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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初扬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2:46

“一个星期?身体真糟糕啊……我一般很难感冒,并且感冒不到两天就会好的。”占星辰说:“要不你再把那消炎药和那个糖浆吃点?”

“不要!”夏初扬大叫:“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再吃会死人的!你想谋杀亲……”呃,不知道怎么刹车了。

“哈哈……”占星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谋杀亲妻?”

“去死!”夏初扬拿起枕头就冲他砸了过去,然后直接倒进被窝:“我睡觉了,懒得理你。”

占星辰接住枕头,笑了笑,说:“夏初扬同学,晚安了。”

最后望了她一眼,终于可以放心地去爸爸妈妈房间里,好好睡觉了。

不过夏初扬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起床,拉起窗帘,也许是因为白天下雨下的太多了吧,夜里雨总算是停了。她轻轻打开窗户,一阵凉嗖嗖的风立刻划过她的脸以及全身。

不过,却更加清醒了。

有些事情,有些感觉,就这样变了。

胡玲华不知道,沈怒航不知道,易辉也不知道;也许,夏初扬和占星辰也不知道。

当你一个人站在晚风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春,夏,秋,冬;不同的感觉,但有同样的静谧。

阴暗

扬扬,如果有来世,我做你姐姐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很胡玲华对自己说起的这句话,她说,如果我是你姐姐的话,那样,我就可以管住你了,而且还可以好好照顾你。

“扬扬,好点没有,要不要等会陪你去打针?”中午快放学的时候胡玲华忽然把脑袋凑过来,吓了她一跳。

夏初扬猛摇头,说:“我已经没事了咳咳……已经退烧了……咳咳……”

“你看你咳嗽的那么厉害,还说没事!”胡玲华一激动,嗓门大了起来,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语文老师也被她忽然惊雷似的的声音吓到了,转身过来的时候见胡玲华同学用书本挡住了脸,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装作没听见,继续写字。

夏初扬感觉到了全班同学包括语文老师的凌厉目光,一时间只得低着头,感觉脖子都快僵硬了,她低声说:“玲玲,不要太激动……”本来她嗓子痒痒的正要咳嗽,但是害怕那些目光,只得忍了又忍,最终没咳出声来。

见危险期已过,胡玲华同学终于松了一口气,只听夏初扬继续说道:“回宿舍吃点止咳糖浆就行了,有好转的迹象。”

想起了昨天占星辰说到再教室看见夏初扬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的事情,胡玲华觉得特别内疚,自己明明知道她生病了,可是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呢?况且她还是她的同桌。还好有占星辰发现了把她送到医院,要不然教室里有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想想就觉得特别揪心。终于熬到放学了,胡玲华紧紧抓住夏初扬的手,这回一定要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看着她吃药。

刚走出教室,就在走廊上遇见了占星辰和易辉,干净帅气的脸庞和那高高的个头,分明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嘛。很多女生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当然还有很多的议论纷纷,这些他们都听见了,她们也都听见了,只不过他们并不在意,所以,她们也不会在意。

听占星辰说她生病了,病的很厉害,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离放学还有大半节课,可是总是忍不住看时间,希望可以早点放学,因为放学候就可以看见她了。

明明光阴似箭,但是偏偏又度日如年。

时间还是时间,不会有任何改变,哪怕海枯石烂。

看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可是她的咳嗽声,却牵动着自己的某根神经,不知道自己的内部细胞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细微变化,但是变化终归是变化。不过,看不见。

淅沥淅沥地小雨,两把干净的雨伞,雨伞下,有四个单薄的身影。和,青春最灿烂的年华。

这场雨一下就下了一个星期了,经常在不经意间听到人群中有不同的咒骂声。夏初扬坐在宿舍的窗边发呆,胡玲华去开会了,千千和何司去食堂吃饭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前总觉得下雨其实也挺不错,至少可以把树叶上的灰尘都洗得一干二净,可现在却觉得雨越下越脏,到处都是糜烂的气息,不知道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感冒了的原因吧。

天空,是阴暗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秦风忽然站在沈怒航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沈怒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之后,你也许就会明白一些事情了,要不然,你想象不到。”

