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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喜欢娘娘腔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迟倦懒得理他,随手点燃了根烟,夜色迷离,虚幻缥缈的烟雾随着微风从窗口飘远,红色的街灯映在迟倦漂亮精致的眉骨上,拉出了一条凛冽的线,孤冷寂寥又欲望丛生。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眸子太过黑白分明,缺少人情味,所以之前姜朵总是热衷于给迟倦挑美瞳,越是浅淡的颜色,她越喜欢,说好像下一秒迟倦就能进化成吸血鬼,蛊惑的要命。

但迟倦倒不是很乐意,总对姜朵说戴了跟得了白内障一样,看着脑子就不聪明,要是你真喜欢吸血鬼,那就跟吸血鬼爱德华过一辈子去。

那时的姜朵对着他挤眉弄眼,问他是不是吃醋了,迟倦冷嘲热讽,只丢下一句,

“你见过爷吃醋?”

这四九城,可没人见过迟大爷吃过醋,只见过女的对着迟倦争风吃醋的。

想到这儿,迟倦扯开礼盒瞥了眼里面的东西,精美的包装被他拆的稀碎,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就算不要包装,拿个报纸封着给那女的,她估计都高兴的要腿软。

检查了一会儿后,迟倦又重新扔回了盒子里,魏佐正好开了口,“到了,下车吧。”

迟倦扫了眼车窗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估摸着快好几年没回这宅子了,翻新了好几次,看着跟头一次来一样,连入口在哪他都分不出。

算什么家,不过是迟砚长的旅馆而已。

只是现在打着他迟倦生日的名头找找乐子,至于他来不来,迟砚长似乎也漠然不关心。

有时候,宴会重要的只是交际,而并非是为了主人公。

迟倦下车的时候正巧碰着了穿的端庄得体的傅从玺,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主动又自然的揽过了他的手臂,眼尾扫到了他手里提着的袋子,笑着问,“给谁的?”

迟倦冷淡的回应,“跟你无关。”

傅从玺并没有挫败恼怒,反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无所谓地牵着他往大厅里走,打算去跟迟砚长打招呼,甜甜的叫了声,“伯父好。”

迟倦却只是略微欠了下身子,便打算离开,迟砚长皱眉,冷不丁地用拐杖震了两下地板,喝令住他,“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

迟倦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的光,他背着手没看迟砚长,漠然的开口,“我累了而已,上楼睡觉。”

傅从玺在旁边附和,“是啊,迟倦最近几天有点忙,困了也很正常。”

迟砚长冷哼,声音浑厚的说,“他累?成天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累什么累?还有,你看看手里拎的袋子,不晓得装的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傅从玺下意识地瞥了过去,望了眼购物袋上的 logo,连忙开口解围,“伯父,你误会了,这是迟倦给我挑的礼物,我让他帮我拿着了,是不是啊?”

傅从玺顺手去牵那购物袋,努力的使眼色给迟倦,可那男人手上的力气并没有松开,傅从玺狠狠地拽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东西,然后笑着说,

“伯父,你放心好了,马上我要跟迟倦订婚了,到时候会来这边多看看您的。”

二楼拐角处,昏黄的灯光映在迟倦的脸上,漂亮精致的眉眼此时正略带漠然,他望着傅从玺的笑,冷冰冰的开口,“在迟砚长面前表现表现,现在满意了?”

傅从玺挑眉,耳坠亮闪闪的,显得格外明艳照人,“不打算谢谢我么,好歹我也帮了你一回,做人要讲良心的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然后笑了几声,“别的我也懒得求了,正好看你手里有礼物,送我,不过分吧?”

迟倦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声音四平八稳毫无起伏,“你要是真缺项链戴,就找你爹撒撒娇,没必要动这个心思。”

“啧,迟倦,你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

傅从玺尾音上翘,像是不自觉地埋怨,脸上又挂着明睐的笑,显得很不诚恳,“我看了眼这牌子的项链,左右都过不了千,送女人的话,这也送的出手?”

迟倦挑的是一个蓝色的蝴蝶项链,设计的漂亮,但牌子没那么响亮,顶多算轻奢,甚至还不如迟倦每天喝的咖啡贵,送礼物的话,要是她傅从玺送,估计头得埋地里去里都送不出手。

“不过,”傅从玺打了个转,继续说,“要是送给姜朵那小姑娘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也不需要用什么好的,漂亮就成。”

姜朵么,顶多就一个花瓶,花瓶一贯是经不起推敲的,送点跟她价值匹配的东西就够了,太贵重,怕折煞她了。

傅从玺一贯嘴皮子厉害,总能用最简单轻松的语气,把人贬得一文不值,在她眼里,姜朵无非就是迟倦暂时的无聊消遣而已,女人千千万万,迟倦这人,每个都会恋上一恋。

不过是在她姜朵身上停留的稍微久了些,但也没什么。

不足为患。

傅从玺毫无留恋的将礼物还到了迟倦的手里,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回头朝着迟倦笑了一声,“听说你那小侄子带了女朋友过来,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是哪家小姑娘?”

