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倦挑眉,“上次我记得还是在 Gucci 给我买,这次就直接找个街边小店打发我啦?朵朵,好歹也是最后一次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姜朵不吭声,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东西扔他怀里了,迟倦往后靠了靠,用指尖嫌弃的打开了那购物袋,望着里面花花绿绿的样式出了神——
缓了一会儿,迟倦瞥了一眼发票上的字,意味深长地问,“那我估计我应该是唐僧吧,毕竟一个个都挺好我这口的。”
姜朵挪开视线,开口,“随你。”
迟倦笑着对着那衣服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那群先是死寂了一会儿,而后跟炮仗扔水里了一样翻开了花,消息噌噌噌地往上涨,尤其是蒋鹤发的“哈哈哈”看着就要断气了似的。
【蒋鹤:迟爷牛批!!】
【魏佐:口味独特。】
【魏如烟:[表情]迟爷什么时候宠幸宠幸我?你想要的衣服我都买得起 ~~】
【蒋鹤:穿件衣服吧你!】
【蒋鹤:哎,姜朵,99 不 88,嘿嘿到床塌!!】
【姜朵:……】
……
她关了手机,没接着往下看,但却多问了句,“魏如烟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么?”
迟倦眼尾带笑的扫了眼她,轻描淡写地开口,“你是真蠢还是装蠢,真以为她瞎到连这都看不出来么,只不过是她不介意而已。”
这圈子里还缺一夜情么,无非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算干完了后照样还能当不认识一样,再者,魏佐都不介意,姜朵有什么好操心的。
迟倦慢条斯理地往酒店开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这次姜朵定的房间很奢侈,还有轻松又浪漫的泡泡浴增加氛围,迟倦自然是毫不忌讳地脱衣上阵,顺便还问了句姜朵要不要来一起弄一场鸳鸯浴。
姜朵往那扔了条浴巾后就关了磨砂门,里面隐约还传来迟倦的低语,说她没情趣。
她重新划开手机,发现陆北定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但明明他也在那个群,不会不知道她正跟迟倦在一起。
姜朵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说今晚有事不回了。
陆北定很温和,要她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姜朵望着后四个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无形地打了一巴掌,备受谴责。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告诉自己,就这么一次,就放纵一次。
正出神的时候,玻璃门里面突然传来迟倦酥痒的声音,光听听就能诱人犯罪,别说忍耐了,想忍也忍不住。
“朵朵,我忘了拿衣服了。”
姜朵瞥了眼床上的内裤,灼热的移开目光,冷着声开口,“自己出来拿。”
隔着层玻璃,里面的声音也很轻,那人似乎在笑,低低徐徐地,撩于无形,声音像是裹了一层雾气一样,温热又暧昧,“朵朵,想看美男出浴就直说,不用这么含蓄哈。”
姜朵闭眼,“滚。”
迟倦似是拨动了一下水,里面的声音大了些许,“别客气,我马上出来。”
姜朵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很多画面,尤其是配上迟倦那样又痒又欲得声音,特像他躺在浴池里抛着媚眼叫官人快来的模样。
倏地,姜朵睁开眼,望着磨砂玻璃上愈来愈清晰的身子,立马开口,“滚过去继续泡着!”
