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是啊,不是戒指还能是什么,毕竟他可是下个月就要订婚的人。
姜朵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望着那被包装好了的手镯,心底像是被人用细细密密的针一点一点地扎着,痛得让人难以呼吸,动弹不得。
傅从玺望着苏渡那对离开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她可记得迟倦不是什么老好人大善人,碰着喜欢的东西他可没有什么奉献精神,不能名正言顺地夺回来,他就偷摸拐骗也要得到手。
刚才那手镯,迟倦居然就那么拱手让人了,挺反常的。
傅从玺笑着问,“我可不记得你跟苏渡关系有多好,好到能让着他女朋友的地步了?”
迟倦手里染着烟,没抽,半截烟灰悬在半空,他随手弹了一下,声音很淡,“你问题太多,听得我头疼。”
傅从玺“啧”了一声,“别瞒我,迟倦,你知道的,小时候你藏个漫画书,我都能找到,现在你要是藏个女人,我能一枪毙了她。”
苏渡一贯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锐,从挑完首饰以后,他就察觉到姜朵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经常走神,平路上也能磕磕绊绊的摔跤,心情似乎很差。
他拉住了姜朵,细心地问,“是不是困了,我送你回家?”
姜朵点点头,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却震个不停,她说了声抱歉,然后拿出手机看,林擒一连发了三四条短信,看得她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林擒:小朵朵!加油,我相信你!拿下苏渡!我刚才查了他一下,不谈不是人啊朵朵!】
【林擒:你放心,萧燃已经被我赶回家了,公寓钥匙我也给你收起来了,今晚你就放肆去蹦迪吧!】
【林擒:不必谢我,做好事不留名,不客气!】
……
姜朵捏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眸朝着苏渡说,“你有带身份证么,可能今晚……我要住酒店了,但我没带身份证。”
苏渡说:“有的。”
等开好房后,姜朵跟苏渡道了别,刚刚关上酒店的房门,她就精疲力竭地直接倒在了床上,动也不动的,脑子里无限循环迟倦留给她的最后那句话——
“算了,从玺,去挑戒指吧。”
姜朵不知道自己在幻想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希冀什么,是妄想迟倦能舍弃傅从玺跟她在一起么?还是觉得自己足够特别到迟倦能够选择她?
叫人死心,是世界上最难的题。
尤其是女人那颗软成一滩水的心,只要稍稍给点希望,它就能立刻活蹦乱跳,往那人手心里钻。
魏佐跟着迟倦来酒店开房的时候,恨不得一拳把他打个清醒,是家的床不香么还是艾拉不够漂亮,他非要跟着这渣男来开房,又不是基佬,烦死。
“迟倦,要开你去开,老子等会儿还要去哄艾拉。”
迟倦嗤笑了一声,“艾拉需要你哄?她往你家里塞的牛郎还不够多?轮得到你哄么?”
最近四九城沸沸扬扬得很呢,自从艾拉被魏佐囚禁在别墅里以后,她在里面玩的可欢了,三天一换牛郎,个个都是帅哥,个个都叫哥哥,魏佐别墅的每间屋子都被她塞得满满当当,一丝不漏。
魏佐骂了句脏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谁给出的招,你问问你那前姘头,姜朵,她那一肚子坏水,把艾拉教成什么样了?”
迟倦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你懂什么,蠢死。”
魏佐蓦地觉得莫名其妙,陪他来这儿破酒店两人开一间房不说,还一个女的都没,这够委屈了,结果还要被他骂,“迟倦,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儿破酒店做什么?”
迟倦点了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照的他的眸子里都闪耀着光,“那你说。”
魏佐说,“你当我不知道你查了苏渡的开房记录?1427 号。”
混着个圈子的人不会不明白,约会后开房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为爱鼓掌,魏佐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迟倦的脸,“你是打算冲进去,还是打算就那么干坐着等他们出来?”
就魏佐这几天的观察,迟倦像是中了邪一样,天天看姜朵的直播,刷完礼物就开骂,活得像一个双面人一样。
但他倒不觉得迟倦有多爱姜朵,姑且当作他占有欲强吧,这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姜朵跟别人好,所以才变得怪异。
“迟倦,我是过来人,分着分着就习惯了,日子久了,到时候姜朵叫你小叔,你估计都没反应了。”
姜朵算是个活生生的社畜,即使心情再怎么不好,她还是得强打精神起来直播,林擒一看都惊了,连忙私聊她——你怎么一个人在酒店??苏渡呢?被你吃了?