苏渡。

迟倦狭长的桃花眼泛着冷意,只是轻轻的扫了傅从玺一眼,她就了然的点点头,“那我去看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宴会估计要很晚才结束。”

迟倦懒得理她,随手推开门,将购物袋扔到了床上,然后随意的脱掉了外套,坐在椅子上看手机,蒋鹤难得主动给他发了个“生日快乐”,魏佐问他等下结束了要不要喝一杯,就连魏如烟也发了条消息过来。

他简单的扫了几眼,然后关了对话框,不想回。

苏渡倒是发了个朋友圈,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身材高挑纤瘦,料很足,属于迟倦会多留意的类型,他随手点开看了一下,正准备退出的时候,却瞥到了那女人脚踝上的一处青色的文身。

迟倦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他就算隔着屏幕,隔着衣服,都能在脑子里 3D 环绕的模拟出姜朵的身体。

迟倦想骂脏话,给魏佐发了条短信,问苏渡在哪。

魏佐回的很快,就几个字:在你家一楼。

迟倦又问:他身边有没有女的?

魏佐:刚才好像看着带了个过来,现在估计分开了,具体的不知道。怎么,你又看上他女伴了?太禽兽不如了吧。

迟倦利落的发了个语音,寥寥一字:滚。

比这还禽兽不如的事情,迟倦都做过,他站了起来,扫了眼购物袋里的东西,随手一扯拿了出来,然后从房间离开。

姜朵刚来宴会的时候,就碰着了哆啦,她此时此刻正挽着一个大款,捏着红酒杯醒着酒,似乎女人都有点心灵感应,很快,她的视线就瞟到了姜朵身上,哆啦像是挺讶异的,牵着裙摆往姜朵这边走。

姜朵跟她,在这场宴会上都算不上什么台面人,尽管两个人都没那么熟,但好歹是一个圈子里的,在这里,至少还能抱团取暖,归为一类。

哆啦今天打扮的很火辣,姜朵倒是温婉的不行,长裙飘飘的,还有那么点校园女神的味儿了。

哆啦笑着说,“朵姐,今天穿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平日里姜朵身材自信的很,长靴都很少穿,能露腿就露腿,全身上下印着俩字——辣妹。

那时候哆啦还挺羡慕焚一老板娘的,事业和皮囊都属上乘.

有阵子她去焚一的时候,还会故意学着姜朵的穿衣打扮,只可惜,拍了照片发网上后,粉丝倒没涨多少,老男人的私信倒是一沓接一沓的来。

她露个小腰露个锁骨的,脸上像是贴着廉价物品的标签一样,那老男人都觉得她挺好拿下的,所以姜朵这次淑女起来,哆啦倒觉得她在故意给自己包装。

越看起来宜室宜家,那标签就显得越贵,看起来也就没那么轻浮了。

哆啦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朵,笑着说,“早知道我也学学朵姐了,穿这种小礼裙,说不定更讨男人喜欢。”

姜朵略顿了一秒,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但她懒得反驳,多说无用,只是浅淡的勾了下唇,随意搭腔的问了两句,“今晚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哆啦晃着酒杯,“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但听说这次是迟家少爷的生日宴,估计不会太早,欸,迟家?朵姐,这迟倦跟他们难不成也沾亲带故?”

姓迟的少,当初姜朵跟他谈的时候,迟倦也没避讳,只是说是远房亲戚,八竿子打不着,逢年过节说不定会见上一面,姜朵没过多的问,毕竟的的确确也没见着过迟家的人,高不可攀的事儿,她很少感兴趣。

所以姜朵只是委婉的说,“估计是撞着了。”

哆啦也点点头,抿了口酒,然后搭腔,“也是,要迟倦真跟迟家有点什么关系,也不会落得个四九城第一白脸的名,说出去得多难听啊。”

姜朵没吭声,只是突然隔得不远看到了苏渡,她挥了挥手,也吸引到了哆啦的注意,很显然,苏渡跟她那个土老板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前面这个风华正茂长身玉立的,那土老板大腹便便还乐此不疲的在哆啦身上揩油。

哆啦有点牙酸,啧了一小声,突然开口,“朵姐,好福气啊。”

前男友是迟倦那种妖艳贱货,现男友是苏渡这种干净书生,谁看了不红眼,同样都算不得是什么干净的网红,可姜朵的命就偏偏那么好。

苏渡往姜朵那边走的时候,哆啦扬了扬声,猛地开口说,“对了朵朵姐,上次脱衣舞的那个视频,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我听说白溪最近破产到都快去小发廊里坐台了。”

姜朵脸上的笑微微冷了片刻,望着哆啦故作关心的脸,只觉得厌烦,她挑了挑眉,“怎么?你是想学跳舞,还是想跟她一起去小发廊?”

