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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cici 无所谓地应了句,“是啊,四五年前?记不清了,谈的时候很愉快,分的时候也挺平静,不过我那个时候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着他面说要自杀,你知道迟倦说什么吗?”

cici 赤着脚走到了阳台,冷风吹过来扬起她的发,声音随着风被飘远了去,“迟倦那个时候捏着那刀柄,说要是我死了,他会陪着的。”

他多擅长装深情啊,就算再怎么无情,那漂亮的眸子跟你一对,你做什么都愿意。

cici 回头望了一眼姜朵,笑得带泪,“我那时候真以为他爱我爱得要死,以为跟我分手只是因为想短暂地分开一会儿,给点距离产生美什么的,毕竟我以前眼睛不舒服,他都能吹上半小时呢,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cici 自嘲的弯唇,“我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分得太难看,败了他的兴致,分了没两天他就找了新女友。我没敢去看那女的长什么样子,心里怕。太怕了。”

“姜小姐,迟倦太自我了,他谁都爱但最爱的是他自己,付出的东西都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而已,几句情话就能套住女人的真心,何乐不为?要真碰上什么生死大关,迟倦跑得比谁都快,别想着他能为你挡刀,他可没那么蠢。”

挡刀。

姜朵的心突然一沉,望了 cici 一眼,“他为我挡过一次伤,脸上还留了疤。”

cici 稀奇的挑了挑眉,笑了,“你不会是为了跟我比迟倦更爱谁编的吧?他能为别人留疤,不如编他一辈子不举,可信度说不定还能高点。”

姜朵握紧了手,低低地说,“是真的。”

cici 微怔,抬腿往姜朵那走了几步,蹲下来打量了一会儿她的脸,皱了下眉后说,“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不过就是漂亮了点,他怎么就愿意为你挡呢?是不是你钱太多,他惦记着呢?”

cici 捏着姜朵的下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花来,干脆懒得再看了,直接撤了酒打算离开,“本来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可怜,结果比来比去,我还是最可怜的那个。”

她抬腿往门口走,突然顿了一下,“姜小姐,我劝你再试试看,因为……我总觉得,他对你不一样。”

姜朵坐在床上,捏着手机发呆,还没坐十分钟,她突然起身往门口走,拿着伞下楼,正巧碰着了正在走廊的萧燃,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看到姜朵的瞬间他掐了手机,朝着姜朵笑,

“怎么出来了?”

姜朵眼神慌张的错开萧燃的视线,开口说,“去买贴身的衣服。”

萧燃伸手一拦,笑得温柔,白衣黑裤的站在过道里,“太晚了不安全,姐姐先回房间,我等下叫服务员给你带上来。”

姜朵说,“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在她刚刚抬腿的瞬间,萧燃没继续拦着了,只是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子,轻声问,“是不是想去找他?”

姜朵没吭声。

萧燃却笑了,他眼底没什么情绪,看不出悲喜,只是开口说,“骗我干嘛呢姐姐,你直接开口说,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去的,没必要瞒着我,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

姜朵微怔,直接转过身拉住了萧燃,“带我回去,我想问问他到底是要我还是要傅从玺。”

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

萧燃回头望着她,“如果他说选傅从玺呢,姐姐。”

姜朵闭上眼,“那我跟他彻底玩完。放心,我不会那么没底线去当别人的三。”

萧燃却没那么容易的放过这句话,继续追问,“彻底玩完是什么意思?给他守一辈子寡,然后等他等到离婚,再去上他的床?那要是他不离婚呢,你就这样苦等一辈子?”

姜朵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燃,像是诧异他会说出来这种话。

萧燃平日里都是插科打诨得很,对姜朵的事算上心,但也不至于这样毒舌,一句话把她戳了几个血窟窿,血流不止。

萧燃走了过来,眸光微闪,“姐姐,我要你赌他会选你,要是失败了,那就跟我回四九城。”

姜朵靠在墙壁上,无力地跪坐了下去,她侧着脸,走廊的灯光打在了她眼底,“萧燃,你知道的,我忍不住,就算回了四九城,他要是来找我,我真的忍不住。”

萧燃蹲了下来,与她平视,“那你怎么样才能彻底死心?”

姜朵望着走廊尽头的那一朵快枯萎的花,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很像那天迟倦从路边捎过来送她的那朵,漂亮又廉价,跟姜朵一模一样。

迟倦喜欢钱,她却穷得捉襟见肘,就连送过他的车都想着拿回来,迟倦喜欢形色的女人,可她只有那一张脸,是哭是笑也变不出第二张来,她什么都给不起。

唯一给得起的,就是那一颗赤裸又热烈的真心。

姜朵说,“我要去求符。”

萧燃恨铁不成钢的站了起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眼底全都是无力的挣扎,“姜朵,你疯了!”

