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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像是缺人的人么?.2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9210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姜朵毕竟是刚进圈,没人脉没背景,要是被人扒了,说不定得被网络暴力一阵子,林擒不敢冒这个险,他只能死死地望着迟倦,像是这样就能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出来。

不过林擒不高兴,自然有人高兴,哆啦兴奋的不行,朝着迟倦抛了好几个媚眼,虽然上次她跟姐妹一起去睡迟倦的那个夜晚,并不暧昧,但能整宿的有大帅哥陪着,也不算太吃亏。

但是呢,这迟倦帅是帅,就是心肠太硬了,那晚硬是让她姐妹俩举着哑铃嚎了一晚上,要不是看在迟倦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蛋份上,她哆啦早不干了,多丢人啊。

可那是迟倦欸,多少女人惦记的对象,就算那晚没成功,吹出去也是一种资本啊。

哆啦瞥了眼表,捏着手机跑到了迟倦面前,笑着问,“可以加个微信么?”

迟倦正在打游戏,横七竖八的靠在沙发上,慵懒至极,眼尾扫了眼哆啦,没什么兴趣的又继续打,随意的开口,“不加陌生人。”

哆啦急了,小声地说,“上次你不是让我举哑……”

话还没说完,迟倦就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界面,不耐烦的开口,“自己扫。”

哆啦笑了笑,加了好友后还特意设成了特别关心,然后回到了姜朵的身边,笑着说,“姐姐,我搞到手了。”

姜朵望着她手机上的界面,扯了一抹笑,然后说,“是么,挺好。”

她望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突然开口说,“林擒,到点了,开始吧。”

这次直播主打的照样还是情侣衣,哆啦自告奋勇的要穿跟迟倦一样款式的,林擒巴不得迟倦离姜朵远点,爽快的一把子答应了,姜朵沉默的坐在旁边,没什么反应。

等衣服分配好了后,主播在镜头前开始讲解,迟倦也该穿上那件跟哆啦一样的衣服,可他却用两根手指嫌弃的把那衣服拎了起来,皱着眉说,“就给我穿这种?”

林擒在旁边,摁住脾气,低声问,“不然呢,你想穿什么?”

迟倦将手上的衣服一扔,环视了一圈,最后在姜朵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啧”了一声,笑着指了指姜朵身上那件 T 恤,清贵的开口,“我要她身上的。”

等换好以后,姜朵跟迟倦被安排在背景板前摆姿势,她望着迟倦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涂鸦 T 恤,皱了下眉,小声的说,“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样子的。”

迟倦低低徐徐地笑了一下,手肘随意地撑在姜朵的肩膀上,垂眸望着她长而翘的睫毛,声音四平八稳的,“难为你还记得。”

姜朵自嘲的笑了笑,关于迟倦的,她有什么不记得的?

小到他喜欢的打火机的牌子,经常穿的内裤的款式,就连常用的耳钉的品牌,她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姜朵收起心思,问他,“那为什么要穿?”

迟倦无聊地勾着她的头发丝,低沉暧昧地回应,“你说呢,朵朵?”

他一只手搭在姜朵的肩膀上,全身重心也半靠不靠的挨着她,要是普通人做这个姿势,保不齐被人喷成筛子,说是太过耍流氓,但那可是迟倦呐,举手投足之间贵族气质得很,做这个动作跟拍杂志一样,漂亮的出奇。

就算林擒再怎么讨厌迟倦,但不可否认,这行走的衣架子就是管用,就那么十几分钟,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就告罄了。

还有弹幕问,是不是穿这个就能发像模特这样的男友,在哪领才能领到这样顶级的帅哥?

迟倦似乎也瞥到了那些弹幕,低低地坏笑了一下,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他伸手点了一下姜朵的脸颊,轻声说,“长得跟她一样,就能领到像我这样的男朋友。”

直播间里的人纷纷喊虐狗,说男模特真的是把狗骗进来杀,可姜朵却尴尬地站在一旁,对着镜头不自在地笑。

等换一批样衣的时候,她跟迟倦难得的有了休息的时间,姜朵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迟倦却没那么轻易的放过她,慢条斯理的朝着她走来,低声的问,“怎么,生气了?”

