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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是不是藏女人了?.2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108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姜朵手心冒出了冷汗,刚打算探出手的时候,迟倦却不着痕迹的用手掌将她的脸遮住,直接塞到了蹦来蹦去的人群中,姜朵顺着那热浪瞬间被带远。

傅从玺望着自己空空的手,若有所思,“迟倦,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这么有礼貌了,你连让我见她的资格都没,说说看吧,要怎么补偿我?”

她收回了手,交叉双臂,慢慢地等着迟倦的“补偿”。

迟倦神色照样很淡,他对像傅从玺这样的豪门小姐一贯不怎么上心,出国之前他俩的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傅从玺走了几年,关系也就慢慢淡了,回来了以后她倒没有以前那么恬静少言,话密了不少。

迟倦感叹外国文化腐蚀了一个文静的姑娘,现在张口闭口的洋话百出,矫情得很。

“下次带你去买首饰,随便挑。”

傅从玺挑了挑眉,手指点了一下迟倦的腹肌,笑得明显,“你看我像是缺那点钱的人么?”

傅家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最缺的就是刺激。

“迟倦,首饰什么的我可不缺,我缺的东西你现在肯定也给不起,这样吧,明天有个品牌找我参加活动,缺个男伴,你看看行不行?”

当花瓶这件事,迟倦做得可不少了,他可是四九城出了名的漂亮皮囊,随随便便拍出来的就是大片,有的明星站姐甚至还跑过来专门拍他,街拍那边的更是长枪短跑的成天对着他。

他点了点头,“随意。”

姜朵回到公寓的时候,林擒差点没把整个 jerkoff 翻了个底朝天了,他指着姜朵骂,“是不是去找他了?”

姜朵没打算瞒着,沉默的点了点头。

林擒气的提溜着拖鞋想把姜朵脑袋给打清醒点,迟倦都是快成家的人了,姜朵还在这边没底线没节操的去找他,“你自己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天,他就要去订婚了,你现在不断干净还跑去找他?姜朵,你是不是犯贱?”

林擒本以为她会嘴硬地反驳什么,毕竟姜朵的嘴皮子还算厉害的,能掐着别人玩,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惨白地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是犯贱。”

萧燃在一旁都愣住了,他突然走过去扶着她,“出什么事了?迟倦对你做什么了?”

林擒一听,连忙扫了眼姜朵全身上下,然后破口大骂,“他妈的不会强了你吧?我靠,我现在去把他头砍下来泡酒喝!”

姜朵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住了林擒的衣袖,淡淡地开口,“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碰见傅从玺了。”

气氛瞬间凝滞下来,就算姜朵不说发生了什么,林擒跟萧燃也能明白几分,姜朵这个人最要面子,平日里更是痛恨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结果倒好,轮到自己了。

傅从玺就算跟迟倦之间没有情爱,但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姜朵在这俩人里面,横看竖看都是插足者,只能沦为被人鞭笞的对象,就算再爱又能怎么样,总归是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林擒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了手机过来,安慰她,“朵,别想那些了,你加了微信的那个帅哥约你出去玩,就这两天,正好放松一下。”

姜朵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突然朝着萧燃说,“还记得那个小章子怡么?”

萧燃愣一下,“怎么了?”

姜朵说,“她就是傅从玺。”

其实很可笑,姜朵的眼光还真是一看一个准,全场她觉得最漂亮的妞,原来就是情敌。

等送走了林擒以后,偌大的公寓也就姜朵跟萧燃俩人了,她洗完澡出来,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宫斗剧,萧燃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明明那电视里的剧情虐得要死,姜朵却抑制不住地笑,过了好半天,萧燃忍不住开了口,“姐姐,算了别看了,早点休息吧。”

听到了这句“姐姐”,姜朵瞬间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姜河小时候的唠叨,也总是叫她早点睡,别熬太晚,皮肤会变差的。

她微怔了片刻,突然说,“你能给我看看迟倦的朋友圈么?”

