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
怎么说呢,刚开始的时候跟妈妈吵了一架,后来又得知了关于米晨的很多事情,那个时候心情真的好糟糕。
妈妈啊妈妈啊,十几年了,为什么我们两个总是要吵架呢?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呢?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但是,真的让我很难过。妈妈你知道吗,其实我好羡慕别人,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有一个温暖的家,而我没有,别人可以窝在爸爸妈妈身边撒娇,而我和沈怒航却不可以。不过,这些我都已经不再奢望了,我只希望,妈妈你可以问一问我究竟愿不愿意。我不是完全不想按照你的意愿做事,只是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一个木偶被你牵着走。
也许,是我们之间缺乏沟通,我知道的,但是这个问题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还有,米晨。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莫名的感觉,虽然大家都不喜欢跟她接触,也没有法子走进她,但是我一点都不讨厌她。我一直在奇怪,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可以让我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对她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是,今天早上终于从从沈怒航口中得知了她的许多,那一刻,真的让我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从来没有去想象她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也想象不到。那个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包括现在都很难受。可是,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那些,我都没有办法去改变了,但是,我想,我,还有沈怒航还有秦风,我们依然还可以陪在她身边,起码让她知道她不会是一个人。
起码让她知道,还有我们。
想到这些事情,心里乱乱的,很乱,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在公园里看见易辉,还听到他的琴声歌声。
那个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把所有的烦恼都放到天涯海角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十七岁生日,我没有准备礼物,只能弹琴,祝他生日快乐。
接下来,他骑车带我去了一个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们,去了乡下。
在那里,我看见了最纯洁的蓝天白云,看见了最美的小桥流水,也看见了最纯真的孩童的笑脸。
在那里,我们一块去田野里摘菜,还有很多当地的小朋友和我们一块做饭炒菜,然后一起吃蛋糕给他唱生日歌。
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这样的一种生活,这样的一种快乐。
多年以后,我仍然会记得,曾经有一个男孩,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幸福和快乐。同时,也让我明白了许多,虽然那时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第2卷
你我
不知道,在久违多年以后的某些日子里,你是否仍旧保持着当年的笑脸我在想,如果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们在某个陌生的街头相遇那个时候,我们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多了沧桑的点缀今天的你和我,真的,没有办法重复曾经的故事我看着你,你望着我我看着,你望着我有些故事,永远不会改变,它将永远定格在永恒的瞬间你和我,依旧但是,有种感觉碎落成片,洒满整个湖面还记得,那条回家的路只是,已经没有我伴在你的左右你过得好不好,你自己说了算,好像与我无关你忘记了,我曾经在你的心门外轻轻徘徊我还记得,你手心的温度如果,能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想,我会把所有的感觉在你的手心写下来身在朋友堆里的朋友,都是幸福的。只不过,也许是那个时候,我们彼此都还没有明白分别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段话,记忆深刻,是后来在伦敦的某个朋友说的,我一直都记着,他说:每次人生的相识,或者是不期然的,或者是有意安排的,但一种记忆或许因为某次意外的相逢而格外的深刻。
