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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作者:苏幸/另外半只 当前章节:14648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15:15

姜朵艳艳一笑,满口胡诌道,“还能是怎么弄的,我要说是蚊子咬的,您信不信?”

傅启山垂眸,似乎也不太感兴趣,淡淡地说:“信。”

姜朵没搭腔,只是音乐快结束的时候,才听到傅启山说,“明天舞会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你是完美的。”

完美。

就意味着不能有伤疤。

一丁点儿都不能有。

姜朵回到化妆室,却发现秦爽还没走,她朝着秦爽笑了一下,然后说,“怎么,大小姐想多跟我相处相处?”

秦爽移开目光,不卑不亢的站在门口。

太无趣了。

秦爽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能让男人觉得刺激的因素,哦,女人也是。

寡淡到像一池清水,连小鱼儿都不愿意往里面游两下。

姜朵坐在了化妆镜前,扯掉了盘起来的头发,试图能披着卷发,来遮住自己的伤疤,可只要稍微动一动,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徒劳而已。

姜朵索性耸了耸肩膀,将旁边的披风拿了过来,然后冲着秦爽笑,“估计只能拿这个盖着了。”

秦爽站在旁边,突然从桌上挑了支遮瑕笔来,然后淡淡的说道,“坐好,我帮你。”

半小时后,姜朵的背焕然一新,那些丑陋可怖的疤痕全被遮得一干二净,她背对着镜子,转头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

说实话,她没想到秦爽会帮她。

姜朵正准备说点什么,秦爽却眉目寡淡的放下了遮瑕笔,然后说道,“时间快到了,我先出去了,等下傅总会过来看你。”

姜朵站在原地,她摸着黑羽面具的轮廓,然后沉默的戴了起来。

女人对着镜子,突然觉得很陌生,就连那张红唇都显得冰冷,她一贯是个没什么人情味的人,朋友也少得可怜,除了林檎那几个,没多少人对她好的。

所以这一微不足道的好心,在她这里,都成了洪水猛兽般的亏欠。

姜朵这个人,就是圣母的化身,没人比她更圣母了。

她摸了下手机,从微信里找到了秦爽的号,翻了两下朋友圈,又看了两眼她的头像,就差把“我是理工生”五个字贴脑门上了。

怪不得呢,清汤寡水的让人想记住都难。

姜朵收起了手机,慢腾腾的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后背,干净的看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那她就大发慈悲,给秦爽支几个招好了。

蒋鹤刚来到红庭的时候,里面男女交错,灯光照在他们脸上,似妖非妖,可打在迟倦的脸上呢,却显得他又精致了几分。

迟倦这少爷正找了个座,面前摆了一堆骰子,在跟人赌点数。

蒋鹤扫了一眼,嗤笑了一下,这游戏在迟倦面前都不够看的,这少爷随便瞎指都输不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清冷寡淡的声音响起——

“二十八点。”

赢了。

本该兴高采烈数钱的事儿,可蒋少爷却靠在沙发上,脸色冷淡,跟奔丧一样,浑身上下一股颓劲,旁边的魏佐也是一样,沉着眸子看手机,跟座雕像一样。

蒋鹤皱眉,“等下要赌石了,你们怎么还不去负一楼?”

迟倦睁开幽冷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过后才吐出一个字,“懒。”

魏佐也跟着“嗯”了一声。

蒋鹤一琢磨,也是。

这有钱人都喜欢那些虚的玩意儿,赌石之前非要弄个小舞会,不多不少俩小时,去了也是耗时间,还不如先在这夜店里玩玩儿。

蒋鹤找来了几个小网红,挑了两个顺眼的,然后转头问了句,“这次赌石要带女伴,你们俩准备了没?”

