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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订婚前的过渡女友.2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8328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林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面,尤其注意了一下迟倦的表情,然后添油加醋地说,“朵,你命真好,什么时候也来个帅哥宠宠我,我不要这百来万的项链,要个八万八的就行了。”

姜朵下意识地想要取下来,弄半天却跟头发丝打结了,她低着头弄项链,“我不知道这么贵,要是知道,不会收的。”

之前在姜朵的印象里,朋友之间送礼物,也没有这样贵得离谱的,动辄就是一套房,到时候还礼也还不起啊。

何况这次萧燃送给她,也没找什么理由,就是来的时候说去免税店看到合适的,说正好打折,就给她买了条,觉得挺漂亮。

林擒急了眼,“取什么取,我给你戴牢一点,弄个锁给你捆上!”

萧燃听了后也跑过来说,“我又不是送不起,你要是不要的话,我转个头就扔家里落灰了啊!”

魏如烟也觉得莫名其妙,她要是收了这样的礼物,得自拍千万张发朋友圈,不然划不来,结果到姜朵这儿,还成了累赘,想不通。

她端着酒杯,咳嗽了两声,“姜朵,你现在还回去,叫萧燃怎么想?”

姜朵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挺执拗的,抬眸朝着萧燃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缺钱,但我可以找你借,你这样送我受不起。”

林擒一脸无语,恨不得把姜朵脑袋撬开看看装了几斤的木头,人萧燃送礼就是想送,又不是为了叫她转手卖了换钱,真是个木头。

萧燃倒是无所谓,“你还我可以,我转手扔垃圾桶的。”

姜朵沉默了下来,她不由自主了看了眼躺沙发上看球赛的迟倦,过了几秒后,那妖孽一样的人开了金口,不要脸地提建议,

“朵朵,收着吧,正好有了闲钱把我养好点,不至于要把那辆送我的车给卖了。”

等吃完以后,萧燃主动留下来帮姜朵洗碗,林擒跑到房间剪片子去了,剩下几个顺手打打扑克牌,用蒋鹤手机里的钱赌。

魏如烟一边弹牌一边往厨房瞥,她勾起唇,魅惑得不行,“迟倦,最近姜朵挺俏啊。”

之前姜朵算老实本分不作妖的,追求者多,但她人太过冷,一门心思扑在迟倦身上,再多的热情也抵不住她冰块一样的态度,自然而然传出了一句话——

焚一老板娘出了名的难撩。

眼光很高,只瞧得上迟倦那种皮囊的,眼光也好,前任陆北定还是个富二代,还特有前途。

所以说,很少有追求者对她穷追不舍的,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也挺计较沉没成本的,不会在没收获的事情上大费周章,但萧燃不一样,他有的是时间和金钱,就缺花掉而已。

之前魏如烟也了解过萧家,出了名的家风开明,母亲是个海归,在国外曾经做脱口秀的,人也幽默做事也不拘束,就算是姜朵这身世,在她眼里跟千金名媛也没差。

魏如烟抬眼看了迟倦一下,抽了张小王把他截住,低低地笑,“真不怕她跟人跑了?”

迟倦二话没说扔了张大王,然后丢了牌,赢了,神色淡漠得很,“跑得掉的,也没什么可惜,何况朵朵只是攒钱养我而已。”

迟倦一贯拎得清,姜朵对萧燃有没有意思,有几分意思,他都摸得透透的,没必要让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萧燃愿意砸钱就砸,姜朵动一下心就算他输。

魏如烟捏着手机发红包,输了牌却照样挺乐,“说的跟能养你一辈子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朵顶多能养你一个月,下个月,你可就要订婚了。”

魏佐神色微敛,“你从哪知道的?”

魏如烟“啧”了一声,“就这点事还想瞒着我?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你手机,估摸着对方是蒋鹤从小的青梅竹马吧,不然今天他不会喝成这样。”

蒋鹤虽然总是个没正形的败家子的模样,但还是知晓分寸的,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今天在酒吧抱着迟倦哭得跟奔丧一样,一看就是有心事。

魏如烟搁下手机,观赏了一下刚做好的美甲,满足地叹了口气,“迟倦,别怪姐姐不提醒你,姜朵要是知道你要订婚,她也不会为爱当三的。”

姜朵这妞虽然道德感也不怎么强烈,但原则还是有的,不搞有家室的,不搞婚外情的,更不会去当别人的小三。

魏佐淡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她会不愿意?”