有些人在你我的记忆中,永远深刻。就像是刻在心脏的表面上,用刀子一笔一笔的刻上去,当你看见曾经熟悉的某些时,你会激动,为心脏表面的它激动。但是同样看见熟悉的某些时,你会难过,那种悲伤就像是活生生被掐死在你的心脏中,无法抽离。
不知道,在久违多年以后的某些日子里,你是否仍旧保持着当年的笑脸曾经的某些时候,我的悲伤,我的快乐,我的梦想,包括我的痛,你都可以了解。但是,到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站在我面前,或者我站在你眼前,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我们怎么了?我想问一句,可是,我开不了口。嗓子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给堵住了,嗓子里很酸很酸,可我无能为力。有人说这是现实与梦想之间的距离,梦想只停留在我们年少纯真的那个年代,而现在,只剩下现实。
你的脸,我的脸,除了多了些沧桑之外,还有很多的成熟,这就是时间的杰作。
还记得当初的时光,那个时候的你很坚强,我希望,长大后的你能更加的坚强,还有,一定要幸福。
那个时候,你的梦想,就是我一定要比你幸福;而你知不知道,我的梦想,就是你要比我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可是到最后,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我比你幸福,还是你比我幸福?不过,我想,这个应该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曾经我们在彼此的心中都有着最美好愿望。
那个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永远是你,那个时候我还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那我该怎办。其实,是我忘记想像了,也想象不到,其实我们都会长大的,长大后都会离开彼此的视线。尽管谁也不知道,到最后的时候我们还会不会相遇,而相遇之后的你我又该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我的左边是你,而你的右边是我。只是我还没有想过,总会有一天你的右边不再是我,而我的左边也不会是你了。是谁呢?不重要。我们,都无能为力。
因为我没有办法让你不再难过,所以往往我都比你更难过。这句话老早我就跟你说过了,还记得那时的冷风让我们瑟瑟发抖,还记得那时的你满眼泪光满腹委屈,还记得那时的你正将满罐啤酒往肚里灌。而那时的我,手足无措,看得到你的悲伤却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比你更难过。
我知道的,我难过的时候,你也会比我更难过。你也说过的,我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会不会比我更难过。
现在呢?现在的我,会不会为了你的难过而比你更难过?而你,会不会跟当年的你一样,我难过的时候你会更难过?
窗内的一景一物,和窗外的一景一物,都一点没变,只不过,有的东西已经不会重新来过。以后的日子里,还有谁会陪我一起看花开花落,雪落风起。
勇气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
这一年,来到星宇的第一个年头,就快要结束了。难怪,难怪易辉和某些人总在感慨时间过得好快。
这一段时间以来,夏初扬最关注的人,莫过于米晨了。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的扭头去看看她,总之就是想看看她此刻在做些什么,那张白皙的面孔此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夏初扬看到的都是一种淡漠的表情和一个正在认真听讲做笔记的好学生,偶尔也有被米晨的眼神捕捉个正着的时候。
刚开始的时候,米晨以为夏初扬看的是身边的沈怒航,虽然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夏初扬和沈奴航的关系,但是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好。况且,上课的时候偷偷看着沈奴航的女孩子又不止一个两个。优秀的男孩子总是活在光环之下的,这个谁都知道,她自然也知道的的。
终于有一天,米晨忍不住在操场上叫住了她,问:“夏初扬,你为什么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看着我,你不用听讲么?”
“我,只是习惯性的想看看你在做什么。”夏初扬善意的笑了笑,其实就算她对她不是善意的笑,看起来也依旧是善意的一张脸。谁让她的面孔生得极其清秀呢,虽然没有校花姚颖那般的迷人,也没有米晨的漂亮,但是她的脸怎么看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这也能习惯。”第一次,看见了米晨不再冷漠的脸,第一次听见了米晨不再冷漠的声音。
所以,夏初扬忽然觉得心情特别好,忽然间的欣喜。
“嗯。”夏初扬点点头,她忽然在想,她们两个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终于,夏初扬开口了,她想勇敢一点,稍微勇敢一点,勇敢地跨出那一步,夏初扬说:“米晨,让我做你的朋友好么?”