魏佐抬眸,眼底划过一丝茫然,蒋鹤一瞧就知道这厮压根就没放心上,于是“好心”的塞了一个网红过去,然后说,“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得守点规矩,哦对,您前女友艾拉要是想来,现在出门也赶得及。”

轮到迟倦这儿,蒋鹤一瞧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立马说,“您不守也行,不过我听说傅从玺也会来,她是不是跟你约过了,怎么连个信儿都不通?”

迟倦不太感兴趣的移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瞳孔渐渐晦涩了起来,他搓捏着手里的骰子,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部分,然后轻声问,

“蒋鹤,你睡过几个?”

一旁玩的正嗨的蒋鹤突然愣住,他松开身边人的腰,神色不自然的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魏佐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迟倦没吭声,显然是在等他的答案。

蒋鹤嗫喏半天,最后憋出来了俩字,“一个。”

空气都静谧了一分,不说别的,蒋鹤在这儿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见一个撩一个,见两个撩一双的存在,不是情圣也是情仙了。

蒋鹤脸一热,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俩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比不上你俩,但好歹这阵子我桃花就没断过,你俩呢?身边有个活的异性吗?”

魏佐移开目光,抿了口酒,淡淡地说,“我妈。”

蒋鹤脸通红,屁滚尿流的跑了,边走边说,“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俩随意……”

半晌后,迟倦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骰子收起,然后沉着嗓子说,“走吧,去下面看看,也快到时间了。”

魏佐自然没什么意见,跟着他起身,一起走向了电梯口。

舞会早就进行到了一半,蒋鹤在不远处跟人交谈着,看样子,他旁边那位估计就是这次请他们帮忙赌石的老板。

其实出的价格并不高,往日里迟倦是瞧不上的,可奈何对手是傅启山。

迟倦舌尖抵了抵上颚,突然觉得血液有些沸腾了,他索性解开了一颗纽扣,伸手扭了下手腕,然后转头跟魏佐说,“等下记得盯着他们,别出乱子。”

魏佐颔首,从侍者手上拿过两个面具,说道,“戴上吧。”

迟倦拿了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却发现他这张面具遮得部分有些多,估计只能露出小半张脸,要是真戴上了,魏佐几个说不定都认不出来。

魏佐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然后说,“太招摇不好,我让人把咱们的面具改了改,虽然遮得多,但视野要阔一些。”

迟倦“嗯”了一声,然后长腿一迈,往蒋鹤那边走去。

蒋鹤显然已经洽谈完了,正悠哉乐哉的看着舞池里的人儿,就算隔着面具,也透着一股充满兴味的劲儿。

他看了看魏佐,然后说,“我觉得戴面具的话,其实挺考验身材的,你瞧瞧舞池里的人,有没有喜欢的?”

魏佐低头扫了眼手里的手机,然后说,“没有。”

蒋鹤皱眉,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走到了迟倦的身边,继续说道,“迟倦,你瞧瞧最中央的那个美女,刚才我看她都快看入迷了。”

前凸后翘,连发梢都精致,完美的让蒋鹤连一点轻薄的意思都没,全程就那么呆怔地看着。

迟倦本不感兴趣,只是简单地抬了抬眼皮,正准备收回眼光的时候,身形一僵。

那曲线,真熟悉。

迟倦闭上眼都能把她的身体一寸不落的勾勒出来,更何况是睁着眼。

男人的背肌微微的绷着,他的唇沉默的抿成条直线,眼光死死的胶着在那舞动的身影上。

半晌过后,那女人转身了,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背——

迟倦舒了口气,错开了目光。

那不是姜朵。

姜朵的背,布满了错乱的伤疤,虽然可怖,在他眼里确实难以复制的精美雕塑,毕竟上面的无数笔,都是拜他所赐。

而舞池里的那女人,干净到连一丝红痕都没,又怎么可能是姜朵?

……

……

舞会开场前不久,姜朵就在化妆镜前坐了好半会儿,依旧是秦爽给她后背上的遮瑕,姜朵侧目瞧了她一眼,瞥到了近视镜下那秀气的眼睛。

秦爽并不妖艳,跟她算是两路子的人,但胜就胜在有气质。

远远看,都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姜朵挑了下眉,笑着说,“秦小姐,要不要试试戴隐形眼镜?”