陈旧的弄堂里,时不时传来不大的声响,地上铺的是红砖,两边靠墙处还有一两处堆放着垃圾。

沈怒航忍不住四处张望,但是只是看见三三两两的中年妇女提着竹篮往弄堂里面走来,一边走还一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议论着着什么,但是看她们的表情很是严肃认真,看样子日子过得还真是津津有味。

沈怒航跟着秦风的步子,终于,秦风停了下来,说:“诺,那就是米晨她家。”

“嗯?”沈怒航听见“米晨”二字时,表情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

“啪——”从那个门后,也就是米晨家,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沈怒航皱了皱眉。

“你个王八蛋,你说,我那三百块钱是不是你拿走的,你干什么……”一个女人凄厉的吼骂声传了出来。

“怎么这样?”沈怒航忍不住问。

“哼哼……”秦风叹了口气,冷哼了一声,说:“习惯了,她们家永远这样子。”

沈怒航准备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的男孩子跑了出来,长长的头发上“锈迹斑斑”,一张脸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也追了出来,但是只追到门口,便叉着腰大骂了起来:“你个狗杂种,挨千刀的,不要再回来了……”

那个男孩经过沈怒航和秦风他们身边的时候,眯着眼睛望了他们一眼,大概是看到他们身上穿的校服,脸部皮肤稍微扯动了一下,小声地扔下了一句:“星宇的……”,便不回头的跑了。

“他是米晨的哥哥,米亮亮。”

“什么?”沈怒航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秦风的话。

“同父异母的哥哥。”秦风说:“小时候,我们家也住在这里,喏,就那里。”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那扇窗户:“就这里,那个时候我跟米晨是小学同学,小学毕业后我们家就搬家了,之后也就再也没有遇见米晨了,没想到,他们家还是这个样子。”

沈怒航心里,有那么一点难受,胃里忽然很不舒服。

想象不到,真的想象不到。

“听我妈说米晨的妈妈生下她之后就喝农药自杀了,之后他爸爸就和这个女人结婚了,据说是米晨的妈妈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再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并且还跟别的女人生了儿子,所以才自杀了。”秦风望着沈怒航说:“不过,后来她的爸爸发生了车祸,双腿都……截肢了,家里的负担都落在后妈身上,她后妈待她一点都不好,经常是又打又骂……她的这个哥哥,你也看到了,是个混混……”

沈怒航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他叹了口气,说:“真的是想象不到……”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星宇遇见她。”秦风说。

忽然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心里仿佛是多了点什么,忽然觉得怪怪的。

这个弄堂里,还是有那种怪怪的温度和那种怪怪气氛,那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旧没变。

天空是阴暗的,弄堂里也是阴暗的。

涟漪

星期六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教室里忽然沸腾起来了,完全视班主任于透明。下了十多天的雨,终于放晴了,傍晚的时候,终于有一抹斜阳透过玻璃窗撒进了教室。

“你们看看,连老天都这么眷顾你们,刚好明天周末这就出太阳了。”朱正波咧嘴笑了起来,虽然他是班主任,但是跟大多班主任都不一样,他在同学们眼中就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人,一点班主任的严肃都没有。不过,这样反而效果更好,班上的同学大多都是非常喜欢这个办主任的。朱正波同时也是十三班的数学老师,上他的课,也都是比较轻松的,课堂气氛总是很活跃,以至于十三班的数学成绩总是全年级第一。

估计是快要放学了吧,朱正波干脆走下讲台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哪里像是班主任啊。

胡玲华将夏初扬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离放学还有五分钟,难怪朱正波心情那么好的任同学们谈笑风声。

夏初扬习惯性的问到:“你明天有没有什么活动?”

