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烟笑了一阵,抬眸却看到了一对长得出挑的美女,一个正红着眼眶望着魏佐,看来是情债未了,另一个呢,怔怔地望着垃圾桶,像是有点不可思议。
魏如烟歪了歪头,下意识地开口,“你们是?”
姜朵扯了一下嘴角,望了一眼正牵着迟倦的女人,魏如烟笑得很欢,一脸正室的模样依偎在迟倦旁边,那笑像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痛的火辣辣的。
她突然明白了之前可儿姐叮嘱过她的话,别对炮友动感情,亏的是自己。
他们的人生座右铭可叫做: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曾经姜朵甚至还看到过一富二代发了一条微博,几句话,把她现在的生活倒是描写的死死的。
【最好的床伴就是,上床不接吻,在我洗澡时,独自离开关好门,交替主动,也要满足对方,真实热情礼貌,微信互道晚安,我继续睡觉,你自己回家。】
而动了感情的女人占有欲又一向的强得可怕,别说炮友单身了,就算他只是抽出的太毫无留恋,或者是完事儿后睡得太死,你说不定都会伤心得掉眼泪。
姜朵敛眉,望了眼垃圾桶的红绳,突然笑了一声,很浅,但迟倦还是听到了。
这红绳是姜朵曾经特意为他求的,那天正好下暴雨,姜朵硬生生地摸黑也要上山给他求个符,后来脚底打滑摔了一跤,眼角还破了,可她认死理,流了一脸的血也要给他求。
最后她眼角缝了七针又打了美容针做了医美,换来了一根细长的红绳。
原因很简单,不过是路边的算命随口一提迟倦会有灾,她就听了进去硬是要保他平安。
那时的迟倦心甘情愿得带着,虽然跟他一身的气质极其不符,但他倒也从没嫌弃过,就那么戴了一年多,直到今天,他说那不算什么东西。
原本姜朵并不觉得那伤疤可怖,碎发一遮近距离看也不明显,可她现在却觉得那疤痕像个笑话,原来在他那,姜朵付出的所有,什么都不算。
姜朵抬眸,对上了那张妖孽的脸,但话倒是朝着那女的说的,“我是迟倦朋友,你呢?”
魏如烟松了口,她望着姜朵那张脸,本来还有点警惕,生怕是今天过来抢男人的,但既然只是朋友,倒也没什么,于是爽快地笑了声,“我啊,迟倦未来女朋友。”
艾拉红着眼,愣了一秒,望着魏如烟的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明明就是魏佐放在书里夹着的一张照片上的脸!
也是那天她亲眼看到跟魏佐开了房的那个女人!
艾拉往后退了两步,望着魏佐,一字一句地开口,“她是谁?”
魏佐不悦的皱眉,冷声,“魏如烟,魏家长女,怎么?”
不可能!
曾经魏佐“教训”她的时候,让她跪在地上学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说话,让她朝着另一个女人的外貌去打扮,所以她乖乖去学,去学着让自己看起来火辣一些,去学着那些根本不适合她的欧美妆,更去学着如何整的能看起来像混血……
而那个女人,就是面前这个魏如烟!
艾拉皱眉,一双杏眼瞪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骗我!”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冲出了 jerkoff 的门口,魏佐神色一敛,冷面的起身去追,蒋鹤也看着形势不对,连忙扔了手里的酒杯往门外跑。
人一少,空气都变得静了。
姜朵望着那胶着在一起的一对,低眸,开口,“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玩。”
魏如烟挑眉,放下了搭在迟倦身上的小腿,“别啊小姑娘,既然来了,就玩个游戏怎么样,弄点小赌注玩玩,当个消遣如何?”
魏如烟眼尾扫了眼姜朵,看她没有走的意思,也就笑了一下,继续说,“我刚回国,新鲜的玩法也不太懂,不如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如何?”
迟倦自然没有异议,他闲适地躺在沙发上,眉梢里都藏着一抹浓郁的兴味,他好整以暇地望着站得笔直的姜朵,等待回应。
而后者呢,勉强的挤了一抹笑出来,“好啊。”
既然迟倦想玩,那她就陪他玩,不够尽兴的话三天三夜她都能陪着,还不够的话她甚至会联系微信里所有的波大腿长的网红来陪。
她就是这样,迟倦想干的事,姜朵每一件都会好好完成的,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所有。
魏如烟看了会儿桌子上的转盘,再拿了一叠牌出来,笑着说,“那我开始了?”
迟倦轻点了一下她的大腿,惹得魏如烟笑了会儿,姜朵迅速地垂眸不看,低声回了句,“开始吧。”
第一轮,转到了魏如烟。
迟倦慵懒的开腔,“选哪个?”