姜朵懒得回,索性直接屏蔽了林擒,继续直播,那个熟悉的金主 id 也跟着上线了,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上来就直接连续刷了几千的礼物,就连公司都注意到了这个榜一,叫姜朵好好哄着。
干聊了一小时后,姜朵疲惫地下了播,慢腾腾的走到了镜子前卸妆,艾拉正巧发了个视频通话来,她顺手接通,那边一阵嘈杂。
这段时间,艾拉可算是在网红圈火了一把,就拿最近圈养牛郎这点,被人夸是四九城第一莽女,不管魏佐是给别墅上了几道锁还是多加了几个指纹开锁,都没辙。
艾拉总是有各式的手腕将那些牛郎塞进家里,然后等着魏佐回来发飙,她早就习惯魏佐那些令人不齿的床上手段了,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她现在是怎么能让魏佐不好过她就怎么来。
两败俱伤总比她一个人受伤来得快乐。
尤其是最近的快乐,更多,想想家里一共住着十几个帅哥,个个会讨欢心,魏佐一出门上班,就巴巴的跑来别墅哄艾拉,她满意的不行,心情好了就付点小费换取快乐。
听说迟倦最近要订婚,艾拉早就想撺掇姜朵一起过这样“天伦之乐”的日子了,她舒心的先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要我说呀,男人是靠不住的,所以咱要多靠几个。”
姜朵一边用美容仪摁脸,一边失笑,“那是你有钱,每天叫这么多个不心疼,我那点老本,叫一个星期我就得破产了。”
艾拉在镜头前笑得乱颤,“你要是实在放不下迟倦,就主动点算了,万一他也放不下你呢,对不对?”
虽然她艾拉并不怎么感冒迟倦,但瞧着姜朵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少还是心疼的。
见姜朵没吭声,艾拉继续帮腔搓火,“有些快乐就像女上,你不主动,就永远体会不到。”
姜朵叹了口气,“那我估计是体会不到了,你帮我多体会体会。”
提起这个,艾拉又重重地啧了一声,“别提了,今晚魏佐把他们都赶走了,赶了也就算了,他又说不回家,估计是在外面找野女人去了,等他回家后,我把那一票子道具都涂上风油精,叫他嘚瑟,让他尝尝什么叫作虎虎生风!”
姜朵笑着又聊了几句,然后挂了视频,抹完最后一张面膜后,她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沙发上,靠着等面膜吸收。
顺便也脱了防走光的外套,露出漂亮的直角肩和锁骨来,放松的闭着眼享受。
还没过几分钟,手机突然响了一阵,她打开一看,发现魏佐给她发了短信,寥寥俩字,“开门”。
姜朵皱眉。
平日里她跟魏佐的关系算是陌生,微信更是从不聊天,顶多在群里说两句,现在跟迟倦分手了后,她连群都很少去看了。
魏佐没理由来找她,除非是因为艾拉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手揭掉了面膜,披上了西装外套,然后走了几步打开了房门,四目相对的霎那,姜朵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捏紧了门框。
“你怎么来了?”
迟倦正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漂亮精致,隐隐带着一抹邪性,笑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他从来不做道德标兵,只喜欢在那条底线上反复横跳,即使分手后来约前任,在迟倦的世界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反正,你非善类,我不做好人,要堕落,那就一起。
迟倦进酒店的时候,可没有饿狼扑食,也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她睡不睡,他一贯喜欢调情,喜欢舒适的氛围,于是随手点了香薰,捏着那根细长的火柴,掰成一段一段的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好久不见。
姜朵沉默的坐在床头,跟迟倦隔得很远,显然没有什么想要跟他叙旧的欲望,只是很冷淡的开口,“有事么,没什么事我要睡了。”
迟倦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用手指轻轻一勾,就将姜朵那外套给褪了下来,白皙光洁的肌肤露出来时,他突然起了兴致,“要不要给你拍几张照片?”