却见胡玲华的脸就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说:“我妈妈中午打电话过来了,让我明天陪她去一趟外婆家,真是悲惨啊悲惨到了极点,我还想出去玩呢,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一个星期天啊。”

夏初扬撇撇嘴,干脆不理她,自己明明很幸福却还老是在这里叫苦。

其实,玲玲真的很幸福呢,周末还可以跟着妈妈一起去看外婆,可是我却连外婆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机会跟再妈妈的身后了。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她,有时候,真的好嫉妒她。

——其实,我觉得,我没有的幸福你都有。

夏初扬依然喜欢发呆,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学铃声再同学们的倒数声中准时响了起来,大概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铃声还没有结束,已经有人飞奔到了操场上。胡玲华经常在夏初扬面前感慨,但给她映像最深刻的词语就是“脱缰的野马”。

仔细听着放学的铃声,有种特别的感觉,但是无法形容。

一转眼,十一月份了,秋境正浓时。

胡玲华先离开教室了,她说爸爸今天过来接她,其实一般星期六的时候,都是沈怒航和她一块回家的。

“姐,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矮了?”身边的沈怒航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夏初扬抬起头望着他那邪恶的笑容真想拿把刀朝他脸上砍过去:“你什麽意思?”

“呵呵……”沈怒航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就是“你比我矮了一大截”。

夏初扬瞪了他一眼,说:“臭小子你得意什么,我回家多吃两碗饭就比你高了。”

沈怒航摇摇头,笑道:“是么?也不知道是谁哦,小的时候老说我比她矮,我就说嘛,风水轮流转……”

“沈怒航,你再笑我把你毁容了……”

“来呀来呀……”沈怒航一蹦一跳地向前跑,而夏初扬则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

“哎——”占星辰远远地就看见夏初扬朝这边飞奔了过来,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如往常的叫了一声:“夏——”,可是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只顾追着前面的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

“初扬”二字最终还是活生生吞了回去,占星辰做了个抹汗的动作,望着身边的易辉说:“辉哥,那个小男孩是谁?经常看见她和夏初扬在一块。”

“也许是,同学吧。”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远远看去竟还反光,一时间也瞧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占星辰只是“哼”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大地上,抬眼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沈怒航,你给我站住!”夏初扬刚喊了一声,沈怒航就真的站住了,没想到他连这种时候竟然也这么听话,一时间竟然没刹住车,直接撞上沈怒航的后背。

“沈怒航,你干吗!”夏初扬发飙了,真想揍他两拳啊。只是沈怒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死死的望着前方,就在校门口,米晨,和三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男生,而其中一个,就是沈怒航曾经见过的米亮亮。

“米晨?”夏初扬低声咦了一声。

他们之间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米晨此刻的表情和他们的对话,沈怒航他们完全可以一清二楚地听见。

“你不是我哥!你滚——”米晨看起来看很是愤怒,两眼红红的,明显是受了委屈。

夏初扬和沈怒航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米晨。”

三个小流氓眯着眼将沈怒航和夏初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米亮亮忽然说了一句:“原来是你的同学……”

“嗨——”米亮亮左边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生望着夏初扬笑了笑,说:“小同学,又是你啊。”

“你们想干嘛?”夏初扬瞪着他们,说:“不许你们欺负米晨。”

“夏初扬,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米晨吼了起来。

“米晨,我们是同学!”沈怒航站在米晨身边,皱起了眉头。

“我们没有欺负她,我是她哥哥,我来看看我妹妹而已,怎么会欺负她。”米亮亮真的有些厚颜无耻,不过夏初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流氓竟然是米晨的哥哥,她回头看了看旁边的米晨和沈怒航,沈怒航点了点头,但是米晨却大叫了起来:“他妈的就是一王八蛋,谁是她妹妹!”

虽然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夏初扬都还不清楚,但是,她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米晨被他们欺负,这帮人三番五次的跑到星宇来找米晨的麻烦,还说是来看妹妹的,真是不要脸。不过,米晨根本不承认有这么个哥哥,所以,眼前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初扬望着他们问到:“你们究竟想干嘛?”

“这是我们的事,好像不关你的事情吧,小同学。”白衬衣说。

“她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沈怒航大声说。

“你们能帮她出钱?”白衬衣说:“我们想问米晨妹妹借点钱花花。”

“张东城你们不要脸!”米晨真恨不得想抽他们。

“你们要多少?”夏初扬想了想,原来只是来要钱的,若果用钱来消灾,那还是蛮划算的。

“你真的能帮她出钱?”张东城有点不相信的望着夏初扬,干净的一张脸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极度的肮脏,他说:“我们可不是好打发的,三千,有没有?”