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山上的路更是难走,黑灯瞎火的要是走错一步,她那一条小命就彻底没了,别说什么求符,她能活着上山就够不错的了,就算死了的话,迟倦说不定连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可姜朵只是笑,像是想起了曾经的事情,“没什么,我以前也给他求过一次,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不也活着回来了?”

她清晰地记得,以前她用命换来的那串绳子,迟倦一声不吭地戴了好几年,虽然他没有说喜欢,可姜朵明白,他不抗拒。

她姜朵就是一条穷命,能给的不多,但反正能争取到的,她都要给迟倦。

姜朵说过的,迟倦只配用好的。

顶好的。

别墅里,魏佐坐在沙发上,并没什么动静,他瞧着迟倦一副虔诚的闭眼掐佛珠的样子,觉得挺可笑,最不该信命的人,现在摇着佛珠念着经文,还一脸正经。

明明上一秒刚甩了个情人,下个月还打算找新欢订婚,装什么深情人设。

魏佐从茶几上捏了包烟出来,啪的一声点燃,漫不经心地说,“来西藏这趟,签也没求符也没护,倒是把这边的酒吧玩了个遍,稀奇的酒也喝了个光。”

纵身欢乐场了这么多年,旧习难改,就算把他们扔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估计也个个喝酒猜拳上红脸,怎么可能正儿八经得起来。

迟倦没反驳什么,照样心无旁骛地掐佛珠,魏佐倒是一边抽烟一边刷朋友圈,正巧刷到了傅从玺刚发的一张自拍,他乐地将手机扔到了迟倦的怀里,笑着说,“要不要多看看你准未婚妻一眼,长的是挺不错,养在家里也带得出去。”

迟倦睁开眼扫了一秒,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魏佐掐了烟,“怎么一脸没兴趣的样儿,装给谁看呢。”

傅从玺可是出了名的美女,跟姜朵那样的不同,她可是娇滴滴长大的千金,更难能可贵的是浑身上下也没那股公主病得别扭,娶这种最称心。

迟倦却没什么很大的兴致,在他这边娶谁都是娶,真要是迟砚长良心被狗吃了叫他跟老太太结婚,迟倦估计也没什么意见,如果是妄想他婚后能安分守己,那不可能。

他是迟倦,不长心的。

迟倦的名言就是,玩玩可以,别动心,不值得。

就算是结婚了,也不过是领了证的浪荡子,出轨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道德压迫。

迟倦扔了佛珠,从桌上扯了一张烟纸,慢慢地卷着,然后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要是她想婚内出轨,我也不会有意见,更是求之不得。”

魏佐啧了一声,并不认同,“你真以为傅从玺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当初可是你说要出国,她才报了国外的学校,结果呢,你又玩腻了中途回来了,留她一个人在国外,不觉得愧疚么你?”

迟倦卷好烟,扔在了空荡荡的银盒里,睨了魏佐一眼,“关我屁事。”

她爱出国跟着我屁股转是她的事,我凭什么买单。

魏佐叹息,他可真是庆幸自己没个妹妹,要真有的话,跟着他身边天天看迟倦,十有九成会鬼迷心窍爱上了这个渣男,然后掏心掏肺给迟倦,结果呢,迟倦估计转手扔垃圾桶。

他太了解迟倦了,以自我为中心,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自己开心就成,别人的与他无关,不受干扰。

魏佐撤出了手,“你还是对傅从玺上点心吧,傅家那边给的诚意你不是看不到,连宝贝女儿都送过来了,今晚傅从玺估计睡前还要找你连个视频的,说几句漂亮话把她哄着,别闹翻了。”

他不怕傅从玺闹,怕的是迟倦少爷脾气起来了闹。两家要是在迟倦身上出了岔子,迟砚长也不是个好东西的。

魏佐又琢磨了会儿,突然想起个事,“哦对,姜朵不是跟那个萧燃那小子走了么,你真不担心出意外?”

那萧燃脸上摆着的欲望,除了二百五姜朵看不出来,其他人早看穿了。

林擒刚才一边砸东西一边走的时候可说了,姜朵跟萧燃这一对,他就算是呕心沥血也要凑成功,他要天天在姜朵旁边念叨,天天让萧燃色诱姜朵,不信姜朵不动心。

迟倦手一顿,关紧了那银盒,重新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不担心,她跑不了的。”

凌晨两点,迟倦坐在大厅里还没睡,茶几上摆着跟傅从玺视频的手机,迟倦却看着电视上的球赛,顺便赌了两把球,一赢一输。

他扫了眼视频里正在追剧的傅从玺,冷淡地问,“有意思么?”