那影子微顿,随即就乖乖地躺进了浴池里,倒是很听话,有点拿钱办事的意思了。姜朵扫了眼购物袋里的衣服,红着脸扔进了那门内,急促地说,“快穿。”
迟倦似是在笑,姜朵面红耳赤地听着,他又慢条斯理地开口,“还有内裤。”
姜朵:……
等迟倦要的所有东西都扔进去了以后,没过一会儿,迟倦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照样学不会怎么好好穿衣服,一件红色的长外套,硬生生地穿成了秀腹肌的薄纱。
那外套算不上做工精致,上面的金丝甚至还有几缕飘了出来,但穿在迟倦身上就是贵气,尤其再配那银白色的头发,特别像那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五官立体深刻,下颌角绷直,拉出一条清晰又利落的弧线,那喉结都显得格外的性感与魅惑,都说女人的锁骨最好看,但姜朵偏偏觉得,没人比得上迟倦身上的骨头。
老天爷就是不够公平,给了他漂亮的脸蛋,还要给一副令人欲血喷张的身材。
迟倦跟个王子一样,淡淡的俯视着看痴了的姜朵,玩味地笑了笑,“朵朵,该你了。”
姜朵望着那白龙马的连体衣,皱了皱眉。
当初买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认真地看了后倒是觉得太过……保守了,除了尾巴上没衣料,其他地方倒是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了。
迟倦用手拎着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声音淡漠,“这衣服有碍发挥。”
也是,迟倦么,巴不得她什么也别穿,多件累赘,他估计都不高兴。
姜朵没反对,简单地去冲了个澡,顺便喷了点香水,然后才出来,那浴袍上的结只需轻轻一扯就能松开,迟倦躺在床上,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面朝天花板。
姜朵站在床边,扯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迟倦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直接揽着她的腰往床上带。
熟悉的感觉直接涌了上来,姜朵死死的揪住迟倦背上的肌肉,美甲无意识地划过脊骨,留下了几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结束以后,迟倦躺在床上抱着她,笑着看窗外的夜景,没抽烟,似是懒得去找打火机,声音有点哑,“下次可不能找你了,再往我身上挠,这脸估计就得破相了。”
姜朵笑了,依偎着开口,“改天去给你脸上个保险,免得真破相了以后没钱吃饭。”
迟倦没回她的话,姜朵却忍不住瞥了眼他的侧脸,望着那深邃的轮廓,突然觉得有些感慨,鼻子没忍住酸了一下,她挪开目光假装睡着了。
其实他们俩一头银发的样子,倒很像白了头的模样,如果真的是白了头,那该多好。
姜朵醒得很早,她把昨天留下的明显痕迹都弄干净了,那两套衣服也扔进了垃圾桶,迟倦躺在床上看她忙来忙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想跟保洁阿姨抢饭碗了?”
姜朵洗了手,从包里捏了个车钥匙出来放在床上,上面的标志正好是她前阵子没送成的那俩,迟倦看到后挑了挑眉,开口问,“怎么,分手费?”
姜朵没否认,只是说,“我知道寒酸了点,毕竟你以前也是被白溪那种的养过的,这车你肯定看不上眼,但我能力有限,只能送这么多了。”
迟倦捏着车钥匙把玩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问,“你之前送过陆北定什么东西过么?”
姜朵微怔,想了一会儿才说,“校门口麻辣烫,冒菜,好点的就是火锅。”
跟陆北定谈的那几年,姜朵从来就没送过什么东西,更别提送车了,能不把陆北定的车刮花了就不错了,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只有几顿饭是她主动请客的。
迟倦勾唇,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朵朵,咱不如试试?”
姜朵微怔,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迟倦打算一大早再解锁一些新姿势,于是继续说,“还有什么是没试过的,我感觉网上那些我们都试了……”
迟倦捏着车钥匙的手一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姜朵:……
这可不怪她,自从开了荤后,姜朵脑子里可净是这些玩意儿了,毕竟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尤其是迟倦这种顶级大米饭,要不是考虑他的身体,就凭姜朵随时随地都想要的脑子,迟倦早就被榨干了。
她咽了下喉咙,坐在离迟倦不远的地方,开口问,“那试什么?”
迟倦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走了下来,高高大大地笼罩在姜朵的面前,眉眼清俊又漂亮,一头银发耀眼得很,刺得姜朵垂了垂眸。
迟倦却照样我行我素,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姜朵的下巴上,微凉的指腹席卷过来,姜朵整张脸都变得灼烫起来,她想要别过头,迟倦却好整以暇地不让她动。
他总能以各种羞愤的姿势让姜朵动弹不得,无论是在床上,还是现在。
迟倦轻点了一下她的脸颊,缓慢地说,“我的意思是,咱们试试谈恋爱吧。”
那一瞬间,姜朵心脏读秒血液逆流,浑身上下的温度都席卷了上来,她怔怔地望着迟倦的唇,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连让他再说一遍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艾拉在旁边,八成会让姜朵拒绝,说迟倦前科多,滥情,渣男,咱不吃回头草,萧燃多好,小奶狗又乖又听话,男友力满满,陆北定也不差,学历高人也好,关键……哪个不比迟倦靠谱?
