不论他们怎么哭,不论他们如何呼唤,他都听不见了,再也听不见了。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他的笑脸,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某种绝望和悲伤,在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接连三天,夏初扬都没有踏出她的房间门口,有些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面对,她承认,自己真的很没用,很胆小,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杨静卿和夏海刚也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华非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去打理,他们为沈怒航的死伤透了心,夏海刚更是在床上倒了两天,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担心一直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夏初扬。
秦风和胡玲华等人在家里稍作休息之后,就回到学校正常上课了,心里的悲伤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消散,但是他们的学习和生活也必须继续下去。
米晨和夏初扬一样,三天都没有在星宇出现过,秦风有些担心,拉着胡玲华和占星辰等人去了米晨的家里,但是米晨的妈妈却说米晨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几个又不得不为米晨担心,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她的命,只希望她不要再做傻事才好,沈怒航死了,米晨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他们可真要崩溃了。
学校,家里,和她打工的几个地方他们都一一找过,可是仍旧不见米晨的踪影,终于,他们确定,米晨失踪了。
就在他们几个焦头烂额地站在操场上想对策的时候,胡玲华意外的接到了夏初扬的电话,夏初扬说她收到了米晨的短信,米晨说: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我的坚强和忍耐都已经到了极限,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你们放心,我不会去死的。
米晨走了,他们也都找不到她,当她将那条短信发给夏初扬的之后,她的手机号码就已经停了。
也许她真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吧。
夏初扬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看着米晨发给她的最后一条短信息,走进了太阳底下。
又一个夏天到了,阳光很刺眼,也很陌生。
音乐苑里,没有看见易辉的身影,此刻,只有一个小女孩在那边弹钢琴,她身边,一个小男孩正扬起笑脸望着她。
五月底了,他和占星辰就快要高考了罢,高考结束以后,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要离开星宇了。
又是莫名的难过,为什么生命中的那些人,总是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她呢?
悲伤,和寂寞的感觉,已经深深地刺进了骨子里。
沈怒航死了,米晨走了,占星辰和易辉也要毕业了,她身边的好朋友越来越少了,前所未有的寂寞和固定在一瞬间将她团团围住。但是她不怕了,也不哭了,害怕也根本不能挽救什么,眼泪再多终究也是于事无补的,这个道理,忽然间才想明白的。
生活,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她站在音乐苑外面的花坛边,看着花坛中的花花草草,默默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生命很脆弱,也很可贵。
忽然想到,沈怒航死去的那一刻,他是不是特别留恋这个世界呢?
她现在,只想沉默,因为,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告别
——姐姐,其实生活很美好,我很珍惜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更加珍惜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姐姐是陪我成长陪我微笑的第一人,所以,不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
不论怎样,好好生活,风轻云淡。
夏初扬在沈怒航的抽屉里,看到其中的一张便签上,很漂亮的这么一行字。
这是沈怒航留给她,他早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希望夏初扬能够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很漂亮的一行字,就跟沈怒航本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怎么看都觉得舒服。
有时候,夏初扬总会恍惚的以为他还活着,因为在她身边,到处可以看见他的痕迹。
夏初扬在沈怒航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他的抽屉中,柜子里,电脑中,都是他们这群人的信息,夏初扬想了想,也许沈怒航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她和米晨吧。一直以来,沈怒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米晨,他不希望她再受任何一丁点的伤害,可是,知道他死的那一刻,他竟然还不知道米晨已经失踪了,而且,还受到了这辈子以来最沉痛的打击。
而米晨呢,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刻,她也仍然不知道沈怒航已经死了。
有些欲哭无泪,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他们这样的结局究竟算不算好?也许他们都相互以为,彼此都会过得很好。
想了很多办法,可是他们始终都没有办法找到米晨,也许,她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也或许,她已经离开维扬市。
夏初扬,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对我好。但是,我不习惯我的生活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懂吗。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这个世界里的人。可是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会傻傻地在心里爱着每一个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人。我们,始终不一样。
——米晨,最后的告别。
沈怒航,你是我遇见的最干净的男孩子。我没有办法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没有办法像夏初扬一样跟在你身边尽情地享受你的好。站在世界的边缘,徘徊。我选择永远地离开。沈怒航,我永远都不会来了,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和夏初扬。我们,永远不见。
——米晨,最后的告别。
秦风,你是我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男孩,也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懂得保护我的人,我们永远是朋友。有很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但是并不代表它们完全地不存在,谢谢你两次都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但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你也找不到我,这一次,算是永别。
——米晨,最后的告别。
不知道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知道现在是开始,还是在进行着结束。
巨大的忧伤裹着碎裂的云朵压迫着我们的世界。
那些忧伤是不是不会停止?