艺术细胞在作祟,碰着漂亮的事物,总按耐不住。
其实说起来,姜朵以前的穿衣风格并不暴露,也不大尺度,反而偏向文艺,只是后来野蝴蝶的路子一歪,她就骚了起来,穿衣服也是怎么大胆怎么来。
辣妹嘛,辣就要辣到最吸睛的那个,五光十色到所有焦点都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
浑身上下,扑面而来的自信叫做——我爱我自己。
迟倦并没有用自己的手机给姜朵拍照,而是用了姜朵的,女人总是敏感细心的很,这一点显然很加分,毕竟拍出来的尺度都大,都私密,用她自己明显更保险一些。
其实说起来,当初跟迟倦谈恋爱的时候,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迟倦某些绅士的举动。
譬如,他很少公开讨论女人的身体及其体验,当初在关环山上的时候,那些丧失本性的游戏,他几乎也没碰过,只是当一个游手好闲的旁观者,时而抽烟喝酒而已。
虽然败类,却是败类里最斯文的那个。
迟倦身上的越反差,显得就更迷人,等他随手拍了三张后,直接还给了姜朵,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不愧是迟倦,只是随手一拍的照片都堪称完美。
姜朵关上手机,突然朝着他开口,“迟倦,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做见不得光的那个,过几天你就要订婚了,没必要现在还来跟我纠缠。”即使我巴不得你来纠缠。
后半截她没说出来,毕竟实在是太赤裸,太露骨。
迟倦笑了,他凑到了姜朵面前,扑面而来的一股凛冽的烟味让姜朵浑身发颤,实在太抱歉,太久没碰过男人,导致姜朵已经有些遭不住了。
何况是迟倦这样,堪称顶级的货色,姜朵要是能把持住,那就不叫野蝴蝶了。
他说,“朵朵,别逞强,你骨头都开始软了,嘴太硬的话,我不会喜欢的。”
他还说,“朵朵,谁说订婚后就等于结婚了,我还没彻底爱上别人之前,你都得属于我。”
渣男言论,迟倦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样不要脸的话,他说出来,却毫无违和感,甚至蛊惑到姜朵都信以为真,奉为信仰了。
然而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强撑,还在警醒,姜朵手指攥紧了床沿,连美甲都快被她弄断了,“迟倦,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来,我就得缴械投降,凭什么我心痛,你却只是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太不公平。
迟倦捏住她那尖尖得下巴,微微抬了起来,让她凝视着自己过分情浓的眸子,深渊般的颜色,像是能将她悉数吞噬——
“朵朵,在感情里讲公平,可是最没头脑的事情。”
气氛刚刚好,节奏刚刚好,连人都刚刚好,接下来要做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是不是啊,朵朵?
迟倦凑过来的时候,姜朵下意识地想要迎合,却不知道怎么的,数日积累下的怨念化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气,她伸手,“啪”的一声打了迟倦一巴掌。
那声音凶的两个人都怔住了。
明明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说一些情话,可她没有,像一只浑身冒刺的刺猬一样,咄咄地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让侵略者跨一步进来。
虽然她在打完后的下一秒就开始后悔,迟倦那皮囊千金难换,她那力气要是打出个痕来,估计还得赔钱。
她说,“你就是缺炮,所以才来找我。”
迟倦迅速利落的将她的双手捆了起来,望着姜朵那含泪的眸子,气乐了,“你是觉得我凌晨一两点跑到这个酒店来跟你是因为我缺这玩意儿?姜朵,你好好看看,我像是缺的人么?”
四九城第一白脸,还缺姜朵这一个妞么?
开玩笑。
姜朵意识在溃散,明明没有喝酒,却在碰到迟倦的那一秒开始就立马眩晕,恨不得化身为吸铁石去缠着他,尽管后来艾拉告诉她,这是因为你缺男人了。
她分辨不出迟倦衬衫上的图案是英文还是中文,但她却清晰的闻到了迟倦身上的男款香水味,很熟悉,因为是她送的。
身体在溃败,意识在出逃,姜朵却使出浑身力气,嘶吼,“滚,我不要你管,你给我滚出去!”
纠缠了几年,这是姜朵唯一一次硬气的时候,虽然她的身体出卖了她。
迟倦叹了一口气,迅速的像是做俯卧撑一样将姜朵摁在地板上,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大脑一片混沌的姜朵只觉得他是在骂她,于是也声嘶力竭的骂回去。
姜朵把这辈子学到的脏话全套在了迟倦的身上,还嫌弃不够尽兴,拽着他的手腕继续骂,“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不是把我送的东西给她了么,你现在找我做什么,我没钱养你了,也没权没势,你不是喜欢钱么,你去找傅从玺啊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早已经语无伦次,逻辑不通,心口不一了,再疯一点也不要紧,今晚就那么疯疯癫癫下去也 ok。
迟倦没理她,就那么放纵着姜朵一字一句的骂,也放纵着姜朵不分力气地捶打,要是次日姜朵回想起今晚的画面,估计得烧高香了。
姜朵前前后后一共骂了快半小时,后半场的时候像是累了,靠在床边喘息,双手还扯着迟倦的手臂不放开。
缓了几分钟,迟倦问她,“闹够了?”
姜朵说,“没有。”
女人想闹的话,闹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关键就是看心情。
迟倦又问,“你骂我是因为彩绳在傅从玺包上?”
姜朵嘴硬,挪了目光开口,“不是。”
迟倦继续问,“是不是?”