姜朵说,“没有。”

她只觉得难受,分手这件事,姜朵跟别人提一次心里就难受一次,像是有刀片在自己身上千刀万剐一样,可迟倦呢,轻而易举地一笔带过,甚至还能装作没分手一样秀恩爱。

无非就是,这场恋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所以不会伤心,甚至能当着姜朵的面去加哆啦的微信,反正也没关系。

迟倦扫了她一眼,既然她说没有,那他也懒得追问,只是随手从沙发上拎了两件衣服过来,扔了一件在姜朵身上,懒懒的开口,“要换衣服了。”

姜朵捏紧了衣服就往卧室走,刚打算开卧室的灯时,转身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望着迟倦那高高大大的身影,下意识地垂眸,“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迟倦可没那么乖那么听话,反而随手带上了门,又“细心”地反锁了门,再继续大言不惭地开口,“是啊,我也要换了。”

姜朵抵住他,不让他往里面走,“你要不要脸?”

迟倦失笑,“不要,一点都不要。”

蓦地,他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突然又转念一变,“不要也不行,毕竟没了这脸,你也不会乖乖地上钩了,是不是啊,朵朵?”

毕竟姜朵是天生的颜狗一个,看男人挑的很,自从分手以后,她跟其他人面基都不能拿出对迟倦的那套颜值去比较,不然的话,那她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新欢。

姜朵说过,迟倦的外在就是顶好的,最好的,无可挑剔的。

她倏地闭了下眼,然后睁开,眼底一片清明,“行,都在这里换,你先还是我先,我会闭眼的,希望你也是。”

迟倦挑起她落在肩上的几根头发,笑了一声,“太矫情,又不是没有赤裸相对过,还害什么羞啊,要换的话就一起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迟倦!”

姜朵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是想你了,想多看看你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迟倦的情话张口就来,不带思考的,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姜朵听着就觉得虚伪,觉得只不过是为了骗炮而有意那么说的。

姜朵认命的点了点头,“行,你想我了,想见我,行。”

她二话不说自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没有丝毫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像是跟迟倦较劲一样,继续脱下半身的裙子,迟倦眸色变沉,却并没有拦着,姜朵将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了一旁,抬眸,一字一句地逼问,

“好了,现在看了个够了吧?舒服了?那你可以滚了么?”

她站在迟倦面前,腰杆挺得很直,不屈不挠的站在原地,像是任由迟倦目光的凌辱,反正如他所说,睡都睡过万把次了,还在乎一次脱衣么?

姜朵颤抖着嗓音说,“我知道我很廉价,但你也没必要大老远的过来羞辱我,好聚好散我是做不到,分手后还跟狗皮膏药一样见到你就往你身上贴的病我是还没戒掉,但你放心,下次见面,我就算是把自己手割了,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尊严,自尊,那算什么?

姜朵抿唇掉眼泪,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话看起来就没那么可怜了,她这二十几年早把尊严当饭吃了,嚼得细碎,就怕自己哪天以为自己有脸面一样。

她低声的啜泣,继续说,“是的,我承认,就算分手了,你只要勾勾手指,我照样跟野鸡一样往你怀里钻,我甚至都做好了当小三的准备,我知道会被骂,但我突然觉得无所谓,反正在黑布上加一笔而已,谁看得出来?”

“但是迟倦,我不打算那样活着了,太没尊严了,你知道那天在 jerkoff,我是怎么从傅从玺的面前逃走的么?我一想到如果我当了小三,剩下的一辈子都跟过街老鼠一样的抬不起头,我就觉得惶恐。”

“李丽是李丽,我是我,就算我他妈身上流的是她的血,也不代表我跟她就是一个货色。”

“迟倦,痛快点,我们完了,一刀两断行不行?”