上次删了好友以后,她没舔着脸去加回来,觉得太难堪,却始终按捺不住,盼望能多知道关于迟倦的任何一点消息。

一点也不想错过。

萧燃叹了口气,没拦着,将手机递给了她。

迟倦这段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朋友圈里总能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看那模糊的脸,估计就是那个小章子怡,长得很端正漂亮。

她还回去了手机,没再作声了。

之前林擒给了她一个网红号,粉丝挺多的,但都是水军,活粉少得可怜,公司叫她好好经营,到时候流量起来了广告就能接得多,林擒更是让她时不时直播一下,随便聊聊天,还能赚点礼物。

这可比在焚一拼死拼活赚钱来得快多了。

姜朵今天穿得火辣,也不想浪费了,随意拍了两张发了微博,评论噌噌噌的上涨,那几个寥寥无几的活粉更是叫她直播一下,姜朵琢磨了一会儿,将面膜摘了化了个素颜妆,开了直播。

萧燃在旁边都快看呆了,刚才姜朵还一副鳏寡孤独的样子,差点没把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贴脸上了,现在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活了回来,开始热腾腾的弄起了直播。

萧燃觉得姜朵上辈子估计是个赌徒,欠债千万的那种,导致这辈子穷得叮当响,见钱眼开,为了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社畜。

他其实觉得姜朵很累,明明身心俱疲,现在还要对着手机笑,他伸手直接暂停了直播,静音后突然跟她说,“姐姐,你要是真的缺钱的话,没必要这样,跟我说就好了。”

直播一暂停,姜朵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她朝着萧燃说,“你不懂。”

姜朵并不是痛恨花男人的钱,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因为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李丽朝着那些男人一边笑,一边伸手从他们裤袋里偷钱的姿势。

她躲在柜子里看的时候,头脑发烫,反胃不止。

以至于现在,姜朵都不能坦坦荡荡的去花别的人白白递过来的钱,包括朋友的,她觉得恶心。可她却又缺钱,再不赚,那她连焚一的租金都快交不起了,这公寓也都快租不动了。

“萧燃,你没穷过,你不懂。”

接近晚上三四点还没下播,姜朵疲惫的眼皮都要耷拉下来了,却还得招架住那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有人问她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姜朵还想了一会儿,利落的回答,“长得漂亮就行。”

她是十足的颜控一个,不是顶漂亮的,她还不乐意上贼船呢。

又聊了几分钟后,姜朵瞥了眼打赏的礼物,除去要分成给软件的,这一晚上她挣了差不多一千,其实并不算多,毕竟人气低,死忠粉也少。

她打了个哈欠,说了声“拜拜,下次抽时间再直播吧”,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个叫“美丽俏佳人谢大脚”的 ID 直接刷了六千块钱的礼物,姜朵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美丽俏佳人谢大脚:再聊五分钟的。】

之前公司可没说粉丝里还有个这么能打的,她刚一惊呼,旁边正昏昏欲睡的萧燃就被折腾醒了,萧燃揉了下眼,凑了过去,哑着嗓子说,“姐姐,怎么了?”

那直播的摄像头直接把萧燃的脸给框进去了,弹幕上开始疯狂地刷“这男的是谁?”“是男朋友么,好帅……”“弟弟弟弟!我可以!”……

姜朵怔住了,连忙伸手把萧燃脸推开,笑着说,“没什么,这是我弟弟。”

弹幕又开始一阵骚动,直播间的人猛地窜涨了起来,个个都开始叫姜朵姐姐,问弟弟还缺不缺女朋友。萧燃嘚瑟地在旁边笑,一副“看吧,我说吧,老子最帅”的表情。

姜朵还没想好怎么介绍萧燃,萧燃却突然凑了过来,恬不知耻地冲着摄像头笑,“是呀,是弟弟,年下的那种弟弟……”

后半截话他还没说完,姜朵直接一巴掌将他嘴巴捂着塞到了旁边,冲着镜头说,“打扰了,那个……美丽俏佳人谢大脚,还继续聊么?”