姜朵继续嘴硬,“不是。”
顿了一会儿,迟倦继续耐着性子问,“是不……”
姜朵抬眸,眼眶泛红的说,“是又怎么样?你不就是送了么?敢做怎么不敢当啊?”
迟倦笑了,眉眼好看,笑得让姜朵心瞬间就软了,她索性歪了头,不再看他那张摄人心魂的脸,耳边却传来了迟倦那寥寥几字的解释,很短,却莫名心安,
“绳子坏了,我只是让她去修而已。”
姜朵听了这句话,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放松了一瞬,然后鬼使神差地扑了过去,照着迟倦的脸精准地亲了一口,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早说过,迟倦只致命的毒药,只要染上一次,便日夜思念,废寝忘食。
迟倦离开的时候,姜朵并没有出口挽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分手炮而已,你情我愿那就行了,多余的奢求,都是泡影,不当真的。
你叫姜朵去傅从玺面前摊牌?那不可能,她还想让焚一在四九城多活一阵子。你叫迟倦去跟傅从玺一刀两断?那更不可能,理智永远占上风,都是成年人了,做事都不冲动了。
姜朵慢腾腾地起床,还舒服的泡了一个澡,权当昨晚是一场意外,拿出手机预约了按摩,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道靓丽的人影从她面前闪过,然后堪堪站定,对着姜朵莞尔一笑。
是小章子怡,傅从玺。
她包链上的彩绳已经消失,现在正攥在她的手里,傅从玺挂着一抹和善的微笑,将彩绳递了过去,语气委婉好听,“姜小姐,物归原主。”
姜朵下意识的手指握拳,扯出一抹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她就打算错开傅从玺,绕道而行,可傅从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紧接着说,“不是您的么,那我就直接扔掉了。”
姜朵没忍住,顿在了原地,转身,“你想怎么样?”
傅从玺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您误会了,这次来只是想请您吃一顿饭,姜小姐,给不给这一份薄面呢?”
姜朵却并没有打算跟迟倦的准未婚妻有什么联络,只是冷淡地回应,“有什么事直接在这儿说就好,不用太麻烦。”
傅从玺说,“那还是找个地方谈比较好,毕竟,有些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讲。”
一语双关,顺带着也骂了姜朵,狗肉上不了正席,上不得台面。
傅从玺选的是一家挺出名的韩料店,并没有像姜朵所想的那样,挑一家贵地令人咂舌的西式料理,然后顺带着给姜朵一记下马威。
她笑着朝姜朵说,“你不用太紧张,一顿便饭而已。”
姜朵并不想跟她打太极,继续平铺直叙的开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傅从玺挑眉,她来的时候并不晓得姜朵是这个性格,原本以为跟外面那种拿钱办事的女人一样,碰着钱了就会好说话,现在看起来,像个刺儿头。
“姜小姐,你应该知道下个月初,我就要和迟倦订婚了,当然,我并不是指责昨晚发生的事,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必做的太僵,我只需要迟倦身边的那个位置,至于他的心,我并不想要圈住。”
毕竟没人能圈住。
姜朵笑了,“你的意思是,希望与我好好相处,婚后就算我插足你们,你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傅从玺不置可否地点头,“大致如此,你也知道迟倦性子野,婚后也不会收敛,我也不会疲于去当一个喜欢捉奸的正室,迟倦喜欢跟你一起的话,就请你好好相处,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讲,包括钱。”
多可笑,傅从玺的三言两句就能把姜朵的身份往下摁几寸,迟倦不付钱,那她傅从玺来付,意思就是只要姜朵不惦记迟倦身边的那个位置,那就什么都好说。
姜朵站了起来,冷冷的睥睨着傅从玺,红唇轻启,冷淡肆意,“那你算是找错人了,我不是拿钱办事的女人,你没必要用钱来掐着我,迟倦在我这儿也不过是一个白脸而已,你想养的话你就把他养好,别让他出来招惹我。”
傅从玺挑眉,冷静的抬眸望着姜朵,“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朵瞳孔紧缩,“知道什么?”
傅从玺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笑着,丝毫没有被惹怒的窘态,“没什么,只是感慨,你喜欢的迟倦,不过是他营造的一个人设而已。”
姜朵回到公寓的时候,萧燃正巧在沙发上打游戏,刚一看到她,眸子立刻就沉了下来,两三步的冲了过来,望着她没换掉的裙子,有些生气的问,“你跟苏渡睡了?”
姜朵无语地翻了个白脸,将包扔在了沙发上,冷淡地说,“你跟苏渡睡了。”
萧燃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猜也是,你昨晚直播了,酒店的房里看起来也没人。”
他重新躺在沙发上继续打游戏,手机里此起彼伏的枪声听着让姜朵心烦,于是姜朵将他手里的手机一扯,扔到了一边,“别打了,昨晚我跟迟倦睡了。”
话音刚落,萧燃坐直了起来,骂了句脏话后问,“姐姐,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他马上订婚这件事你是忘了么?”