秦爽收回手,垂眸,不苟言笑,“舞会要开始了,傅先生等会儿会过来,您最好再练练舞。”

话音刚落,这女人就不解风情的转身走了。

姜朵怔在原地,暗骂她是个榆木脑子,边想边伸手摸了摸腰后那个完美的蝴蝶结,自言自语道,“算你走运,能从我这里把男人给抢了。”

时间还有半小时,姜朵懒得安分守己的等傅启山,索性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化妆间,她按照记忆,费了很久才走到了那间摞着筹码的房间。

可门是锁着的,拧也拧不开。

姜朵皱了下眉,往边上走了两步,却瞧见了一块儿独立泳池。

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只看得见水面上波澜的月色。

很诡异。

这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气,冷的让她不受控制的颤栗着,正当她打算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姜朵。”

女人一顿,缓慢的转过头来,红唇弯弯,眼神却很虚假,“傅先生啊?”

傅启山拧眉,扫了眼周边的环境,然后对她挥了挥手,“过来。”

姜朵却偏偏一身反骨,站在原地硬是不动了,她曲着手臂,歪着头问,“傅先生,你知不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

傅启山抿唇,大刀阔斧的走了过来,狠狠的拎住了女人的手腕,像是要把她捏碎一样,把她拽出了那阴冷的泳池。

姜朵高跟鞋一个不稳,栽在了他的身上,气急败坏地说,“傅启山!”

傅启山却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甚至都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用极冷的声音说,“是谁把你带过来的?”

就在那一瞬间,姜朵骤然才反应过来。

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傅家长子,傅启山。

她堪称卑躬屈膝的笑了笑,然后把揉红了的手腕掩到身后,“没有,是我自己走错地方了,舞会要开始了吗?”

傅启山皱眉,“跟上来。”

姜朵亦步亦趋的走了上去,按照他说的话,乖巧的不成样,连平日里最爱犯错的舞,都学的极好,谨慎小心的像个奴隶。

女人垂着眸子,连脸都没有抬,更别说什么对视了。

她偏着身子,手也只是虚伏在傅启山的肩膀上,没有一丁点逾越的意思。

半晌过后,音乐戛然而止。

很简单,该换舞伴了。

姜朵低眉顺眼的松开手,正打算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被傅启山一扯,猛地狠狠的扑进了一个冷硬的怀抱,然后听见他说,

“姜朵,来陪我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男人的眼睛藏着隐秘的情绪,他的手指覆在了姜朵的脖颈上,大力的揉搓了一下,毫无怜惜的将那块薄薄的肌肤弄红,就像是刚刚才留下的吻痕。

姜朵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然后问,“傅先生,您要做什么?”

傅启山拉过她的手腕,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她一样,声音更是又冷又冰,“不是有求于我么,拿出点姿态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野心。”

他长腿一迈,离开了舞池,直接将姜朵带着往长廊里走。

姜朵牵着裙摆,却看到了门口一排拿着长杆枪的人,她抿唇,沉默的移开目光,然后质问道,“傅先生,您把我带过来,我也应该有些知情权吧?”

傅启山扫了她一眼,眼神冷的毫无温度,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红肿上,然后才说道,

“你觉得呢?”

姜朵知道自己逃不开,她沉着地扫了眼四周,每个桌上都码着一摞摞很高的筹码,一枚差不多半个拳头大小。

有一个黑衣女郎正姿态谦卑的站在桌子前,穿着低胸套装和黑丝,并没有戴面具。

她似乎是看到傅启山了,连忙躬身示意。

傅启山低声问道,“他们人呢?”

女郎颔首,“在 2282 包厢。”

傅启山敛眉,拉着姜朵的手腕,走向了里面的长廊。

……

迟倦正打算进包厢的时候,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他皱了皱眉,扫了眼蒋鹤,然后问道,“我们的人?”