流浪的灵魂,疼痛的青春,将会安放在何处?
支离破碎,辗转反侧,什么时候会曲终人散?
无法言喻的憔悴,和从来没有见过的苍白,让秦风觉得心疼不已,他答应过沈怒航,他会替沈怒航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就算以后他娶妻生子有了家庭,他也必须遵守承诺,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憔悴和苍白。
阳光一天比一天刺眼,温度一天比一天高,而夏初扬看似也已经从悲伤里走了出来,但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自从沈怒航死后,就再也没有见她笑过了,上课的时候她会倍加认真的听讲,休息的时候,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不跟任何人讲话。就连同桌秦风都很少交谈了,更别说像以前一样每天有说有笑,五月底了,不论是高三的备考考生们,还是高二即将踏入高三殿堂的学生们,都被挤在压抑的学习氛围中。
真相
尽管占星辰和易辉马上就要高考,目前是复习最为紧张的时刻,但是他们仍然会在课间,跑到楼下来看夏初扬。其实夏初扬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不开心而已,这个时候,她不开心却是很正常的。
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开心,因为已经没有了开心的理由。
寝室里,她已经待不下去了,因为同样的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刚开始是因为想和胡玲华在一起,而后又想离米晨更近一些,至于现在,只会徒增寂寞和无聊。
她从宿舍里搬回家里,然后将沈怒航的小闹钟放到自己的床前。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刘阿姨喊她起床,因为这是沈怒航生前曾经交代过的事情,可是她拒绝了,因为没有意义。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赖床的人,她依赖的不过是她的弟弟沈怒航这个人,还有沈怒航的关爱,既然他都已经挨了,那么刘阿姨的敲门声还有什么意义?
家里更加安静了,夏初扬也变得越发安静了。
时间依然过得很快,不管是不是仍然有人觉得遥遥无期。公园里的那些小孩子们,都在满心期待着六一儿童节的到来,多好啊,他们心中总还有一份纯真的期待。
夏初扬呢,你心中可有什么期待?
呵,只想继续沉默下去,只想继续悲伤下去,这种悲伤总会持续一段时间,而这种沉默,很有可能是一辈子。
十三班的教室里,靠窗边的那两个座位,空荡荡的,依旧空在那里,那儿,曾经是十三班最辉煌,也是整个维扬市最辉煌的两个学生的座位。而如今,看不见曾经的人,也看不见曾经的辉煌和耀眼。
对于米晨和沈怒航同时“消失”的这件事情,朱正波只是在班会课上简单的跟同学们解释了一下,而大家在经过一场议论纷纷之后,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了,只是偶尔还会听到有些女生感慨的声音。
十三班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占星辰和易辉闷闷地站在一边,而夏初扬则站在他们中间。
占星辰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夏初扬的后脑,她依然是一头顺顺的,碎碎的齐肩短发。
“夏初扬,你瘦了好多……”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再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占星辰的眼神里,有些深情,还有些心疼,这些夏初扬当然看不见,只是在一旁的易辉却看得一清二楚。
每一次夏初扬出事,占星辰的紧张绝不会少于易辉,这是易辉早就发觉了的。
“没那么夸张……你们俩才瘦了呢,就快要高考了,压力是不是很大?”夏初扬的声音轻轻的,跟往常的语气语调完全不同。
“还好,只是气氛压抑了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易辉温和地对她笑。
占星辰的语调却还很难的的跟往常一样,说:“你就等着看吧,辰帅出马,区区高考又算得了什么,对吧,辉哥……”一易辉和夏初扬同时送给他一个顽皮的白眼。
“夏初扬,记得好好学习。”易辉说:“快上课了,我们要上去了……”
“嗯……”夏初扬安静的走进了教室,秦风望着她,微微笑了笑。
眺望远方的香樟,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夏天的阳光,竟然有些惨白的味道。
“星辰……”易辉和占星辰慢悠悠地上楼,楼道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他们二人的声音。
“嗯?”感觉易辉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样子,欲言又止,占星辰不禁问到:“怎么了,辉哥?”
