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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免太看得起她了.2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9844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迟倦瞥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东西,轻轻地冷笑了两声,讥诮的开口,“这怕是不够吧,送你两瓶油怎么样,免得不够尽兴。”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迟倦比谁都知道姜朵那点难掩的心理病症,明明知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姜朵起反应,可他却偏偏要笑着送这些东西要姜朵难堪!

姜朵垂眸,望着他手里那些辅佐工具,突然扯了一下嘴角,“迟倦,你是不是觉得我只喜欢你那玩意儿啊,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啊?”

她倏地抬眸,瞳孔里映着那男人薄情的俊颜,“既然大家都把话摊开说了,那我也实话实说好了,迟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外号叫短小快?”

迟倦的眼神骤然变冷,刺在姜朵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痛感,可偏偏就是这抹泛着光的眼神,衬得迟倦整个人更加的妖孽性感,姜朵说过,迟倦的手指甲都是近乎完美的,他压根就没有不完美的时候。

要是往常,姜朵甚至会心甘情愿地被他揪住头发滚在一起,但今天,她不会朝着迟倦像狗一样摇尾巴了。

姜朵往前走了一步,近到可以看清楚迟倦根根分明的睫毛,“我倒是挺担心你的,叫这么多女人,真的不怕自己熬不过今晚么?”

话音刚落,迟倦瞬间钳制住姜朵的下颌,钝痛的感觉直冲脑门,可姜朵脸上仍挂着明晃晃的笑容,眼底更是轻蔑至极。

她承认,迟倦给她的每次体验都很爽,但不妨碍她继续骂,毕竟么,爽不爽这件事,还不是靠女人一张嘴说出来的。

姜朵想撒谎就撒谎,想夸张就夸张,迟倦又能怎么样?

下巴的痛觉一步一步放大,姜朵脸上却笑得更艳了,望着迟倦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她正准备开口继续讽刺,旁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柔柔的嗓音——

“迟爷,您怎么啦……”

姜朵侧了下头,余光中瞥到了刚才见过的那个小网红,迟倦似乎心思从姜朵的身上飘走,骤然抽回了手,轻车熟路地搭在了那小网红的腰上。

那小网红笑得咯咯的,害羞的悄声朝迟倦说了句话,迟倦唇梢一弯,眼神往远处找了找,然后回了句,“是长得不错,叫来一起吧。”

小网红点点头,连忙去卡座那边把小姐妹带了过来。

等俩位都走了过来时,姜朵都快觉得自己脸盲了,敢情天底下网红都一个主刀医生么,整得跟流水线上的作业一样,就连鼻子的假体都一个弧度,假得出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钱整。

姜朵扯了一抹笑出来,扫了眼迟倦的脸,“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双胞胎啊,怎么以前看不出来呢?”

迟倦似乎懒得跟她计较那么多,仿佛为了姜朵的几句话生气感到不值,只是左右各一个揽着细腰,笑着说,“你要是愿意来,三胞胎我都不挑。”

毕竟一个姜朵么,跟这些网红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一个是露水情缘,一个是处了一年多的露水情缘。

都只是迟倦五彩缤纷的人生里,一抹不轻不重的色彩而已,算不上什么。

姜朵眼睁睁地望着迟倦笑得朝她们呵气,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那间姜朵给他们订好的免单房间。

多可笑,他的饕餮盛宴,都由姜朵来买单。

像这种打脸的事情,姜朵做过不止一次,上次她还不是犯贱的要程厌去勾引迟倦么,为了迟倦,她姜朵的底线三观早就崩裂得一塌糊涂,拼都拼不起来了。

姜朵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回过神后,她才突然笑了一声。

是啊,她赢了,敢骂迟倦不举的全世界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了,然后呢,输的也是她。

姜朵捏紧了手里的盒子,一步一步地往房间走,刚推开门的时候,萧燃就惊呼,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朵勉强的回了几个字,“看到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姜朵出去不过半刻钟,回来的时候脸色都难看了许多,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一样,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灰败的感觉。

萧燃扔了游戏机,从小冰箱里拿了瓶酸奶,递给了姜朵,“缓一缓。”

姜朵望了一眼手里的酸奶,突然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我不喝酸奶。”

从小到大,姜朵都不太喜欢喝酸奶,久而久之,也就碰也不碰了,但萧燃并不清楚,他愣了一秒后连忙把酸奶换成了牛奶,再重新给姜朵。

萧燃挠了下头发,歉疚地说,“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下次肯定记住了。”

姜朵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她的喜好么,从来就没一个人当回事,曾经醉心实验的陆北定是,现在不把她当回事的迟倦亦是。

习惯了。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萧燃,“我拿来了,等下要怎么做?”