“不要脸!就算有也不会给你的!你怎么不去死啊!”米晨正想冲上去,却被沈怒航一把拉住:“米晨。”

“好!”夏初扬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工商银行卡,说:“我这张卡里有五千,钱可以给你,但是!从今往后你们都不可以再来找米晨的麻烦。”

“真的?”张东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小女生竟会如此大方,但是依然伸手拿来了那张卡。

“密码是6个8。”夏初扬说:“以后要是再来欺负米晨,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放心啦,不会不会。”张东诚一行三人有点喜出望外,拿着夏初扬给他的那张卡屁颠屁颠地跑了,末了,张东城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叫夏初扬是吧?”,夏初扬一怔,他们三个却已经走远了。

“夏初扬,你干吗给他们钱?!”米晨的眼神有些怨,有些怒,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米晨,要不要……”

“不要!”米晨打断了沈怒航的话,其实沈怒航是想说“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可是米晨却并不领情。

“夏初扬,你以为你今天给了他们钱,他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么?”米晨忽然叹了一口气,说:“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米晨的眼神有些怨,有些怒,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沈怒航,我们回家吧。”夏初扬拽着他的胳膊,心里忽然很难受。

不经意中,生活便轻起涟漪,有一种感情也随之碎落在湖面,然后,慢慢扩散。

抗拒

——他们在做什么呢?

胡玲华,秦风,易辉,占星辰,还有米晨。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吃的,学校的事情作业的事情一时也懒得去想,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吃了点水果,夏初扬便跑到花园里,据李管家说,花园里的菊花开的很灿烂。

果然很灿烂,红色,花色,白色,紫色……还有大大小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品种,放眼望过去,真的是漂亮极了。站在花丛中央,还有菊花的淡淡的清香。记得小得时候,她很不喜欢菊花的味道,总觉得怪怪的,就连菊花茶也是从来不喝的,可是现在似乎变得很喜欢菊花了。

为什么而改变,不知道,很难说,以前也曾经有很多不喜欢的东西,可是现在都莫名的喜欢了。也许是长大了吧,长大了,就会有很多东西发生改变的。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生活中还会发生什么改变。

天边的那抹残阳,红彤彤,如血。

站在花园里,可以远远地望到沈怒航在阳台上做作业,远远地望着他的侧脸,夏初扬忽然叹了一口气:“怎么会那么美好?”

怎么那么美好,沈怒航。

她索性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拉,虽然园丁爷爷经常在整理,毕竟秋天到了,脚下还是有些枯黄的杂草。

——做了一个梦,梦见小的时候,很冷很冷雪地里,沈怒航抱着我,说:“姐姐,不冷不冷,我们回家就不冷了。”沈怒航的手心很温暖很温暖,那种温暖很熟悉,一直陪伴在我左右,好多年了,都不曾远离我,一直在我左右。记得在梦里我忽然笑了,很幸福的笑了,要是这种温暖以后也一直在我身边,多好啊,呵。

“猪……”沈怒航摇摇头,抱起睡在草地上的夏初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也能睡着?……真是个天才。”不过,抱起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很轻了呢,以前还会觉得她很重的,不过,她一直都很瘦的,也许是自己已经长大了吧,不仅个子比她高了,就连力气也大了很多。

长大了,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记得小的时候她老是在自己身边嘀咕,说要是自己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了,就可以做好多现在不能做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真的是长大了很多,时间过得真快啊,呵。就在我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偷偷从我们的青春岁月中划过了,静悄悄地划过,我们都以为它不留痕迹的,可是却偏偏可以看得见它的痕迹,只是,很少去关注而已。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到李管家和妈妈谈话的声音,朦朦胧胧,也许是做梦,也许是真的,可是,不想管。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果然看见妈妈,正在餐桌上和沈怒航聊天,据说爷爷昨天晚上也回来了,可是天还没亮就走了,不过下周末可能会回来一趟。好久没有看见爷爷了,好想他,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他似乎更忙了,回家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