“你……是不是夏初扬?”沉默了一小会,易辉停下脚步说:“我要听实话。”
“辉哥,你怎么会这么问?”占星辰皱了皱眉,他绝对想不到易辉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只是纳纳道:“你可别忘了我的女朋友是胡玲华……”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顿了顿,又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夏初扬,可是你却偏偏接受了胡玲华,你是怕夏初扬难过,还是怕胡玲华伤心?”
楼道上面的转角处,胡玲华正准备下来,但是却听到了让她不敢相信的谈话,这个时候,只觉得整身体忽然间被强烈的电流包裹住,除了麻木之外,还有说不清楚的疼痛。
——你是怕夏初扬难过,还是怕胡玲华伤心?
简单的一句话,到了胡玲华这里,却变成了一把利刀,狠狠地向她扎了过来。
第4卷
没用
胡玲华转身离开,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随手将手中的巧克力糖扔了进去。
沈怒航说过,只要夏初扬不开心的时候,你给她吃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糖,她就会忘掉所有烦恼。
那么,胡玲华呢,她该吃什么,才会忘记所有烦恼?
“辉哥,你呢,你是不是喜欢夏初扬?”占星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这样问他。
易辉一边上楼,一边说:“高考结束以后,我要去美国念书,不管高考成绩如何,我必须得出国。”这不是他的选择,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选择,所以,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占星辰的问题。
但是,占星辰却明白他的意思。
易辉其实也喜欢着夏初扬,只是他却不可能有机会去选择她,所以,干脆只是静静地待在她身边。
占星辰皱起眉头,说:“我还会继续留在维扬,维扬市的几所大学其实也都还不错,辉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占星辰面带微笑地拍了拍易辉的肩膀,像是安慰,也像是鼓励。
“嗯,一切随缘。”二人相继走进教室,上课铃声正好响起。
星宇是维扬市最大的一所中学,也是最顶尖高中,学校占地面积很大,设计得也很美观。教学楼前有一大片的人工草地,草地上有规律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坛,更有规律的是花坛里统一开着火红色的花,不过花开的并不多,每个花坛也仅有两三朵而已。
草地正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喷泉,跟图书馆门口的喷泉差不多,在喷泉的另一侧,也就是教学楼对面,那里则有一排香樟树,依着香樟树排下去,是一排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吃完饭后,夏初扬就喜欢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坐着。
这里很安静,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这边,但是不知道姚颖和张秋华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夏初扬?”张秋华的声音里有些疑惑,看来她们只是不经意遇见。
夏初扬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眼,便又托着脑袋望着草地发呆,跟她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没有必要理会。
“沈怒航是你弟弟?”也许是因为沈怒航死亡的消息已经在星宇传开了吧,所以姚颖才知道沈怒航很她是姐弟关系,毕竟沈怒航是学校里的名人,不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为人处事,再或者人品相貌。
夏初扬点了点头,眼睛都没眨一下,低声说:“嗯。”
“哼哼……”姚颖似乎是在苦笑,苦笑中带着轻蔑,她说:“夏初扬,其实你真的很没用,你说你除了幸运之外你还有什么?”夏初扬不说话,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姚颖的话很有道理。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总是有人护着,你什么时候自己处理过生活中的麻烦?据说你和胡玲华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小得时候你有沈怒航护着,然后还有了胡玲华……”姚颖继续说:“到了星宇之后,哈哈,护着你的人就更多了,米晨,秦风……就连占星辰和辉哥都忽然转了性子,竟然处处护着你,你要知道,辉哥和占星辰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闹事王,别说整个星宇没人敢招惹他们,就连维扬市里的小混混都不干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都是因为你,他们才……”