萧燃正准备说点什么,隔壁的房间突然砰的一响,一声极尽刺耳的女声见缝插针地穿了过来,那边的战况似乎很激烈,两道尖细的喊声此起彼伏的,让人很难不去想歪。

姜朵这边的隔音并不差,通常根本没有客户会投诉这里的隔音,要怪只能怪那边的声音跟杀猪般的嚎叫有得一比。

萧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朵的脸色,却发现她像是没反应一样,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坐在沙发上,那俩女人的声音在她世界里如同伴奏的交响乐似的。

气氛太沉闷,萧燃没辙,扫了一圈房间也没什么活络氛围的东西,干脆捏着游戏机跑过来,朝着姜朵说,“姐姐,要不要我叫你打游戏?”

姜朵瞥了一眼上面的画面,立马就知道了这是迟倦经常玩得一款,她眼神瞬间暗了一度,“算了,我游戏白痴,估计学不会,他们既然这么响,不如我也试试。”

萧燃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姜朵平静地把窗户打开,朝着隔壁开始对着喊,她们嚷的高音,那姜朵也对着唱高音,她们呢喃不止,那姜朵也跟着哼,这一来二去的,痒得让萧燃都开始面红耳赤了。

差不多两边对着僵持了五六分钟,姜朵嗓子开始哑了,小声地朝萧燃说,“你去晃晃床。”

萧燃立马响应,开始用脚踹床,俩人一来一回,倒是把隔壁的声音淹没了不少,至少没刚才听得刺耳了。

姜朵正准备歇歇,隔壁那女声突然一变,夹杂着几句日语韩语开始往外冒词,玩起花一样,开始进行国外语言对决。

迟倦,狠啊。

估计见识的不少啊,实施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比他们这边倒是精彩得多。

姜朵沉默的关好窗户,望了眼正在努力摇床的萧燃,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她靠在窗框边,调戏地问,“你是不是第一次假装做这种事儿?”

萧燃脸一热,还真是。

平时要是有漂亮姐姐来找他,也没见到有人放着他这块肉不吃,反而叫他去摇床的。

萧燃眯眯眼,梨涡深深的,意味不明的朝着姜朵笑,

“姐姐要不委屈一下,其实我也不差的,勉强也能入入口的,你这样把我晾在一边,说真的,挺伤自尊的。”

要放在以前,野蝴蝶姜朵估计早就脱衣上阵了,可惜,她现在一对翅膀都被迟倦给扔了,想野也飞不起来了。

姜朵索性想要把电视打开放音乐,企图把隔壁的声音盖掉,却怎么也没找到遥控,她想了一会儿,朝着萧燃问,“你看到遥控了么?”

萧燃手别再身后,笑了一声,“没看到。”

姜朵望了眼他别扭的姿势,佯装生气了一样往他那边走,“别装了,看到你藏起来了。”

萧燃故意往后躲,姜朵俯身去拿他背后的遥控器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将萧燃扑到了床上,他身上清新的洗衣粉味扑面而来,甚至让姜朵晃了下神。

很干净青涩的味道,跟迟倦那样的不同。

姜朵双手撑在萧燃的肩膀上,很清晰的能摸到他衣料下的肌肉,隐约还能感觉到他凸起的锁骨,过了会儿,姜朵望着他发红的耳朵,愣了一秒,“你打了三个耳洞。”

萧燃微怔,没想到姜朵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好整以暇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得很轻松,“姐姐关注点挺奇特的。”

姜朵默然,因为迟倦也有三个。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小奶狗萧燃的眼睛突然眯了眯,直接侧过身子翻了一下将姜朵压在下面,未等姜朵惊呼,他就先开了口,“姐姐,要不要试一试?”