跟上次一样,还是那个画面,沈怒航和妈妈在聊天,他们永远都有话题。可是一看见她,夏初扬就会觉得特别压抑,莫名的压抑,一句话都不想说。刚才沈怒航敲门叫自己起床的时候说妈妈回来了,忽然就有了不想起床的想法,可是毕竟是妈妈。

——也许,在潜意识里,我其实是想见到妈妈的吧。

想靠近,却偏偏在抗拒。

“扬扬,在学校住宿还习惯么?”杨静卿微笑起来还是特别好看的,在她身上,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高贵气质。

“还好啊。”

“学习呢?感觉怎么样?”

“还好啊。”

“嗯,如果觉得吃力的话,就让航航在家的时候给你补补。”她和夏海刚包括李管家他们从始至终都绝的沈怒航是个乖孩子,不论沈怒航做什么他们都可以绝对的放心。

“我知道。”夏初扬说。

“妈妈,放心啦。”沈怒航说:“姐姐的成绩很不错的……”

“嗯,那我可放心了。”杨静卿说:“我和爷爷早就决定了,等你们高中毕业后,就直接送你们去伦敦念书。”

“去伦敦?”沈怒航略皱了皱眉。

“嗯。”杨静卿说:“毕竟日后华非集团要靠你们来打理……”

夏初扬紧皱眉头,有些气愤地说:“我才不要去伦敦,我要留在国内上大学,我跟胡玲华说好了的。”

“胡玲华?”杨静卿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说:“扬扬,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跟胡玲华不一样,她能做的事情有些你不能做,而你要做的事情她是不回懂的……你还小,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我不管啊,我不会去伦敦的,我跟她早就约好了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去哪里念书我就在哪里……”夏初扬每次跟妈妈谈话都会发火,而这次,尤为气愤。杨静卿的那句“我和爷爷早就决定了”更是让她气愤,她连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自己的路竟然都已经被别人铺好了。

——妈妈妈妈啊,什么时候,你才能听听我的意见呢?

“幼稚!”杨静卿似乎忘记了夏初扬现在还不过是小女孩,很多事情她根本不会理解的,她没有办法像她的属下那般听她的安排听她的话。

“我就是幼稚!”夏初扬怒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扬扬,你跟胡玲华根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不要妄想你跟她一样好不好!”杨静卿说:“要么,你就跟胡玲华绝交!”

“绝交?”望着她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夏初扬的怒火无处安放,只是眼泪再眼眶里打转,但是,她绝不容许自己在她面前哭出来,她几乎用吼的语气说:“我就算是跟你绝交,也不会跟她绝交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扬扬!……”杨静卿也被她激怒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夏初扬猛地冲了出去:“扬扬!”

望着姐姐和妈妈再次的争吵,沈怒航真的觉得无能为力,但是妈妈刚才的话,确实是伤了姐姐的心。

这么多年了,劝也劝过了,两个人一样的倔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妈妈,你不要生气,我出去看看。”沈怒航紧跟着夏初扬跑了出去。

这种状态,什么时候会改变呢?沈怒航默默叹了口气。

震惊

刚踏出家门口,夏初扬就再也忍不住地眼泪吧嗒吧嗒地流,眼泪滚烫滚烫的,不仅会灼伤皮肤,还会,灼伤那颗心。

“妈妈——妈妈——……”在心里,在内心的最深处,夏初扬很用力很用力的喊着妈妈,忽然间在想,我这么用力地在呼喊她,她能听得见么?她能感受得到么?

——你凭什么要我和胡玲华绝交?胡玲华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在我身边的时间要多得多,她对我的好也比你的多得多!妈妈,我发现我好讨厌你!真的好讨厌好讨厌!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姐,”沈怒航追了上来,搂住她的肩。

“你真的要去伦敦?”夏初扬猛地推开沈怒航,两眼瞪得圆圆的。

沈怒航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既然妈妈和爷爷的意思,去那里念书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淡淡地,表情也是淡淡地,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怒航,你干吗要哪么听话?明明不愿意,为什么要勉强?”夏初扬望着他,说:“就因为是爷爷和妈妈的意思?所以你就要听从他们安排?”