“没忘。”
姜朵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喝地一干二净,她总觉得昨晚用力过猛,今天嗓子眼发疼,上火了一样,艾拉要是知道她这么柔,估计得笑她好几天,说她不抗造。
萧燃恨铁不成钢,“傅家那千金可不是个软柿子,她要是知道你跟迟倦还在联络,估计能杀人不眨眼。”
姜朵又倒了一杯水,顺便从抽屉里拿了一版药片,咽了后说,“她知道了。”
萧燃瞪圆了眼,“那你完了,姐姐,找个时间咱逃离四九城吧。”
姜朵放下杯子,继续说,“她约我谈了,说只要我不觊觎迟倦身边的那个位置,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顾,还能时不时地赏我点钱,夸我技术不错。”
萧燃骂了句脏话,“靠,这你也能忍?要是我的话直接一巴掌甩过去了,虽然我不能打女的,但……太难听了吧也?”
是难听,不难听的话,她姜朵怎么会发脾气呢?
“不能忍,所以我骂回去了,但她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萧燃摇摇头,“傅从玺是出了名地笑面虎,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她就算再生气,也只会阴你,不会当面弄你,上次在酒吧我其实应该能认出来,只是她太久没回国,我记岔了脸。”
尤其是迟倦的事情,萧燃也一清二楚,但他还是选择了缄默,怕姜朵顶不住打击。
毕竟上次仅仅只是失恋了,姜朵的反应都恐怖的让他夜夜难眠。
萧燃咳嗽了一声,突然问,“那你怎么想的,跟迟倦的事?”
姜朵摇头,“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既无法痛下决心跟他一刀两断,也无法说服自己去找他,甘愿成为那被人不齿的对象。
姜朵举棋不定,于是干脆随遇而安了。
等迟倦找她的时候再说,何况两人现在微信属于已经拉黑的状态,这一时半会儿估计没什么要担心的,姜朵也就下意识地在心里跳过了这个问题。
微信突然一震,苏渡发了消息。
问下周二有没有空?
姜朵想了一会儿,焚一最近业务有些惨淡,下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回复,还好,有什么事么?
苏渡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姜朵随手接通,萧燃在旁边偷偷摸摸地够着脖子听。
“姜朵,是这样,下周我们家有一个家宴,我母亲上次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怕她催促,所以就撒了谎,说自己有,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能陪我去一次么?放心,我母亲很好说话。”
姜朵有些犹豫,毕竟她名声太臭,万一被人发现,只会连累苏渡,第二点就是,她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姑娘,要是装文静装娴雅,估计很快就会穿帮,说不定还会露怯,苏渡到时候也不好交差。
“苏渡,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是……你知道的,我也许不太讨老人家喜欢,怕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的,姜朵,我母亲很豁达,会喜欢你这样的。”
姜朵吸了口气,“那好吧,下周二你来接我。”
挂断电话后,萧燃立马就不乐意了,“我妈也豁达,你怎么不装成是我女朋友去讨我妈开心?”
姜朵伸手将他头一打,“没大没小,你还缺女朋友?”
萧燃“切”了一声,“那他缺?”
姜朵犹豫了一会儿,“应该缺吧?”
萧燃说,“你就是太单纯,你不是说他是大学讲师么,随便找个同事骗骗他妈不就得了,为什么非得找你?”