【美丽俏佳人谢大脚:滚。】

姜朵一头雾水,觉得这人脾气还挺冲,正好她也累得要死,笑得脸都僵了,晚上还不知道得用多少精华再能把这法令纹给消了,于是直接挂了手机,往萧燃脸上一砸,“叫你断我财路,断我财路者,必死。”

萧燃开始装无辜,“啧,姐姐,我现在看情侣直播也挺俏的,不如咱俩装装情侣怎么样?”

姜朵翻了个白眼给他,“那要是他们让咱们亲个嘴什么的,你亲得了还是我亲得了?有没有脑子?”

萧燃恨不得直接开口说“我亲得了”,但看了眼姜朵现在母夜叉的表情,还是咽下去了没说,挑了个别的话题,“刚刚那个榜一怎么好好的突然骂你了?”

姜朵一边卸妆一边无所谓的开口,“脑子出问题了吧。”

反正互联网上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姜朵习以为常了,但还是觉得那六千块钱挺夸张的,这榜一看起来像个新号,id 取得也挺……别致的,说不定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暴发户,嫌钱多了没地方花。

她啧啧了两声,突然开口问,“萧燃,上次那个酒吧里的是不是明天要约我买礼物?”

正兴奋地打游戏的萧燃突然一蔫,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也许吧。”

姜朵没在意他的情绪,“我都没怎么跟他聊过天,名字都没记住,他就找我约,感觉有点不正经。”

萧燃一扔手机,两三步地跨到了姜朵的身后,一脸苟同,“我也觉得他不正经,哪有这种的,起码得聊个一个月培养感情再见面吧,姐姐你别听了那个人的话,别去,听见没?”

姜朵拍着化妆水,“也没事,反正情人节我缺人陪,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块去,三个人凑一桌扑克还是没问题的。”

萧燃又回到了沙发继续打游戏,闷闷地说,“我去个屁,谁去谁是电灯泡,姐姐,要是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啊,我上次给你买了防狼喷雾,塞你包里了。”

姜朵头一次觉得萧燃啰嗦,她侧过头瞥了眼萧燃打游戏的样子,突然有些恍惚……

真的很像姜河。

蒋鹤的土豪会所里,魏佐正享受着舒舒服服的按摩,斜着眼瞥了下迟倦,看着他正刷着手机不放,看了足足有半小时了,还没搁下来,挺反常的。

迟倦在众人心里一直是个互联网老干部,断网得很,手机对他来说就是个联络炮友的工具,别的一点作用都没,毕竟嘛,现实生活中这么丰富多彩,谁还有闲心去看手机啊。

他扫了眼迟倦的手机屏幕,突然感叹了一声,“啧,迟爷最近也喜欢看美女主播啊?”

迟倦没理他,闷不作声的继续看。

魏佐倒是对这主播感兴趣了,毕竟能让迟倦乖乖地在手机面前驻留半小时的人,少得可怜,之前的姜朵可都没做到。他把那技师退了,走了几步凑过去看,却瞥到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姜朵。

魏佐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于是靠在床上帮腔搓火的开口,“之前在 jerk off 偶遇,人家送上门了你不要,现在跑到会所里,偷偷摸摸的看人家直播,你是不是挺喜欢二次元见面?”

视频里的姜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弹幕的问题,看起来挺心不在焉的,有人问选男朋友有什么标准,她还一脸正经地说漂亮就成,魏佐乐地笑了好几声,“迟爷,这说的是不是你啊?”

迟倦照样没作声,也没给魏佐眼色,继续看。

魏佐在旁边看他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都快乐疯了,他从没见过看美女主播的人能这么淡定,于是开口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为什么直播?”