魏如烟想了会儿,“真心话吧。”
迟倦抽了张卡片出来,低徐地说着上面的问题,“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魏如烟歪头,“技术好的,叫迟倦的。”
姜朵扫了一眼她,收起眼底的情绪,并没有搭腔,而迟倦却哑哑地笑了一下,暧昧地问,“你怎么知道活好不好?试过?”
魏如烟低头扫了眼迟倦,勾唇,“看也看得出来啊,姐姐我又不吃素,一眼定长短。”
迟倦玩弄着手上的骰子,腕上的链子泛着性冷淡的光泽,跟他的脾性倒是格格不入得很,怎么看都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的声音也好听,低醇有质感,不像网上那些油腻的气泡音,而是很干净的低音,听听声就能腿软的那种。
而此时此刻,他瞥了一眼姜朵后,才开了口,“我昨天还听说有人骂我短小快,你猜猜是谁?”
魏如烟笑了,嘴里蹦出两个音节,“俗女。”
姜朵冷的发颤,她甚至觉得迟倦的笑声都变得刺耳了起来,是啊,她是滥俗到极点,不用洗白证明了,她姜朵还被骂得少么?
焚一老板低俗、整容脸、拜金又滥情、母亲干那事的,还脚踏两只船。
单拎任何一样出来,她都能被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毕竟么,在整容都能被骂的网络舆论下,更别提别的了,能不把她人肉到社会死亡就算不错了。
魏如烟并没去看她,准确来说,魏如烟现在没心情去打量除了迟倦以外的任何人,像迟倦这种天生妖孽的人坐在身边,没几个有定力的能不去关注。
她迅速地转了第二圈,巧了,是迟倦。
魏如烟笑笑,捏着烟尾掐灭,“真心话?”
迟倦挑眉,“嗯,你问。”
她轻车熟路地抽了一张卡出来,jerkoff 的游戏牌一个比一个赤裸,跟它店名一样的嚣张,魏如烟弯唇,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说说看,前女友身上最坏的地方。”
迟倦慢悠悠地拿起了酒杯,眼尾轻扫了一眼坐的端正的姜朵,然后声音染着笑气的开口,“喜欢年下,喜欢绿帽,喜欢不带东西进去。”
魏如烟骂了句脏话,轻轻地打了一下迟倦的肩膀,又感叹了一下他肌肉很实,“经常健身?”
迟倦摇摇头,“那种运动算健身的话,那倒是经常。”
魏如烟骂他没正形,身子却往他那边贴近了许多,渣男就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和张扬,仅凭一张脸,就足以让别人忽略所有去上他的钩。
曾经姜朵,也是这样上钩的,啊当然,现在也是。
魏如烟跟迟倦玩弄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冷落了姜朵,于是她朝着姜朵倒了杯酒,说道,“不好意思哈小姑娘,你朋友实在太有魅力,不过我挺奇怪一件事的,怎么这么好的货,你怎么不上呢?”
姜朵笑笑,这么好的货,她怎么可能没碰过,真是开玩笑,这圈子里但凡跟迟倦有点联系的人,她都认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在微信里分享护肤品,还以姐妹相称。
她怎么可能会身边留着一个妖孽让别人染指。
要染就一起染。
但想是这么想,姜朵却不打算这么说,而是抿了一口酒,说得诚恳又老实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迟倦晃酒的手略微一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徒留一张足够薄情的脸,他唇瓣微动,音色醇厚,“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姜朵笑得很客气,“你不知道得多了去了。”
魏如烟笑了笑,手指无意地拨动着转盘上的针,那针转了几圈后乖乖地停到了姜朵的面前,魏如烟挑了挑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姜朵微怔,“大冒险吧。”
魏如烟点点头,从迟倦的手里抢了烟,递入自己的唇里,“不如就给你喜欢的人发条我爱你吧?或者让他过来接你?”
姜朵淡淡的笑,“好啊。”
话音刚落,她就拿了手机翻微信,敲了几个字过后,点了发送,然后在魏如烟面前晃了晃,“发了,继续转吧。”
魏如烟正准备下一轮,迟倦却突然把烟一掐,瞥了眼没亮的手机后,冷着声说,“不玩了,我困了。”
魏如烟点点头,顺着把手搭在了迟倦的身上,“要不要去我那睡?”