姜朵连哭带喘的说完了,浑身像是被人抽出了气力一样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靠在墙壁缓缓地喘息着。

门外突然穿在一阵骚动,林擒像是担心姜朵一样,一直在疯狂的砸门,姜朵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力气说出口了。

她哑声地朝着门口说,“够了。”

都够了。

迟倦站在她面前,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矜贵,在那无懈可击的脸上寻找不到半点情绪上的崩裂,仿佛姜朵刚才的那一串话只是一场哑剧,他并没有听见似的。

缓了一会儿,他抵住房门,蹲了下来,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往姜朵的肩膀上盖着。

过了很久后,他才说,“打扰了,抱歉。”

迟倦出门的时候,林擒望着地上衣冠不整的姜朵,眼底的火焰都要喷出来了,他上来就打算照着迟倦的脸来一拳,结果却被地上的姜朵拽住了,她红着眼眶,撕扯着喉咙说,“没什么,是我的错,你让他走吧。”

直播被中断,林擒再也没什么顾忌,管他三七二十一,指着迟倦说,“姜朵,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为他说话?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姜朵扯住身上那一件薄薄的衣服,昂着头望着林擒,碎发凌乱的盖住了她大半张脸,“我怎么样才算叫有骨气?是把焚一当赌注跟他对着来么?还是说你觉得我足够有资本跟傅从玺撕逼?”

穷就是原罪,她姜朵想明白了,当初那些名媛小姐们说她不上道,妄想在她们的圈子里抢人,实在是骂对了。

之前她觉得无可厚非,觉得是别人酸她。现在时间一长,什么问题都暴露出来了,姜朵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就是在不知贵贱,就是在身无分文地玩贵族游戏。

输得片甲不留,是罪有应得。

姜朵侧开目光,伸手直接把卧室的门带上了,清脆的落锁声传来,林擒也懒得跟迟倦废话,放他走了后顺便也把哆啦请走了,等收拾完公寓,他站在姜朵的门前叹了口气,顺道给萧燃打了个电话。

萧燃急得跳脚,可手上的事缠的他脱不开身,林擒骂他关键时候掉链子,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左思右想,只剩下一个人可以找了。

陆北定。

把姜朵交代给陆北定身上,林擒最放心。

凌晨一两点,姜朵缩在卧室的角落里没开灯,窗外冷风乍起的时候,她也没去找被子盖着自己,浑身赤裸的只披着迟倦留下来的那件 T 恤,上面还染着他木质香水的味道。

轻佻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姜朵捏着手机,突然想看看迟倦的微博,这已经是有且仅有的渠道去窥伺他了,等她翻到了后,却看到了十分钟前他新发的一条——永远年轻,永远色眯眯。

她看着看着笑出了声,最后又笑出了眼泪。

于他来说,只是一场见色起意的消失,没有姜朵,还有李朵王朵,哦不,家里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傅从玺。而迟倦尽管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总是红旗不倒的。

姜朵关了手机,偌大的卧室又再一次陷入黑暗,她小声地低低啜泣着,假装没事发生,可手机上微信里有好几条安慰的信息,再一次的将她拉入刚才的情绪里。

哭得累了,姜朵靠在墙壁上休息了会儿,意识有些迷蒙的时候,她感觉有一个人把她轻轻的抱了起来,姜朵瑟缩的抖了一下脖子,没有安全感的往那人温热的怀里钻着,下意识地伸手圈出了那人的脖颈,低声呢喃——

“迟倦。”

但不对,迟倦怎么会有这样的体温?迟倦一贯是冰冰冷冷的,像蛇,永远暖不起来,永远藏着毒液,在你情浓意迷的时候,往你的心脏上啃噬,取下最浓烈的心头血来慰藉自己。

可姜朵早已经全然没有意识了,她的梦里只有迟倦,唯有迟倦,谁也不能代替他。

月凉如水,那人用指腹轻轻的刮掉了姜朵脸上挂着的泪水,然后细心的将她抱在了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却始终不忍将她圈住自己的手臂解开。