蒋鹤不自然的错开目光,隐忍的垂眸,“傅从玺。”

迟倦眼底毫无情绪,他直接绕开傅从玺走了进去,手臂却被她一下子扯住了。

傅从玺戴着面具,眼底一片戏谑,“怎么?我倒贴过来让你带我去见见世面,你也不肯了?”

男人顿了顿,他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平铺直叙的说,“里面的人,是你哥。”

傅从玺收回手,扫了两下裙摆,然后说,“那又怎么样?你怕我会出卖你?”

迟倦移开目光,淡淡的说,“你愿意跟就跟。”

傅从玺莞尔,顺道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不经意的扫了眼身后的蒋鹤,又慵懒的收回了目光。

她这个忠诚的舔狗,也不算一无是处。

包厢里不算空,除了傅启山还没来,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今儿个赌石也并非只有两方,而是有五个。

每个基本都带了女伴过来,姿态暧昧,行事浪荡。

迟倦稍微扫了一圈,然后挑了个座,漫不经心的玩着上面的骰子,像是在练手一样。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门一响,迟倦眼尾觑了一眼——

傅启山来了。

身后还扯着一个女伴。

那女伴很眼熟,就是刚才他在舞池里看到的那个,跟姜朵长得肖似的女人。

迟倦舌尖抵了抵上颚,他细长漂亮的眼睛扫了扫那女人的背,然后收回目光,眼底藏着郁色。

他不大喜欢这世界上有第二个姜朵。

替身这种东西,他不喜欢。

迟倦捏着骰子,用力的摁着它,弄得骨节一寸一寸的响了起来,半晌过后才说,“人要是齐了,就定定规矩吧。”

按理来说,这里的人都互不认识,除非暗里打听过对方。

就连迟倦,也仅仅只知道这局里有傅启山而已。

所以谁先开口说话,就好像奠基了主心骨一样,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正靠在沙发上神态恣意的迟倦。

傅启山松开拉着女人的手,然后摁了下墙上的按钮,半分钟后,四名女郎抬着一檀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那盒子并没有盖着,只是披了层黑布,遮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看那体型,这次的货应该不小,一刀下去,不是倾家荡产就是一夜暴富。

傅启山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买定离手,当场开窗,要赌输了的话,不如……翻倍赔佣金?”

翻倍,四千万。

可敢来这儿赌的人,谁又是缺那四千万的主儿,这买卖,或许太轻巧了一些。

场内一阵骚动,迟倦也放下了骰子,低嗤了一声,然后嘲弄道,“您口气倒是挺大的。”

傅启山皱眉,他看了眼迟倦,唇抿成条直线。

说实话,这次赌石的货太大,表层的岩石又厚,就算是个老手,也难免会看走眼,要真是个无色无味的水货,可不是亏本这么简单了。

输了只赔四千万,是个保守的打法。

迟倦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睥睨的扫了眼桌上的盒子,然后一把拉过身旁的傅从玺,笑得暧昧不清,“这样吧,输了的,就把自己的手指塞进笼子里喂狗,要是诸位不愿意的话,也能让身边的人顶替顶替。”

身边的人?

这里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哪个人舍得毁了自己的手?

傅从玺的肩膀下意识一颤,她向来是被傅家娇养着的小花儿,就算在国外浪了几年,也没见过这阵势。

迟倦并没甩开她,而是任由傅从玺拉着,修长的手指虚虚的摸着她的手背,戏谑道,“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输,听说,你这手是弹钢琴的?”