“易辉和占星辰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占星辰和易辉以前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人,但是确实跟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关系,夏初扬淡淡说到:“他们本性就是这样,并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你,根本不了解他。”
姚颖愣了愣,随后又说:“夏初扬,我真的不明白辉哥究竟喜欢你哪一点,像你这么愚蠢这么没用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种浪费……你命好,因为你是华非集团的大小姐,谁都惹不起你,就算有人惹你,也有一大群人为你撑腰不是吗?……你只是比别人命好……所以我不跟你争了,也争不了什么。”
“我们回去复习。”姚颖拉着张秋华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不再看她。
夏初扬抹了抹忽然掉出来的眼泪,她发誓,以后再不会轻易流泪,她必须得替沈怒航好好生活下去。
警告
早上占星辰出门的时候,忽然收到到易辉发过来的一条短信,他说今天早上有点事情,让占星辰不用过去找他,占星辰想了想,依然骑着车子朝龙场路那边赶过去。
果然,占星辰掐算的时间刚刚好,他的车子刚到夏公馆门口,他就看见夏初扬背着书包走了出来。
“夏初扬,早啊。”占星辰骑在车子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早啊。”夏初扬条件反射般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却微微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是跟以前一样来找辉哥的,可是辉哥今天有事,所以,算是顺便过来咯。”占星辰示意道:“上车吧。”
虽然是清早,但是温度却很高,越发接近六月,越发感觉酷热难耐。
“天气越来越热了,夏天到了,时间过得真快,唉——”听到夏初扬在后座的轻声叹息,占星辰却觉得莫名的难过,因为她的叹息声里,竟然有种沧桑的感觉,莫名的悲伤,就那么刻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了么?
从前的她,虽然话不多,但是却根本见不到她生气或者是难过的表情。那个时候,很奇怪,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竟然都表现得那样波澜不惊,没有可以令她生气的事情,也没有能够普令她沉浸在悲伤里的事情。就算有些揪心的事情发生,她也仍然不会难过很久,只是那么一瞬间罢了,时间过去了,悲伤难过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呢,她永远的失去了沈怒航,同时也失去了好朋友米晨,她现在的悲伤还能随着时间的过去,而一同过去么?
那些苟延残喘地疼痛,那些张牙舞爪的悲伤,究竟什么时候会不再有?
她变得沉默了,有很多原本可以跟他们分享的话题,而现在几乎都被她藏在心里,包括悲伤和辛酸。
她变得沉默了,她甚至不会再在大家面前提起米晨和沈怒航了,不知道她究竟是已经淡忘了那种感觉,还是选择了用沉默来逃避现实的悲凉。
星宇高中校门口,易辉背着书包静静地站在某棵梧桐树下,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到离他越来越近的那个人影,他眼睛里的冷漠却越来越多。
“辉哥?”易辉所站的地方,是每天早上周悦悦的必经之路,所以,她一眼便看见了易辉。
“哼……”易辉冷哼一声,道:“周悦悦,好久不见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比起以前更加冷。尽管他一直都没有承认周悦悦是他女朋友,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排斥她的做法,只是面对她们的时候稍微冷漠了一些罢了,就像是面对其他的女同学一样,没有太多的交流,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就算周悦悦和姚颖有时候应易爸爸易妈妈的邀请,去他们家吃饭,他也只是当作没看见她们。那个时候,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露骨的厌恶,和不耐烦都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辉哥你找我么?”周悦悦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易辉为什么找她,她早已心知肚明。
“周悦悦,我劝你最好收敛一些,不要再做些无畏的事情,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易辉的言语很冷,让人忍不住打寒颤,但是周悦悦却不会打寒颤。
“辉哥,你要么就不见我,一见面,就说些这些话,你什么意思?”周悦悦也不甘示弱。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米晨的事情,是你教人做的对不对?”易辉冷笑道:“你不用承认,也不用不承认,我知道是你干的……夏初扬和米晨经常在路上遇到一些流氓撒野,也都是你做的,因为她们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自从上次夏初扬和星辰误伤了你和姚颖之后,他们身上的麻烦就没断过,你敢说不是你做的?”易辉继续说到:“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有姚颖家里出面,而你却不见了踪迹,我想,依你的性格,你不会就那么放过招惹你的人吧?”