他明明知道,这是不属于他的温存,却依然期盼又贪恋这样的姜朵。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姜朵。

那人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开,低声地说,“小姜。”

姜朵醒的时候,愣怔地望着坐在地板上的陆北定,她盯着看了他几秒,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起床,找了一床空调被给他盖了起来。

她清晰的记得昨天没穿衣服,可醒来的时候,她却穿着睡衣,就连脖子里的那一颗扣子陆北定都给她系了起来。他这人就是这样,总是很古板的,向来看不惯迟倦那套骚气冲天的打扮。

要是被别人看光,姜朵说不定心里还有点芥蒂,可对象是陆北定,她却突然坦荡了起来。也不是说陆北定太过正人君子,只是姜朵跟他谈的那几年,勾引他的招数快用烂了,可也没能钓上这条鱼。

当初那么露骨的索爱,陆北定都能熟视无睹,更别提现在了,只能说是看不对眼。

她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走到厨房打算熬粥喝,刚盛起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拿起手机一看才晓得,今天周二,得陪苏渡装情侣。

不过还好是晚上,姜朵也没那么急,只是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该穿什么。

她能拿出手的礼裙实在不多,思来想去还是得找林擒借,让她肉疼去买一件高定是不可能的,反正林擒那边随意借两套网红穿过的,不算太难,即使有的是假货,反正也无所谓。

听苏渡说这次晚宴虽说是家里的,但也请了一两个明星,巧了,这明星还是她曾经跟迟倦在一起聊过的,那次她在网上看花边新闻,正巧翻到了那女星的照片,随口夸了句,“挺漂亮的。”

引得迟倦也投过来了目光,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躺着玩游戏,敷衍了俩下,“也就那样吧,小时候见过两次,一般而已。”

姜朵那时没问为什么他小时候见过这大牌明星,反而把关注点放在了他觉得“长得一般”上面,不赞同的反驳了过去,“听说上镜胖十斤,现实生活里搁人群里绝对优越,我就不信给你你不要。”

那时的迟倦手机一甩,懒懒的应和着,“我都有你了,要那么多做什么,嫌弃自己活得太长了么?”

众所周知,迟倦不纵欲,虽然谈不上克制,但绝不放任自己的欲望肆意横流,他老是说,人要惜命,明天更美好。可手上净干些不叫人的事儿。

想到这,姜朵的心意一走神,岔了半路,手上盛粥的碗骤然一松,砸得满地都是,那些小碎片划过姜朵的肌肤时,她第一反应不是躲,竟然是静静的看着它与皮肤摩擦,渗血的画面。

陆北定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女人站在厨房中央,居然面带微笑地看着腿上的血痕,诡异的要命。

姜朵余光瞥到了他,突然松了口气,笑了笑,“怪我,手没拿稳。”

陆北定连忙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你出去吧,这里我收拾。”

姜朵想说点什么,结果突然哽咽了一下,她把眼眶的那一抹劲憋了回去,然后克制住嗓音,笑着说,“行,我要白粥加糖,甜一点的。”

姜朵回到客厅的时候,突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她绕了好几圈,将洗的衣服晾了起来,又去随手把垃圾扔了出去,干完一些琐事以后,她却仍然在客厅里兜兜转转。

她必须找点事做,就算没事也要找事,不然脑袋里播放的都是关于迟倦的所有,想起一次就骤疼一次,所以必须要找一件事麻木自己,狠狠的麻木自己。

陆北定盛粥出来的时候,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凑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粥,不管烫不烫,三两口直接喝完了,然后又急切地去盛第二碗,等她站在厨房里迅速地喝完第三碗的时候,陆北定将她地手一拦,低低的说,“别逼自己了。”

姜朵眼底飘过一丝情绪,然后仿若无事一样搁下了碗,尴尬地笑了笑,“是哦,再喝下去的话,嘴里要长泡了。”

中午的时候,林擒带着礼裙来了公寓,碰见姜朵这白得跟纸一样的脸都惊呆了,林擒把姜朵的脸摸来摸去,啧啧了好几声,“你这脸快成了撒哈拉沙漠了,赶紧敷个面膜补补水,晚上还要去见小男友的。”

小男友?