迟倦稍微动了下嘴巴,“闲的。”

魏佐气的恨不得给他砸一拳,看着这少爷一副“不知民间疾苦”的模样,他也都快牙痒痒了,“你以为姜朵跟你一样每天不是找乐子就是找酒喝啊?我听说她最近签了个网红公司,现在每个月有业绩要求的。”

迟倦抬了下眼皮,“什么要求?”

魏佐啧了一下,“具体也不清楚,大概就是把人气转为金钱的比率吧,开直播也不过就是为了打赏的那些钱。”

迟倦“嗯”了一声,开始注册号,取 id 的时候他直接用了“迟倦”俩字,魏佐抢了过来,“你是想让她知道你看她直播了?”

迟倦摇头,顺带着开口,“你随便取一个吧,越不像我越好。”

魏佐说:“成。”

他摁了几下后还给了迟倦,那骚断腿的 ID 就那么诞生了,迟倦捏着手机,特想把它直接砸在魏佐那脸上,“你有病?”

魏佐说,“你不是不想让姜朵知道么?”

迟倦懒得理他,顺手打赏了六千多的礼物,然后发了几个字——再聊五分钟的。

魏佐也凑在旁边看热闹,直到镜头里出现了第二个人,萧燃。他的表情立马僵了片刻,瞥了眼迟倦,“不是,他怎么跟姜朵同居了?”

迟倦瞬间关了手机,扔到了一旁,魏佐也识趣的没再提这茬,只是问,“上次傅从玺找你当男伴,是什么事?”

迟倦闭着眼冷淡地说,“情人节限定的一个秀,好像是买戒指的牌子。”

魏佐点了根烟,意味不明地笑了,“那看得出来啊,傅从玺已经有点压迫你了,不然不会挑这么个地点约你的,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把戒指买了?”

迟倦继续说,“街边小摊十元店,她要多少我买多少。”

魏佐弹了弹烟灰,“你来真的还是假的?”

迟倦睁开眼,狭长的桃花眼分外冰冷,“婚都是假的,戒指还在乎真不真么?”

情人节那天,姜朵出门前特意好好收拾了一番,原本她只是想随随便便的弄下,可林擒不满意,说人家约的地方都是高奢的秀,你穿个像校服一样的是要去读高中吗?

姜朵没辙,继续在镜子里耗了三个小时才出了门,她穿的堪称年会必备的杀手锏,等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姜朵庆幸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之前他俩在微信上聊的不多,但勉强算是能记住名字了,叫苏渡,姜朵当时听着名儿就觉得特有文化,不像是在酒吧鬼混的那种,可偏偏就是巧了,她就是在酒吧认的苏渡。

尽管苏渡说那是他第一次去,但姜朵只是打了打马虎眼,其实压根就不信这种话。

成年人的世界套路尤其多,想让自己伪装得好,聊天的时候说漂亮话就成,姜朵对这种抬高自己的语言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毕竟,她好歹也是从迟倦那顶尖渣男里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

姜朵约了苏渡去吃甜品,但自己只要了份甜筒,苏渡戴着平光镜,一副考究的模样,有点让姜朵产生错觉了,毕竟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戴着 chain 和鸭舌帽,潮流 T 恤加 aj,怎么看都……不太商业。

上次他像男团爱豆,这次他像大学老师。

姜朵舔了口冰淇淋,“你……真是苏渡?”

苏渡腼腆地笑了笑,“是的,毕业后直接留校当心理学讲师了。”

姜朵“啊”了一声,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了陆北定毕业的那所国内学校,“是 B 大的么?”

苏渡难得的挑了下眉,“你怎么看得出来?”

提到这个,姜朵一瞬间不自在了许多,之前她在陆北定实验室的那段绯闻可是被传得沸沸扬扬,好多别的院系都掐着点来看这个所谓“四九城野蝴蝶”的姜朵,因为她臭名昭著。

她还挺怕苏渡认出来,毕竟这算不得什么光辉历史。

姜朵“嗯”了一声,“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不是一向很准么?”