“嘁,”魏如烟摸了摸美甲上的蝴蝶,不屑的开口,“你们男人总以为我们缺了你们就活不成了一样,就算再喜欢,冷那么几个月不见面,我们早忘了干净了,再说了,搞钱不香么,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不少。”

她顿了顿,突然抿嘴笑了,“还有啊,迟倦,你眼前正有个情敌呢。”

魏如烟顺着厨房看了一眼,打量着姜朵跟萧燃的背影,满意得不行,感觉下一秒两条项链就到手了,“之前还觉得你跟姜朵最搭,现在看看,萧燃那小帅哥也不差,还懂得哄她开心。”

迟倦扔了牌,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凝着那纤瘦的人儿,目光冷冽得像是要把姜朵望个洞出来一样,那厢的姜朵没什么反应,倒是伸手打了萧燃肩膀,估计骂他笨手笨脚。

萧燃弯腰哄了几句后,转身洗手,正巧撞上了迟倦的目光,他没有挪开视线,反而还朝着迟倦笑了笑,用嘴型说了句话,“loser。”

这牌算是打不下去了,魏如烟拉着魏佐上楼,走之前还顺便找迟倦拐了几个套子。

蒋鹤还躺在沙发上说梦话,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叫“从玺”,巴不得所有人都晓得他暗恋傅从玺二十四年未果,转眼第二十五年,暗恋对象要跟他好哥们儿订婚了。

姜朵收拾完后,切了水果放茶几上,望着蒋鹤那醉鬼样,皱了皱眉,“要不要给他泡杯醒酒茶?”

迟倦淡淡的开口,“没那么矫情。”

话音刚落,喝醉了的蒋鹤不知道着了什么疯,猛地从沙发上坐直,鲤鱼打挺一样突然拽着迟倦的衣领不放。

他眼睛通红的破口大骂,“你把从玺还我!谁不知道是你那个便宜爹非要她嫁过来的,你把她还我!”

蒋鹤醉昏了头,扯领子那阵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姜朵眼睁睁地看着迟倦白皙的脖颈泛红,被蒋鹤扯得拉出了几条引子,姜朵正准备上去劝架,萧燃却扯住了她的手臂,笑着说,

“姐姐,别急,先看看戏。”

蒋鹤两只手勒住了迟倦的衣服,低吼,“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我蒋鹤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把从玺抢了,你他妈是想让我跪你面前求你还我?”

迟倦冷冷地睨着他,面色无虞,眸子冷的彻骨。

他压根懒得去体会蒋鹤焦灼又复杂的心情,在他眼里,所有的情绪都有保质期,当下难以承受,那就过一会儿好了。

迟倦照样坐在沙发上,没跟蒋鹤争执什么,只是开口说,“怎么,她答应过你了?”

就那么一句话,把蒋鹤全身上下劈了道雷,读高中的时候,他就暗恋傅从玺,但他也晓得,傅从玺看不上他。

后来迟倦回国,蒋鹤去他家玩儿的时候才知道,傅从玺跟迟倦两家关系好,串门都是经常的事,蒋鹤当晚乐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买了一堆礼物往迟倦家送,却又不说是给傅从玺准备的。

只要他看到傅从玺用了一点,蒋鹤都能开心的整晚在床上蹦迪。

可惜就可惜在,这么多年,傅从玺估计也就记得蒋鹤这个人名,样子说不定都对不上号,更别提答不答应蒋鹤了。

蒋鹤都没好意思跟她正经聊过天,关系淡的只能给她朋友圈点点赞而已。

本来他想着,也不图傅从玺能瞧上他,隔得很远很远,能看到她就可以了。

但蒋鹤千算万算没料到,傅从玺要跟迟倦订婚,毫无征兆的,一个月后,订婚。

蒋鹤像个丧家犬一样坐在地上,也没去扯迟倦,两手空空地垂在旁边,满脸通红,酒晕都还没褪下去,“迟倦,我不想跟你吵,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迟倦睨了他一眼,“说。”

“你跟从玺结婚以后,别乱搞了,别对不起她,你知道的……我看不惯她难受。”

蒋鹤话刚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往二楼走,路过姜朵的时候顿了顿,又绕开了她离开。

萧燃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完了整场戏,意犹未尽地看了迟倦一眼,眸子里藏着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挑衅。

如果说之前姜朵还一心一意的话,那现在迟倦一结婚,就什么都好办了。

迟倦呢,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里,那惊心动魄得眉眼也寡淡了几分,他没有丝毫纠结和忏悔,有的只是淡漠。

姜朵望着他那玩世甚恭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又觉得笑不出来。

所以呢,她算什么?