可姜朵偏偏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怔怔地望着迟倦过分妖冶的脸庞,明明知道自己道行不深却偏偏想要淌迟倦这趟浑水,明明知道迟倦家里还藏着一个娇滴滴的妞,可她偏偏可以熟视无睹自我催眠。
过了很久,姜朵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可以……但能不能不要公开……”
迟倦妖孽的眼神倏地冷了几分,他捏在姜朵下巴上的力气略重了,上挑的眼尾藏着一丝戾气——
“朵朵,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你家里乖乖做小?”
叫迟倦做小,估计这四九城里找不出第二个来,谁不是众星捧月的把他挂在心上,就只有姜朵个“不长眼”的非要当地下情人。
有句金句说得好,我喜欢你,发誓可以,发朋友圈不行。
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我喜欢你,但公开不行,因为我还要去喜欢别人。都是成年人了,尤其是迟倦这样的,小把戏可是看得多去了。
迟倦撤回手,不打算咄咄逼人,毕竟他不是这个性子,既然碰了壁,他也不会自降身价去挽留,反正女人多得是,也没必要撞南墙。
他站在落地窗前扣扣子,指骨上的戒指泛着银光,不疾不徐得扣好后,捏着床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顺带着跟姜朵说了句拜拜,有缘再会。
走得很利落,根本就看不出刚才的那句告白是真心,如果迟倦现在说那不过是开玩笑,姜朵也信。
姜朵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有人发消息给她,姜朵垂眸,望了眼微信。
艾拉在私聊她。
【艾拉:朵,我找新欢了。】
【姜朵:谁?】
【艾拉:你不认识,之前酒吧加的微信,昨天他找我开房,我说大姨妈来了就没去。】
很明显,像现在这样的快消爱情,一夜情也是情,不过就是短暂了一点而已,酒吧约炮这件事没什么好奇怪的,姜朵没打算劝,又不是三岁小孩,说话做事自己还是承担得了责任的。
她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很简单。
【姜朵:你是想约还是想认真谈?】
【艾拉:我又不是恋爱永生机器,魏佐那情伤我还没痊愈呢,想认真也认真不起来。】
【姜朵:那就做好措施就行。】
【艾拉:OK,我最近有个短期目标,就是打算让蓝水湾那边一栋楼的小帅哥都成为我的流水炮 ~】
【姜朵:老板老板。】
……
刚刚黑了屏,可儿姐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姜朵皱眉接通,那边熙熙攘攘的杂音很多,可儿姐声音像是慌了神,语速急促得很,“朵,焚一这边魏佐上来抄家了,快点来,他们人挺多的。”
姜朵皱眉,“他来做什么?”
在印象里,她跟魏佐关系一般,也就见过几次面,加的微信更是聊都没聊过,谈不上熟,也谈不上结仇,姜朵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
可儿姐那边传来几句尖叫声,姜朵立马开口,“马上来,十分钟到。”
姜朵刚出了酒店门就看到了迟倦正捏着盒雪糕从便利店出来,他眉眼寡淡,扫了眼姜朵后就径直往那辆骚包大红车走,没打招呼没寒暄,像是压根不认识姜朵一样。
路边还有几个洋妞往他那边走,聊了几句天后,像是扫了码加了好友,其中一个还把迟倦碰过的雪糕给拿走了,是赤裸裸的明示,眼神火辣得很。
但迟倦也没丧心病狂到大马路上发情,他只是简单地道别,绅士又体面,漂亮的银发在阳光下发着光,黑色丝绸衬衫把他衬得更耀眼,就连脖颈上青色的经脉都性感逼人。
迟倦利落地弯腰进了驾驶位上,笑容渐渐褪去,淡漠的打算离开。
而姜朵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拦住了迟倦的路,隔着层玻璃,她隐约瞥见了迟倦眼底的不耐。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从姜朵的角度看去,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愈发的妖,过分漆黑的瞳孔似深渊,吸引着人往下坠。
良久,迟倦像是等得烦了,淡淡地开口,“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需要聊天促进感情吧?”