苏渡并未拆穿这个谎言,而是配合的笑了笑,“情人节想要什么,这次举办活动,我可以随意挑几样免费带走。”

姜朵还挺惊讶,这次情人节的活动她也有听闻,公司给了不少优惠,但她流量太小,连个入场券都弄不到手,林擒那大牌网红,也只勉强能打个折,拍拍照。

眼前的苏渡倒是能随便挑?

她咬着吸管说,“要是免费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苏渡笑得和煦,“当然,随便挑,就算超了,我还是付得起的。”

姜朵摆摆手,“那可不能超,我这人最爱贪便宜,要是让我多花一分钱的话,估计得心疼得难受半年。”

她可没有夸张,姜朵一贯如此,虽然放在相亲局面上,这句话显得很掉价,毕竟一个个都会吹自己多能赚多舍得花钱,也就姜朵这奇葩说自己爱贪便宜了。

苏渡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嫌弃,反而笑得更阳光了些。

姜朵“啧”了一声,觉得现在的男人都挺能装的,明明在酒吧里那么主动,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彬彬有礼的学生一样,弄得她特像残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不良青年。

之前她听艾拉跟林擒说过,一般酒吧里约到的微信,不是开房就是养三,苏渡倒是特像一股清流,别具一格。

姜朵没忍住,开了腔,“其实我挺奇怪的,上次在 jerkoff,你怎么会同意加我微信?”

苏渡笑着说,“当时很多人要,我只给了你。”

哟。

姜朵来了兴趣,她本以为自己跟高学历的人讲话会跟艰难,却没想到这个苏渡还挺会聊天,几句话就能把她夸得飘飘然。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只给我?”

苏渡还是那样的温和,“顺眼。”

这理由姜朵还是头一次听说,算是新鲜的,她姜朵平日里漂亮话听得不少,有人夸她妖艳,有人说她身材好,没人说她顺眼。

毕竟顶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能顺到哪里去?女人看了生敌意,男人看了觉得不本分,就连她姜朵自己看,都觉得太俗艳,不正经。林擒倒是觉得越是这样的越适合做网红,骚浪贱的脸拍出来最好看。

总归,没人觉得她顺眼。

苏渡算是第一个。

姜朵将最后一口甜筒吃完,然后冲着他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找我挑礼物,而不是找我开房?”

她记得迟倦曾经说过,每次看到她的脸,迟倦脑子就只剩下俩字了——上她。

苏渡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得令人瞬间能放松戒备,“家里家教严,不知道规矩是第一次必须提这个要求,但我想,你大概不会同意这个要求。”

姜朵笑得更欢了,她头一次撩这种一本正经的乖乖,看着苏渡稍微不自然的脸红,她都能乐好一阵子。

她刚打算聊别的时候,苏渡却突然侧开了目光,朝着走过来的男人说,“小叔。”

姜朵顺着目光看,也打算打个招呼,却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直接石化。

苏渡的小叔,是迟倦。

迟倦这段日子似乎过得不错,跟姜朵那掉下巴的黑眼圈比起来,他显得光彩照人了很多,耳骨上甚至还多打了一对耳钉,闪闪发光,漂亮得很。

跟他一如既往的花里胡哨的风格一样,修长的手指上戴着戒指,却再也不是之前的所看到的小众品牌的千元货,现在换上了高定的尾戒,动辄十几万起步。

姜朵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心痛,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瞧瞧这攀上高枝的迟倦,从眼里到全身,哪看得出一丝丝的难受和不适应?

之前姜朵其实还挺诧异,她压根就没想到傅家大小姐会指名道姓跟迟倦订婚,后来才明白迟倦所谓的收心的意思去做倒插门,虽然跟他性子不符,但也说得过去。

花瓶,不论男女,最终最好的归宿,不都是进豪门么?

那迟倦也是一个削尖脑袋进豪门的。

苏渡跟迟倦寒暄了几句,来回过招,几分钟后,迟倦突然把话题移到了姜朵的身上,他手里玩弄着一根雪茄,要抽不抽的夹着,“这个,你新女朋友?”