苏渡此时此刻正巧站在两人面前,但姜朵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反而就那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哆啦的表情尴尬了一瞬,抬起酒杯欠了欠,然后就识趣的走了。

苏渡倒是挺惊讶的,朝着姜朵问,“怎么突然有脾气了?”

姜朵反问,“我不能有?”

苏渡笑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要不要跟着我出去散散风?”

姜朵骤然的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答应,她站在这人群里陪笑只觉得浑身僵硬,恨不得立马脱了高跟鞋往外跑,这里高大上的气氛简直要压着她喘不上气来。

她正准备开口时,眼尾往门口一扫,却瞥到了一抹熟悉至极的人影——

迟倦的皮囊,是没人能复刻的。他此时此刻正站在大门的门口,就那么隔岸观火一样的望着她,隔着纷杂的人群,姜朵却照样能一眼望定。

姜朵牵着裙摆,突如其来的跟苏渡开口说,“失陪一下。”

还未等苏渡反应过来,她就拎着裙摆往门口走。

迟倦看着她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样子,并不觉得意外,他挑了下眉,利落的将手里的盒子扔到了姜朵的手上。

她伸手一接,随意的看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迟倦很少送什么礼物给她,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之前分手炮的那次,迟倦倒是从门口的花坛里扯了根白玫瑰送过,其次就是这串蝴蝶项链了。

姜朵手里捏着盒子,回头望了眼华光四射的迟宅,突然开口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迟倦并未踏进里面一步,只是那么遥遥地望着这场为他举办的生日宴,眸子渐渐清明冷淡,随便的开口,“无聊而已,散步到这儿了。”

姜朵将盒子放在了地上,沉默的片刻后,她才开口,“没有邀请函的话,你是进不去的。”

迟倦没理她这句话,只是望着地上的盒子,眼底划过一丝情绪,淡淡的问她,“是不喜欢么?”

姜朵摇头,诚恳的回答,“喜欢,但不能要。”

她早说过,一刀两断,即使现在根本断不干净,看到他仍然会不自觉地走过来,但没关系,习惯是可以改掉的,礼物是不能收的。

姜朵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觉得无从开口,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迟倦没理她,弯腰将地上的盒子拿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后看到了一个垃圾桶,他抬起手来,像是高中投篮一样,射中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清脆的击中箱底的响声传来的时候,姜朵的身子明显的僵了片刻。

而迟倦的声音在后面,低低沉沉的,像是很无所谓,不足挂齿一样,“不要就扔了,反正也不值钱。”

迟倦慢悠悠的往她那边走,顺着姜朵的方向,看到了远处正在觥筹交错的苏渡,莫名的嗤笑了一声,“啧,是打算弃暗投明,去苏家当个少奶奶了?”

姜朵没吭声,却觉得脸烫的骇人。

迟倦点了根烟,懒得顾忌姜朵喜不喜欢了,他眯着眼,性感的喉结滚了一圈,舌尖抵了下上颚,无厘头的来了句,“小朵朵,是觉得以后跟他一起叫我小叔,会显得更好听么?”

他又顿了一下,继续说,“也是,普普通通的恋爱谈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要是来点别的什么,说不定会更刺激,你说是不是?”

迟倦说话永远有一口气呛死你的本领,姜朵刚想反驳几句的时候,却撞着了迟倦过分危险的眸子,不似往日的不着调般的散漫,而带着一丝令人警觉的危机感。

黑夜之中,唯有迟倦像是发着光一样漂亮着。

姜朵努力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别那么快就被这妖孽勾走魂魄,“迟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打扰,好不好?”

迟倦说,“不好。”

跟他讲道理摆事实,那都是放屁,迟倦大少爷向来按心情,不讲逻辑的。

姜朵被迫的站在原地,“那你想怎么样?”

迟倦继续大言不惭,脸不红心不跳,死皮赖脸的说,“要你陪我,不是陪他。”

说“他”这个字的时候,迟少爷还特意咬重了音节。

但很显然,姜朵的骨气没那么容易屈服,她就那么看了他几秒以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迟倦被留在原地,孤零零的,挺好笑。

魏佐大老远看到迟倦的时候,没忍住打趣了一声,“不是说姜朵最听你的话了么?”

迟倦掐灭烟,碾的连火星都灭了,眸子里的冷光闪闪的,像是能下一秒就能淬出火一样。

魏佐没少闲着,看热闹么,不嫌事大,继续说,“你也不能进你家把她抢出来,要被人认出来你就是迟家大少爷,姜朵估计恨不得连夜卖站票离开四九城。”

魏佐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迟倦,然后开口,“啧,你还挺委屈了。”

迟倦寡淡的扫了他一眼,“笑够了?”