迟倦微眯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挺满意这个问题,一张足够游戏人间的脸挂着浅笑,默许了魏如烟的那句话,睡一觉嘛,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魏如烟更是没话说,刚回国就能睡个小帅哥,正好解解乏,让她试试国内男人的尺寸。
两人这眉来眼去得着实火辣,丝毫没避讳,更没把坐在一边的姜朵当回事,现在他们俩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压根没心情去看姜朵这种局外人。
迟倦揽着魏如烟的细腰,利落干净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那股禁欲的气质浓郁又醉人,姜朵望着他那微微滚动的喉结,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很邪恶的想法——
她想在迟倦的脖子上系一个蕾丝的 choker,最好是黑色的绸缎边,往下稍微拉拉衬衫口,就能看到那深浅的锁骨和硬邦的肌肉。
再配上男人精瘦的窄腰和手臂蜿蜒的经脉,光是想想,姜朵就都快流口水了,不过很正常,定力这玩意儿,碰上迟倦之前有,之后的话,那早就灰飞烟灭了。
毕竟迟倦可是拥有着宛如吸血鬼般的雕塑身体。
她肖想很久了,只可惜一直没机会实施,毕竟这一个月来,她压根就没碰过迟倦的床,整个人干净得如同刚进圣母院的修女。
兴许是姜朵的目光太过毒辣,魏如烟的唇微微下沉,轻声开口,“你那位等下会来接你吧?那我跟迟倦就先走了。”
姜朵“嗯”了一声,迟倦眼尾扫了她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挪开目光后,便走出了 jerkoff 的大门,隔着五颜六色的玻璃,她看着迟倦上了魏如烟的豪车。
不得不说,迟倦这人,才叫真正的斩女杀手,就凭着他那个皮囊,也是一顶一的男女通吃的大佬,没人能逃过他的圈地。
倏地,姜朵手里的手机一震,有人回了消息。
她打开一看,是陆北定发的,因为她刚才叫陆北定来 jerkoff 接她,陆北定回了一个字,好。
言简意赅,从来不让姜朵失望。
很多时候,姜朵会想,要不干脆跟陆北定闪婚算了,蔡淳再怎么狠,也不至于会跟她自己的儿子断绝来往。
但后来姜朵又想了想,还是算了。
迟倦有句话说得没错,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成天做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更不要妄想将别人拉下神坛与你共沉沦。
数年前,她害了陆北定,如今,不要再错了。
姜朵只等了十几分钟,陆北定就来了,他穿得很干净妥帖,跟酒吧里灯光肆意的气氛格格不入,怎么形容呢,很像被骗子拐到地狱里的天使。
这个骗子呢,就是正好端端坐在卡座里的姜朵。
陆北定穿越人群向她走来,周身像是镀了一层华光一样,怎么看都那么与众不同,姜朵感叹,她何德何能啊,能被一个学术天才挂在心上。
等他走过来的时候,姜朵歪了歪头,陆北定望着她,目光很温和,“不是说喝醉了么?”
姜朵挑眉,“我要是真醉了,手机估计都能被我扔进垃圾桶,哪还能给你发信息啊?”
陆北定不置可否,陪着她坐了下来,倒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姜朵看乐了,她突然觉得陆北定这一身制服,还挺诱惑的。
平时正儿八经的环境里显得呆板,但在 jerkoff 这里,灯光一扫 DJ 一打,漫天的彩纸再那么一飞,加上酒精的挥发起了点作用,这白衣黑裤的制服,都显得暧昧至极。
姜朵手肘撑着脑袋,歪着看他,突然蹦出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酒吧的时候?”
陆北定微怔,随即勾了唇,“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时候的姜朵还是个人人喊打的不良少女,染着一头红发,里面还挑染了几缕白的,整个人看起来倒有点非主流的意思,要不是颜值能抗生图能打,估计陆北定也是瞧不上眼的。
毕竟,她实在是太过特立独行,对陆北定来说,更像是一张无法把握的彩纸,虽然吸引人,但更容易被沦陷进去。
在陆北定枯燥的实验里,姜朵称得上是唯一的变数。
热情、聒噪、充满好奇。跟陆北定身上那股小老头的气质,算不上合得来,但他倒是挺乐意的,有时候听姜朵骂娘,他都觉得有意思。
那天姜朵带他来酒吧,说是牛奶局,软磨硬泡地把陆北定给牵扯过来了,结果气氛一起来后,成了生死局。
那晚,陆北定输的所有酒,都是姜朵喝的。
因为姜朵知道,陆北定厌恶烟酒的味道,更别说碰了,他连闻都不愿意,既然他不能,那就通通由姜朵代劳好了,反正她名声早臭了,多点也无所谓。
其实每次喝醉吐不出来的时候,姜朵有个绝招,只要用手指扣下喉咙,就什么都好了,但那天,她喝得烂醉却死死的闭嘴不吭声。
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吐,实在是……太难看了。
姜朵强忍着离开,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就是不让陆北定碰,一头红毛的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见谁就混谁一眼,像是别人欠了她百八十万。
那个时候的姜朵,张扬得很,她穿着火辣的吊带短裙,在纸醉金迷里面栩栩如生,在烟酒烂漫的地方倔强生长,有时候陆北定隔得远远地看她,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仿佛像是,隔阂。