萧燃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论谁看了都不忍心对他做什么,可是呢,他自己飙车飚得倒是挺厉害,特像那种会挠你一爪子的乖乖猫咪。

姜朵反射弧略有点长,明明萧燃都欺身而上了,她却开口说,“我听说人躺着的时候脸会变形,太难看了,快让我起来。”

闻言,萧燃下盘却用力拦住姜朵了膝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低低徐徐地开口,“哪会,姐姐最好看。”

此时此刻,要是萧燃脸上有字,那肯定是:姐姐我都准备好了,快来欺负我吧!嘤嘤嘤!

姜朵腾出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萧燃的头,“没大没小,快让我起来。”

萧燃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原来姐姐喜欢这种的啊,放心,我有不少工具,等下你想怎么打怎么打,我都承受得来!”

姜朵:……

她无奈地开口,“别闹了,乖。”

萧燃悻悻地松开了姜朵,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像是很受挫,“姐姐,我用这招十有十成,你怎么不上钩啊?”

不上钩?

姜朵也懒得起身,这床垫其实很软,躺着也挺舒服的了,很难说,要是在遇到迟倦之前,她八成就把持不住上了,但现在迟倦就在隔壁,她心思也早就飘远了。

缓了一会儿,萧燃去拿着盒子去卫生间弄假证据,等结束了以后他将那些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对着姜朵说,“姐姐,你可别告诉别人今晚发生的事儿啊!”

姜朵瞧了眼垃圾桶的东西,笑得花都开了,“那当然,那我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话音刚落,萧燃作势就要把姜朵抱着往窗外扔,俩人闹了一会儿后,像是有点累,姜朵顺便点了根烟夹在手中,眉宇之间还有点贤者的模样,特像那种饕餮完了的客人,事后还要抽根烟回味一下。

良久,萧燃望着她吐出的烟雾,突然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姐姐,你想不想让迟倦气得跳脚?”

姜朵兴致一起,挑眉,“怎么说,要是让我再送几个女人让他肾虚而气到跳脚,那还是算了,伤不起。”

萧燃摆摆手,“那哪能啊!你不是挺想知道你在迟倦心里什么地位么,我有一招,准管用。”

姜朵:“什么招?”

萧燃笑得不怀好意的,“那可就委屈姐姐得疼一下了,我用蚊子给你咬俩痕出来,不过分吧?”

姜朵醒来的时候转了个身,就看到了旁边隔了一个枕头睡得安稳的萧燃,他倒是避嫌得很,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缩在床边动也不动,睡姿乖得不行。

姜朵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卫生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锁骨那一圈紫青的“痕迹”扎眼得很,痒的姜朵现在还忍不住挠了一下。

她是过敏体质,身上很容易泛红,而且很难消掉,倒成了暧昧过后留下来的证明了。

简单的上了一个妆后,姜朵准备出门,刚刚扭开门锁的时候,隔壁那扇门突然一响,巧得像是一直有人蹲守在门口等她一样。

姜朵将门打开一个缝,静静地望着那扇门的动静。

那俩小网红先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一副满足的模样,朝着迟倦说拜拜,迟倦笑得很妖孽,送走她俩的时候,顺带还不忘搂一搂腰。

姜朵自然知道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很明显,迟倦很满意她俩昨晚的表现,那一搂腰,八成意思就是“再约”。

姜朵垂眸,低头望着自己脚尖,她很难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正准备收拾好情绪开门的时候,姜朵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又薄情的眼,瞳仁明亮,黑白分明,眼底像是深海,姜朵在里面窥到了正慢慢溺亡的自己。

迟倦身影颀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靠在墙壁上,却精致得像是中欧时期壁画上走出来的人儿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贵族特有的漫不经心。

他似乎心情很愉悦,望着姜朵的目光都很柔和,嗓音也是足够低哑性感,寥寥一个字,就很绝,“早。”

这句话带着一丝尾音,撩人于无形。

姜朵下意识地偏头,不想让自己对上那双勾人的眸子,遮住了锁骨的头发也微微挪开,露出了那一圈张扬又肆意的痕迹——

迟倦眸色一变,俊俏的眉目染着一丝火星,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摁在了那吻痕上,刺痛的感觉传来,没防备的姜朵往后一退,惊诧地望了他一眼。

迟倦生起气来,眼角的泪痣都活灵活现,漂亮得逼人,而他的声线却冷的如至冰窖,“真做过了?”