魏佐正经了片刻,说,“差不多了。”

迟倦从手里掏出车钥匙,轻车熟路的弯腰进了驾驶位,魏佐也没多想,跟着进去了。

然后开始念叨,“要我说啊,你真想跟她多玩一会儿的话,干脆就收收性子,她喜欢什么你就打扮成什么样子,她爱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迟倦眼尾瞄了一眼过去,冷冰冰的问,“你做饭给魏如烟吃了,还是打扮成鸭给艾拉睡了?”

魏佐骂了句脏话,然后才开口,“那你就单着吧。”

迟倦没吭声,沉默的开了一段车后,突然开口,“要从哪方面入手?”

魏佐重重的“啧”了一声,然后点燃了一根烟,好整以暇地开始传授经验,“平日里那姜朵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么?”

迟倦稍一沉思,“喜欢吃我的棍。”

魏佐二话没说就想骂人,要不是仗着迟倦这脸蛋烫一个疤估计得吃官司,他真有可能把这烟头摁在他脸上烫个月亮让他当包青天。

魏佐气结,连声说了几个“行”,然后继续问,“别的呢,她还讨厌什么?多说几个,我好对症下药。”

这个迟倦知道,利落的开口,“酸奶。”

魏佐问,“没了?”

迟倦说,“不知道了。”

魏佐觉得,他要是姜朵的话,死也不会淌迟倦这浑水,惹一身腥不说,拉拉扯扯过后,除了那点肤浅的皮囊以外,这男人记不住分毫姜朵的好。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魏佐胳膊肘还是往迟倦这边拐的,继续说,“那她喜欢你穿什么衣服之类的?”

迟倦皱眉,“戴美瞳和穿裙子算么?”

魏佐觉得姜朵这人还挺重口味的,不过他仅仅只是脑补一下,就觉得很上头。

迟倦这人虽然禁欲系,但骚起来也是格外的骚,他要是穿个小裙戴个美瞳,朝你那么一笑,估计没几个女的能扛得住,鼻血都得流一地。

魏佐感叹,“没想到姜朵喜欢娘娘腔。”

他又侧过头,上下扫了眼迟倦,觉得他最近剪得寸头太不娘了,于是出了个主意,“不如再买顶假发,往头上一戴,我保准姜朵见到你都挪不开眼。”

迟倦冷冽的睨了他一眼,说了声滚。

等回到家的时候,迟倦破天荒的从衣柜里找出来了一条黑色的山本耀司风格的裙子,这是之前姜朵给买的,说是中性风,他穿起来绝对好看,不过迟倦并没采纳,一直放在箱底压着。

抽屉里还有姜朵买的好几盒美瞳,各色的都有,直径也刚刚好,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迟倦也没碰过第二次,觉得太娘,没意思。

而此时此刻,他正捏着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迟倦想着,等拿下姜朵以后,得好好的在床上“惩罚”她一下,不然都对不起他今晚的牺牲。

迟倦少爷穿完了那一套裙子后,对着全身镜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不忍直视惨不忍睹,但看久了一会儿呢,突然又觉得顺眼不少,那裙子都显得没那么娘们儿唧唧了。

他随手拍了张照片,没露脸,正想发给姜朵看看,想要先色诱她一波,结果刚准备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拉黑了。

迟倦抿了会儿唇,思忖着等会儿要让姜朵乖乖的在床上叫哥哥,然后心甘情愿地把他加回来。

正这么想着呢,他就随手戴好了姜朵最爱的那对美瞳,然后慢腾腾的走到了门口,啪的一声把灯关了,再慢条斯理地出门,打算开车去姜朵家逛逛。

姜朵刚到家的时候,公寓一片漆黑,她提着高跟鞋赤脚走了进来,疲惫的倒在沙发上放空自己,原本苏渡说要送她回来,但她执意不肯。

原因很简单。

她就那么吹着冷风在外面等所有人散了后,去了那垃圾桶里,把迟倦扔掉的项链给捡了回来。

很没骨气吧?姜朵也这么觉得。

但没办法,迟倦好不容易送的一个正儿八经的礼物,她真的很难不去惦记。

包里的手机一阵一阵的响着,林擒在微信轰炸了无数条,无非就是问苏渡他们家怎么样,苏渡怎么样,宴会里有没有看对眼的帅哥,姜朵看了以后都觉得精神疲劳了,一个字也没回。

林擒那边似乎也大概知道了她的心思,最后一条消息是——

【林擒:朵,你要实在是忘不掉,不如随你的意思来,你开心就成。】

姜朵看完消息后,叹了口气,撑了撑手肘,费力地站了起来,将身上繁琐的礼裙给脱了下来,家里又没别人,她也懒得找睡衣套上了,就那么穿着一套内衣走到了卫生间里开始卸妆。

以至于公寓的门突然响了几声时,姜朵只能手足无措的扯了条浴巾披着,然后警惕的锁住了卫生间的门,再试探的开口问,“是萧燃吗?”