因为只要姜朵进入了他的圈子,就会被所有人诟病,他们望着这个另类的少女出现在实验楼下,只会觉得她惺惺作态不知廉耻。
姜朵每次都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说很正常,没什么,早习惯了。
但陆北定知道,没有什么比一个女孩子的自尊更重要了,从那天姜朵主动说“我下次不去你学校找你了”开始,陆北定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两条平行线,都该在各自的轨道行驶了。
不过现在——
陆北定很庆幸,自己还能用自残这样的方式留住这只蝴蝶,留多久他不在乎,只要能留住,就什么都是好的。
陆北定望着她一杯一杯的灌酒,没出声阻止,姜朵也放纵自己烂醉,反正她很放心陆北定君子般的定力,就算她脱光了求他睡,陆北定说不准还会帮她穿衣服。
不过这次姜朵还是留了个心眼,她设了迟倦为特别关心,只要消息一来就能看到。
但很可惜,这期间她收到了萧燃发的几条露骨的表情包,还收到了可儿姐发来的账单,就是没收到迟倦发来的一个字。
姜朵觉得自己挺可笑,萧燃的约她不回,可儿姐发的钱她没收,偏偏等一个不会理她的迟倦发消息。
姜朵撑着脑袋叹气,眼尾扫了眼抿唇不语的陆北定,突然笑了一声,“北定,咱们去做头发吧?”
还未等陆北定回应呢,姜朵就扯着他的袖子拽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你染一绿的,我染一红的,咱红配绿,气死迟倦!”
话音刚落,姜朵就皱了皱眉,连忙摇头,“不行,染绿的不吉利,换个色儿,哦,陆北定,蔡淳是不是不让你染头发啊,我记得她以前背地里骂我不知检点来着。”
姜朵记得很清楚,陆北定里家教很严,蔡淳以前虽然表面上和和睦睦的,可暗地里照样跟那些豪门太太嚼舌根子羞辱过她。
姜朵穿个小短裙,蔡淳说她没教养,姜朵穿个小吊带,蔡淳骂她伤风败俗,姜朵后来乖乖的长袖长裤,但一头红毛,蔡淳说她不知检点。
反正,在蔡淳那些人眼里,姜朵做什么都是错的。
后来姜朵乖乖地把头发染黑,蔡淳却笑着说,有些人啊,表面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里子啊,烂透了。
姜朵想到这,抓着自己的头发瞅了一会儿,“养了这么多年,该找个理发师拱拱了,不然太亏了,烂就烂得表里如一好了。”
陆北定深深地望着她,眼睛里藏着温柔的光泽,“我可以染。”
姜朵挑眉,眯着眼朝他笑,腾出一只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全身的力压在陆北定身上往前走,迷迷糊糊地说着,“好啊,咱去做头发,上次我给迟倦办了卡,估计现在还有个几千没用,走吧,我请客。”
姜朵后半句话说得财大气粗的,很有一股富婆的错觉,但与此同时,她正坐着陆北定的宾利上夸下海口。
陆北定耐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再将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松开,姜朵皱眉,不满意自己两手空空,直接拽着陆北定的耳垂不放。
一边捏着玩一边说,“陆北定,你好软。”
话音刚落,陆北定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迟倦俩字扎眼得很,他准备挂掉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
迟倦的声音清晰凛冽,还带着一丝不耐,“北定,跟老子出去捉奸,我估计姜朵跟那个娘炮跑了,白眼狼。”
陆北定微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昏沉的打哈欠的姜朵,然后轻声开口,“小姜在我这。”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是么,她给你发短信了?”
陆北定正准备回答,一旁的姜朵却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发着光,揉着陆北定的耳垂感叹,“陆北定,你怎么这么软啊,比我的软多了。”
说完了后,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继续一本正经地掰扯,“啊,好硬,都是骨头,没有肉,没你得舒服。”
倏地,姜朵像是断电了一样,突然松了手,躺在座椅上嘟囔,“真软……好好……”
喝大了。
陆北定缓缓地瞥了一眼手机,而听筒那边安静得可怕,良久后,那边才开了口,“祝你们共度良宵。”
屏幕一暗,那边挂了。
可迟倦那句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土豪会所,蒋鹤此时此刻正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逍遥得很。
而迟倦呢,也抽着烟看着电视,穿着一身奢牌黑西装,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微透的衬衫来,怎么看都一股子落拓般的性感,尤其是解了领口的扣子,难以言喻。
蒋鹤吸了几口烟,睨了眼气压低沉的迟倦,“你怎么从魏如烟床上下来的?看起来,她可不像那种会放人的性格。”
迟倦的手指骨一顿,轻轻地掰开了烟盒,捻了根烟出来点燃,冷着声说,“还能怎么说,女人不满意男人的事,你自己想不出来?”