拉着他不睡,非要开视频,说是见不到就浑身难受,要真这么说,那傅从玺出国这几年不得难受得骨髓都痛,说白了,女人就是矫情。

傅从玺隔着屏幕朝他笑,“怕你太美,招人惦记,别人碰一下我心都酸得不行。”

迟倦站了起来,从橱柜里拿了杯高脚杯来,倒了杯红酒,“那你怕是想得太晚了,惦记我的可不止一个。”

他可叫做恃靓行凶,走哪都是一片血海。

傅从玺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她捏着化妆棉往自己脸上贴,边笑边说,“惦记你的我不怕,我怕的是你惦记的。”

这四九城惦记迟倦的还少么,当初傅从玺在他家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翻出一摞情书来,更别提现在的迟倦了,那颜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幸亏也是巧,就那么多女人,没一个能让迟倦记住脸的。

他为了图方便最爱给人取外号,今天红头发来表白了,明天蓝裙子打球给递水了,后天破洞裤送巧克力了,这渣男呢照接不误,管他认不认识,无所谓。

傅从玺也不指望这浪子能爱上她,但只要迟倦不爱上别人,最后跟她结婚就行,她包容度很高,就算迟倦婚后乱搞乱来,她也不会跳脚得去泼妇骂街。

迟倦听了她这话,勾了勾唇,“那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只惦记我自己。”

傅从玺乐的隔着屏幕给他打了个响指,这才是迟倦嘛。

气氛正和睦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傅从玺停下了手里的面膜,突然开口问,“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迟倦皱眉,扫了眼紧闭的大门,“藏了又怎么样?”

傅从玺挑眉,“给我看看怎么样,看看是哪家姑娘,大半夜的都不让人好睡。”

迟倦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扭开了大门,窗外凛冽的冷风吹了过来,扫得人骨头都疼,细密的雨点打在脸上,冷意颤颤。

而面前的姜朵,浑身湿透得站着,脊背挺得很直,手里更是死死地攥着一条绳子,她倔强的强撑出一抹笑,伸手递给了他两样东西。

一条彩绳和一个护身符,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迟倦扫了一眼她全身,腿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泥泞不堪,脚踝上一条又一条被刺过的红肿引子刺眼得很,就连姜朵一贯细心保养的手,现在也被划了几条裂痕。

她站在门外,细瘦的魂魄像是能被风一吹就散,映在迟倦无情无义的眼底,竟显得有些可怜。

迟倦淡淡问她,“这什么?”

姜朵扯了扯嘴角,笑得艰难,“我连夜去给你求的,说能保平安。”

迟倦捏着看了一下,姜朵紧张地望着他,可迟倦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个,我只信我自己。”

姜朵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间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背着手搓捏着手指,胡诌了一个理由,“戴上不算麻烦,我帮你吧。”

她伸手要去碰迟倦的手臂,却被迟倦微微一侧挡开了,姜朵望着自己沾满污秽的指尖,突然觉得难堪至极,磕磕巴巴才说了句,“我,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

客厅里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叫唤,傅从玺像是觉得迟倦消失得太久,无聊的喊了句——

“迟倦,过来看我涂指甲!”

免提的声音很大,悉数进了姜朵的耳朵里,她站在原地,离迟倦只有一步之遥,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弃猫一样,明明已经被人抛弃了,却还恬不知耻的过来送鱼片,可他却明明不喜欢,是她屡屡强求。

姜朵怔了片刻,涩涩地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迟倦随意地玩弄着手里的绳子,突然说,“等等。”

刹那间,姜朵那颗死寂的心突然开始跳动了,她望着迟倦那黑白分明的瞳仁,在那里面窥到了自己卑微的脸。

女人啊,动心是容易的,就算那颗心再怎么死了,再怎么被灰尘包裹着了,就算掉进了深渊,砸进了泥土,只要稍稍有那么一个机会,它都会迫不及待地等那人将它拾起。

而姜朵面对迟倦,连挣扎都不会挣扎,只要迟倦愿意,她上赶着比谁都快。

迟倦却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挽留的意思,伸手将那护身符扔进了门口的花坛里,语气很沉,平铺直叙地开口,“我不需要的东西,送给我也是浪费。”

他望着姜朵那双枯萎的眸子,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冷风一下子被隔绝开来,别墅里的空气都变得稍暖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回到了沙发上,继续旁若无人地看球赛,仿佛真的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到分毫。

倒是傅从玺眼尖,瞥到了迟倦手腕上多出来的一根彩绳,她重重地啧了一声,“谁送的啊,这么没诚意,街边小摊十元的东西也送得出手?”