“既然是爷爷和妈妈的意思,那么他们的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沈怒航说。

“好!就算是他们有他们的道理,那么他们有没有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从来就不会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想想!”夏初扬有些激动地说:“沈怒航,他们的安排,永远都是有道理的?是不是?”

“姐,其实……”沈怒航低下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姐,其实,你也不曾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为他们想过什么啊。

见他许久不讲话,夏初扬也只是擦了擦眼泪,放低声音说:“航航,为什么我们家会是这个样子呢?”

“其实我们很幸福,真的,姐姐。”沈怒航忽然抬起头来,他此刻的表情让夏初扬可以错误的理解为自己真的很幸福。他继续说道:“姐,你真的米晨的家是什么样子的么?”

米晨?

听到米晨的名字的时候,夏初扬忽觉心头一震。

米晨,她怎么了?

姐姐,不管怎样,从小到大,都有我陪在你身边。你可以不理任何人,也可以不交任何朋友,但是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想打篮球的时候,李管家可以为你找来最好的篮球教练,你想弹钢琴的时候,李管家也可以为你找来最好的钢琴老师,你不想吃饭的时候,我也可以特地跑到超市里,为你买来你最喜欢的糖果。

而米晨,从来不会奢望这些,她连个安静的家都没有。妈妈生下她就自杀了,就死在她面前,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扔在她身上。他的父亲,跟另一个女人结婚后却因为一场车祸截肢了。她的后妈一直都看她不顺眼,打她骂她,甚至好多次都赶她出家门,她小小年纪只能在半夜里躲在弄堂里哭。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从没有把她当成亲人,只是一味的羞辱他,带着街头的小混混欺负她。

她的那些,我们都没有办法体会。而我只知道,我们都是幸福的。

她一直都生活在黑暗当中,而我们,却都无能为力。

那天,终于知道了所有,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的那些,我真的不知道,心里乱乱的。

“航航,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回家吧。”她的心里乱乱的,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压迫着心脏,透不过起来。

是的,是该去走走了,是该去透透气了,是该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看周围的事物了。

那天,终于知道了所有,心被掏的空空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要对你很好很好,要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你放心去依靠的人。

弹奏

春天刚走开,夏天就要来;秋天就记着等着冬天的无奈。冬天的无奈,春天来解开;夏天就傻傻看着秋天在徘徊。

望着飘落在脚边的梧桐树叶,夏初扬走神了。

又一个夏天离开了。

秋天的阳光不再刺眼了,它变得温柔,不过,却没有春天的清晰了。

公园里晨练的老头儿老太太都逐渐离开,早晨还是特别沸腾的公园现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清风拂面而来,伴随着阵阵音乐。听着音乐,享受着轻风,忽然觉得脑袋没那么沉,心脏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她忍不住循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忽然对这个弹奏的人充满了好奇。

喷水池的那边,是一个长廊,长廊里整齐的摆放着桌椅,那是周围的人来公园散步累了之后可以休息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音乐苑”。长廊的尽头一直摆放着一架钢琴,平时有很多会弹琴的人会在这里弹奏,听者,也就是在这里休息的人。

整个长廊都是纯白色的,设计风格像是欧洲的某些建筑。

远远望去,那个此刻正在弹琴的男孩子,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

他在弹琴的时候很认真,所以,当她站在他旁边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他终于发觉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见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夏初扬。

“易辉,原来你的钢琴也弹的那么好。”夏初扬此时才真正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均匀,真好看。

“夏初扬?”易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刚开始皱了皱眉,不一会又舒展了开来。

“呃,你刚才弹的曲子,我也会的噢,前段时间看那个电视剧《一千滴眼泪》的时候无意听到的一首插曲,很好听。”夏初扬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也会。”

“妈妈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我无意中听见的,感觉很不错。”当然,当时还有周悦悦陪着妈妈一块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不想提起与他无关的人罢了。

“呐,要不要合奏一曲?”夏初扬的心情似乎还不错,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懒得去想了,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的。

易辉笑了笑,说:“你来弹,我来唱。”