蒋鹤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真萎了吧?迟倦,我家阿姨那个壮阳汤做得不错,你要不……”
迟倦,“滚。老子就没碰她。”
蒋鹤皱眉,“看不出来啊,你胃口变这么刁了,魏如烟那身材的都满足不了你了?”
迟倦弹了弹烟灰,眼尾扫了过去,蒋鹤吓得抱着气筒缩在沙发角落里求饶,“错了错了,下次还敢。哦对,你不是说找姜朵么?怎么没去?”
迟倦冷哼,“去了做什么,看男女动作大片么?”
“哟,”蒋鹤兴致来了,“咱朵姐也有天能把你绿了啊?可喜可贺,快说说情敌是谁,我帮你把他给做了!”
迟倦眼神裹着一层笑,阴冷得很,“陆北定,你敢不敢?”
蒋鹤抱枕一扔,“算了,我怕蔡淳叫我妈过来把我宰了。”
迟倦掐灭了烟,正准备往门口走,手机却突然一响,他下意识地点开,却是一条短信,正准备删掉的时候,迟倦顿了顿。
【尊敬的迟先生您好,您于 2020 年 8 月 2 日在新四九发型设计室消费了 3888 元,祝您生活愉快。】
牛啊。
他能带着一票子女人开房举哑铃,姜朵能带着一男人跑去做头发。
还挺天生一对的。
迟倦关了手机,慢悠悠地往门口走,蒋鹤多嘴地问了句去干什么,迟倦倒是慢条斯理得很,心情似乎都愉悦了不少,
“做头发去。”
他想了一会儿,望了眼门口的车,皱了下眉,然后转过身跟蒋鹤说,“你去给老子买一辆二手破车。”
蒋鹤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有 BugattiVeyron 了,你还要什么二手车?”
迟倦高深莫测地摇头,“你懂什么,叫你买就买,别废话。”
蒋鹤认命地说了句“行”,反正么,现在的有钱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烧钱,比如迟倦这样的,成天装穷装的一套一套的,明明拔根毛都能养二奶三奶,他偏偏自己去当别人的小白脸。
也不知道图什么,还特别喜欢穿假货,关键吧,穿得比正品还漂亮,就算再次的东西,只要往迟倦身上一套,就全都熠熠生辉了起来。
蒋鹤曾经无聊地想过,迟倦照镜子,会不会想着跟镜子里的自己翻云覆雨一场,毕竟……那张脸,谁能拒绝得了呢?
迟倦走到了车库里,挑了辆最普通的开,一路上他放着舒缓的音乐,心情还挺美妙,甚至还想好了等会儿做个什么样子的头发。
但很可惜,当他到了目的地,看着理发店里面那个挂在陆北定身上的人影后,嘴角往下沉了沉,妖孽的桃花眼都冷了几分。
他来这,可不是为了看小两口你侬我侬的。
姜朵到理发店后,酒也差不多醒了一半,还挺镇定地给自己选了个色卡,只不过轮到给陆北定挑的时候,她又回心转意了。
没什么比黑发更适合陆北定的气质了,每次跟陆北定走一块,她都觉得自己灵魂被洗涤了一样,估计是近朱者赤,待久了感觉自己也是个读书人了。
姜朵琢磨了一下,“北定,算了,你简单的修一下就挺好看的了。”
陆北定没有反对,就算姜朵现在叫他去烫个爆炸头,他也是心甘情愿的,理发师给他挑了个发型,顺便给他夹了两个小卡子,粉色的,顶在陆北定头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朵等着人来漂发,无意中扫了一眼他的发卡,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凑了过去给他换颜色,毕竟嘛,恶趣味这种东西,还是要分人的。
在陆北定身上,姜朵可不敢亵渎分毫。
换发卡的时候,两个人隔得很近,陆北定甚至能清晰地观察到姜朵卷翘的睫毛,以及脸颊上那一刻浅淡又独特的痣。
之前大学的时候,姜朵特喜欢那些玄乎的东西,找了几个江湖上的算命大师看脸相,都说她左脸上居中的那颗痣大忌,得找个机会去掉,本来姜朵对他们深信不疑,但那次却死活不肯去痣。
那小红毛姜朵化着浓妆,穿得不伦不类的,说话也很呛,“现在美妆博主还兴给自己点一个痣呢,我这怎么了,漂亮得很。”
后来那算命得摇摇头,又对陆北定说,“这小姑娘克你。”
就那么一句话,姜朵气地把钱一甩就拉着陆北定走了,还一口一个“糟老头子”的骂,走到了烧烤摊后她又歇下了,乐滋滋的点了盘臭豆腐。
那个时候,陆北定望着她无辣不欢的模样笑了一下,姜朵以为他也想吃,就大发慈悲的点了一盘给陆北定,可陆北定却皱了下眉,姜朵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陆北定怎么会吃这种街边小吃呢,就连他坐在摊位上,姜朵都觉得违背天意,还未等陆北定开口拒绝,姜朵连忙把盘子挪到了自己面前。
她胡乱地扒了几口后,连忙说,“算了,这不干净,还是我吃。”
那时的陆北定并未出声,只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抗拒那盘烧烤,那些东西破坏了维生素,蛋白质发生变性,减少了利用率,甚至还会致癌。
可此时的陆北定却望着面前换发卡的姜朵,眸色深郁的开口,“你要是喜欢粉色,我可以不换的。”
姜朵一愣,捏着他头发上的小卡子发呆,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啊,其实吧……”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性感磁性又熟悉至极,是属于姜朵每夜每夜魂牵梦萦的嗓音——
“朵朵,这演得一出什么戏啊,扒着北定的头发准备接个吻么?”