米晨就这么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夏初扬有些心惊肉跳地望着她,期待着听见她说“好”,可是却迟迟不见她开口,哪怕是给个表情也好啊,可是偏偏看不出来此刻她在思考什么。
忽然,夏初扬看见了一个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笑容,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她笑,真的,米晨笑了,望着她笑。
“夏初扬,你刚刚说这句话,是不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米晨微笑着问。
“啊。”夏初扬可能被她这一笑,吓得不轻,半天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说:“是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被人看穿了,就等于此刻她正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她有些心虚。
“因为,我了解你。”米晨说:“所以……那好吧,我让你做我的朋友,只是,下午你不要后悔,做我的朋友,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做我的朋友,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米晨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但是却不带一丁点的恶意。
夏初扬望着她说:“米晨,我想跟你做朋友,但是从没想过从你身上捞得一点好处。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仅此而已。”
“我知道,”米晨说:“因为你是夏初扬,如果你是夏初扬,我不会理你的。”
我看着你的脸,我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善良很单纯的人。我终于还是不忍心拒绝你,你对我说出那句话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来的。那你可知道,我对你说的那句话,也是我鼓足了勇气才对你说出口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以后,我想我会更加努力地活着,因为我想保护那些在乎我的人,比如你,比如他。
——你们都曾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已经暗暗发誓,我要对你很好很好,让你感觉得到起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你可以放心的去依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忽然间那么的想去保护一个人,我都觉得我有点不像我了,有一个跟我关系很不错的网友就曾经说我,懦弱。听到你给我的答案,有一次我竟然从梦中笑着醒来,然后我就躺在床上想,我是不是,长大了。
——其实,我也可以的,相信我。
“对了,夏初扬,那五千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米晨说。
夏初扬猛摇头,说:“不用不用,那些钱根本不用还的。”
米晨打量了她一番,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摇了摇头:“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也或许那些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况且,我不想让自己觉得,好像是你在施舍。”
“呃……”听到她的话,夏初扬忽然想到米晨是个好女孩,也是个有原则的人,站在她的角度上想想,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我,不是施舍,只是在帮一个朋友。”夏初扬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明亮,她说:“不过,这笔钱不急的,就算不借给你,我也不会花掉的,只会存在银行里,所以,就当是我存在这里。五年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米晨微微笑着点点头,说:“好,夏初扬,我明白你的意思。”
——夏初扬,我真的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善良。
听到她会这么说,夏初扬舒了一口气。忽然间,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若换作是以前,自己会这样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别人的感受么?
麻烦
左手拉着胡玲华,右手挽着米晨,夏初扬走在她们中间笑得一脸灿烂。
其实有朋友的感觉很好,真的很好,好朋友。
夏初扬是这样认为的,米晨也同样是这样的感觉。
记得沈怒航曾经说过,只要你有了朋友,从此你的快乐与忧伤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你快乐的时候有人跟你分享,你难过的时候有人比你更难过。
“你们先去食堂吃饭吧,我呢,还有点事情,先走咯。”刚走出教学楼,胡玲华就丢下夏初扬和米晨抛跑开了,如果换作是以前,夏初扬心里肯定还会郁闷一小会,不过现在可以挽着米晨,倒也不觉得怎么了。
其实,这也就是变化。只不过,彼此都还没有意识到罢了,都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当然。
不管距离有多远,只要用真诚串联起来,你都可以感觉到温暖,因为它会蔓延。
在去食堂的路上,夏初扬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问了:“对了,米晨,有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米晨望着她,微微笑了笑,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夏初扬要问的问题,她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每天晚上我都那么晚才回宿舍,是吧。”
“嗯嗯。”夏初扬鸡啄米般的点头,期待着她的答案。
“其实……”米晨也不想再隐瞒她了,她们一边走一边聊,只是忽然有了两个陌生女孩子从旁边走了过来,直接站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夏初扬?”说话的是个个子高挑的女孩。
“我就是夏初扬,有事么?”她也打量着对方,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二十班的周悦悦。”她的语气里尽显骄傲,似乎在别人面前她就是公主:“夏初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是易辉的女朋友。”
她面带笑容,虽然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却让人觉得她满身的妖媚。
听到她刚才的话,夏初扬忽然想起了姚颖也曾经自称是易辉的女朋友,面对着这个女孩子,夏初扬有些无语了,从她认识易辉的角度来看,易辉不可能交这种女朋友的。虽然,她对周悦悦并不了解,但是周悦悦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不怎么好的。
周悦悦确实没有校花姚颖漂亮,但是,她比姚颖讨厌多了。
也许是因为易辉的关系,她不得不把周悦悦和姚颖联想到一块。
不过,有一点夏初扬想不明白,你们是不是易辉的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特地跑过来跟我说呢?望着周悦悦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庞,夏初扬很不识时务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有了个男人么,有什么好炫耀的。”米晨冷冷回了对方一句,然后,就看见周悦悦的脸变得更白了,夏初扬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她再白一点,那就连妆都不用化,直接去演白骨精得了。
“夏初扬,我只是听说最近你和辉哥走的比较近,所以,我想告诉……”
周悦悦“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米晨打断了:“别人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吧?!”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周悦悦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她打量着夏初扬,觉得这个女生长得一般般,典型的乖乖女而已,不过,她边的这个女孩确实漂亮得让她嫉妒,说实话,就连公认的校花姚颖也不曾让她有过这种感觉。所以,没办法容忍她在自己面前嚣张。
“最好不要再让我知道你粘着易辉不放!”周悦悦望着夏初扬,想以用自己的高音量吓唬吓唬她,只不过她不知道夏初扬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吓唬,只不过夏初扬也不知道周悦悦的吓唬究竟是真是假:“夏初扬,我警告你,易辉是我男朋友,你要是再粘着他,后果自负!”