姜朵白了他一眼,“因为我漂亮。”
萧燃梗住,无法反驳,因为的确如此。
姜朵睡前找萧燃要了手机,他很久以前加过傅从玺的微信,姜朵突然莫名其妙的很有探索欲,想看看傅从玺的朋友圈。
傅从玺的朋友圈很简单,差不多半年才发一次,都是聚会时的照片,很商业化,自拍也挺真实,原相机出镜,不磨皮也不美颜,看来对自己的颜值很了解。
无可置疑,她的确很漂亮,是一种端庄的漂亮。
女人似乎在这方面都很细心,尤其是姜朵看到了傅从玺某张自拍的右下角有一个水印,很明显,是微博上的 logo,她立马记住了这个水印,然后去社交软件上搜索了。
果不其然,是她。
id 很复杂,由一串乱码的字母组成,显然微博里发的更多,自拍照很频繁,评论区也打得火热,但她似乎很高冷,很少回复,数十条里她只回复过一个人的。
被回复的那个 id 是迟倦-,姜朵瞳孔紧缩,立马点开他的主页,关注人为零,几乎不发微博。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嫉妒,嫉妒傅从玺知道迟倦的社交账号,而她姜朵跟了迟倦这么多年,却一直不知道,甚至只知道迟倦的电话号码和微信。
姜朵立马回到了傅从玺的号上,一个一个的看她发的微博,妄想从评论区里找到关于迟倦的蛛丝马迹,一共一百条,她翻了个遍。
迟倦一共评论了八条,其中最暧昧的一条是【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没穿这件】,那条微博上是傅从玺的自拍,大概是在国外,旁边有几个陌生的外国面孔,她穿着小开衫,朝着镜头笑。
姜朵记得,之前他们就聊过这个,傅从玺是跟着迟倦出国的,那段时间估计跟迟倦住一块,只是后来迟倦玩腻了,又回国了。
她不敢去想傅从玺跟迟倦同居的日子。
是不是也跟他们俩一样,朝夕相处,夜夜笙歌?姜朵突然觉得腹部很难受,不清楚是肝脏还是胃,一抽一抽的跟着痛,像是被一棍子打在上面,传来的清晰地痛楚地生理上地疼痛。
姜朵闭上眼,缓了几秒钟后才屏住呼吸的点开那张高清自拍,傅从玺穿得很贵,浑身上下都是香奈儿的套装,就连手机壳都是定制款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很好,兴致不错。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姜朵太过敏感。
她姜朵跟迟倦同居的那段日子时,她的脸也很光泽漂亮,闪闪发光,艾拉说那是因为有男人滋润,显得气色好,心情棒。
在分开的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里,迟倦给她评论了四次,都是关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很显然,他们俩已经在四九城同居了。
所以傅从玺才会这么的趾高气昂,毕竟跟迟倦同居的,又不是姜朵,而是她傅从玺。
每天早上起床迟倦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傅从玺,每日共进早餐的人,也是傅从玺,就连晚上互道晚安,也是跟傅从玺。
而她姜朵,在这漫长的二十多天里,早已经无情出局。
为什么迟倦会想到她呢,或许仅仅只是因为碰巧碰着了苏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作祟而已,想在姜朵的身上留下关于自己的印记,而已。
姜朵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开始有些恍惚。
她想叩问迟倦,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你到底有没有动过真心,我对你而言,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的不同,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依恋么,除了身体以外的依恋。
但她不敢说,不敢问,因为答案早已经跃然纸上,只是她不敢去看而已。
土豪会所里,魏佐跟迟倦正找人按摩,前者呢,还假模假样的随身还带个文件看,迟倦嗤笑的挪了目光,披上了松垮的浴袍,前面随手系了个极丑的蝴蝶结。
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找服务员要了瓶香槟。
技师来的时候,迟倦正端着高脚杯品酒,魏佐望着他那一副矜贵的模样,突然觉得就算给迟倦一杯漱口水,他也能喝出八二年拉菲的感觉。
魏佐取下手上的腕表,睨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她昨晚没把你赶出去?”
迟倦“啧”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起了姜朵打的那一巴掌,够狠够辣,当然,下嘴亲的时候,也足够狠辣,刺激又带感,他还挺回味,
“这句话不该你问我吧,我可听说,昨晚艾拉把你赶了。”
艾拉赶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赶,她行事不普通的很,说魏佐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不让他进别墅,等魏佐蛮横地进了别墅后又说自己兴致来了,希望能用用道具。
啧,那沾满风油精的味儿,到今天,魏佐的身上都没散去。
迟倦笑着点了烟,眯眸着眼,打趣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去看看医生,医生怎么说?下半身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魏佐顺手将手里的文件甩了过去,迟倦灵活的伸手一挡,直接把那文件攥在了手里,他吹了声口哨,粗略的看了眼文件,然后又叹了口气,“看来白溪马上要负债千万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想要跳楼。”
魏佐抬眼,骂了句,“还不是你害的?”
迟倦说,“怪她没本事,还想钓大鱼。”
魏佐却摇了摇头,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你要是不故意招惹她,估计她那公司也不会这么快就倒了,听说现在正满大街的寻找钻石王老五,企图咸鱼翻身。”
迟倦弹了弹烟灰,一脸无所谓,“找就找吧,找迟砚长也成,到时候她还能当我小妈。”
魏佐翻了一页报纸,“你别说,她真找了,估计她还不知道那是你爹。”
迟倦挑眉,“找吧找吧,干我屁事。”
话音刚落,他慵懒的伸了下腰,躺在床上享受按摩,开了下口,“我睡会儿。”
魏佐骂他虚,迟倦懒得理他,直接入梦见周公去了。
结果还没睡一刻钟,大厅里突然传来骂骂咧咧地噪音,还有器皿被砸落碎地的声音,像是有人气势汹汹要把会所拆了一样,迟倦皱眉,烦得要死,睁开一只眼问,“出什么事了?拆迁大队来了么?”