傅从玺一愣,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记忆里,迟倦对她向来不感兴趣,更别说了解她的爱好了,能把她脸记住,都是难能可贵的。

迟倦抬眸,不咸不淡的扫了眼傅启山身边的女伴,然后收回目光,随口说,“猜的。”

气氛陷入了僵持,桌上剩下三个玩家都踟蹰不前。

讲个实话,对他们来说赔钱都是小事情,无非就是债务加身,但要是缺个指头,就像是个烙印一样,这辈子都散不去,逢人都难以启齿。

更何况,平日里的买卖,再怎么血腥,也是一刀下去,爽爽快快的,从来没有让人塞狗笼子里去过。

可就算再不愿意,这里也没人能做得了主,爱赌不赌,赌赢了那可就是翻身的仗!

在欲望面前,没几个人能保持冷静。

再者说,身边不还带着个替死鬼吗!

半晌过后,傅启山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然后薄唇亲启,“好。”

姜朵下意识一颤,狠狠的握紧了手。

傅启山走了过来,手臂揽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往里带了带,低声说道,“姜小姐,别怕。”

姜朵觉得可笑,带她入局的人是他,现在叫她别怕的也是他,好赖话全让傅启山一个人说了。

女人虚情假意的笑着,说道,“我也不亏,毕竟输了您也得跟着一起输。”

她刚一说完,身旁的几个女郎就走了过来,伸手把那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灰色的石头。

魏佐在一侧站着,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

就连蒋鹤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迟倦,却发现后者面无表情。

这次的货,还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们以前赌的翡翠也不少,但往常的货都会有些人工打磨的痕迹,虽然不见绿,但能按照上面那些伪装出的沙和胶来做出判断。

可今天这批货,干净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好像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表层的岩石厚厚的,窥不出里面的颜色来。

一名女郎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盒木签,然后移到了迟倦的面前。

男人抽了根出来,眯着眼一瞧——

数字五。

蒋鹤在一旁舒了口气,暗叹迟倦运气火。

最后一个猜的人,多少都能借鉴点前手的判断,甚至还能跟票,输的几率也小了些。

迟倦抬眸扫了眼众人的顺序,最后凝在了傅启山手里的“四”上。

他收回目光,慵懒的点了根烟,然后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拉着傅从玺的手,漫不经心的聊着天,“学钢琴几年了?”

傅从玺心里一团乱麻,木讷的回答,“快八年了。”

迟倦“啧”了一声,手指摸到了她指尖的薄茧,然后笑着说,“这么用功啊,挺可惜的。”

傅从玺咽了下口水,观望了一下场上的动静,看到不少人正捏着放大镜在那破石头上翻来覆去的看,唯有迟倦,跟个没事人一样,浑然不觉的坐在沙发上点烟。

她努力的想保持镇定,就像个见过风浪的大小姐一样,可心跳却唬不过自己,傅从玺不自主地朝着迟倦靠了靠,然后说,“你不去看看吗?”

迟倦的手指正玩弄着她的头发,身子却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然后散漫的说道,“别担心,输了就输了,一根手指而已,又不碍事。”

……

迟倦说这话的时候,眼尾正觑着傅启山身边的女伴,场上有大半的人几乎腿都站不直了,甚至还有俩没见过世面的都开始擦眼泪了。

就连傅从玺也略显紧促的在他旁边躲着,手指都不自觉开始颤抖。

但傅启山的那女伴,摇杆都挺得很直,真是骄傲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迟倦低嗤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里的发丝,他靠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烟,隔着雾气看场上的众人。

前面一号早已经交了答案,赌它是个水货。

那人刚一说完这话,就立马倒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的跪坐着,满嘴的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就连西装外套上都渗出了些许的汗水。

傅从玺被这人疯疯癫癫的模样吓得不轻,连忙低下头,攥住了迟倦的手指,然后捏紧了说,“迟倦,你……有几分把握?”

“一分吧。”

迟倦不着痕迹的将她往外推了推,然后顺势掐了烟,朝着魏佐递了个颜色。

魏佐默然地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迟倦眯着眼睛,扫了眼最边上的那个黑衣女郎,轻描淡写的说,“那女的手脚不干净,逼下她,看她能说点什么。”

魏佐敛眉,迅速的走了过去,然后拿了个微型匕首抵在了那女郎的腰上,低着声威胁,“谁派你来的?”