清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姜朵咽了咽口水,继续问,“是陆北定么?”

门外那人的黑影就那么立着,隔着磨砂玻璃,姜朵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只好稳住心神说,“我老公马上就要回来了!”

那黑影突然晃了晃,像是轻笑了几声,迟倦抵在门外,手指在那磨砂玻璃上无聊的画画,然后声音四平八稳的戏谑,“哪里来的野老公?充话费送的还是 KTV 一万一千的公主?”

姜朵语塞。

她差点就忘了,这公寓的另一把钥匙,一直都在迟倦手里。

姜朵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跟迟倦在一起,什么没皮没脸的姿势都试过不少了,什么没见过,何况是现在。

她索性推开门,刚刚抬眸撞入迟倦的眸子里时,有一瞬的失神。

姜朵早说过,迟倦么,性感尤物一个,只是他平时懒得打扮,随意穿穿也又痞又野,更别说现在这一套日式的 Look 了,四九城要有一个能把这裙子穿出迟倦这范儿的,姜朵立马改名换姓。

但显然,迟倦在看到姜朵的那一瞬间时,也怔了几秒,然后开始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平日里跟萧燃陆北定那些野男人在一起,你也是一套内衣穿的大摇大摆,恨不得席地拍一套男人装?”

姜朵眯了眯眼,丝毫没什么羞涩的遮遮掩掩,反而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挺直腰杆给他瞧,然后也跟着冷嘲,“是啊,不然呢?”

迟倦眼底的玩味渐渐消弭,占有欲裹挟着滚烫的火焰在瞳仁里发酵着,原本就嗜血的眸色,此时此刻更显得漂亮又诡异,姜朵想,就算是迟倦现在往她脖子上来一口,她也值了。

事实证明,迟倦也的确这么做了。

迟倦咬的欢快不止,像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一样,对着姜朵白皙的脖子反复碾压,他很懂姜朵后颈敏感,于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在她的脖颈上跳跃着。

姜朵没能拒绝,换句话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拒绝。

她一边备受蹂躏一边想起了之前林擒给她讲的话,说什么感情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要用平常心看,别太钻牛角尖。

可姜朵觉得,她偏偏就不。

意乱情迷之时,她反手摁住了迟倦的衣领,扯掉了那颗黑色纽扣,迟倦劲瘦的肌肉泛着光,两条漂亮的锁骨滚动了一下,更显暧昧。

迟倦望着她的褐色瞳仁,有一瞬的吃惊,在这方面上,姜朵很少这么主动,她大多时候都外强中干的很,表面上看起来风流的不行,实战起来跟刚出嫁的姑娘一样,羞涩的娇滴滴的。

以前迟倦每次约她,她总是痛快答应,还备一条烟装大爷,结果刚洗完澡出来见真章的时候,就忸忸怩怩的像条菜花蛇。

所以说,姜朵能主动,迟倦还挺倍感意外。

但此时此刻,姜朵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觉得迟倦这块肉是她吃过最好的了,没有再好得了,要是傅从玺真要在里面杠上一笔,那她就奉陪。

她想过了,焚一哪里有迟倦重要。

就算倾家荡产输的底裤都没了,大不了姜朵就跟着林擒继续当网红,直播带货搞美妆,不怕养不活自己。

姜朵眨眨眼,单手揪着迟倦脖子上的领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迟倦被迫又半推半就的凑到了她跟前,然后听到了这辈子他听过最狠的一句话——

“迟倦,虽然感情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儿,但我姜朵偏偏不肯,我非要连根拔起叫你一辈子不举。”

她动手摸了把迟倦的小脸蛋,然后语气一软,又跟着说,“当然,你要是乖乖从了我,我保证让你天天举。”

迟倦觉得,姜朵身上这流氓的气质,这辈子估计是没救了。

她一边在迟倦身上揩油,一边上下其手的摆弄着迟倦的裙子,还感叹说穿裙子就是方便,都不用解皮带扣,轻轻松松一脱就完事儿,希望下次迟倦多穿裙子,不仅凉快还省事。

迟倦忍无可忍,语气短促的问她,“到底做不做?”

姜朵“啧”了一声,又摸了把迟倦的小脸,觉得自己找到了当初包养迟倦的快乐,“急什么,好事多磨。”

她长腿一压,把迟倦抵在了沙发上,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迟倦侧了侧身子,从背后摸出了一条东西出来,他睁眼瞧了会儿,突然玩味地朝着姜朵笑了笑,

“什么时候姜大美女改行当清洁工了?”

姜朵微顿,眼瞧着迟倦拎着那串蝴蝶项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利落的一把扯过来,然后扔进了包里,才开口说,“怎么,有问题?”