“哼……”夏初扬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真不要脸,”米晨不轻不重地骂了这个一句,也懒得再去看对方的表情,只是拉着夏初扬超食堂的方向走:“我们走,这种死女人有什么好理的。”
想想周悦悦盛气凌人的表情,和姚颖理所当然的言语,夏初扬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气愤。不过,就如同易辉所说,她真的不是那种喜欢去计较的人,所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米晨,我跟以后只是朋友而已。”吃饭的时候,夏初扬忽然开口,像是在解释。
“我知道,”米晨说,“你不要跟那种女生计较。”
不过,当她和米晨吃完饭,却在食堂门口遇见了易辉和占星辰。
“哈,夏初扬,这个美女是谁啊?”占星辰还是个小痞子模样,他打量着米晨问到。
米晨瞥了占星辰一眼,便不再说话,在陌生人面前,她向来是保持沉默的。不过,当她听见夏初扬喊易辉的名字的时候,心中没由来一气,拉着夏初扬,说:“原来他就是易辉?夏初扬,这种人有什么好理会的,我们走。”
“哎--”夏初扬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米晨一把拉住只得离开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占星辰和易辉忽然满腹疑惑。占星辰望着易辉,问:“辉哥,你是哪种人?”
--这种人有什么好理会的?
看她们的样子,像是及其的厌恶自己似的,可是,……为什么呢?
相同
如果换作是别人,易辉也根本不会去在意,可是那个人偏偏是夏初扬,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不去理会。想想那天米晨丢下的那句话,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找夏初扬解释一下,可偏偏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机会。
一晃眼,又一个星期结束了,每个星期六的下午,整个星宇都会从死气沉沉变得生机勃勃。
放学铃声刚响起,易辉就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占星辰跟在后面嗷嗷叫:“辉哥你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抛弃我……”
易辉终于在走廊上停下脚步,回过头,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嫁给我了?”
“我……”刚从占星辰的嘴巴里冒出一个“我”字,易辉就给用话堵上了:“辰帅,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我对男人没兴趣,我是个正常男人,OK?”
“俺们也纯爷们儿啊……”不等占星辰再说什么,易辉立刻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因为,看见她的背影。
“夏初扬,你家在哪边?”米晨问:“要乘哪路公交车回家?”
夏初扬摇了摇头,说:“我家就在龙场路,离这里很近的,从来不需要乘公交车,一般情况的话,都是跟沈怒航一块回家,可是今天他又被秦风拉走了。”
“沈怒航?”本来听到龙场路的时候米晨就有些惊讶,再听见沈怒航的名字后,却对他更感兴趣:“沈怒航他家也住在龙场路?据说龙场路那边住的都是维扬市最有钱的人。”
“呵呵……”夏初扬笑了起来,说:“米晨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沈怒航呢,是我弟弟。”
“啊?”米晨望着夏初扬,再回忆着沈怒航那家伙,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俩是姐弟:“真的假的?我有些不相信。”
“哈哈,没看出来吧?”夏初扬挤眉弄眼尽显得意,说:“当然是真的咯,所以,他家就是我家,不过,我只是比他大一个月而已,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七日,他是来年的一月二十七。”
“嗯?”米晨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你们两个不是亲生的?”