魏佐倒是没什么兴趣,戴着眼镜继续看报纸,“听声音应该是蒋鹤的,估计发酒疯了。”
自从傅从玺要订婚的消息一出来,蒋鹤就跟路边乞讨的一样,成天缩在家里,前面摆几个碗,里面装不同度数的酒,嚷嚷的说自己要一醉成名,成为品酒大师。
其实成名个屁。
无非就是伤心欲绝又不像被人看穿,只好找个借口在家买醉,喝的哭天抢地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上天去跟李白拼酒。
迟倦重新闭上眼,也懒得管。
结果按摩室的门突然被一阵蛮力撞开,蒋鹤眼睛泛红地冲了过来,上来直接跳到了迟倦的床上,揪着迟倦的衣领,怒吼,“你是不是又去找姜朵了?你是不是辜负从玺了?我要打死你,打的你半身不遂!”
魏佐报纸一扔直接伸手拦住了蒋鹤的腰,蒋鹤却还是一副“不把迟倦打趴不甘休”的样子往迟倦身上踹,而迟倦却只是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浴袍,斜睨了眼蒋鹤,语气冷淡,
“老子找谁或者不找谁,关你屁事?”
其实说起来兄弟为情反目成仇这事儿,迟倦压根没想过,他一直不被道德所束缚,所以就算是蒋鹤过来挖墙脚,他说不定还能为蒋鹤出点招。
蒋鹤跟他认识的早,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学渣一个,不过蒋鹤虽然对学习一窍不通,但还挺会找理由,说自己有阅读障碍,看不进去书,结果有天迟倦去他家找他玩儿,正好抓住了他躲在阁楼里津津有味地看都市女人的杂志。
只可惜,再坚挺的革命友谊,碰上爱情这俩字,总能毁的一干二净。
迟倦重新躺在床上,扫了他一眼,嗤笑地开口,“你照照镜子,胡茬都长的快穿越了,你觉得傅从玺是能看上这样的你?”
蒋鹤用尽力气一甩,挣脱了魏佐的束缚,沙哑着喉咙说,“迟倦,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抢什么,但你怎么能在宴会上把从玺甩了去跟姜朵睡?你不知道从玺喜欢你吗?”
迟倦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随意地拢了一下浴袍,凑到了蒋鹤的面前,垂眸望着他,声音冷淡如斯,“所以呢,她喜欢我,我就要去喜欢她?蒋鹤,我说过,不要玩道德绑架那一套,我不吃。”
迟倦生来毫无道德,谈什么绑架不绑架,他能不带坏别人,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又顿了一会儿,皱眉说,“你怎么知道她难受,傅从玺亲口跟你说的?”
蒋鹤闷得一声用拳头砸在了墙上,“那天宴会我跟着她去的,你知道你跑了以后从玺后来去做什么了吗,她跑到天台哭,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我就在那个楼梯道听了一晚上,你呢,你他妈跟姜朵睡了一晚上!”
傅从玺会哭?估计也只能骗到像蒋鹤这种缺心眼的。
迟倦淡漠的开口,“那她嘴还挺碎。”
话音刚落,蒋鹤又跟狂躁病了一样往迟倦身上踢,魏佐劝架劝的挨了几次误伤,索性将他一推,也懒得管了,“你想打就打,你看你打完了以后,傅从玺是会感激你还是怪你把迟倦打伤了。”
别的不说,傅从玺这女的护迟倦护的不行,要真是哪里擦着了碰着了,她能跟迟倦亲妈一样嘘寒问暖的。
迟倦望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可笑,“你要真是喜欢,就去追,追到手了我求之不得。”
他迟倦本就是不婚主义者,要不是迟砚长总喜欢乱点鸳鸯谱,他才懒得去见傅从玺。要是傅从玺跟别人跑了,迟倦估计得乐的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回归单身的第一天。
以后找姜朵,也不用被姜朵上来就是一巴掌打的头晕目眩了。
说实在的,处过这么多对象,只有姜朵的感觉最舒服,也许是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了,所以情商高,很多女孩有的公主病矫情病,她都一般,除了对钱敏感,其他都堪称完美。
迟倦也没想过要一直被姜朵养,或许等未来的某一天,他摊了牌,跟她做一辈子的情人也 OK,不用婚姻束缚,彼此交换温暖,倒也不是不可以。
迟倦抬眸,瞥了一眼蒋鹤,“放心追大胆的追,追到手了,哥们儿请你吃饭,算你挽回了我踏进坟墓的脚步。”
蒋鹤朝着他挥了一拳,打中了迟倦的手臂上,他明明可以避开,却没有,而是硬生生的受着了那一拳,然后继续说,“过两天我生日,来不来?”