炮友是不需要动心动感情的,干净利落才是常态,这点姜朵明白,迟倦亦是。
要是干扰了对方三次元的生活,那才叫真正的不上道了。
姜朵局促地站在原地,恨不得当场打自己一巴掌,犯贱也就算了,这双腿还不听使唤地往他那走,跟以前一样,迟倦在哪她看哪,迟倦去哪她跟哪。
她之前可是被人誉为迟倦的腿部挂件,乖得很,都不怕掉。
但姜朵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词,所有人都知道,迟倦一直养了条野狗,那才是他的腿部挂件,结果传开后,大家都以为“野狗”是姜朵的代号,还夸迟倦会起名字。
姜朵清晰地记得,那时的迟倦正借火点烟,满不在意地摆麻将,嗓音喑哑,“她还不配。”
别人都以为迟倦在偏袒她,毕竟这个词难听,上不了台面。
但只有姜朵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那条野狗可是迟倦一点一点喂大的,再怎么野,那也是有家的,姜朵可配不上跟它比。
回忆扑面而来,都算不上什么好的,一件件都能让姜朵窒息。
她站在车旁,正准备道个歉就走,迟倦却突然开了腔,一脸无谓,“你去哪,要是焚一的话我正好稍你,算我给你的小费了。”
姜朵挣扎了几秒,扯了下嘴角,“麻烦了。”
迟倦冷冽地笑了一声,像是讥诮她假模假式的客套,等姜朵坐在了副驾驶上后,迟倦利落的直接开车往焚一走,车上也没开音乐调节气氛,干着就干着,谁也别怕尴尬。
姜朵全程是一句话没说,到了焚一后她才开口说谢谢,迟倦没理她,扔了车钥匙在她手上,冷漠的开口,“帮我把车开到车库里。”
话音刚落,迟大少就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往焚一走,还拿着姜朵给他的贵宾卡刷,一副理所应当的欠揍模样,可惜,姜朵硬是没辙。
就算迟倦把她当个保安一样,她也只有受着的命。姜朵把车停好了后才开门往焚一走,可儿姐老早就站在前台等她,见到了以后连忙凑了过去絮絮叨叨的开口,
“刚才迟倦来了,魏佐那些人也就不怎么闹了,不过气氛还是很紧张,好像跟你那个小姐妹艾拉有关。”
姜朵皱眉,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你继续忙,账要记准,毁了什么东西都记上去,咱不能亏,他魏佐也不缺这几个子儿。”
可儿姐应了后就往那边狼藉的地方忙了,姜朵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往那边走,黑压压的一群人,纹着大花臂围一圈,特像电影里的那场子,只可惜,主角不是她。
姜朵挂着笑往魏佐面前走,眼尾扫到了哭的直喘得艾拉,赔笑地问,“怎么了,之前不是还挺好么?”
魏佐的眸子很冷,他的那股薄凉不是装出来的,是原本骨子里流的血液就冰冷至极,永远都是一副寡淡又理智的模样,迟倦跟他比,迟倦都可以自称暖宝宝了。
魏佐晃着杯子里的酒,锐利地扫了眼衣冠不整地艾拉,“你讲讲啊,来这里做什么来了?”
艾拉眼里全是红血丝,眼妆花成一片,表情有些木讷和绝望,“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说分手了,你找这么多人出来羞辱我有意思么?”
魏佐扯了扯嘴角,“我羞辱你什么了?”
艾拉瞪着他,“我跟别人开房,你找人闯进来,你很有理吗?”
魏佐:“几天不见,脾气变大了,作风也挺成问题的,也不知道最近是跟谁玩在一起,越来越恬不知耻,跟出来卖得一样。”
出来卖的。
姜朵大脑顿时宕机,眩晕不止,她下意识地瞥了眼站在魏佐后面的帮凶——迟倦。
他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天崩地裂也别妄想能从他身上找到存在感,就算……魏佐讽刺她是不干净的是出来卖的,他也无动于衷高高挂起。
姜朵倏地垂眸,自嘲地笑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痴心妄想以为迟倦会出手帮忙。
有些贱,犯一次就可以了,要是当家常便饭一样犯,就是自贱了。
姜朵站在原地,她明白魏佐不会对她怎么样,充其量也就是顺带着骂骂她羞辱她,姜朵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还少么,几乎人人都能指着鼻子骂她。
她抬眸扫了眼迟倦,又迅速地挪开目光,淡淡地开口,“我是没什么本事,但也没你说得那样,要是说焚一做不干净的买卖,那就把男的拎出来看看啊。”
魏佐讥诮的冷哼,对着旁边的人说,“把那个男的拎出来。”
一阵骚动,烫金的包厢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了一个人,眉眼很柔,长得倒跟迟倦有点肖像,但很明显,迟倦更邪气,他却阴柔了点。
那人嗓子清澈,把摔在地上的艾拉给扶了起来,颇有点奸夫的风范,还帮她理了理衣领,等做完这些事儿后,他才慢条斯理地介绍自己,“我叫林擒,有屁快放,赶场子。”
姜朵望着这张脸,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按耐住了,假装质问地开口,“你是不是焚一的牛郎?”