“辉哥,你说是我在背后报复,那么,有什么证据?”周悦悦依然是一份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所以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而易辉不过是欲加之罪了。
“证据总会找到的,我今天只不过想警告你,如果夏初扬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一定要你付出十倍的代价!”易辉眼里像是有一层冰霜,冷漠又冰凉。
“哼……”周悦悦仍是被他的话震慑住了,但是却并不会表现在脸上。
“嫉妒之心谁都有,但是姚颖却比你要好的多。”易辉最后说到:“置别人于死地,你就那么痛快吗?”
不等周悦悦再说什么,易辉便转身离开,他高瘦的背影忽然间让周悦悦也觉得有些害怕,易辉这个人,总那么些神秘的地方,会让人在无形中觉得有些害怕和胆怯在蔓延。
风起
“哼,谁让我一刻不舒服,我就让他永远不舒服!”周悦悦望着易辉转身走进星宇大门口的背影,双眼瞬间露出一抹怨恨,只见她紧咬嘴唇,然后便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
“……我警告你们,这次不允许再失手,我就不相信她每次都那么幸运……”
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原因,周悦悦拿着手机说话的时候,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梧桐树下,她的身影,同样单薄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刮起了风,风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一排排树枝都开始狠狠摇晃起来。但是太阳光却一点都没有减弱的意思,还是那么耀眼。
“起风了,唉……”忽然才发现,不论什么时候,不论说什么话,夏初扬都免不了轻轻一声叹息,声音很低,叹息声也很低,但是占星辰听起来却觉得相当难受。
“夏初扬,你知不知道辉哥要出国的事情?”占星辰说。
“出国?”夏初扬愣了一下,确实没有听说过,不禁问道:“易辉要出国念书么?什么时候?”
“嗯,快了,高考之后吧。”占星辰说。
“噢。”夏初扬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吭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只是从她那揽着他腰间的那只手上传来她的温度。
在哦从沈怒航和米晨离开之后,她就想到了总有一天占星辰和易辉也会离开,还有胡玲华和秦风,终归有一天,他们全都会离开她。易辉要出国,可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当她从占星辰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仍然是非常难过的。
“那你呢?”易辉和占星辰是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分开过,那么这次呢?
“啊——”一个急刹车,吓得夏初扬尖叫了起来。
占星辰正准备回答夏初扬的问话,可是当他发现忽然从巷子里窜出来的几个人的时候,他的话便全部噎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夏初扬看见面前忽然出现的一群人之后,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刚才的急刹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谁了,还是维扬市的治安太差,整个学期都不断有混混流氓在她眼前晃个不停。刚开始是米亮亮那帮人,后来她一怒之下让自己的家里的警卫保安全体出动,将他们好好修理了一番,之后他们便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但是后来的一拨又一拨人,确实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没有去调查,总觉得那一次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可是没有想到,侥幸始终是侥幸。
夏初扬刚想说什么,却见那群人犹如潮水一般地朝他们涌了上来,来势凶猛,占星辰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便将夏初扬推到一旁,顾不得倒在路边的自行车,也顾不得自己瘦弱的身子骨,是不是敌得过对方七八个人手中的七八根钢管,占星辰始终站在夏初扬前面。
“小心啊。”夏初扬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看见一根根钢管犹如雨点一般朝他砸过来,她又怎么会不心惊?可是这个时候,确实欲哭无泪。
大概从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练武了吧,散打跆拳道拳击等都练过,还有很多的实战经验,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占星辰身上已经挨了不少钢管子了。对方一共八个人,显然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面对占星辰这么一个高手,竟然也都毫不逊色,可是就算他们再强,也还是会怕某些不要命的人。
显然,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而占星辰就是这种不要命里的人,身上已经被打得七七八八的了,一下也是疼两下也是疼,挨了一下就不在乎再多挨一下,但是,不论如何,也不能让夏初扬受伤!