迟倦被她压着喘着笑,脖子上的青筋都笑出来了,他一边摸着姜朵的手腕,一边把她扯过来往脸上亲,然后说,“行行行,没问题,要真那么喜欢,赶明儿爷给你亲自做十条戴你脖子上。”

姜朵冷哼,“行啊,现在滚去做。”

迟倦病怏怏的叫了一声,“别啊,还没吃饱呢,喂饱了爷才有力气。”

姜朵从茶几上扯了条桌布,将他手捆在椅子背上,然后打了一个死结,拍了拍手后得意的笑了一下,朝着迟倦笑眯眯的说,“那迟大爷今晚在这儿好好睡,我姨妈来了,先回房了,要不要么一个?”

姜朵给迟倦抛了个飞吻,然后就扭着腰往卧室走,顺便还锁了门,房间隔音效果一般,迟倦在客厅都能听到姜朵放的歌,又吵又闹,远没有她那嗓子痒痒的叫两声舒坦。

迟倦挣脱了下手,花了点功夫才将那桌布解开,弄完了后端详了会儿手腕,红了一圈,像是激烈了千百回大战后才能有的痕迹。

实际上呢,衣服都没脱完。

他换掉了身上的裙子,从次卧的衣柜里打算找两件衣服穿下,结果刚打开,就看到了萧燃留下来的东西,估计也是不爱收拾,乱七八糟塞得满满的。

迟倦骂了句脏话,将萧燃的衣服用俩手指拎了起来扔到了地上,顺便踢了两脚,然后赤裸着上身慢腾腾的走到了姜朵的房门口,不耐烦的敲了两下,“开门。”

姜朵像是早知道迟倦会耐不住寂寞过来开门,故意把音乐声开的震耳欲聋,轻轻松松就把迟倦的声音覆盖的好好的。

迟倦又敲了两下,姜朵没理他,他乐的冷笑了两声,然后提高音调,“再不出来,把你沙发上的香奈儿给你扯烂了。”

姜朵没吭声。

迟倦继续说,“行啊,我看你那双高跟鞋是最近新买的吧?跟给你掰断了信不信?”

姜朵照样风雨不动安如山,在里面忘我的蹦迪。

迟倦扔下一句,“你牛批。”

然后他就走到了沙发前,捏着刚刚送给她的项链,朝卧室那边说,“再不开门,我把这项链送给傅从……”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开了。

姜朵换上了睡衣,双手交叉,冷冰冰的望着他,“你送啊,多送点,怎么,你们同居这么多天,她就没找你要过什么礼物么,非要动这个项链的心思?”

迟倦挑眉,狭长的桃花眼翘着,美瞳还没卸下来呢,显得妖孽的很,“我跟她同居了?”

姜朵犯了白眼,觉得迟倦这样睁眼说瞎话挺无语的,“啧,这种私密的事情就不需要跟我汇报了吧?迟倦,好自为之。”

迟倦也跟着“啧”了一声,搓捏着手里的项链,一步一步的往姜朵这边走,他伸手摁了摁姜朵背后的蝴蝶骨,轻轻的揉着,语气很低,“朵朵,是不是觉得今晚我没办法把你就地正法了,所以你说话就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姜朵本来站的很直,昂首挺胸的,结果呢,迟倦那堪称百万级技师的按摩技术,把她浑身上下的刺儿都给按平了,身子软塌塌的靠在他手上,嘴里再狠的话听起来也没多少可信度了。

姜朵想,在怎么瓦解对手的气焰上,迟倦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迟倦一边给她按揉着一边轻声细语的问她,“朵朵,从哪里知道我跟她同居的?”

姜朵冷冰冰的开口,“你不是有她社交软件的号么,你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她就差没把你裸.照发上去了。”

迟倦顿了一下,“我没跟她同居。”

姜朵白眼快翻过头了,“行,嘴是你的,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不信就成了。”

姜朵这张小嘴,得理不饶人起来就叭叭的,都不带歇着的,哼哧哼哧的能跟你说一天,絮絮叨叨的跟迟倦高中时班主任一样。

他的手法加重了一些,直到停到了姜朵倒吸冷气的呲声后,他才停歇下来,然后收回手,“行啊,你不信你的,那我来问问你,次卧里那一柜子男士内裤是谁的?你别告诉我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姜朵的癖好不少,百分之九十都跟迟倦有关,要么就是收集他用过的所有,要么就是收集他崭新的爱用物,就那么放在一排,不碰不动,姜朵看着也舒服。

所以萧燃那堆东西,姜朵是没什么心情收藏的,只能说,那间卧室曾经住了个非迟倦的男人而已。

对此,姜朵也没想过要隐瞒,而是随口应了,“是啊,他来公寓住过一段时间,怎么了?”