玩物?跟别的女人订婚前的过渡女友?还是说,迟倦打算娶一个养一个,让她婚后跟傅从玺一起和和睦睦的侍夫?

半晌,姜朵对着他扯了扯嘴角,只说了一句话,“我明白了。”

她滚就好了,不碍他眼。

姜朵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楼收拾行李,她随便扯了几件衣服往箱子里塞,看起来有条不紊地,实际上脑子一片空白,当场宕机,连手都在发抖。

萧燃拉住她准备说点什么,姜朵却把他一推,“别劝我。”

姜朵站在原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很平稳,表情上看不出难过,只是平铺直叙的开口说,

“我爱他爱了快四年了,其实不算很长,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不会跟我结婚的,起初他就跟我说得很明白,谈恋爱可以做炮友可以,就算没名没份跟着也可以,但别动心别强求其他的,不值得。”

迟倦打一开始就喜欢把话说得很难听,这是渣男的惯用手段,先降低你的期待值,后面再打发你两颗枣对你好点,让你欣喜若狂以为自己是他命中注定那个。

其实是个屁。他照样纵情声色,最后再娶一朵花放家里,收收心养老。

那她姜朵呢,主动要被玩烂玩剩,最后抱着她那个焚一老一辈子。

姜朵默不作声地抬手擦了下眼睛,然后继续弯腰收拾行李,抓了几个东西后提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萧燃立马跟在她后面,姜朵路过迟倦的时候,顿了顿,说了俩字,“走了。”

姜朵没去看迟倦的表情,不敢看,也不想看。

她推开门的时候,几滴雨点直接砸了过来,姜朵茫然地看了一眼天,才发现今天有暴雨,正巧被她赶上了,萧燃从后面打了把伞,撑开后给她挡上,姜朵说了句谢谢,就直接往前走。

这边别墅的地段不算豪华,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姜朵推着行李箱一路往前快走,也没什么方向感,就那么闷着头不作声。

萧燃看着她湿透的发梢,叹了口气,“姐姐,你等一会儿,我去叫辆车。”

“好。”

姜朵得嗓音闷闷的,有点沙哑,又像是受了委屈地嘟囔,她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从迟倦面前走,现在又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站在这里,动也不动的。

萧燃觉得她特像刺猬,给它顺顺毛,抚慰一下,她就懒洋洋地任你摆布,但只要一个不高兴,就竖起刺来警惕得不行,可肚皮又是柔柔软软得一塌糊涂。

萧燃弯了弯腰,朝着她笑了笑,“姐姐,你哭的话也很好看。”

他怕姜朵把自己憋坏了。

姜朵望着坑洼的地面,始终是没忍住,吧嗒吧嗒得掉眼泪,她此时此刻只是庆幸今夜很黑,雨很大,就算她流泪,也没有人会看出来。

“萧燃,我其实不怪他。”

姜朵顿了顿,哑着嗓子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破口大骂他是渣男才对吧,但其实没有,我真不觉得他甩我有什么不对的。”

“陆北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比较特殊一点而已,迟倦泡我,也是因为我特殊,毕竟我是他好哥们儿的女朋友,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喜欢刺激,道德感相当于为零,只要不违法乱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被甩这件事,我早习惯了,之前李丽把我甩了,是觉得我拖油瓶,在陆北定之前,我也谈过几个可笑的恋爱,不管他们条件多差,被甩的永远是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燃心一沉,“姐姐,别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事实,”姜朵笑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从小就跟李丽生活在一起,她生出来的女儿,都应该是一个德行的,跟我处朋友,他们嫌弃我,觉得掉价,配不上他们。”