就在那一霎那,黑衣女郎像是发了病一样,狠狠的往前跑了过去,拽着那二号的脖子,声嘶力竭地说,“七爷告诉我这块玉是翡翠,是翡翠!”

魏佐眸色一变,一只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巴,然后狠狠的将她生生拽了出去。

场上难得的又恢复了安静的局面。

很显然,刚才那黑衣女郎八成是打算给二号递答案的,七爷可是红庭里数一数二的存在,赌石这行的都得拜他叫老祖宗,随便说句话,都是满满的可信度。

果不其然,那二号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块好玉,肯定是的!”

迟倦把目光移了移,扫了眼刚才赌完的一号,却看到那人像是入定了一样坐在原地,眼睛一片涣散,豆大的汗水布满了脖子。

傅从玺往后挪了挪,然后皱了下眉,转头对迟倦说,“要不……要不我们也赌是翡翠吧?”

迟倦没作声,显然没什么搭理她的欲望,只是看了眼刚从外面进来的魏佐。

魏佐正捏着白布擦拭着匕首,上面残留着些许的血液,但并不算多,不过也就是染透了布料而已。

迟倦收回目光,等着三号的答案。

那人磨磨蹭蹭,半天不说,最后也归票给了二号,赌是翡翠。

七爷的话,听了总比不听的强。

迟倦扯了扯嘴角,凛冽的眸子透着股邪意,他玩味地看了眼傅启山,然后不经意地扫了眼他的女伴。

那女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站得笔直,像是事不关己一样,一声都没吭,安静的像是没她的存在一样。

只是——

迟倦目光往下扫了眼,瞥到了那女的脖子上的红痕,他下意识地拧眉,心底莫名一悸,然后问道,“四号兴致不错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在女人脖子上咬一口。”

场上难得活跃了一些,傅启山也抬眸看了眼迟倦,然后说道,“刚才一时没忍住,让大家看笑话了。”

二号连忙谄媚地迎合,“哪有哪有,傅……四号您打算赌什么?”

迟倦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笔直的女人,耀眼的灯光从远处打来,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拳头,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虎口,气氛冷到连傅从玺的忍不住侧了侧目。

说来也是稀奇,明明姜朵的身体他能记得一清二楚,可只要她稍作点伪装,他却又走了眼。

姜朵脸上的面具很隐蔽,算是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只可惜尺寸大了点,从侧面看,堪堪能借着灯光瞧见她左脸居中的一颗痣。

那颗痣,很漂亮,给她添了不少韵味。

只可惜,有个说法,说那是颗凶痣,克夫。

不过是区区几个月而已,她果然攀上了别的高枝,甚至还愿意拿命来跟傅启山赌!

气氛骤然冷却,迟倦的眸子一瞬间灰败了起来,他松开手,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扯了下嘴角,悄悄地将它扯了下来。

今儿个来,他原本是想要傅启山留下一根手指,可姜朵却自愿跟傅启山绑在了一起——

傅启山要是输了,毫无例外,姜朵只能巴巴的赔上一根。

男人的背肌死死的绷着,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傅从玺的头发,然后狠狠的拽住了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逼问,“为、什、么?”

傅从玺慌乱地跌在他的怀里,抬眸却对上了迟倦那猩红的血眸!

女人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迟倦……你,你怎么了!”

场上并没人发现他们这里的动静,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傅启山,这次来的人大多都知道,今儿个的局是傅启山组的。

那傅启山说到底,也应该有赢得底气,不然何必组局对赌?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启山却抿着唇,并没有说出答案。

正在胶着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凛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总,我跟你来场赌约怎么样?”