迟倦瞥了一眼那绳子,只是四平八稳的开口,“之前就戴过一条,没了不习惯,正好有人上赶着送,就戴上了。”

傅从玺边涂指甲油边笑,“你要是真想戴,我明天去 lv 给你选一条,总比这个强。”

迟倦说,“好。”

姜朵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摇摇晃晃回到酒店的,她像是短暂地失忆了或者耳鸣了,萧燃说的一句话她都没听进去,只听懂了他最后那一声叹息。

就连坐到回四九城的飞机上,她也像是失魂落魄了一样,歪着靠在萧燃的肩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得靠椅,摆在她面前的飞机餐,碰也没碰一下。

萧燃除了对着她安慰的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自从跟迟倦分开的那一晚后,姜朵像是自闭了一样,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里,两天都没出来一次。

要不是萧燃从门缝里塞了机票过去,姜朵说不定把酒店当她家一样住了下去。

飞机落地的时候,她为了遮自己快掉下来的眼袋,特意买了副墨镜戴上,脸色苍白寡淡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萧燃跟在她后面,只觉得气压低沉,沉到令人窒息。

她总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戳了一个洞,空落落得令她胆寒,她只好一个人慢慢地缝着那伤口,没日没夜地缝,缝到手指溃烂,血流成河,也不肯放弃。

因为她知道,没人能帮她。

后来姜朵在家里做饭,两次忘了关火后,急得林擒恨不得拎包入住,萧燃更是二话不说的就直接买了生活用品放在姜朵的公寓里。

姜朵坐在沙发上,望着声势浩大的两个人,扯了下嘴角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下次点外卖就行了。”

林擒恨铁不成钢的骂她,“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你成天不吃饭饿到低血糖,每天除了喝酒抽烟就知道当个哑巴,姜朵,你好好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扔了化妆镜在姜朵的腿上,她窥到了自己难看的脸色,姜朵早说过,迟倦是她的驻颜神器,只要没了他,她的脸垮得比谁都快,更别提漂亮了。

姜朵伸手挪开了镜子,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月焚一的营业额不是还破了新高么,不算吃亏。”

回来的这段时间,姜朵忙的连轴转,成天泡在焚一里,差点没把保洁的活儿也抢着干了,连可儿姐都觉得反常,平时的姜朵虽然也管焚一,但也没到如此地步,这都快把焚一当自己家了。

可儿姐忧心忡忡地还找过迟倦,结果被姜朵知道了,她二话不说就发了一通脾气,可儿姐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等她平复了好久,姜朵才道了歉,还问了句迟倦怎么回复的。

可儿姐如实告诉她,迟倦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姜朵当时很冷静地点了点头,回家做菜的时候,魂不守舍地烫了手背,又忘了关火,要不是林擒正好过来送东西,姜朵能一不留意地把这公寓给点了。

后来林擒跟萧燃说什么也不让她一个人住了,生怕她再出点意外,可千防万防,防不住姜朵的耳朵,她在焚一调酒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迟倦的流言蜚语。

无非就是那个傅从玺出手阔绰,订婚前就大方得不行,给了圈子里好友一人一个伴手礼,还大张旗鼓地发了请柬,就连可儿姐都有一份。

其实说起来,姜朵也有,只不过被林擒当场撕了,痛骂了一顿迟倦后才甘休。

她望着一地的碎屑,笑了一下,开口说,“我礼物都选好了,你把这撕了,我送给谁呢?”

林擒嚷嚷着,“老子才不管这么多,送我都行,别送他这个人渣,浪费钱。”

姜朵只是平静地说,“浪费也好,我已经只剩下浪费了。”

姜朵有时候在公寓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总能找出了迟倦遗留的东西,有时是一打火机,有时是一包烟,或者是半盒没用完的套子。

她就着夕阳直接盘腿坐了下来,把那半包万宝路给抽了,她曾经碰也不会碰的牌子,现在倒是愿意抽了,原因还是跟迟倦有关的。

姜朵也会突然脸红,看着拿落地窗上的栏杆的时候,总情不自禁地能想起她在上面撑着栏杆,面若桃花的样子,有时下厨看那冰箱的时候,也能想起迟倦撑在冰箱门吻她的画面。

这间公寓,处处都有迟倦的影子,想逃逃不掉,更何况是姜朵这种不想逃的人。

她将之前收起来的迟倦所有物又摆了出来,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她都能抱着不放,甚至还特意去找了迟倦常用的那瓶香水,只有喷在了枕头上,她才能睡熟。

后来迟倦回了四九城,并没避讳姜朵,还来焚一喝过两次酒。

姜朵隔得很远看着他,故意找了个灰暗的角落,就那么静静地窥伺着,萧燃有次察觉到了,问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姜朵只是低头敷衍,说明天或者后天吧,她也不清楚。