夏初扬点点头说:“实话吧,沈怒航的妈妈是我爸爸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
“我知道了,原来是表姐弟。”米晨想到什么似的又继续问道:“那么你们两家都住在一块么?”,很多的电视剧里,有钱人的家庭都是几个家庭住在一起的大家庭,他们家里,应该也是这样吧。但是,却看见夏初扬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不是两个家庭,我们,就连半个家庭也没有……”说道这里,夏初扬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看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去,米晨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具体情况还得听夏初扬说出来,米晨轻声问到:“为什么,连半个家庭都没有?”
“呐呐……我把你当成好朋友才告诉你噢。”夏初扬和米晨离开人群,走到某棵梧桐树下,才继续说:“因为沈怒航的爸爸妈妈都死了,他的爸爸是得了血癌死掉了,然后他的妈妈又在一个月之内出了车祸死了,那时候,沈怒航还很小,所以就来到我家……而我的爸爸死于肺癌。我们明明两个家庭,到现在,除了我和沈怒航之外就只有妈妈和爷爷了。他们死的时候,我和沈怒航都还很小,所以,从那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了一起。虽然如此,但妈妈和爷爷由于工作繁忙的缘故,很少回家,一年才匆匆赶回来几天……”
“所以,连半个家都没有?”
只见夏初扬轻轻的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夏初扬,我们明白的。”过了许久,米晨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是的,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你可以真心对我,因为从骨子里,我们都是从小浸泡在寂寞里的人,就连沈怒航也一样。所以,我也可以接受你,和你成为朋友。
--原来,你不是巨人。
“夏初扬,要不要去我家看看?”米晨忽然说。
“嗯。”夏初扬点了点头,米晨浅笑,说:“我知道,你早就想去看看的,不过,我家,比你那半个家更糟糕,只怕你不适应。”
夏初扬要了摇头,说:“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米晨想想了,说:“也对,反正只是去“参观”一番,又不是常住,那么,走吧。”
米晨亲昵地拉着夏初扬的手,慢慢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那棵梧桐树下,只剩下夕阳撒在落叶上。
另一棵梧桐树下,占星辰和易辉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们的背影,两个人,只能沉默。
直到她们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易辉才想起他原本是有话想问问她们的,只是,听到她们的谈话后,却忽然觉得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辉哥,其实夏初扬那个家伙,一点都不讨厌的对吧。”占星辰忽然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两个人继续沉默。
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
易辉戴上耳塞,听到的是张杰的《我们都一样》。
纠缠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望着米晨和夏初扬走出星宇的校门。
看见他们,米晨的眉头皱的很紧。
看见他们,夏初扬回过头来看着米晨,似乎是想看看她又没有看见他们,或者只是想看看她看见他们时的表情。
这些人,原本就与她毫无关系,所以,就算他们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她不知怎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米晨,如果只是针对她,那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因为在她看来,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复杂的。
不论什么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
“嗨,两位美女,好久不见了哈。”张东城依然嬉皮笑脸。
“你们又来做什么?”米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每次看见他们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所以,一见到这群人就很怄火。
“哎,这次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张东城身后的那个男孩子貌似是叫周琦吧,上次听米晨说他们两个和米亮亮是从小一块混的。
此时周琦的目光全落在夏初扬身上,很奇怪的是他们每次都面带笑容,这种吃了上顿想着下顿的小混混还笑得那么灿烂,真是够无耻了的。
“我跟你们又不熟,找我做什么,况且,我也不欠你们钱。”夏初扬淡淡回了一句,不想多理。
“夏初扬同学既然能够那么大方的帮米晨还了五千块钱,所以肯定是个有钱人咯,哥儿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有钱人借点钱。”张东城无耻的笑了笑。