林擒朝着姜朵抛了个媚眼,“怎么,意思是当你家的牛郎就能泡你吗,那我愿意试试 ~”
就那么简单一句话,焚一轻松脱身,魏佐再想闹,也不占理。
何况魏佐压根就不想闹,他就是想借个机会重新把艾拉锁回他家大别墅里,铺了这么多路,就是要艾拉名声彻底臭掉,只能跟着他苟活。
狠辣。
魏佐对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立马就有几个男人将艾拉往门口拽,艾拉红着眼跪着求他,魏佐却一个字都懒得听,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喝了杯酒。
毕竟么,让他的“宠物”回笼,心情肯定好。
等艾拉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后,魏佐便利落地起身往门口走,顺便问了句迟倦过不过去玩,迟倦摆摆手,说焚一的酒免费,好喝些。
是啊,焚一老板娘在他这儿也是稳赚不赔的免费,更何况是酒。
魏佐没强求,带着人走了,大厅里也就剩下三人,姜朵,迟倦和林擒。
今天估计是开不了业了,姜朵把门关了,淡淡的睨了眼林擒,“怎么来四九城了?”
林擒猛地往姜朵这边走,张开怀抱就拉着姜朵一阵熊抱,嘴里还念叨,“想死我了,过来抱抱。”
林擒突如其来的热情一上来,那可就难褪下了,迟倦站在不远处喝酒,不着痕迹的睨了眼姜朵的脸,冷嘲热讽的开腔,“你这小情人一个接一个,吃得消吗?”
闻言,姜朵还没开口解释,林擒就松开了手,眯了眼迟倦,“你嫉妒啊?”
迟倦懒得应,慢悠悠地喝酒,卡座上昏暗的光打在他的眉骨上,显得更加欲念横生,林擒眼尖,开口,“长得挺漂亮啊,哪整的,给我推荐推荐。”
姜朵默不作声地扯了扯林擒的衣袖,林擒了然的点点头,“行,听朵朵的,饿了没,这顿我请客,随便点。”
姜朵想了一会儿,让林擒跟迟倦在这儿吵架也不是个事,索性应了声,“饿了,焚一让可儿姐管,咱们先走。”
林擒点点头,牵着姜朵的手不松开,还挑衅的瞥了眼迟倦,“有的人啊,没饭吃,就只能喝酒了。”
姜朵:……
她现在只想带着林擒赶紧离开焚一,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后面一道慢悠悠的嗓音响了起来,很笃定,没给姜朵一点拒绝的机会。
“朵朵,我饿了。”
林擒转头骂娘,“饿了去厕所啊,找朵朵干嘛,吃软饭的么你?”
迟倦:不好意思,还真是。
姜朵没辙,只好让迟倦跟着去,毕竟她的底线都能为迟倦开路,但林擒不乐意,叉着腰骂,“朵朵,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他是打哪来的野男人,我不管,不能跟我坐一辆车!”
姜朵正准备开口,迟倦却晃了晃手心里的车钥匙,笑得散漫,“没关系,我开朵朵送我的车。”
林擒:?
这次林擒正好开车来的,姜朵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看到了那辆大红骚包车,就算她怎么忽略,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去看,想戒也戒不掉。
她突然有个无聊的想法,他们三个去吃饭,再要是加个陆北定,正好能凑一桌麻将了。
想到这儿,她扯了下嘴角,林擒开着车扫了她一眼,问道,“那是你相好?长得还行吧,比我差一点点,不过也吃得下去。”
姜朵垂眸望了眼手机,猛男妙妙屋正一条一条发着消息,好像是艾拉进群了,蒋鹤那几个开始嘴炮问东问西的,姜朵没发消息,纠正林擒,“是前相好。”
林擒无所谓的瞥了眼她,正巧看到了那群名,立马两眼放光,“靠,朵朵,有这么好的资源赶紧拉我进去啊,有无帅哥,赶紧的,最近我打算开张了!!”