姜朵余光瞥了一眼陆北定,连忙打了林擒胳膊一下,林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准小男友,准……”

姜朵难堪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只是刚认识,还没到那步。”

林擒一边给她挑护肤品,一边在手上试,“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反正咱小朵朵也不吃亏,现在不养那个白眼狼了,手头宽裕不少吧?”

其实说起来也是,自从没了迟倦,她赚的钱都快没地方花了,以前养着他觉得吃紧,每个月买件衣服买个包她都肉疼的一抽一抽的,现在少了这一部分开销,姜朵却还是抠抠搜搜的不舍得往自己身上花。

穷习惯了,看见上万的包,第一感觉不是我能驾驭它,而是我不配背它。

林擒有时候气得要死,骂她贱骨头,姜朵稍微思考了一下,居然还点点头,说他讲得挺准确,可不就是贱骨头么,舍得给别人砸,不舍得投资自己。

要是把当初砸给迟倦的钱省下来,她能去整容医院换头换胸换三遍,把四九城每个帅哥一夜情十遍,可惜,她在迟倦这门槛上栽着了。

姜朵挑了一套简单点的礼裙,低调不张扬,把她那过分妖冶的气焰压下去了点,总不至于让长辈觉得太过狐狸精,觉得不好管,到时候还给苏渡添麻烦,那太不好了。

这次她选的妆容也是极淡的,林擒望着从他手里化出来的杰作,满意的不行,平日里看惯了姜朵妖孽贱货的样子,突然猛得淑女起来,居然也不违和。

林擒啪啪鼓掌,乐得不行,“啧,咱小朵朵的气质,真是宜室宜家,便宜了那小子了。”

姜朵摇摇头,“别这样说,苏渡人很好的。”

林擒一听,八卦的开始挤眉弄眼,“还没真正嫁给人家呢,手肘子就往外拐啦?小朵朵,臭没良心的。”

姜朵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林擒总是不着调的开玩笑的,较真也没意思,虽然她打心底觉得自己跟苏渡有条鸿沟,而且还是她无法逾越的一条。

姜朵长得漂亮却坚决不找有钱人的原因就是,曾经被蔡淳瞧不起过,费尽心思对蔡淳好对陆北定好,最后照样落得被人丢弃的下场。

后来她看明白了,有钱人是她攀不起的,就算哪个男的眼瞎了瞧上了她,但公公婆婆眼可不瞎,精着呢,到最后被丢下的永远只有她。

除非去做小的,躲躲藏藏的也没公婆指点,可当过街老鼠一样,畏首畏尾一辈子,活得难看。

思来想去,姜朵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包养迟倦,百分之三十的原因就是看在他穷的叮当响的份上。

怪就怪在,迟倦穷虽穷,花起钱来的底气跟腰缠万贯一样,感觉像是家里有矿的公子哥。

后来林擒笑着说,不管迟倦穷不穷,那看起来都像富家公子哥,细皮嫩肉的会打扮,大高个往那一杵着,银发飘飘眉眼深邃的盯着你,谁遭得住?

姜朵想了想,觉得也是。

正这么琢磨着呢,苏渡打了个电话过来,姜朵顺手一接,“啊?苏渡。你已经到门口了?行,我马上来。”

陆北定在旁边原本很沉默,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短促地问,“找你的人叫苏渡?”

姜朵微怔,挂了电话,“是啊。怎么了?”