那一瞬间,姜朵想说没有,想告诉他这都是蚊子咬的,想告诉他昨晚不过是她跟萧燃逢场作戏而已。

可房间里的萧燃却突然嚷了一声,“姐姐,你人呢?昨晚不是还在我旁边吗,怎么不见了?”

迟倦撤回手,仿佛那紫青的痕迹是一盆火一样,烫得让他避如蛇蝎。

姜朵望着他冰冷的眸子,下意识地开口,“不是,昨晚我没有……”

“算了,”迟倦仿若无事地望着自己的尾戒,声音低沉,“朵朵,何必总骗我呢,做了就做了,我又不聋。”

是啊,她昨晚那么奋力的叫,是个人都听得见吧,何况是隔壁正刺激的迟倦呢。

姜朵垂眸,复尔抬头,笑得明媚,“是啊,本来还想骗骗你,免得你不高兴,下次不愿意上我的床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瞒着了,年轻就是好啊,光体力就比某些人强多了。”

某些人。

迟倦目光骤冷地凝着她,突然扯了下嘴角,笑得风月失色的,仅仅一眼就能让姜朵迷醉,“那姜老板多睡几个,补充一下胶原蛋白,免得以后熬成黄脸婆了,我估计就不会再愿意上姜老板的床了。”

末了,他还比了个手势,朝姜朵喊了句,加油。

姜朵僵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在迟倦面前像极了一个跳上跳下的小丑,拿着莫须有的东西去骗他,而他却毫不在意,反应如同一个素不相识的甲乙丙丁一样。

姜朵烂或不烂,在他眼里都没差。

萧燃从后面走了过来,递给了姜朵一杯牛奶,还嚷嚷着要不要戏做全套,今天当着魏佐的面吃牛筋喝牛骨汤顺便补补肾。

姜朵强颜欢笑地开口,“行啊,我给你炖。”

萧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反应过来姜朵的状态不对,笑容僵得出奇,“你怎么了?碰到迟倦了?”

姜朵点头,没吭声。

萧燃倒是激动起来了,他迅速地刷好牙,开始问,“他是不是气的要把我头往地上砸?还是现在去拿刀准备把我物理阉割了?还是……”

话还没说话,姜朵抬眸,淡淡的说,“都不是,他没什么反应,叫我加油多睡睡你。”

萧燃语塞,他捏着手上的毛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朵了,只好打岔开口,“没事,咱也是革命友谊了,姐姐要是想我了,一个电话打来,我必定马不停蹄过来陪睡!”

姜朵摆摆手,“陪睡就不用了,陪吃陪喝陪聊还可以。”

萧燃,“放心,这四九城骚话最多的就是我了,聊天也能让姐姐体会到网恋的快感!”

姜朵又拍了一下萧燃的脑袋,“就知道贫,赶紧收拾好了出来。”

萧燃笑得明朗,“好嘞。”

姜朵关上了门,翻了一下手机的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了迟倦发的一条,只有一个词——众。

三个人的意思。

下面有几条评论,无非就是“迟爷牛批!”“迟爷注意身体,别被人摁在地上玩啊!”“迟爷,什么时候约约我,我都要结网了。”……

只有一条评论,迟倦回复了。

蒋鹤留言:来 jerkoff 喝酒么?迟倦回了一个句号,高冷得不行。

看吧,她连知道迟倦的行踪,都需要看他跟别人的评论才能知道,多可笑,硬生生地活成了一个免费炮友的模样,情事结束,穿衣走人,性与生活完全隔开,撇得干干净净。

姜朵正准备关掉手机,艾拉却正好发了一条微信。

几个字,却让她瞳孔紧缩。

【艾拉:魏佐出轨了,我想分手。】

【姜朵:什么情况?】

【艾拉: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开房了,千真万确,但我不敢分手。】

姜朵下意识就联想到了艾拉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疤,要是她真的提了分手,阴鸷如斯的魏佐指不定会怎么对她。