姜朵的手一抖,像是碰到了什么火焰后的应激反应一样,立马松开了陆北定,脸上过分的慌乱还带着一丝像是出轨被抓的紧张。
她多可笑,兜兜转转,还是在这两个人中间反复横跳。
舍不得这个,抛不下那个,活脱脱的一个渣女人设没跑了,要说还有点纯真,那就是她只跟迟倦发生过关系,起码还不算滥交。
理发师看到了迟倦后,连忙拿着色卡图走了过来,笑得很礼貌,“先生,你想做什么发型?”
迟倦眼尾扫了眼他图上的颜色,轻轻地点了一下一个颜色,笑得妖孽十足,“白色。”
理发师愣了一下,挑眉笑着,“您和这位姜小姐还真是有缘分,选的都是一个颜色。”
闻言,迟倦睨了一眼姜朵脸上的表情,伸出手来点了点她的下巴,笑得张扬,“有缘么,朵朵?”
那微凉的触感停留在姜朵下巴的时候,她浑身颤栗,如果硬是要把迟倦比喻成一种植物,说难听点,估计要叫食人花还差不多。
就那么碰一下下,姜朵七情六欲都快随着他的触碰而出窍了,跟吸铁石一样,恨不得直接贴上去。
迟倦满意地抽回手,跟着理发师选了个座位,正好挨着姜朵的,还真是挺巧。
两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声一下又一下的,很有规律,像是一个群聊发的消息,而陆北定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迟倦难得的点开了那“猛男妙妙屋”的群聊,望着上面的几条消息,挑了挑眉,“他们在群里开撕了,你站哪边?”
姜朵望着里面一条又一条不堪入目的消息,皱了下眉,其实她早有预感,魏佐当初选择艾拉,不过就是看中了她乖巧的那面,如果把她打造成魏如烟那样的,会更简单方便一些。
毕竟么,他有难以启齿的癖好。
说得好听点,就是要上演个德国骨科的情节了,不过,或许是魏佐心里还有点道德残留,不至于真的跟魏如烟发生点什么,但成天跟“替身”做,也足够显示他是个人渣了。
姜朵突然想起之前艾拉跟她聊过的事,无非就是魏佐嫌弃她长得太幼、面中不够立体,想让她去整整容,本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艾拉,差点就去动骨头了。
毕竟魏佐喜欢得如烟那样的,那可是一张欧美立体度的脸,又媚又风骚,一双腿都能让人眼睛挪不开,艾拉跟她比,倒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其实当时的姜朵,也有一些蠢蠢欲动。
尤其是她看到了迟倦那些前女友们,一个个漂亮得很,身材也很绝,虽然动过脸吧,但医生审美很好,又纯又欲的,堪称绝作。
有时候,姜朵跟她们比了比,也就对脸上很多地方都不满,特别是看到迟倦那惊心动魄的脸蛋时,她更自惭形秽了。
要不是艾拉后来找了几张失败案例后,她俩说不定就手挽手上战场了。
说到底,还是怕,不过姜朵倒是很庆幸,迟倦虽然家里藏着个娇娇小千金,但还不至于让所有女人按照颜宁的打扮来,也不做像魏佐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这样看来,迟倦除了滥情了点,别的都还好,也不 pua,甚至还挺人文关怀的,从不会在他身上找到任何意外。
行走河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大着肚子跑到迟倦面前让他喜当爹的,更搞笑的是,他那些一票子前女友们也都相处得挺好,从来不撕逼,更不泼妇骂街。
看看姜朵就知道了,她甚至上周还送给了那俩网红几瓶酒,让她们常来呢。
姜朵那个时候对着艾拉叹气,眼神淡淡的,藏着些许的情绪,“我倒是不想整容了,打打玻尿酸做做医美就行了,要是动骨头的话,我怕迟倦会分不清我跟那些网红的区别,毕竟怎么说呢,我还算个纯天然吧。”
那时的姜朵说得很诚恳,她挺担心自己被扔到那网红里面,迟倦认都认不出来,那也太失败了,无论好歹,她还是希望自己给迟倦留点什么印象。
姜朵望着猛男妙妙屋的群聊突然多了几个人,迟倦像是不嫌事大一样,把魏如烟跟陆北定都拉了进来,顿时,群里安静了一阵。
紧接着,蒋鹤骂了句脏话,发了条消息。
【蒋鹤:艾拉退群了?】