萧燃没戳穿她大半夜总是躲在阳台捂着嘴哭的事情,更没戳破她还天天看那张唯一的合照的事,萧燃知道,这一时半会儿姜朵怕是忘不掉了。

后来程厌有一次主动找了姜朵,说是最近总有人往焚一门口塞卡片,还特意写了几个字,程厌碰巧看了好几次,可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来。

姜朵看到那卡片的时候,浑身战栗,连忙问程厌这是从哪来的。

那卡片上,是姜河六岁时上小学拍得证件照,还附带着一串号码。

她打了好几次那号码,都显示是空号,姜朵又找了林擒去联系人,甚至还不知耻地找了蒋鹤,生怕错过一点点消息。

以至于到后来,姜朵都开始神经质发作,大半夜的总觉得姜河孤零零地在窗户旁等着她,梦里总能梦到姜河双眼流血的望着她笑,像是怪她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

姜朵一边惊惧地醒来一边蹲在角落里哭,萧燃每次都会被动静惊醒,然后闯进她的房间去抱紧她,告诉她没事。

姜朵双手扣住萧燃的脖子,哭着说,“我真的没有抛弃他,真的没有,那天……那天蔡淳说要找我去看画展,我就去了……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萧燃,我找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姜河,还一边嫌弃我一边拿扫帚赶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姜河没办户口,报不了警……”

姜朵哽咽着一边喘气一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萧燃,我要是那个时候有钱就好了,就不至于连门锁都换不起,我自卑到都不敢跟陆北定提钱,就连姜河那时候的学费,都是他送我礼物我拿去卖了换的钱……”

她一边捶着萧燃的背一边哭,期间晕了好几次,嘴里却喃喃的不停,“萧燃,我真的穷怕了,真的,我什么都没了。”

之前有人成天在网上骂她,姜朵装作没关系,有人成天说她是鸡,姜朵也忍着一语不发,后来有次有人把姜河的照片 p 成遗照挂在焚一门口,姜朵那天跟疯了一样红着眼把那照片烧了。

“萧燃,你知不知道,我很疼姜河,他很小的时候就说长大会保护我,会不让我每天那么晚回家,会让我再也不碰水泥地了,可是,他没了。再也没了。”

姜河的消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林擒跟蒋鹤都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萧燃还动用了点自己的办法,却照样没辙。

姜朵呢,索性也不去焚一了,怕看到迟倦会心疼,干脆把自己扔在了公寓里,连续半个月缩在床上不吃不喝,扛不住了就咬两口面包,卧室里随地可见的都是酒瓶子,一副自生自灭的模样。

林擒来这边跟保洁阿姨一样打扫卫生,拎着姜朵要换洗的衣服往洗衣机塞,多的必须分两次才能洗完,刚晾完一次,转过头就碰着了从次卧出来的萧燃,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懵懵的。

林擒气的顺手甩了一毛巾打在萧燃的身上,“把衣服穿好,我特么叫你来又不是让你租房子的,成天跟姜朵一起吃了睡睡了吃,养膘么你?”

萧燃裸着上半身随意地披了件衣服,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居然还有点惬意,“其实我觉得……还可以。”

白天两人叫外卖一起吃饭,中午睡完了醒了就喝酒,晚上姜朵一有动静他就跑过去抱着她安慰,还能睡一张床,虽然睡得很禁欲,他动都动不得,但还算安逸的。

公寓脏乱差了就打个电话找阿姨,当然,就算不找,林擒这个免费保姆也愿意来。

妙得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吵架,姜朵的卧室突然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萧燃习以为常地站起来,边走边说,“估计起床碰着酒瓶了。”

他刚刚走过去打开卧室门,姜朵那苍白的小脸就直接露了出来,唯一跟往常不一样的,眼睛突然变有神了。

之前姜朵那眼睛堪称漂亮的死鱼眼,碰着帅哥都能熟视无睹,看到票子眨都不眨一下,林擒都快以为姜朵这小妞要戒欲成功即将出家了。

萧燃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饿了还是渴了?”

姜朵幽幽地望着他,“缺男人了。”

林擒一听这话跟活了一样,三两下跳了过来捏着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一个一个地炫耀,“就知道你撑不住,四九城最帅的都在这儿了,随你挑,包君满意!”

萧燃一把推开了那手机,笑得阴阳怪气,开始毛遂自荐,“官人,您看看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七十二式姿势,只有您没见过的,没有我学不会的 ~”

好不容易野蝴蝶重回江湖,不试试怎么甘心呢,萧燃笑得嘴角都裂耳朵那了。

林擒看了,嫌弃得直皱眉,随便捏了捏萧燃的手臂,那瘦削的一层肌肉,连他都不怎么看得上眼,“你得了吧,赶紧去健身房练个七十二天,咱姜朵什么好的没吃过,非要吃你这夹生饭??”