陆北定手心渐渐泛冷汗,“别去。”

这话一出来,林擒就有意见了,好不容易姜朵脱离苦海能找个小新欢,哪有不去的道理,男人无非就是个消遣,总要先试试才说得过去吧?

他啧啧了两声,扒拉了一下陆北定,“行了,知道你舍不得,但我们都跟苏渡约好了,现在反悔有点不讲理了。”

姜朵也觉得,认同的点了点头,正巧苏渡又打了一个电话,她连忙朝着陆北定挥了下手,“我先走了,有事再找我。”

陆北定望着她往外面走的背影,捏了下手机,给迟倦发了条微信,问他晚上是泡吧还是去迟家的晚宴。

迟倦难得回消息回的很快,但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轻佻散漫,毫不正经。

【迟倦:啧,这么关心我?】

【陆北定:晚宴你最好别去。】

过了几秒后,那边秒回。

【迟倦:本就不打算去,jerkoff 约么?】

……

土豪会所里,迟倦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打算蒸个桑拿放松一下,却碰着了魏佐在大厅里抽烟,迟倦顿了一下,随意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懒得看陆北定后面发的消息了,直接开口问,

“怎么,你不打算去迟家参观一下我的生日趴?迟砚长办个宴会烧了不少钱呢,听说能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了。”

魏佐嗤笑一声,冷嘲热讽,“你的生日你都不去,我去做什么?给你的灵牌插花?”

“滚蛋。”

迟倦骂了句脏话,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闭着眼听曲儿,音响里播的是相声,他觉得有点意思,乐得笑了几下。

魏佐一边掐了烟头一边起身,“该去还得去,请柬都发了,我要是不去的话,迟砚长吹两句风,能把我家屋顶掀了。”

迟倦觉得没意思透了,皱了下眉,随手捏着小银瓶往里面塞,“他是不是跟我对着来,我跟谁在一起就把谁拉走,刚才蒋鹤也跟着傅从玺去了,无聊。”

“哟,”魏佐挑眉,把他手里的奶油枪扔到了地上,然后压着声说,“迟大少还无聊啊,那这四九城就没人有意思了,你动根手指头发几条朋友圈,还怕找不着陪你的人么?”

迟倦冷笑,“有屁快放,别阴阳怪气。”

魏佐说,“不就是被姜朵甩了么,我看她也没什么好的,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了点,身材好了点,你要是喜欢她那样的,我明天能给你整个克隆人出来。”

魏佐没说大话,现在能整成范冰冰的一个接一个的,也不算有难度,迟倦要真喜欢,不少女人愿意顶一个假脸嫁入豪门的,照着姜朵她们能整出姜朵的进化版。

迟倦腾得一下把手边的手机砸了过去,魏佐伸手一挡,正巧接住了.

那手机突然一亮,迟砚长打来电话了,魏佐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将那手机扔了回去,“你也赶紧去吧,一个人泡吧也没意思,你就不怕傅从玺多说点什么话,叫你以后日子都不好过么?”

傅从玺这个人,最难拿捏。

要说颜宁性子阴暗,表面纯,起码跟她待久的人都晓得她不是好人。

但傅从玺不一样,永远行事大大落落的,说个话最喜欢拐着弯,告起状来还能把自己设定成惨兮兮的人设。

不愧是有个小三成功上位的豪门亲妈一把手带大的,阴人这招,傅从玺算第二,她妈算第一。

迟倦掐了音响,不耐烦地脱了浴袍,随手穿上了别人递来的衣服,“我去个几分钟,叫她闭好嘴。”

魏佐跟他在车上的时候,瞥到了迟倦手里的礼盒,他半开玩笑地打趣迟倦,“啧”了一下后开口,“拿礼物封傅从玺的嘴?”

迟倦斜睨了他一眼,蹦了仨字出来,“她不配。”

魏佐来了兴趣了,“那是送给谁的?新欢?颜宁?还是哪个我不晓得的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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