语气轻飘飘的,感觉像是异性同居在姜朵这儿,根本不算什么,迟倦气乐了,恨不得现在点根烟压压惊,咬着牙问她,“你这儿是办了个青年旅馆吧?专门收留单身男人?”

姜朵还装模做样的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

气的迟倦狠狠的掐了一把姜朵的腰。

姜朵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然后从身后攥了个信封,她摸了摸厚度后,觉得差不多够了,再递给了迟倦,语气不温不冷的,“算上你今晚的服务费,还有……”

她顿了一秒,扫了眼地上的裙子,然后继续说,“还有服装费,差不多有个大几千了,拿了钱走吧,下次约。”

姜朵想过了,的确,现在迟倦这块肉肥美的很,她也很惦记,但人嘛,要学会成长,如果再像之前那样被人一味的吊着玩,那最后得到的也不是什么好种。

至少她现在有闲钱,有空就找迟倦玩玩,没空就忙自己的。

至于傅从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订婚归订婚,日子不是还没到么,听萧燃说傅家那老头子又犯病住院了,说要往后延期段时间,姜朵估摸着,她们家是不是嫌弃迟倦太穷了?

那这样的话,更不需要急了,男人嘛,玩物而已。

迟倦望着她手里的一叠钞票,突然弯了下唇,“就这么点,姜老板就像把我打发了?”

姜朵皱眉,“这还不够多?”

况且俩人内衣都没脱,完璧归赵了都,什么事也没发生,这几千块,算是便宜迟倦了。

看着迟倦没有要拿钱的意思,姜朵也就不强求了,留着还能买个包,她收回了手,懒洋洋的说,“我困了,你要是累了可以睡隔壁,晚上萧燃估计不会回来,放心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打算转身躺床上去敷面膜。

结果手臂突然吃痛,姜朵呲了一声,转身瞪了眼迟倦,“你上辈子杀猪的吗?”

迟倦捏着姜朵的手臂,才突然发现她最近像是又瘦了一圈,摸起来都没几两肉了,胳膊骨感的咯人。

姜朵看他不说话,也没了耐心,生理期的女人脾气本来就暴躁,再加上她突然理智的一下都想清楚了,嘴吧狠起来跟吐刀子似的。

“迟倦,我们呢,顶多算一对露水情缘的朋友,你今天能穿成这样来睡我,我还挺受用的,不过很可惜,身体不适,隔壁的次卧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去外面酒店睡一晚,钱我来付。”

多体贴啊,体贴到迟倦恨不得把她摁床上去。

姜朵像是没说够,上下打量了一番迟倦,琢磨了一会儿后继续说,“你今晚穿的还可以,下次来的话我定时间,免得不碰巧,扫了兴。”

迟倦怒极反乐,他黑白分明的瞳仁像是蓄着隐忍的光,捏着姜朵手臂上的力度不减反增,“朵朵,你跟我玩认真的?”

姜朵像是看白痴一样扫了他一眼,无辜又天真的说,“不然呢,迟少爷,你不会真以为我还想当你女朋友吧?那项链是我觉得丢了太浪费,骨子里的穷人思想作祟才捡回来的,愿意跟你缠缠绵绵也仅仅是贪图你的身体,不夹杂情欲的。怎么,这还需要我说这么直白?”

女人一直都是挺善变的,尤其是姜朵这类的,前一秒对你温柔体贴的像是恨不得从良,后一秒就拿钱办事冷的跟块木头一样。

就算迟倦摔门走了,她眼皮也没抬一下。

倒是娉婷的扭着腰回到了卧室,对着手机的摄像头问,“怎么样,姐帅不帅,有没有想嫁的冲动?”

林擒在那边拍手叫好,刚才憋着气忍好久了,现在戏也看完了,他就开始嘚瑟起来了,“小朵儿,我跟你说啊,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装作不在意他,他就越心里痒痒,开始犯贱。”

姜朵给自己醒了杯红酒,慢慢的晃着,笑着说,“看出来了,迟倦今晚估计得气的睡不着了。”

林擒“啧”了一声,“上次艾拉教你的,你也跟着学着点,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着迟倦的面叫个鸭过来,看看他什么反应。”

姜朵低着声笑了两下,一边敷面膜一边小幅度的张嘴说,“行啊,叫艾拉把她常叫的那个联系方式发我。”

林擒想了一会儿,“其实也不需要,你随便叫个苏渡啊萧燃,陆北定都行,这不比鸭的杀伤力更大?迟倦估计能气的撅过去。”

姜朵弯了弯唇,从桌上拿了祛疤膏在眼角慢慢的涂着,涂完了后又开始涂腿上的,反正这全身上下开过刀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拜迟倦所赐。

林擒越看越不是滋味,姜朵跟着迟倦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倒是捞到了无数个针眼,他转了下脑筋,又开始出馊主意,“朵,你不是说这次是迟倦先来找你的么?”