什么好的没吃过……是迟倦么。

姜朵眸子闪烁了一瞬,林擒立马知错的闭上嘴,拍了三四下后连忙呸呸呸说不吉利。

姜朵倒是没继续扯这句话了,伸出手说,“把你那 pr 送的高奢礼盒都拿来,我可是舍不得花钱的。”

林擒乐不可支,“给你给你都给你,等会儿找人给你送来,啧,看不出来啊小朵朵,恢复期够快的嘛,现在就开始重振旗鼓钓凯子了??”

姜朵笑了一下,“他能下个月订婚,我就能这个月结婚,男人么,玩物而已,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她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一副十足的妖艳骚气的模样,林擒眼都看直了,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之前读高中的时候,她辍了学又不学好,成天恃靓行凶不干好事,染着五彩缤纷的头发,抽着味道凛冽的香烟,怎么看都太不良。

可林擒就是喜欢这样的姜朵,敢爱敢恨,能捅你一刀也能利落的抽出,不会为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委曲求全作茧自缚,只晓得怎么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从不吃爱情的苦,还要让别人把苦给生咽下去。

姜朵不坏,林擒不爱。

姜朵出街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辣的回头率百分百,林擒挑衣服和妆容的眼光可算是独到狠辣,之前碍于迟倦那略直男的性子,姜朵的打扮也不敢太火热,现在没了这个枷锁,她浑身上下就刻着一句话——

爱怎么穿怎么穿,谁能比老娘辣?

这次姜朵还特意懒得去焚一,焚一都是老面孔了,再怎么钓凯子也钓不到新鲜的好货,林擒提议说换个地方玩,姜朵二话没说选了 jerkoff。

毕竟听这英文名,就知道不是什么静吧,会玩的人多了去。

姜朵半夜十点到场的时候,里面正打得火热,一派迷情因子倾巢涌出,肆意嚣张。

她先是隔远了点去要了杯气泡酒,扫了眼蹦的起劲的那些男孩,结果帅哥没瞄到,倒是让姜朵看到了个长得像章子怡样的小姑娘,穿得也不暴露,往那一站特有气质,黑发飘飘的,挺美。

姜朵胳膊肘杵了杵萧燃,随手指了下那小章子怡,“你去试试,要个微信什么的?”

萧燃满不在意地看了一下,然后喝了口酒,慢慢地晃着身体,“还好吧,也就那样。”

姜朵重重地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萧燃一通,“看不出来啊,你眼光这么高,但这回你真的错了,我的眼光不会出问题的,去要微信,绝对是大美妞。”

萧燃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两声,步子却迈也没迈一步,照样贴着姜朵站,一点过来泡妞的觉悟都没有,姜朵瞅着他说,“你这是打算注孤生还是怎么着?我都走出来了,你倒是自闭了?”

萧燃从吧台上要了个小彩炮,随手打了一发,懒洋洋地说,“今天兴致不好,打不起精神,改天再说吧,先给你挑好男的。”

姜朵没想多,点点头继续观察去了。

林擒在旁边像个人间雷达一样,四处瞟,咂嘴了几下后说,“朵,全场我看遍了,都一般般吧,弃之可惜,食之无味那种类型的多,叫人眼前一亮的少得可怜。”

后半句林擒没说,但大家都知道,姜朵毕竟是吃过迟倦那御用级别的肉,凡夫俗子的身体她都不一定看得上了,想在 jerkoff 找个满意的,确实有点难度。

姜朵倒无所谓,“怕什么,四九城别的不多,酒吧最多,不愁找不到。”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穿着黑西装的男的蹦到了姜朵的面前,那衣摆都快擦着她脸了,姜朵抬头看了他一下,顿时有点意思了。

估计二十来岁,一米八那样,戴着 Celine 的黑色鸭舌帽,蹦得还挺高的。

林擒瞟了几秒,递给了姜朵一个眼色,可泡。

之前戴着帽子看不出颜值来,现在林擒装模作样的扫了好几眼,确认这个是今天 jerk off 的一绝了,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了,有的话他把头剁了。

姜朵却突然怂了几秒,她咳嗽了几声,低声跟林擒说,“有点紧张,等会儿。”

林擒推着她往前冲,来都来了,不要个微信不就亏了,“你穿这么骚不就是为了现在吗,难不成是打算回家自拍发朋友圈的?”

还没等姜朵做心理建设呢,那黑衣男突然转身停了下来,明晃晃地朝着姜朵笑,“要不要加个微信?”

林擒:first blood!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把姜朵打包好送过去!