姜朵扫了眼群人员,有点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燃那几个人也被拉进来了,还有几个她也不认识的男网红,朋友圈炫车炫包炫颜值,长得倒挺符合林擒的审美,估计他得乐开花。
姜朵拉了林擒进去,林擒正巧把车开到路边,准备赶紧把群里面的小帅哥加一遍,还没申请好友呢,突然被人移出群……
迟倦移的。
林擒破口大骂,继续叨叨,“朵朵,你再拉我!”
又被移除。
林擒手机一扔,准备下车去把迟倦的头给拧下来,挡他泡帅哥者,杀无赦。
要不是姜朵拉着他的手,这会儿大马路上俩帅哥就得打起来了,林擒气的捶方向盘,望着后视镜那辆也停在路边的车,咬牙切齿地说,“等着,老子记住了。”
话音刚落,林擒就直接开车走人,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甩掉后面这个骚红,不过很可惜,到了那家高级日料店,迟倦还稳稳地跟在后面走。
下了车后,迟倦理所应当地跟在姜朵身边,日料店人多但挺安静,他俩那耀眼的银发格外醒目,俊男靓女发色又一致,很容易被人错认为情侣,林擒倒挺像落单的那个。
有人过来要合照,以为是哪里的十八线小爱豆,毕竟这脸实在是绝,迟倦没反对,但提了个要求,说要拉着姜朵一起合照。
自然没人有异议,除了林擒。
姜朵望着别人手机上的照片,有一瞬间晃了下神,跟迟倦在一起这么几年,印象里根本就没拍过合照,毕竟他渣男一个,说合照麻烦引是非,再加上不爱镜头,所以姜朵就没强求过。
迟倦不喜欢不乐意的事情,就算她多么渴求多么希望,也会收拾情绪不再提。
等那些人走了以后,姜朵才开口问,“不是不爱拍照么?”
迟倦大言不惭地倒水,“忘了。”
姜朵默然,她只想迅速地把这顿饭吃完,再赶紧走人,她怕林擒等下会手刃迟倦,索性闷着头点菜当缩头乌龟。
林擒望着迟倦,拳头咯吱咯吱响,突然开口,“朵朵,赶紧跟这个渣男断绝关系,要实在找不到比我帅的,就过来当我同妻,我天天给你物色漂亮野男人!”
姜朵:……
迟倦却挑了挑眉,望着面前的茶杯,若有所思,“同妻?”
迟倦笑了,一扫刚才的轻嘲,笑得挺人模狗样正儿八经的,但姜朵怎么看都觉得阴飕飕的,迟倦捏着手机对林擒说,“看中哪个网红了,我推给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好安心。
林擒懒得理他,虽然心里也惦记着那几个优质男网红,但他不能就因为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把姜朵卖了,于是拉着姜朵的手让她挨紧自己,才开口,“滚,老子不稀罕那几个。”
迟倦眸光幽深的瞥了眼他俩的手,假模假式的笑,“两位这样,也不太好吧?”
林擒白他一眼,“关你屁事。”
姜朵却被那道目光震慑地冒冷汗,索性挣脱了林擒的手,安安分分得吃饭,迟倦似乎看到这一幕很满意,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棉片擦手。
这顿饭吃得很寂静,林擒偶尔也会问问姜朵的事,等听到萧燃这个小奶狗的时候,他咂嘴摇了摇头,“别搞小年轻,不靠谱,我之前也试了一个,估计是刚开荤,成天住老子家乐不思蜀,还特么花老子钱。”
姜朵顿了一下,耐心解释,“萧燃人可以的,也不缺钱。”
林擒皱眉,“那你图他什么,不会图他那玩意儿大吧?我跟你说,那更不好使,太生疏了一点技术没有,毫无快感。”
姜朵搁下筷子,“吃不下了。”
林擒连忙哄着她,“别啊小祖宗,食色性也,性也!”
姜朵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突然闪过一道光,啪的一声,痛觉一瞬间扑面而来,没说出口的话化成了血腥味压在了口腔里,左脸火辣辣的一阵疼——
突然出现的白溪死死的拽着姜朵的头发往地上扯,大声地喊,“来啊,大家来看看这个惯三啊,知三当三勾引我老公,我是不是要挂个横幅放你家门口庆祝你给我老公免费性服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