“真他妈的不要脸,连畜生都不如。”不过不论米晨怎么骂,他们几个都面不改色,只怕是被骂多了,形成周期性的习惯,波澜不惊。也许,是真的不要脸,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米晨只不过说出了事实而已,所以,根本没什么。
而且,米晨从来没有跟他们借过钱,也没有欠过他们一分钱,竟然三番五次厚颜无耻的说是让米晨还钱,这种人,活着也是一种浪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只是可怜米晨却从小被他们欺负,一直到现在,还要这般忍受,想到这里夏初扬觉得五脏六五包括眼耳口鼻里里外外都是酸酸涨涨的感觉。
“不借。”夏初扬用鄙视的眼光望了他们一眼,拉着米晨准备走人,可是却被他们仨给拦住了去路。
“想干什么了你们!”米晨放开声音叫了起来。
“如果你们想继续在维扬混下去,就立马给我滚!”夏初扬正想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冲出来两个人,两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在此时却好似一面铜墙铁壁,就这样站在她们面前,帮她们抵挡一切。
“又来两个多管闲事的,哼……”张东城冷哼一声,说:“两个同学,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管,否则吃亏的可是你们,话我已经……”
“放在这里”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占星辰的拳头就已经晃到他的眼前:“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辰帅,是不是好久没动过拳头了?出拳这么慢?嗯?”易辉潇洒的站在一边,望着占星辰的拳头,似笑非笑,“我也好久没有活动了,看来今天有戏,呃?”
米晨和夏初扬退到一边,望着眼前的易辉和占星辰,有点头皮发麻。眼前的占星辰分明是一个“久经战场”的流氓,而已会更像一个“有故事”的混混。
总之,是两个充满魅力和气质的流氓。
就连米晨和夏初扬都看得出来此二人“久经战场”,张东城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两个瘦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也许是今天出门不利,撞枪口上了吧,只是没有想到,维扬市的重点高中星宇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学生。
“哥儿们也不是吓大的,不过,今天我们只是来看我妹妹的,顺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米亮亮还真是会做人,总是在合适的时候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台阶下。
“噢噢……喔……看妹妹啊?……原来是开玩笑啊……”占星辰很夸张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抖着肩膀,那样子不禁让人想起了那位仁兄樱木花道,“我们差一点没开玩笑……”
听到他这句话,夏初扬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米亮亮那帮人只是丢了一句:“我们先走了哦下次再来逛逛……”就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她们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哎,你们演的真的不错,”夏初扬对他们说:“可是,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两个这么瘦怎么打得过人家三个人啊?”
“我们刚才看起来像是在演戏么?”占星辰还是那张夸张的笑脸,他说:“我们真的是差一点没开玩笑……”
“啊?”夏初扬傻眼儿了,只得将目光转到易辉身上,只见易辉淡淡一笑,说:“虽然我们很瘦,都是身体却很好。”
“要不要我们送你们回家?”占星辰问。
米晨和夏初扬一块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
占星辰摇摇头,说:“真失败,咱哥儿俩英雄救美就是想跟美女套近乎,结果还被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是失败……”
“可是我现在要去米晨家啊,”夏初扬说,“难道你们也要去?”
本来以为他们要说“不去”的,结果两个人却异口同声地说“好啊”,真是有默契。
“而且,夏初扬,我有话要问你。”易辉说,“那天在食堂门口,你们为什么说,易辉是那种人?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喔,”原来他还记着这件事情,夏初扬摇摇头说:“其实不关你什么事的,只是那天我们遇到了周悦悦……”
“好像不是我们遇见了她,而是人家特地跑过来的……”米晨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晕……”占星辰在一旁作晕倒状,他说:“这种女生你们不要去理会,神经病啊。”不用她们说明,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易辉也知道。
“的确是个神经病,”米晨补充了一句,然后想了想,又望着易辉问:“那个女的,跟你什么关系?”
易辉摇摇头,说:“我说她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相信么?”