【魏如烟:小姑娘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啊,不如学学迟倦,上了我的床还能完完整整的下来,多沉得住气。】
【魏佐:让她闹,过几天就回来了。】
【蒋鹤:渣男。】
【迟倦:渣男。】
……
姜朵望着魏如烟的那句话,发了会儿呆,不得不说,那女人的语气挺高傲的,像是不觉得魏佐做得有多变态一样,甚至说不定还觉得自己很抢手。
不过——
什么叫做迟倦沉得住气?
姜朵抿唇,侧眸望了眼正闭目养神的迟倦,咽了下喉咙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没跟魏如烟做么?”
在她的认知里,迟倦可不是一个会克制的人,不管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免费地送上门的漂亮妞,没理由不上。
正假寐的迟倦睁开了眼,狭长又精致的眸子杀人无形,菲薄的唇瓣微张,声音低沉缓慢,“怎么,你很失望?”
姜朵没有说话,理发师耐心地在漂染,俩人进度差不多,陆北定的头发是很快就结束了,过了几小时后,这三人倒都弄好了。
染的是银白色,姜朵正好穿的是扎染的红色吊带长裙,很衬肤色,更显洋气,而迟倦呢,本就贵族的气质,银白的头发给他多加了一丝妖魔化,怎么看都像下一秒会咬着你脖子不放的吸血鬼一样。
禁欲得很,当然,如果他能好好把衬衫的扣子扣齐,会更禁。
可他偏偏不,非要怎么露骨怎么来,大胆得很,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引得人眼神乱瞟,就连姜朵都多看了好几眼。
迟倦像是观察到了姜朵的在意,勾了勾唇,“等会儿约么?”
姜朵抬眸,“去哪,我定位置还是你定?”
迟倦慵懒的捏着一次性水杯,没喝,只是望着里面的液体出神,“那当然是姜老板出钱定了,我么,一个普普通通陪睡的,开的车都没你的好。”
姜朵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门口的车,皱了下眉,“怎么买车不跟我说?”
迟倦笑了,“你太看得起我了,这辆都是我从蒋鹤那边借的,不过我自己倒是买了辆二手的,不过才十几万,就把我那点小积蓄都花了个精光。”
姜朵微怔,“我记得你存款挺多的,怎么这么快都没了?”
当然多,那几个上赶着打算养他的富婆一个接一个,砸钱也不毫不手软,迟倦都快成了交易市场上的竞品了,身价只高不低,根本不缺钱花。
迟倦躺在沙发上,睨了眼隔了几米正看书的陆北定,声音含着笑气往外吐字,“我这副德行,存得住钱么?前阵子跟着蒋鹤投了几个基金,输的内裤都要变卖了,能买辆车就不错了。”
姜朵挑眉,“蒋鹤那可是富二代,输得精光也有他爸兜着,你倒是挺有自信跟他投,梁静茹给你的勇气么?”
迟倦眸子里裹挟着笑,低促的开口,“怕什么,反正我不还有姜老板给我兜底么?”
姜朵望着他菲薄的唇瓣,突然没由来的想起一句话,之前网上说,接吻这事儿要是技术好,倒是能促进双方的感情快速升温,要是技术不好,可就成了分手的一大隐患。
迟倦自然是属于技术好的那类的,毕竟也是谈过无数女友的,再怎么生疏,练了这么多人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法子,对付姜朵这个小白花,绰绰有余。
导致现在,姜朵多看了眼他的唇,都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了。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挪开目光看了眼陆北定,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但还未等她找个理由支开他,陆北定倒是自己先说了,
“小姜,我学校那边还有事,得先走了。”
陆北定嗓音一贯的温和宠溺,倒是让姜朵不忍心得多说,她只能轻描淡写地打了个马虎眼,等陆北定离开理发店了后,她才松了口气。
迟倦扫了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朵朵,平时不觉得你渣,现在看看,跟我比还真是不相上下,改天切磋切磋,看谁级别高啊?”