姜朵突然觉得今天穿这一身确实不该浪费,虽然这黑衣男没迟倦漂亮,但也 ok 吃得下去,索性大大方方地给了微信,笑着说,“你都听到了。”

黑衣男笑了笑,“这种事情,还是男生主动比较好。”

jerkoff 的角落里,魏佐正抽着烟,瞥了眼迟倦那直勾勾要把人望出个窟窿的眼睛,嗤笑了一声,“在这儿唧唧歪歪偷看别人,还不如直接冲过去把她抢过来。”

迟倦扫了他一眼,掐着佛珠开口,“你是觉得迟砚长吃人吐骨头的么?”

眼下这关节,他要是敢对傅从玺一点不好,迟砚长就能分分钟削了他的翅膀,叫他再也飞不起来。

魏佐乐了,“啧,你怕迟砚长?当初看你黑了迟家金库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你怕啊,这不还活着好好的么?你要真喜欢,就把她抢了偷偷摸摸养着,等日子长了,傅从玺想闹也闹不了。”

俗话说渣男的身边一圈子都是渣男智囊团,说的就是这种专门出馊主意的魏佐。

别的不会,怂恿兄弟提枪上阵第一名。

魏佐继续看戏,瞧着那个黑衣男给了微信后,又重重地啧了一声,他最乐意看到的就是迟倦吃瘪的模样,毕竟千载难逢得很,“迟倦,来打个赌,你说姜朵这要了微信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当初他迟倦也是这么钓姜朵上钩的。

魏佐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迟倦那高冷的一批的脸,添油加醋地说,“哎,我看这姜朵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伤心了没几天就出来玩儿了,其实她对你,也就那样吧。”

寻常女人跟迟倦分手了,都一个个寻死觅活,成天蹲在他家门口求个说法,也就姜朵这样的一声不吭继续在焚一风风火火的做生意,完了后还跑到 jerkoff 来找乐子。

左看右看,也没什么伤心的模样,打扮倒是比以前更吸引人了。

魏佐一边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边给傅从玺发消息,叫她赶紧来,迟倦快长翅膀跑了。

而迟大爷呢,脸上云淡风轻得很,表里如一的渣,一边卷烟一边睨着姜朵那笑裂了的小脸蛋,看着她在众多男人之间游离,看着她分了手却照样吃得很开,莫名地烦躁。

姜朵今天穿得暴露,别人有意无意都能碰到她,可这妞也没什么安全防备的脑子,跟当初几年前看她傻不拉几的抽了别人递来的烟一样蠢。

魏佐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继续开口,“别光卷烟啊,抽一抽说不定能心情好点。”

迟倦啪的一声燃了火,猩红的火苗映在他的眼底,艳光四射,魏佐看了后又笑着说,“我要是没认错的话,这打火机是姜朵送的吧?”

迟倦二话没说直接将打火机摔在了魏佐面前,“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少阴阳怪气。”

魏佐平日里很少打趣迟倦,更多都是蒋鹤在旁边撺掇,只可惜这次跟傅从玺有关,蒋鹤这乖乖巴不得迟倦立马改邪归正,让傅从玺高高兴兴坐上迟家少奶奶的位置。

但魏佐不一样了,他自己烂摊子一堆,艾拉这段时间没少给他找事做,今天叫一个牛郎,明儿个叫一排牛郎的,弄得他焦头烂额。

魏佐这人坏就坏在,我不好过,那也得拉一个好兄弟一起不好过,不然亏大发了。

此时此刻,他擦了擦手,抬手看了眼表,然后说,“现在时间还早,你那未婚妻估计瑜伽课还没下,足够你跟姜朵来一发了,放心,有我在。”

话音刚落,迟倦顺手就掐了烟,“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事儿?”

“嘁——”

魏佐讥诮地笑了一声,然后眯着眼说,“你每次蹦上蹦下甩脸子的时候不都是因为有人碰了姜朵么,你忘了你当初做的那些屁事了?不爽一次就从姜朵身上找回一次,你那点脑细胞,瞒得住谁?”

“迟倦,渣男之道,在于朋友之间互相隐蔽,放心,有我在。”

姜朵去了趟卫生间,手机搁在了林擒这里,突然震了震,林擒打开一看居然直接解锁了,姜朵向来记性差,每次密码都懒得设。

林擒扫了眼消息,啧啧了两声,拍了旁边的萧燃一下,“看见没,效果显著。”

刚加的那小帅哥没过多久就发了微信过来,看来对姜朵还挺有眼缘,上来不像那种赤裸裸目的性很强的人直接问开不开房,这个倒是绕了一圈,只是问情人节快到了,想不想要什么礼物。

意思够明显了,林擒满意得不行。

萧燃倒是没摆出什么好脸色,“一副标准的 pua 脸,不知道有什么好凑对的。”