“好。”夏初扬的表情变了变,听到易辉说他来唱,还真有些好奇,他的钢琴弹得不错自己刚才是亲耳听见了的,不过确实不知道他唱歌唱的怎么样。

易辉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夏初扬,她望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他望着她慢慢跳跃着的手指,伴随着音乐,他轻轻吟唱了起来:

春天刚走开,夏天就要来,秋天就记着等着冬天的无奈;

你不要走开,我会在等待,你说把你的心交给我让我猜;

春夏秋冬,变换不停,就像我说我爱你你永远听不腻;

春夏秋冬,永恒的旋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那么的甜蜜;

冬天的无奈,春天来解开,夏天就傻傻看着秋天在徘徊;

我载着期待你把手张开要在你的手心写下我的爱’

春夏秋冬,变换不停,就像我说我爱你你永远听不腻;

春夏秋冬,永恒的旋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那么的甜蜜;

春去春来,花谢花开,这是我对你的爱,

想你每一分一秒每一个清早,你的每一个微笑,

春夏秋冬,变换不停,就像我说我爱你你永远听不腻,

春夏秋冬,永恒的旋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那么的甜蜜,

就是那么的甜蜜.

也许,正式因为这曲《四季》,所以,我就一直记得你的笑脸。

原来,我会的东西你也会。

原来,当我感到孤单的时候,你还可以陪伴着我。

这首歌,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感觉它温暖了我的心窝,而你的笑容,再次将它温暖。

当我的手指在跳跃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安静,嘈杂的生活,嘈杂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我都不想去理会,很久以前,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吧,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我就开始拼命的弹钢琴。那个时候,要么就只有占星辰会静静地站在一旁听我弹琴。

由于家庭的关系,一直以来,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好吵,甚至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从小到大,每次听见爸爸妈妈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楼上弹钢琴。我以为只有这样,我才听不见他们的吵架声。

直到刚才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才忽然觉得有一丝丝温暖挤了进来,挤到我心里。

你可以静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我的弹奏,静静地对我微笑。

忽然觉得,你的笑脸我肯定永远看不腻,肯定。

生日

在易辉开口之前,夏初扬就觉得,他唱歌肯定应该也不会差的,但是他一开口,夏初扬就开始激动了,没想到,他的歌声那么好听。

清晰的声音,暖人心窝,听着听着忽然觉得竟有些莫名的感动。

“易辉,你唱歌真好听,呐,我有些崇拜你了。”夏初扬扭头望着易辉,他就站在她旁边,挺直着身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

听着夏初扬的话,他不禁笑了起来:“那,以后我唱歌给你听好了。”

“真的?”夏初扬当然有些不相信,就算是姚颖和周悦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肯定也不会相信,不过,既然他答应了,肯定不可以就这样轻易放过:“呐,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没逼你,说话算话。”

“当然。”易辉望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彼此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了,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好女孩,能跟她成为好朋友,确实很不错。

“夏初扬,今天……”易辉忽然说:“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夏初扬愣了一下,说:“真的假的?”

“真的。”易辉说:“十七岁生日。”

“生日快乐,呵,可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哎。”夏初扬望着他,想了想,手指便又跳跃了起来,弹奏一曲“生日快乐”,算是送给易辉的生日礼物。

他站在旁边,默默的微笑。

生活就像乘公交车,每到一个站点,都会有很多人下车,同时,也会有很多人上车。只是不希望生活和乘公交车一样,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

呐,你从刚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两个季节了。

“夏初扬,我带你去个地方。”易辉说。

“什么地方?”夏初扬望着他的脸。

易辉神秘地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我保证,是个好地方。”

“好。”夏初扬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

夏初扬跟在易辉后面,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易辉你经常来这里弹琴么?”

“嗯,经常过来。”

“那我怎么一次都没有遇到你?我也经常来这里散步的。”夏初扬有些奇怪,明明两个人都是经常来的,为什么连一次都没有遇见呢。

“说不定你见过我,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认识,所以也就并没有关注。”易辉笑了笑,走到长廊的一侧骑上了一辆自行车,扭过头来望着她说:“夏初扬,上来。”

但是,却看见夏初扬傻傻的站在一边紧咬嘴唇,他皱了皱眉:“夏初扬,怎么了?”