苏渡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只是约会的对象,还没到那步,她叫姜朵。”

迟倦一听,“啧”了一声,“巧了,我也认识一个叫姜朵的。”

苏渡说,“是么,是挺巧的。”

迟倦余光扫了眼姜朵,然后对着她那头银发,意味不明的说,“我认识的那个姜朵,不像你朋友,你朋友一看就挺乖的。”

拐着弯骂人呢。

她其实之前有约萧燃去染头,不过因为琐事一堆,加上兴致太差,就耽搁了,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是黑的,渐渐跟那银色断了层。

但迟倦不一样,他那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剪短了,改成了寸头,都说检验帅哥的标准就是看他剃板寸,本来迟倦太阴柔,现在中和了一番,显得倒是阳刚了那么几分。

高高大大的,说起话来还有点压迫感。

苏渡还说了句什么,姜朵没听清,但她听清了迟倦的那句话。

“你们先玩,从玺还在等我,回聊。”

话音刚落,迟倦就慵懒地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往大厅里走,姜朵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小章子怡,穿着黑天鹅一般的礼裙,头发往上梳着,露出了漂亮的天鹅颈。

气质,脸蛋,都是满分。

苏渡瞥到了姜朵略怔住了目光,顺着看过去,笑着说,“那是我小叔的女朋友,还有半个月就订婚了。”

姜朵突然没由来的开了口,“你觉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女人的攀比心总是毫无道理不讲逻辑的,突然就想问,突然就是想比一比。

苏渡显然愣了一下,估计是谈恋爱的经验太少,这个时候就应该不分时间地点人物地把姜朵从头到尾夸一遍,可他没有,还认真的对比了起来,最后才说,“我觉得,你更特别。”

这是实话。

可姜朵有些失落。

苏渡大抵跟陆北定差不多,觉得姜朵特别只是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而已,他们那个圈子见过的都是傅从玺这般的豪门小姐,得体端正,不像姜朵,好赖话都会说。

她扯了扯笑容,装作无所谓地笑了下,朝着苏渡说,“不聊这个了,去挑礼物吧,正好想见见世面了。”

苏渡自然没什么意见,牵着姜朵的手往里面走。

展览的吧台区,魏佐正顺着迟倦的视线看,结果却好死不死地瞥到了苏渡跟姜朵牵着的手,他吞云吐雾的笑着,“其实没看出来,姜朵手腕挺厉害。”

苏渡可算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一枚,迟倦的妈妈他们可是精心培养,生怕出了岔子地把苏渡往光明大道上带。

结果呢,还不是碰着了姜朵这小蝴蝶。

魏佐说,“迟倦,你说以后要是姜朵碰着你叫小叔,你是不是脸得黑成煤球那样了?”

迟倦张开嘴,喉结微微滚动,“滚。”

傅从玺牵着裙摆走过来的时候,笑着朝魏佐打了个招呼,她手里拿着刚在 lv 挑的一款手链,在迟倦手腕上比划了两下,“挺好看的,要不要试试?”

从西藏回来的时候,迟倦手上就一直戴着那彩绳,可傅从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名堂来,这顶多就是十几块钱的纪念品,没什么收藏价值的,戴着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她清晰地记得,这彩绳是个女人送的,她膈应得慌。

尽管迟倦说只是顺便赶巧撞上了,所以戴着就懒得换了,但傅从玺可不太相信这种话,反正她有的是钱,正好碰着漂亮的手链,就给迟倦换一个。

她细心地抬起迟倦的手,感叹了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就连手背上面的青筋,都显得性感又劲狠,戴好之后,她趁迟倦没注意,直接将那彩绳取了下来,突然说,“这个结好像有点断了,我赶明找人帮你修下?”