这条林荫道的行人并不多,早上就更加少得可怜,这会,竟然连个帮他们报警的人都没有,有点无语。
占星辰和易辉打架的模样,夏初扬已经见过好多次,而这次,却是最拼命的一次,除了心惊肉跳便再也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了。占星辰确实算是个高手了,若是单挑,那群人早就被他打趴下了,可是这样群殴起来,双方都并没有占到便宜。八个人呐,就算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也要费些功夫才能解决的,更何况是占星辰?
怀疑
也许是对方怕了占星辰的不顾性命,所以在其中一人的一句“我们走”之后,那帮人又立马闪进了旁边的那条长满青藤的巷子里。
“占星辰,你没事吧?”那些人走后,占星辰整个人都软绵绵地倒在一旁,夏初扬生怕他受伤,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没事。”占星辰摇了摇头,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看了看夏初扬,见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说:“你没事吧?”
夏初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一直这样护着我,我怎么会有事呢。”忽然想起了姚颖的话,多么刺耳,却又多么符合啊?一直以来,她身边都有一大群人保护者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就像刚才占星辰的表现。
“干嘛要保护我呢……”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埋怨。
占星辰咧着嘴,抽了一口冷气,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疼苦,但是他听了夏初扬的话之后,却不禁笑了起来:“说什么傻话,我是男子汉,当然要保护女孩子,更何况,你是我的好朋友,难道你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挨打?”占星辰不住的摇头,心想:跟让你受伤比起来,我更愿意我来替你挨打。
“唉——”夏初扬叹道:“你们都是这样,一个个的都在保护我,可是我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本想说自己真没用的,可是这句话在人前说个没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矫情了点,索性将这句既真实,又恶心的话留在心里。
“星辰——扬扬?”
到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星宇的学生。
胡玲华看见坐在地上的占星辰和蹲在一旁的夏初扬,立马奔了过去,走近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占星辰满头大汗,下巴上有一块淤青,自行车远远地被摔在了一旁。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二人又出了车祸,可是见他们二人这模样,却觉得不太像。
“星辰,你怎么了?”胡玲华紧张地跑到占星辰跟前,蹲下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轻轻推了夏初扬一把,由于夏初扬是蹲着的,所以一推就倒。
“没事,几个小流氓而已。”占星辰在胡玲华面前,总是那种无人可比的模样,或许,那才是辰帅该有的模样吧。
夏初扬略皱了皱眉,见到胡玲华过来了,她也只好闪到一旁。
“小流氓?”胡玲华皱眉道:“又打架了?怎么老是打架?究竟是得罪什么人了?”
“又出事了?”是秦风的声音,夏初扬和胡玲华一同回头,果然见秦风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一言难尽啊,我自己也迷糊,走吧。”占星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那上的灰尘,这些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但是很明显的是,那些人的目标是夏初扬。夏初扬是华非集团的千金小姐,目标庞大,不知不觉中惹祸上身那也是无可厚非的,那有什么办法呢?没办法。
“扬扬,那些人又是冲你来的吗?”胡玲华没有跟以前一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只是上前问道。
夏初扬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想多说什么,心里很烦,也不知道这种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见到身边的好朋友一次次为她挨打,她郁闷地真想一头撞死。
占星辰提起自行车看了看,见车子没坏,心念上帝保佑,冲大伙挥了挥手,“走啊。”
“你们觉得,会不会是姚颖和周悦悦那一伙人干的?”秦风跟在夏初扬身边,边走边提出心中的疑问,听他这么一说,占星辰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证据,不要瞎猜了,更何况她们就要毕业了,估计也没有时间来对付我吧。”夏初扬实在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了,一想起来就很恼人,背上胳膊上都还隐隐作痛,尽管刚才占星辰一直死死护着她,但是毕竟两只手挡不住十六只手,幸运的是夏初扬只是身上有点痛,并无大碍。
不过,似乎占星辰伤得就比较重了,只是他却一直说自己没事,再加上有胡玲华在的原因,所以夏初扬也不再多问。
有事
占星辰此刻能说能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尽管夏初扬眼巴巴地看着他受了些皮肉之苦,但是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适,所以便默默认为他没有什么事情。
占星辰和胡玲华双双向楼上走去,夏初扬则与秦风走进十三班的教室。
“夏初扬,我发现了一件事……”秦风低下头来,试图离她更近一些。
“好事还是坏事?”夏初扬淡淡的语气,似乎觉得生活中已经没有什么惊喜。
十三班不常换座位,所以夏初扬和秦风还是同桌,教室里的人不多,很安静,大多都在安静地复习功课,只有少数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而秦风和夏初扬也就是少数人中的其中两个,夏初扬将书包挂在课桌上,拿了本英语书翻了起来,秦风凑过来,说:“不算什么好事,也不算什么坏事,我也说不清楚……”
夏初扬继续保持沉默,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秦风继续说到:“我发现你没有哭,刚才……”
夏初扬这才望了他一眼,说:“为什么要哭?”