“我也知道我算不上干净,你知道我每次躲在柜子里看李丽在床上得动作吗?我早麻木了,真的,我从七八岁就开始看,看到了十几岁,你让我闭着眼,我都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随便一摸,我就知道他们给了李丽多少钱。”

“我太脏了,没人愿意跟我一直待下去的,迟倦也是。”

反正一路都是被骂过来的,被嫌弃过来的,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都习惯了。

姜朵拖着行李箱往前面走,声音细弱地跟萧燃讲,“你回去吧,跟着我也没什么用,等下我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就订机票走了。”

萧燃却一把扯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满不在意地走在前面,给她遮住了面前飘来的雨丝,“我来这边本来就是找姐姐玩的,你要是走,我留着也没意思,不如明天买了机票一起回去好了。”

还没等姜朵反对,萧燃直接拿出手机说,“叫的车来了,姐姐,走快点。”

他拦了车,帮姜朵开好门,直到她坐了进去后,萧燃才舒了口气,他特怕姜朵那执拗的性子冲脑门,不让他跟着,死活非要一个人走。

姜朵在车上很安静,低沉到没什么倾诉欲,萧燃想了半天才忍不住开了口,“姐姐,要是去市内的话要很久,这边的酒店少,有一个现在还能住,但……”

“住吧。”

姜朵垂着脑袋,闷闷地开口。

她手机响了个不停,有魏如烟打来的,还有林擒的,最不济还有蒋鹤的一个未接,但始终没有迟倦的,就连微信,迟倦也没给她发一条。

林擒估摸着是知道了所有事情,气得在微信朋友圈指名道姓地骂迟倦,他私聊姜朵的时候,还气鼓鼓的说,你走以后,迟倦倒还挺惬意,跟他那未婚妻视频了,还问人家睡不睡得着,干他娘的白眼狼!

林擒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无非就是骂那未婚妻长得没姜朵好看,再骂迟倦以后性生活绝对次次缴枪,又骂别人是法棍,迟倦是温度计,反正怎么骂得爽怎么来,不带喘气的。

姜朵捏着手机,没有回,但每一句话都看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擒才正儿八经地冷静了下来,【朵,我知道你在看,你别生气,等明儿个回了四九城,咱照样是野蝴蝶一个,裙下风流到死!】

姜朵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弯了一个弧度,发了句话过去,【她真不好看?】

【真没你好看,朵,你那颜值谁敢比?咱挑个好日子会会她去,看是那个不要脸的敢跟我们朵朵抢男人,活腻歪了!】

姜朵关了界面,其实她心里明白,傅从玺再难看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圈里人都说蒋鹤是行走的鉴美大师,他放在心尖尖不敢忘的人,能丑么?

听说也是刚回国,所以圈子里知道傅从玺消息的人少,但只要是听过的,都说她肤白貌美气质佳。

跟她站在一起,姜朵才叫彻彻底底的非主流。

曾经不是有人骂过姜朵是漂了毛的凤凰,土生土长走地鸡么,现在的真凤凰就正好跟她碰着了,还用比么,她拱手让就好了,还能留几分尊严。

司机刚一停车,姜朵在后面突然开口,“萧燃,等回去以后我要把头染成红的,你陪不陪?”

萧燃微怔,“陪陪陪,染绿的都成!”

噢,确实绿了。

姜朵打开手机,二话不说就把迟倦的微信删了,然后才下车问,“这儿不是 CC 吧么,来这里做什么?”

萧燃顿了几秒后才开口,“啊,这边只有它还营业了,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再直接往市中心开。”

姜朵望了眼前台那个窈窕的人影,“不介意,都是同行,等会儿还能凑个斗地主玩玩,交流一下怎么驯服渣男,下次我好不上当。”

姜朵进去的时候,cici 正好在灯光下调酒,她瞥了眼走过来的两人,笑了笑,毕竟姜朵是上次跟迟倦一起来的银发美女,想不记住都难。

她眼睛睨了眼萧燃,弯了弯唇,递了两杯过去,轻声问,“来寻乐子?”