话题岔开的生硬,但却成了莫名其妙放松气氛的良药。
魏佐问,“你生日不是还早么,迟砚长这么快就开始操办了?”
迟倦“啧”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人在江湖飘,生日都是可以扯谎的,迟砚长过的这个才是真的,毕竟瞒不了他。”
渣男啊渣男,就连生日都是假的,明明满嘴谎言却让人生不出气来。
林擒来姜朵公寓的时候,带了一麻袋的衣服样品和一车的直播设备,说公司看她人气最近上来了,要她直播带货,捞捞金。
姜朵自然是没话说,前后对接的工作林擒都办妥了,新来的助理也是这个圈子的老人了,她只需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行,然后背背稿子就完事儿。
不过林擒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一边跟她讲,等会儿也有两个网红要来,一男一女。
没等几分钟,有人敲门,姜朵刚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愣住了,这个女网红算是个老相识,之前在焚一天天坐台的,上次迟倦玩多人运动的时候,叫的也是她。
姜朵的表情尴尬了一瞬,但立马恢复原态,那女网红却挺大大落落的,背稿化妆一套流程,丝毫没把跟姜朵睡过同一个男人的事放在心上一样,只是握手的时候突然来了句,
“你是焚一老板娘吧?”
姜朵笑着点了下头,那女网红就熟络的开始搭话,“之前出差了一阵子,好久没去焚一了,我叫哆啦,去年当的美妆博主。”
她望着姜朵的眸子,突然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说,“其实说起来,我当初还挺嫉妒你的,毕竟有个迟倦那样的男朋友,谁看了不心动啊?”
姜朵拿了件衣服记价格,漫不经心的说,“早分了。”
哆啦挑了挑眉,有点诧异,她凑热闹的坐在了姜朵身边,“那姐姐能不能把他微信推给我,说真的,我上次跟他过了一晚上后,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主动点了。”
姜朵心里一揪,摊开手机给她看,无奈的说,“我也想推啊,但我跟迟倦已经互相拉黑了。”
哆啦有些小失落,但也没挂在心上,毕竟像迟倦这种的男人,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类型,她摆摆手,“没事儿,下次说不定还有机会。”
姜朵收回手机,面上没作声,但她心里其实有些窃喜,她可是姜朵,能把迟倦微信号手机号以至于抖音号,都能倒背如流的人。只是她不想给而已。
林擒过来让她俩穿了新款的衣服,一边给姜朵挑首饰的时候一边念叨,“之前那个男网红不是约好了么,怎么还没过来,迟到多久了要,化妆都来不及。”
哆啦抬眸,笑着说,“听说不是公司的人,好像是合作方吧,也算不上是网红,但好像做过模特,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挺神秘的。”
姜朵看了眼表,“迟到二十分钟了,估计来头不小啊。”
正聊着呢,突然门口传来插钥匙开门的声音,姜朵有些愣住,萧燃不是晚上有事不回来么,怎么突然来公寓了?她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问,“谁啊?”
门倏地被打开,迟倦正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戴着鸭舌帽,耳钉跟项链都熠熠发光,漂亮的让人惊艳,他抬眸扫了眼姜朵,扯了一抹笑,“好久不见。”
明明前天晚上还抵死缠绵,现在居然能云淡风轻的打招呼。
姜朵站在门口,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迟倦睨了她一眼,捏着手里的合同,随意的塞到了姜朵的怀里,笑着说,“漂亮是一种社会资源,我身怀绝技,还不能做点贡献了?”
姜朵之前就听迟倦说过他的狗屁歪理:长得漂亮就是能当饭吃,不仅能吃得饱,还能吃得好。
事实证明,在迟倦身上,的确如此。
迟倦来的时候,像是公寓的主人一样,轻车熟路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也懒得化妆,毕竟这皮囊就算是刚睡醒就能直接上大荧幕,何况是直播这个像素也没那么高的镜头前。
真正好看的人,很少畏惧镜头。
离直播还有半小时,林擒望着迟倦的时候,恨不得手里多长出来一斧头,要不是碍着这么多人在,他早就劈里啪啦的把迟倦一顿臭骂了,网红圈说起来也是个圈,要是今晚他真开骂了,明天估计能上什么“名媛网红爆料小组”的头条,然后被扒的裤都不剩。
其实他林檎一个人挨骂也就算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嘴臭起来赛过十个泼妇,隐私也没什么好扒的,但他不得不考虑姜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