秦风摇摇头,似是在说“不为什么”,只听他说道:“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但是,却是我第一次见你没有哭……唉——”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她感染了,秦风也叹了一口气。
不哭,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可是放在夏初扬这里,秦风却觉得并非是一件好事,他倒宁愿她还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女孩子,遇事可以害怕可以哭,那样起码他们还能知道她内心的趋势。可是现在,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就连那样危险的时候,她都不会哭了。是她不再胆小害怕?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封锁自己的内心?
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两个三百六十五天呐,竟然就这样都在我们感慨度日如年的时候,飞速逝去。闭上眼睛细细回想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偏偏心中都有了沧海桑田般的感觉。
那些人那些事,终究是回不来了,至少,沈怒航是再也回不来了,就连在梦里,也是那么难以寻找,呵,已经消失了的影子,要怎样才能找的回呢,美好的梦境罢了。
每个人都变了,肯定不仅仅只是外表的变化吧,内心深处的某些感情,某些感觉,与早些时候,一点都不同了。这些变化,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还是只是他们才会经历过的一个阶段?这个问题貌似有些深奥,因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些变化,是不是说明他们正在成长或者说他们已经长大?
眉宇间的成熟,眼神中的寂寞,也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许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幻想过,幻想自己长大之后,变得成熟时候的模样,但是估计怎么也想不到,成熟背后要付出的代价,足以让人窒息。
春,夏,秋,冬,不停地向前迈着步子,而他们也从来不曾退后过。
只不过,由于他们的倔强,换来的是彼此都头破血流而已。
在泥泞里翻滚摸爬,给世人展示的依然是那副稚嫩的面孔,只是,心已经开始长大。
不知道为什么,夏初扬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里不踏实,以前要是忘记了某件事情还没有做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今天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忘记去做的。直到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秦风忽然凑过来说:“夏初扬,我今天怎么一整天都觉得心神不宁啊,怪怪地。”
夏初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的不舒坦又增加了几分,正当她准备对秦风说什么的时候,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秦风指了指她的书包,说:“貌似有新信息哦……”
夏初扬皱着眉头,趁老师不注意的偷偷掏出手机看了看,秦风一面帮她把风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一面低头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面部表情上稍微索取到一些信息。
“不可能啊!”尽管夏初扬很用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是她激动的声音在秦风听来却仍然觉得有些刺耳,周围的同学条件反射般的朝她投来了目光。
“怎么了?”秦风低声问到。
秦风明显感觉夏初扬握着手机的手猛烈的颤抖了起来,眉头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天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
崩溃
上一次,是秦风给她发过来一条短信,他告诉她,沈怒航出事了,快不行了。
而这一次,是易辉给她发来了同样一条短信,易辉告诉她,占星辰出事了。也许易辉知道,夏初扬最能明白“快不行了”的意思,所以,他直接告诉她:星辰出事了,医生说救不活了。
多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啊,却把乌云里的所以灰暗和悲伤,一次性的扣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真的假的?”秦风握着夏初扬的手,当他看到易辉发过来的信息的时候,同样觉得不可置信,早上见到占星辰时,他还好好的,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受重伤了?