林擒说,“别酸,酸得牙都快掉了,我可不是没给你机会,这么多天叫你在她家陪着,孤男寡女的总要出点火星子吧,结果呢,两个人越住越佛,清心寡欲得像是能买个木鱼开始诵经了。”

他接着感叹了一下,继续说,“萧燃呐,不是哥哥不帮你,是姜朵根本没那个意思,以前她碰着好吃得好玩的都给迟倦,那是出于爱情,这段时间她把好吃得好玩的给你,我感觉像是在养儿子。”

这可不是林擒胡诌,他 24K 纯金狗眼看得明明白白的,姜朵每次对萧燃好,压根不是什么狗屁爱情,那眼睛里真情流露的跟母爱一样,不是在养儿子就是在养弟弟,一点歪门邪道的心思都没,林擒再想凑对,也难。

姜朵站在卫生间内,反复的洗手,洗到腕上红了一片,都快要腿下一层皮以后,她才停止了这种像是自残的行径,她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迷茫。

妆容精致妖艳,打扮更是不用说,往那舞池一站,很难不成为焦点。

她慢慢地在烘干机面前将手上的水分弄干,然后慢吞吞地往走廊那边走,旁边的人都火急火燎地想往灯光霓虹处跑,她却像一个异类一样贴在阴暗的地方踱步。

姜朵在这里蹭了好久了以后,才收起心思扯了一抹笑往舞池里走,腰部却突然被人一拽,还未等她叫出声来,迟倦那特有的味道就席卷了姜朵的意识。

“为什么来 jerk off?”

迟倦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荒唐可笑,可配上他那性感的嗓音,姜朵巴不得他能多说一点,再说多一点,最好抱着说,最好别放开。

她顿了很久,任由他从后面揽着腰,并未回头看他的脸,纵使千万般想念,她也绝不要先低头,“我听电视里面讲,当一个男人介意女人去酒吧了,说明他要认真了,迟倦,这句话说的对不对?”

姜朵屏息凝神,静等回应。

却只等来了迟倦一声讥诮的冷哼。

“姜朵,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跟我说这些么,你要是在焚一待着,我碰也不会碰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见,可你偏偏要来 jerk off,很难不让人多想。”

姜朵向来是那个主动的人,迟倦多想并不算意外。

是个人都觉得姜朵来 jerk off 的目的是来找迟倦的,之前林擒也半信半疑,要不是姜朵编的理由足够有说服力,林擒估计要五花大绑地让她在家里蹲着。

事实证明,姜朵来这边,就是为了迟倦。

没有迟倦,她只能强颜欢笑,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地不肯出来,有了迟倦,她现在心跳的速度快窒息了,可面上还要强装镇定,不露声色,但身体却悄悄地出卖了她。

迟倦嗤笑地捏了一下姜朵的腰,声音寡淡如水,“朵朵,几天不见,腰真的是越来越软了啊。”

姜朵没挣扎,她觉得现在这种处境看起来很可笑,具体哪里好笑她又说不上来,明明一个要订婚了,另一个正忙着从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现在两个人却在这里比是谁主动,谁先犯贱。

论犯贱,别争执,你情我愿你来我往的事情,要算就算一起犯得贱。

姜朵还记得他俩刚确认关系的那天,女人总有点小性子,占有欲强得可怕,让他把手机里的无谓的社交软件都给卸了,包括微信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女的。

迟倦当时懒得卸,觉得麻烦,但也没说难听的话,要是搁在其他女人身上,他估计还会添一句“卸了干什么,分完手我还要继续用的”。

当时姜朵一边抢他手机一边说,“你要是不卸的话,我也去下载一个天天刷,看对眼了就面基,你卸不卸?”

她清晰地记得,迟倦那时笑得风月失色,跟她讲,“那正好,你跟别人看对眼了,我好让位。”

从谈这场恋爱的一开始,姜朵就输得一塌糊涂,片甲不留。

现在,她更是软到没脾气,迟倦问她为什么来 jerkoff,姜朵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是为了你。

她今天穿得少而暴露,身上那一缕薄纱更是透视得明显,紧紧地贴在她的躯体上,诱惑力满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今天的姜朵。

可就在下一秒,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迟倦”。

姜朵的身子立马僵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缩在了迟倦的背后,像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样,害怕自己的脸被人窥伺到。

傅从玺大方地叫了他,没搞突然袭击,也没去看魏佐发的那条短信,而是她正好翘了瑜伽课,泡在 jerkoff 放松,却怎么想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着自己的准未婚夫泡妞。

还真是稀奇。

那女人的脸她看不清,但傅从玺能打量出来姜朵的身材,前凸后翘,是迟倦一贯的品味,这么多年来,保持一个口味还挺不容易的。

她扬了扬眉,眼睛挪到了姜朵身上,伸出了手,“不出来打个招呼么?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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