姜朵一边涂药一边点头,“是啊,怎么了?”

林擒微微一笑,“那说明你现在占上风,到时候叫他做牛做马,估计都行。”

姜朵笑了,平日里让迟倦给她倒杯水都困难,别提做牛做马了,迟倦能少出门喝酒蹦迪,姜朵都能乐的在家烧高香拜大佛了。

她涂好药,顺便将面膜揭了下来,然后说,“行了吧,我怕折寿。”

林擒叹了口气,骂她不懂什么叫辣手摧花,等骂完了以后,他又琢磨出了点不对劲的地方,“朵,其实之前我有个地方就想不明白,迟倦在情爱方面,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还算坦荡,他要是真的跟傅从玺同居了,那应该不会说谎。”

姜朵顿了一下,说实话,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视奸傅从玺的社交软件,幸亏不会留下浏览记录,她能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傅从玺发的图片都是情侣配对的,要么就是情侣杯,要么就是情侣拖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搞对象了。

有时傅从玺还会发一些伤感文字,春花秋月的,特别像谈恋爱时心思飘渺不定的小姑娘。

所以姜朵从那些蛛丝马迹上,很难不去联想他俩的关系。

她摇摇头,“无所谓了,反正她目前也得不了逞,我也懒得跟她正面刚,多玩一天是一天,到时候叫萧燃他们一起过来玩都行。”

林擒感叹了一声,这小姑娘,终于开窍了。

四九城野蝴蝶可算是回来了。迟倦的日子,马上就要不好过了。

林擒还无比的怀念当初姜朵四处留情的样子,就连她勾引陆北定的样子,林擒都怀念的不行,那时的姜朵才叫真正的火辣生动,没人能在她面前直的起腰来。

要不是中间来了个不省心的迟倦,他的小姑娘姜朵可是能一直这么无法无天下去的。

不过幸好,回来了。

迟倦回土豪会所的时候,碰着了正在里面做美甲的傅从玺,她一贯是闻不得烟味的,还特意开了个小间,迟倦嗤了一声,笑她在 jerkoff 的时候怎么没这公主病。

傅从玺秀眉一蹩,不乐意了,一边刷美剧一边说,“场合需要而已。”

她侧过头扫了眼迟倦的衣服,觉得不是他的风格,随口说,“穿成这样是要去走秀么?”

迟倦没理。

傅从玺也不觉得尴尬,反正要慢慢习惯,以后结了婚,还得朝夕相处。

迟倦在听音乐,很吵很燥的音乐,傅从玺欣赏不来,但她知道,迟倦听这种音乐的时候,大多心情都好不了哪里去,很显然,跟女人有关。

傅从玺的脸色稍微淡了淡,她不甚在意的问了,“去找那小姑娘了?”

迟倦“嗯”了一声,后鼻音很重,有感冒的预兆。

傅从玺叫人去泡姜茶,吩咐完了后才朝着他说,“那不应该啊,平日里出门找乐子,你不都是一副餍足的模样,怎么今儿个开始贤者时刻了?”

迟倦却答非所问,“我们同居了?”

傅从玺噎住了,顿了好几秒后才应了声,“没啊,怎么了?”

迟倦有几天没去看傅从玺的微博了,自从被姜朵点了一下后,回来的路上他扫了几眼,不扫不要紧,一扫笑出了声。

不愧是出过国的女大博士,风花雪月的故事没少看,庸俗狗血的爱情没少读,一字一句呕心沥血的把他描绘的跟个情根深种的痴儿一样,像是成天围着她转、不转不是人的二百五。

更好笑的是,傅从玺还拍过不少他的照片,喝醉酒躺床上的,洗完澡后围着浴袍睡在沙发上的,无一例外,全是女友视角。

不过很可惜,跟他喝醉的人是蒋鹤,跟他之前同居了几天的人也是蒋鹤。

这样一捋,就什么都扯明白了,蒋鹤拍了无数张照片,献宝一样发给了他的女神,傅从玺再挑几张暧昧不清的发到社交软件上,很不“凑巧”,被姜朵看了个遍。

迟倦踢了踢地上的小银瓶,清脆的响声招来了傅从玺的注意,他抬眼凝着傅从玺,冷淡的问,“说吧,想干什么?”

傅从玺挽了下头发,笑得无害,“没什么,只是想秀下恩爱而已,毕竟这些照片迟早会成真,发一发,又不犯法。”

她说的没错,等傅老爷子这病好了出院了,那订婚这事儿也就没跑了。

迟倦没回应,倒是从烟盒里扯出了根烟出来,看了后才发现是万宝路,刚燃起来的火被他掐了,烟也被扔进了抽屉里。

姜朵讨厌这烟,本来迟倦无感,现在倒有点跟着一起看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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