【姜朵:你先告诉我,你舍得分手么?】

过了很久很久,那边都没有发消息,姜朵耐心地等着,差不多过了近十分钟,艾拉才发了过来。

【艾拉:舍不得,但能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吗?我做不到。】

……

姜朵站在原地,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了起来,多有意思,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人开房这件事,姜朵可不止一次地做过。

甚至她还心甘情愿地给迟倦准备好房间,让他开个痛快,还生怕他会不尽兴,焚一这得天独厚的作用就起来了,特意准备了几个网红招待。

迟倦永远能仗着她,在她的地盘,找无数个妞泡。

她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迟倦在她面前对着别人笑,说那些曾对她说过的话哄别人,再用着她的地方跟别人缠绵。

姜朵多好啊。谁能有她好啊。怪不得迟倦这么舍不得断干净呢。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断干净吧。

手机倏地一震,把姜朵的思绪拽了回来,艾拉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艾拉:我看到他跟女的去 jerkoff 了。朵朵姐,求你跟我一起去吧。】

jerkoff,蒋鹤特意找了个清吧的地儿,人少清静,挺适合单纯喝酒聊天的。

迟倦来得早,走路都走得摇摇晃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漂亮的醉鬼呢,蒋鹤瞥了一眼他的脸色,兴奋地把手机一扔,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拽住了他,

“迟爷,我没看错吧,你这黑眼圈不会是昨晚干厉害了没收住吧?”

迟倦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一句,靠在沙发上开始补觉,一副明晃晃的斯文败类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成天三五成群开 party 的富二代。

蒋鹤在迟倦面前摆了摆手,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不至于吧迟爷,你怎么这就萎了,要重振雄风啊,不然你四九城第一小白脸的面子往哪搁?”

迟倦睁开眼,冷冷地睨了一眼欠揍的蒋鹤,淡漠的开口,“再说一句,小心舌头。”

蒋鹤咂嘴,别人说这话,他八成是不信的,但迟倦说这话,他不得不小心一点了,几年前他就见过迟倦打架的模样,简直就是拿命在赌,头破血流都没往后退一步,一副必定会超度别人的模样去抗架的。

迟倦躺了一会儿,挺安静的,一贯妖孽的眸子闭上了后,难得的透着一股寡欲又青涩的气息,要不是有熟人过来,还以为是哪家文静俊俏的贵公子呢。

良久,魏佐也跟着过来了,身旁还带着一个面生的妞,一副火辣的打扮,长得亦是漂亮又性感,甚至带着一丝混血的感觉。

蒋鹤眼睛一亮,“哎,怎么不带你那个“随身听”艾拉了?”

魏佐淡淡的扫了眼旁边的女人,冷淡的开口,“这是魏如烟,我姐。”

蒋鹤笑骂:“你不早说,要知道你姐姐这么好看,我还愁什么单身啊?”

魏佐没说话,一旁的魏如烟倒是先开口了,她朝着蒋鹤要了根烟,轻车熟路的点燃,咬着烟说,“那还是算了,栽我手上的男的,基本我都不吐骨头的。”

这才叫真辣,辣手摧花那种。

蒋鹤差不多摸透了她的性子,笑着回应,“别说,越这样我越有点心动了。”

魏如烟慢悠悠地吞云吐雾,她拍了拍魏佐的肩膀,笑得张扬肆意,“怎么,你兄弟想泡我,你同不同意。”

魏佐寡淡地掐了烟,冷冷地凝了一眼蒋鹤,后者立马倒了杯酒给他,笑着说,“算了,我怕活不过明天。”

人多了后,话也就密了,迟倦慵懒地睁开眼,撑着肘部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正摇着骰盅在兴头上的蒋鹤,淡淡地开口,“吵。”

蒋鹤一顿,跟着一起玩的魏如烟也停了手,好奇地看着这个刚睡醒的帅哥,“你叫迟倦吧?常听魏佐提过你。”

迟倦扫了眼她,仅一眼,他都能精准地报出这女人的三围,不过他厌恶这样套近乎一般的说辞,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魏如烟倒头一次见过这样的男人,精致、独特、又妖,关键是浑身上下那股难以抗拒的气质,很难让她心思不摇晃,她歪了歪头,“昨晚熬了夜么,黑眼圈这么重?”