她们同时点点头,虽然米晨跟他们并不熟悉,但是看的出来,他们都是不错的男生,况且,他们是夏初扬的朋友。
很多人,手拉着手站成一排。
但是,我们都只能拉着旁边的人的手,如果有一天,直线变成一个圆圈,那么,我们都就成了一个群体。
担心
弄堂里,永远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就连偶尔穿堂而过的风中也带着潮湿的味道。
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似乎刺耳的尖叫声似乎成了更年期妇女们的专利,儿子这次考试分数又比上次低了几分,或者是嫌自己的男人不如谁谁谁家的谁谁谁……总之,一刻也不会停息下来,这种刺耳的声音在弄堂中总是此起彼伏,无休无止。
一路上四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可是一进入弄堂,气氛就变得有些严肃了。
似乎是夸张的听到了乌鸦的叫声,也或许是感觉到了头顶上有某种不太好的因素在徘徊。
“到了。”米晨停下脚步,指着对面的那个普通的大门对他们说:“就是这里了。”
他们点点头,随着米晨走了过去,米晨从书包里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等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觉得惊讶,有很多事情也许都是你没有见过的。”
汗……听到米晨这样说,夏初扬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不说什么还好,一说话就说的这么没边,谁知道这屋子里面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妈——”米晨推开门,叫了一声。
“放假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很平淡,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传说中的米晨的后妈应该是个刻薄的女人,可是此刻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消瘦女人看样子只是个普通家庭里得体的母亲,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跟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就这样看起来,似乎跟所有的普通的家庭一样。
也许,暴风雨之前真的是平静的。
“阿姨。”易辉占星辰夏初扬齐刷刷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发音。
“哎,你们好,是米晨的同学吧。”米晨的后妈秦玉莲微微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皱纹和雀斑多了点,她的确算得上是个好看的女人。她望着易辉等三人,笑容可掬的说:“刚好,我正在炒菜,你们都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呃……”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说:“好啊,谢谢阿姨。”
米晨却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书包就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过了一会便又气急败坏的跑了出来,冲秦玉莲道:“妈,爸爸怎么不在房间里,他去哪了?”
要知道,爸爸可是一个双腿截肢的残疾人,根本无法正常行动。
“你爸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秦玉莲漫不经心地回答她,似乎她的爸爸不是一个残疾人,而是一个能正常行走的人出去散步了而已。
“妈,爸他是自己出去的?”米晨眉头紧皱。
“当然,难不成是我让他出去?”秦玉莲说:“我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爸出去多久了?”看米晨的表情,开始有些着急。
“早上就出去了。”
“妈——”米晨有些气愤地说:“爸爸是个残疾人,你怎么能让他自己出门?!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他自己要出去我拦他做什么?!米晨你说什么?!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看起来,秦玉莲也开始有些恼火了,刚开始在他们仨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一下子破损了不少。
米晨没有跟她继续吵下去,她只是说了一句:“我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有你好看!”就匆匆奔出家门。
“米晨!”夏初扬和占星辰易辉三人也跟着她跑了出来,连“阿姨再见”也忘了说。他们知道,米晨是要出去找爸爸,她此刻心情糟糕,殊不知他们几个心里更加难受,因为她的残疾爸爸,和此刻难受的她。
忽然想起了一直有三个人就跟在自己身后,米晨转过身来对他们说:“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找我爸爸。”
“我们帮你找,”易辉说:“四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况且,你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
“嗯。”夏初扬和占星辰都点头表示赞成。
“嗯。”米晨忽然觉得嗓子酸酸的,感觉连眼眶都膨胀了起来,虽然相交不深,但是却让她真正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给他们形容了一下他爸爸的一些外形特征,然后兵分两路寻找,占星辰和米晨一路在马路的左边,夏初扬和易辉一路在马路路的另一边。
第一次这么急切的寻找,第一次心理紧张,也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也会紧张的。
因为在乎,所以紧张。
“易辉,我,”夏初扬有些担心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办,她有些紧张的望着易辉,说:“我有些害怕,如果找不到,那我们怎么办?米晨怎么办?”
是啊,如果找不到,米晨该怎么办?