光凭猜测,依旧是找不到答案。
“对了!”秦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里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些同学在议论,今天中午篮球上上忽然有个男生倒下了,然后立马被送到了医院。难道他们口中所说道德那个男生是占星辰?
秦风正想把猜测到的事情告诉夏初扬,却见夏初扬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冲出了教室,这个时候,她要还能稳如泰山,她就不是人。
“邱老师,我们有急事出去一下。”作为班长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给讲台上的老师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至于教室里老师和同学惊异的目光,他已经不想去顾及了。这段时间,他们这群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短短一个月之内,就连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却频频接踵而来。
“夏初扬。”秦风刚冲出教室门口,便忍不住喊了一声。却见前面的夏初扬头也不回地朝楼梯方向跑去,秦风潜意识里在想,这个时候,或许她是想去医院看看占星辰的情况,尽管按照易辉的短信上推断来说占星辰已经……
“凭什么!凭什么!……啊——……”夏初扬只觉得腿一软,整个人就这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还来不及顾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忍了那么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夏初扬——”秦风扑倒在她身边,双手托起她的肩膀,唤道:“你先不要激动好不好,我们先去医院吧,看看他的情况,或许圆明园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其实易辉发过来的那几个简单的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是,这个时候,一般人都只能选择自欺欺人,这并不只是一种手段,也并不只是一种安慰,更多的时候,它是一把保护伞。保护自己的那颗早已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心,不再疼痛,用力地,狠狠地麻痹。
操场上真安静,大概此刻所以的老师,所有的学生,都在教室里罢。
所以,夏初扬的哭声,听起来,格外的凄凉。
只见她摇了摇头,边哭边说:“不,我不去,我不去……”想起了很多年前爸爸在医院里死去的样子,想起了米晨昏迷在病床上的苍白,想起了沈怒航死在医院时候的惨白,难道还要再次让她看见占星辰死去的模样么?
霎时间,只觉得自己已经从六月天掉进了冰窟里。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秦风,你说,怎么会这样?……”夏初扬觉得自己终于崩溃了,然而,也终于明白了,崩溃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那种感觉,不是任何悲伤那个痛苦能够形容的。只觉得苍白,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化作了苍白,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消失了,看不见阳光,感受不到风的存在,甚至连氧气都一点点的消失。
夏初扬颤抖着站了起来,推开了秦风,只见她扬起手中的手机,朝前面的水泥花坛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如果早一点砸烂了它,或许她就不会自动占星辰出事的消息罢。
只听“啪——”地一声,手机的塑料壳子碎裂震开。
在手机碎掉的那一刻,秦风眼中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掉了出来,但他很快就用手臂抹掉,他的右手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夏初扬,你先不要激动……”
清楚
“还要怎么?”夏初扬哭声道:“医生都说了,救不活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秦风原本还想去医院里瞧瞧,就算情况再糟糕,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可是夏初扬却死活都不愿意再去医院,秦风明白,夏初扬简直已经对医院有了恐惧症。
更何况,你让她要如何面对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机的脸?
这个时候,也许,只剩下逃避这个法子。
“我不知道。”夏初扬摇了摇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说:“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路上忽然杀出来七八个人,他们手上都拿着钢管,然后占星辰就跟他们打了起来,虽然他打架很厉害,可那毕竟是八个人呐,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而占星辰身上也挨了好多下……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可是,占星辰那个时候明明说自己没事的啊……”
夏初扬的胳膊上到现在还有一块淤青,更别提占星辰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敢相信罢了。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不是真的已经晚了,什么都无法挽回?她索性又坐到了地上,秦风也随她一同坐在滚烫的操场上。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易辉……”秦风叹了口气,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还好是随身带着,要不然,可真的只能望天兴叹,望地猜测了。
“辉哥,是我,秦风,占星辰他……”秦风问:“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