“脚踏车?”夏初扬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坐过哎。”

“不会骑车?”易辉问到。

夏初扬摇了摇头,却让易辉呆了一呆,从来没听说有人不会骑车的,不过,占星辰说过,她是个天才。“上车,不会不敢吧?”易辉的声音变得温柔,说:“相信我。”

“嗯。”听到他的那句“相信我”,忽然觉得特别感动,好像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她坐在他的车子后面,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对了。”易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也住在这附近么?”因为刚才听她说到她经常来那个公园散步的。好像在不经意间,满脑子想的都是跟她在一起的画面,也许是这个家伙对得上自己的胃口吧。

“嗯,你也是?”

“嗯,原来如此。”易辉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忽然想到,能够住在这附近的,大多都是维扬市的有钱人。原来,夏初扬这个家伙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过还好,跟其他女孩子比起来,她算是最乖巧的了,毕竟从来也没有见过她在人前刁蛮任性,也没有见过她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蛮不讲理,这样想着,不觉又增加了对她的好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夏初扬发现他们经过的路越来越偏僻了,好像是要离开维扬市,不过有些好奇易辉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路边有个小小的蛋糕店,易辉拉着夏初扬走进去买了一个不大却很精致的蛋糕,易辉说:“生日过的不用很夸张,但是蛋糕还是要吃的,因为很甜。”

“那,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来买一个蛋糕?”夏初扬盯着他手中的蛋糕,难道这里的蛋糕有什么特别么?

易辉笑着摇了摇头,说:“过会你就知道了。”说话间,易辉接了一个电话,是占星辰打过来的:“辉哥,在哪?”

“我现在在外面,不回来了。”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在你家里呢,阿姨说要带你去吃西餐,让我问问你什么可以回来。”占星辰说。

只见易辉咧嘴笑了起来,说:“辰帅,告诉我妈,就说我中午不回来了,西餐晚上再吃,我现在在外面,有事。”

见他挂了电话,夏初扬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对哦,你今天生日哎,不跟他们一块热闹一下么?”

易辉摇了摇头,说:“今天只带你出去玩,晚上在跟他们吃饭,上车。”

看见从身后环过来的纤细手臂,易辉默默地笑了。

日记

易辉日志: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都十七了。

以前过生日的时候,都是跟爸爸妈妈选个餐厅吃饭,然后就是占星辰带着一帮同学来家里给我庆祝。十几年来都习惯了那种方式,以及那种感觉。

而这次,却意外的遇见了夏初扬,意外的,真的是个意外。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原来我们两个还有共同语言,她既然也住在龙场路,那就说明我们两个就连家庭也会差不多。

夏初扬,是个简单的女孩子,认识她几个月了,发现她是个不会跟别人计较的人,不过,有时候她的言行举止也会让人哭笑不得。一直觉得她与众不同,她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静,很舒服。我一直想要的安静,没想到竟然可以在一个女孩的身上找得到,刚开始我有些诧异,有些奇怪。

不过,现在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因为她家也在龙场路。当然,并不是每个住在龙场路的人都会是我们这个样子,我想也不会有几个人会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夏初扬,我能理解,至少稍微有那么一点理解。

每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或者是每天放学之后,我都会静静地思考。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男孩。现在想想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真的觉得好幼稚,所以,我必须思考,必须反省,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再重复以前的错误。我长大了,要使自己变得更加完善和成熟。

对,就是要不断完善和成熟。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放学后坐在湖边的栏杆上等着占星辰做好学生会的工作然后一块回家,不过我知道,我不光是为了等他,而是我想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可以让我静静的思考。

如果是在家里,我想我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大脑完全冷静下来的,那个环境我只会觉得压抑,还有冷漠。

从小到大,我的这些,也只有占星辰一个人能理解。所以,他是我的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今天是我十七年来最特别的生日,我会一直记得的,该收到的祝福我都已经收到,呵,谢谢诶你们的祝福,况且,还有一份意外的收获。

夏初扬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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