天知道,米晨现在有多着急。
“傻瓜,”易辉望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竟有些疼惜:“放心吧,虽然米叔叔是个残疾人腿脚不便,但是你要知道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他只是有点什么事情,所以才一个人跑了出去。”
“是么?”有易辉在身边,虽然心里没那么害怕,但还是紧张有余。
“嗯,你就不要担心了,说不定他就在前面呢。”其实易辉心里也没底,只不过不希望她太过担心,趁着夏初扬没注意,他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悲伤
此刻,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深秋了,只是恍惚之间,猛烈的灼伤感已经完全从看空气中消失。
铁丝栅栏里面,是某个安静和谐的小区,小区里停着各种各样的车子,看样子,都生活的很安逸。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个漆着浅蓝色油漆的铁丝栅栏的外面,有一个乞丐正趴在地上艰难地乞讨,他吃力的抬头仰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们,希望能有个好心人停下脚步扔给他几个硬币。
等待着,就这么一直等待着,从日出,等到日落西山。
他在想着什么呢?除了希望能够多乞讨一些之外,他心里还在想着什么呢?
他有没有妻子?有没有孩子?
记得有一次跟沈怒航一块逛街的时候,他们在某个公交站附近等车时,看见一个残疾人坐在地上举着话筒唱歌,据说那就是传说中的“卖唱”。那个时候,夏初扬望着那个残疾人,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庭,如果没有的话还好,如果有,这样的一家人该怎么活?”
不过沈怒航却摇摇头说:“姐,你知道么,我宁愿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
“他这样的一个人,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有家庭?如果有家庭,他身上的担子不就更加沉重了?”夏初扬记得当时她和沈怒航还特地跑过去给了那个残疾人两百块钱。
“姐,”沈怒航说:“他虽然是个残疾人,都是他比那些四肢健全的人只懂得伸手向路人乞讨的人强多了,虽然他是在卖唱,但起码也算是自食其力,作为一个残疾人能做到如此地步,我觉得我很佩服他。”
“嗯。”夏初扬也同意他所说的。
沈怒航继续说到:“如果他只是一个人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还是他一个人。可是如果他有妻子,那么从此他的喜怒哀乐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管开心难过,都将会有一个人能与他共同分担。”
--可是如果他有妻子,那么从此他的喜怒哀乐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管开心难过,都将会有一个人能与他共同分担。
虽然过去很久了,都是这句话依然深深刻在脑海中,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感觉,只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也就是从那之后,对沈怒航便刮目相看,原来,航航真的已经长大了。
两边的街道上,都是梧桐树。
这个季节,就算是没有风,就连微风都没有的时候,梧桐的枯叶还是纷纷落下。
也许是累了吧,那个乞丐轻轻侧着头地把头放在地上,也许这样,脖子会舒服一点。只一会,他身上便落了好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那种感觉,跟此时的荒凉的风景竟如此协调。
他穿的很单薄,衣服很旧,看起来穿了很久,当然,由于他是个乞丐,所以,身上也很脏。
他没有腿,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曾经截肢了吧。
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根用红绳系起来的玉佛,虽然他趴在地上看不见,都是他们知道,是一个玉佛。因为米晨刚才跟他们说过,她爸爸脖子上带着她买给他的一个玉佛。
就在不远处,一个男孩背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子荷包里,他的旁边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女孩忽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由于男孩子个头太高,所以她只能仰头望着他,低声说:“易辉,他应该就是米叔叔。”
“嗯。”易辉点点头,然后飞快地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易辉和夏初扬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足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
“易辉。”
“嗯?”
“我忽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嗯。”
大概三分钟左右,米晨从马路的另一边飞奔了过来,占星辰紧随其后。
“爸--”身影和声音几乎是同时到达。
听到女儿的熟悉的声音,老米抬起头来。
“爸,你怎么在这里?”望着父亲摆在前面的一个塑料碗,米晨终于明白了,父亲是在乞讨。就那么一瞬间,眼眶忽然又涨又烫,烫得可怕。
老米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的话,只得叉开话题:“晨晨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噢,今天星期六放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