蒋鹤接话,“咱迟倦大爷怎么可能熬夜,昨晚他多人运动去了,现在虚着呢。”

魏如烟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口,“我看着不像啊,这事儿我也有经验,不过像你这种到了白天就困得不行的,八成就是熬夜了。”

蒋鹤一顿,开玩笑地问,“迟爷,昨晚不会当贼去了吧?”

迟倦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了一抹戏谑,是啊,他是当贼了,还是那种蹲在窗户旁边窃听了隔壁整整一夜的贼。

好不好笑。

魏如烟笑得很媚,她帮着迟倦撕开了烟盒的塑封,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那妖孽居然冷着声说最近戒烟。

蒋鹤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他宁可相信炮友转正这种概率极低的事情,都不愿意去相信迟倦有一天说要戒烟,这妖孽能不把烟当菜吃了就不错了。

魏如烟受挫后并没当回事,只是顺带着就把烟放在桌子上了,低低地朝着迟倦笑,“交个朋友而已,有这么端着的么?”

按往常,初次见面的话,迟倦八成就顺势而下把烟接着了,不过今天他跟朵带刺的玫瑰一样,见谁不爽就扎谁。

蒋鹤也觉得迟倦今天怪怪的,那一副丧得要死的样子跟他那个成天在网吧通宵的侄子有得一比,眼下的黑眼圈浓的可以跟国宝媲美了。

而迟倦呢,正歪着躺在沙发上,眼神半眯着,似是懒得回答魏如烟的问题。

蒋鹤本来想说点什么圆个场子,但看了下迟倦这一脸没救了的样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岔开话题问,“上次说要弄白溪的事,还继续么?”

白溪?

迟倦想也没想的的就回答,“不了。”

提到白溪,他就能联想到那个白眼狼姜朵,不管睁眼闭眼,脑子里总能浮现姜朵在他面前说他“短小快”的模样。

再眨眨眼呢,还能想起来姜朵身上留下得密密麻麻的痕迹。

魏如烟并不清楚白溪是谁,但不妨碍她搭话,譬如此时此刻,她正挪了个位子挨着迟倦坐,笑得意味不明的,“习惯吃西餐么?有机会来魏家尝尝我的手艺。”

蒋鹤一拍大腿,“没问题啊姐姐,你说是吧,迟倦?”

那妖孽却慵懒地躺着,手指不自觉地转动着尾戒的位置,耳骨上不明显的耳钉正对着光闪着,明晃晃的一副短命祸水的模样,勾人得很。

但很可惜,他正琢磨着怎么拒绝才能让魏如烟下不来台。

毕竟他本人,现在倒是没什么心情聊这个,更没什么状态让下半身思考问题,正准备开口讽刺的时候,余光却瞥到了门口那抹熟悉至极的人影。

腿长,肤白,脸也小。

还留着一头不烫不染的黑长直,腰细得好像能够一掌掐断,曲线更是绝,四个字:凹凸有致,他曾经就对这具身体魂牵梦萦得很,不过现在……成别人的了。

那难听的话绕道嘴边又打了个转,迟倦轻松地捏着魏如烟的手,笑得暧昧不明,“行啊,不过这双手用来做饭,倒是太亏了点,握点别的什么东西就好了。”

魏如烟笑得发颤,蒋鹤更是惊得游戏都忘了打了,明明前一秒这妖孽还一副清心寡欲别碰老子的模样,后一秒就持证上岗飙车了,还哄得别人一套一套的。

牛,不愧是迟爷,变脸跟变天一样,好坏都随他心情来。

魏如烟心甘情愿地被他牵着,她就算只望着迟倦的手也能心思荡漾开来,他的手实在太好看,骨节分明,那顺着往上的脉络都清晰漂亮,只不过呢,那手腕上系着的红绳有点扎眼。

看样子是戴了很久,都有点旧了。

魏如烟凑近了看了一眼,开口问,“这红绳很值钱么?庙里求得么?你怎么这么宝贝?”

迟倦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抹红色,毫不在意地扯落了扔进了垃圾桶,声音寡淡如冰,“别人送的,忘了扔了,不算宝贝,哪有你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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