傅从玺用力地搓捏了一下,将那绳结弄散,然后递了过去。

迟倦睨了一眼,望着那散了架的绳子,眸色微微沉了些许,过了一会儿才说,“修吧。”

傅从玺挑了挑眉,将绳子随意地打了个结,挂在了自己的包链上,然后拉着他问,“要不要再去看看,我想去挑个戒指。”

迟倦闻言,只是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傅从玺却没恼怒,继续说,“放心,不是叫你跟我挑婚戒,只是随便挑一个而已。”

魏佐斜睨了眼迟倦,觉得这次浪子算是快栽了,傅从玺这个段位不说顶厉害吧,也是个王者了,次次说话都能给对方找个台阶,不下还不行的那种。

他瞅着迟倦被傅从玺拉着走的样儿,突然觉得挺配的,毕竟么,渣男都需要一个女人镇着,不然太浪容易骚断腿。

此时此刻,姜朵正百无聊赖地在柜台那边转,毕竟这情人节主打的都是对戒,亦或是成双成对的项链手链,总之拆开卖得少得可怜。

她又不好意思叫苏渡跟着一起买,只好在柜台旁瞎逛,假装很感兴趣的点头微笑。

苏渡也看出来了她的漫不经心,问她是不是没有喜欢的。

姜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都挺好看,只是……感觉不太适合。”

苏渡笑了,“是觉得我们不是情侣,买一对会尴尬么?”

啧,年轻人说话就是直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姜朵也就不遮遮掩掩的藏着了,直截了当地说,“是有点,所以不大好挑。”

苏渡却没想那么多,“你尽管选,男款的也送给你,到时候你想送给谁都行。”

姜朵挑了挑眉,“不送给你的话,也行?”

再怎么说,从这儿拿走的礼物,虽然不花钱,但名字填的可是苏渡的,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姜朵捏着馅饼也觉得犹豫啊。

苏渡笑着说,“都可以。”

姜朵笑了,眼底藏着狡黠,眸光很亮,苏渡差点被晃了一阵,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弯腰开始挑手镯了,苏渡失笑地走了过去,陪着一起看。

姜朵选首饰,一贯喜欢简约的,越是简单她越喜欢,正好有一对手镯,看起来挺大方,她选中后说要试戴一下,柜姐刚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冒出了一道不太和善的声音——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迟倦随意地指了一下姜朵面前的手镯,语气很平淡却略显压迫,柜姐一瞬间都愣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先生,这对手镯,是这位小姐先挑的。”

姜朵收回手,没有试,只是觉得迟倦这种小学生的行径很可笑,她拉着苏渡正准备离开,傅从玺却突然凑了过来,笑着说,“这不是苏渡么?没想到你会来这边凑这种热闹。”

姜朵望了一眼小章子怡,抿唇,没有吭声,却在垂眸的瞬间看到了她包链上的那串彩绳。

血液逆流,心脏读秒。

她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次爬山时根刺划在肌肤上的痛,那些伤到现在都没好全,腿上愈合的伤疤照样还留着淡淡的印迹,像是讥讽她那颗分文不值的真心。

你看吧姜朵,你第一次用毁容得来的红绳,被他扔了垃圾桶,说不算什么。

第二次用遍体鳞伤换来的彩绳,正被他送给了未婚妻,当包上的一个挂件,断成两截,可笑滑稽。

心真的狠啊,迟倦。

姜朵倏地挤出一抹笑,重新回到了柜台旁,朝着柜姐说,“我先试的,请帮我包好。”

傅从玺也走了过来,瞧了几眼那手镯,“是挺漂亮的,苏渡的女朋友眼光挺不错,比我旁边这个木头要强。”

傅从玺的手肘特意碰了下迟倦,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姜朵的心脏骤然收紧,像是在滴血,碰一下就揪心的窒息,她从来不敢大庭广众下跟迟倦调情,但别人能,别人比她更有资格,有资格到她动一下心就成了不知羞的小三。

她本来不打算跟迟倦抢的,可现在,她偏要抢。

姜朵跟迟倦隔得很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听清了他说的后面那句话,

“算了,从玺,去挑戒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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