姜朵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萧燃长得太奶狗太嫩,被 cici 错认成了牛郎,以为姜朵是拉着他过来睡一宿的。

姜朵轻咳了一声,“没有,开两间吧。”

cici 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两张房卡,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朵,点了一下姜朵下巴上的一颗痣,她收回手的时候诧异的抬了抬眉毛,“噢,看错了,以为沾上脏东西了。”

姜朵被萧燃拉着离开的时候,回过头看了 cici 一眼,迷离的灯光打在 cici 身上的时候,竟有种别致的风情,很难说,但很漂亮。

她一向以为迟倦喜欢的货色是网红脸或者清纯挂,要么是浓烈的波涛汹涌热情似火,要么是穿着短裙膝盖泛红的少女,但 cici 这种的,姜朵确实很意外。

cici 长得很高级脸,身材有点模特的意思,打扮起来确实像随时随地准备去走秀的模样,脸不算立体,甚至有些寡淡,可颧骨倒是有点高,显得很冷清。

之前迟倦说过不喜欢这挂的,觉得太冷,没激情。

姜朵先进了房,把萧燃抵在门外,说自己要洗澡,萧燃半信半疑得要命,生怕她想不开跑去跳楼了,姜朵听了这话都气笑了,

“放心吧,老娘就算死也要比迟倦晚死一秒。”

她进了房间将行李一扔,直接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姜朵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这么多年来交的朋友都少得可怜,唯一能说几句话的现在也不在眼前,伤心的时候,她也只能躲着伤心。

姜朵抿了下唇,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照片,前天刚拍的,今天就分手了。

有点想哭。

姜朵伸手把被子压在了自己脑袋上,窒息的感觉能让她哭得不那么厉害,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去回想迟倦对她很差的那些事,好让自己彻彻底底的恨死他。

可姜朵闭上眼,全是迟倦朝她笑,哄着她,咬着烟挠她的痒的画面。

迟倦应该是喜欢过她的,要不然当初怎么会挨下那一板凳,留了个九针的疤,要知道,他这个人最惜命又最爱漂亮,别说疤痕了,就是有一点瑕疵,他都会皱眉。

之前有人欺负过她,让她陪酒,迟倦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上去打架,手臂脚踝上全是血痕,而他只是随随便便涂了点药,懒得计较。

可要是蒋鹤敢碰掉他一根睫毛,迟倦都会气地甩起东西打他。

迟倦从来就是那一副永不正经的浪荡公子的模样,流连在俗世中的妖孽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大把的人想睡死他,可他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碰着几个感兴趣的就睡睡。

不谈真心,不言真意,一切都是姜朵自己想多了,想复杂了。

没人能抓得住他。

包括姜朵。

是姜朵想要得太多,庸人自扰。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颤颤的点了根烟,却在看到那烟的包装时直接崩溃了,她身上有太多迟倦留下来的痕迹,包括他喜欢的烟,听过的音乐,睡觉时最爱的姿势……

四年了,她对迟倦熟悉到能替他写一本自传出来。

要怎么说呢,要怎么断得干净呢,一把火烧个精光的话,不如把她带着一块烧死好了,反正她活腻了活烦了,被人骂了十几年,已经听厌了。

要是去死的话,会不会就能安静一点了?

姜朵望着面前打火机冒出的火苗,印在眼底成了一簇一簇的欲望,就连手里燃着的烟烧到了手指,她都浑然不觉,只是呆滞地望着那蓝色的火焰。

仿佛下一秒,就会烫到她身上。

咚咚咚——

有人敲门。姜朵瞬间回过神,掐了烟,将打火机塞到枕头下,然后起身去开门,刚打开的那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cici 捏着两瓶酒靠在门口,皱着眉闻了闻那略有点焦了的烟味,随即挑了挑眉,“姜小姐不会看到我就气得想一把火把我这儿烧了吧?”

姜朵尴尬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抽了根烟。”

cici 没有多问,直接走了进来,然后找了个开瓶器,笑着说,“前几天有人给我送了酒,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喝,现在看来,有人陪我了。”

她望着姜朵床上那张照片,若有所思的开口,“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是不是分了?”

姜朵点了下头。

cici 轻车熟路得倒了一杯移到了她面前,淡淡地开口,“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我当初跟迟倦分的时候也寻死觅活了一阵子,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碰着他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姜朵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骨泛着白色,她轻声问,“你跟迟倦,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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