姜朵捏着手机定酒店,照例还是挑了个贵的咂舌的豪华钟点房,然后才开口,“去喜来登怎么样,名字挺喜庆的,感觉睡一觉就能登天了。”
迟倦低笑,“用不着登天,登登我就成。”
姜朵望着他一副妖孽的模样,突然感慨了一下,有句话说得可真对,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今天难得迟倦开车,姜朵倒是有点意外,这少爷开车倒还挺稳,于是多嘴夸了句,迟倦流氓的气质就蹦了出来,半开玩笑地说,“我开车又快又稳,可不是说说而已。”
姜朵懒得理他,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迟倦睨了她一眼,突然开口,“我听说陆北定回国以后,国内几个顶尖大学就伸出了橄榄枝过来让他去当个教授,他怎么想的?”
姜朵搓捏着手指,“或许……会因为我留在国内吧。”
迟倦“啧”了一声,叹气,“那你以后约我可难咯,像今天这种机会,以后可就寥寥无几了啊姜老板。”
姜朵摆弄着手腕上的镯子,突然开口,“过完今晚,我们就断了吧。”
迟倦脸上挂着的笑倏地隐去了几分,他眸子的玩弄冰了些许,语气倒还是轻佻,“怎么,姜老板想睡完就跑,打算从良?”
姜朵望了眼车窗外的街灯,“从良算不上,只是不想再骗他了。”
呵——
迟倦唇齿间蹦出一丝冷笑,像是觉得她不自量力一样,淡淡地开口,“要真不想骗他,今晚也别这么不知廉耻的来约我啊,朵朵。”
缓了会儿,迟倦又继续说,“虽然说好人成佛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只需放下屠刀,可是你放得下么?”
外人拿眼睛瞧瞧都看得出来,姜朵望迟倦的目光简直就是泛着绿色,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别说放下屠刀了,她要是能删掉迟倦的微信,估计都不可能。
姜朵那点自持力,迟倦还是知道一二的。
他慢慢悠悠地开着车,红色的光打在他的左脸上,显得那五官更立体又精致,就连微微滚动的喉结都那么的性感,如果可以,姜朵随时随地可以动情。
只不过现在,她难得的冷静了一下,“迟倦,我想了一下,咱俩的关系太过扭曲,你谈不上爱我,我也谈不上忠诚,只是有那么一缕的身体因素在而已,其实大家都不见得有多深情。”
姜朵记得有句歌词,挺符合他俩病态关系的,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只是那几年,你们俩实在没有缘。
多贴切啊,姜朵笑了一下,她跟迟倦,就是有分无缘。
迟倦捏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紧紧地握着什么,却又怕碎的样子,而他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看不出分毫紧张,仿佛姜朵是去是留,无所谓。
他不缺女人,实在没必要念念不忘。
就当今晚,是个分手前的一个补偿,大家开心完了后就散伙,都不吃亏。
想到这儿,迟倦微微弯唇,笑得风月失色,漂亮逼人,“也好,免得你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不过你要想好了,下了我这车,可就没以后了。”
姜朵微怔,她其实还是挺不舍的,但迟倦看似太过轻松,她也就不好顾影自怜了,只能强撑着开口,“好啊,那等会儿我多买几盒,一次尽兴怎么样?”
迟倦无所谓地笑了,“随你,买个荧光的都行,要是想多试试的话,去那自动售卖店多买点自己喜欢的,穿给我看看,增加乐趣,怎么样?”
姜朵点头,扫了眼前面的超市,“那你把我放那路口停下来,我去买点,你喜欢什么样的?”
迟倦笑得眼角上扬,“喜欢你什么都别穿的样子。”
姜朵:……
姜朵挑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蒋鹤之前在猛男妙妙屋里曾经发过几条不入流的消息,现在姜朵还历历在目着。
【蒋鹤:我这几天发现在床上 cos 别的都太一般了,有无勇士想要 cos 白龙马和唐僧的?】
姜朵想到这儿,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给迟倦来个大的,以后看个西游记说不定还能想到她姜朵呢,于是她索性把手里的小短制服放了下来,在自助机上搜特殊 cos 服,没一会儿上面千奇百怪的图片刷刷刷地就出来了。
姜朵红着脸点了两套,迅速地买单结账,拿着衣服往外走,看到迟倦那辆骚包大红车的时候,如同看到救星了一样往里面钻。
迟倦扫了眼她手里不透明的购物袋,愣了一下笑了,“买这么一大袋的套子?当传家宝用么?”
姜朵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道,“给你买了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