傅启山抬眸,扫了眼沙发上那过于放松的男人,然后收起手里的镜子,问道,“说说看。”

迟倦勾唇,“我赌这块是水货。”

场上哗然一片,二号更是跳脚的骂道,“连七爷都说这是翡翠,你是何居心?傅总,别听他的!”

迟倦不急不徐的站了起来,推开了身边的女人,然后缓慢的走到了那璞玉面前,伸手摸了摸,继续说道,

“傅总,别急,这个买卖,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傅启山握紧了手指,抬眸对上了迟倦那细长漂亮的眼睛,然后问道,“赌什么?”

“要是你赢了,皆大欢喜,但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要是你输了,我自愿替你赔上手指!”

迟倦这话一说完,场上一片寂静。

就连蒋鹤的太阳穴也猛地一跳,他转头对上了魏佐的目光,然后压着声音问,“这厮是不是疯了,我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要傅启山的手指吗?”

魏佐也皱紧了眉,不知道迟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个赌注,傅启山连一分一毫都不需要赔,错都有迟倦给他担着,除此之外,迟倦还自愿一人替了傅启山的手指?

魏佐抬眸,扫了眼傅启山身边的女人。

她又是谁?

……

傅启山扫了眼迟倦,突然伸手搂住了姜朵的腰,把她往里一带,正好贴着他身子。

男人压低嗓音,对着姜朵的耳朵呼气,“你认识他?”

姜朵拧眉,回敬道,“傅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都认识的。”

她姜朵又不是个交际花,换句话说,就算她真认识,可这场子里的人个个都带着面具,瞧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傅启山垂眸,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假,过了半晌后,姜朵都等得不耐烦了,她还巴不得能来一个替罪羊呢。

这羊都上门讨宰了,她又怎么会放过?

姜朵故意凑了过去,双手假装夹在傅启山的肩上,然后小声说,“傅总,你就应了吧,反正缺胳膊少腿的也不是我们。”

傅启山勾唇,像是很吃这一套,姜朵的主动示好,显然取悦了他。

他一手揽着姜朵,一边淡淡的说道,“行啊,那就赌它是水货。”

迟倦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死死的盯着姜朵的手臂,看着她下巴上弯着的红唇,只觉得心底划过几丝酸胀的暗流——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好啊,傅总,你好好看着。”

迟倦的话音一落,身边两个女郎就拿来了切割玉石的工具,当场开刀一辨真假,刺激的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弦上蹦迪一样。

而迟倦本人却懒懒的回到了沙发上,从抽屉里拿了盒烟,然后抽出其中一根,“啪”的一声点燃了——

与此同时,一号的惊呼声也响了起来!

那快要入定的男人盯着面前那无色无味的石头,欣喜的膛目结舌,指着那块石头说,“假的!假的!我不用割手指了!我不用了哈哈哈!”

而剩下的二号三号如丧考妣,怔愣的站在原地,只有二号反应快了些,立马说,“七爷呢!他妈的居然敢耍我!”

蒋鹤在一旁玩味地笑着,走到了黑衣女郎的身旁,然后扯了扯她们腰上的系带,从里面挑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

蒋鹤将那玩意儿扔在了桌上,事不关己的说道,“还是自己来吧,狗笼在隔壁,乖点的话,那狗说不定只咬一小节。”

姜朵下意识避开了那把钥匙,她往后退了两步,垂着眸站着。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关环山的时候。

那群富二代,把玩着手里的弓箭,只寻个刺激,却不把人命当回事。

血腥又毫无人性,她只是稍微一想,都会忍不住的打颤。

迟倦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原本这些下三滥的玩法,能在他心底跃起不少兴奋的因子,可现在,他却觉得寡淡的要命。

而傅从玺在旁边依偎着,她摸着自己的手,像是刚刚才回过神一样,冲着迟倦自言自语,“我们赢了?我们是赢了对吧?”

迟倦默不作声,掩在面具下的脸一片阴鸷,就连快燃尽的烟头要烧到手指了,他都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的凝着大厅里的一个方向——

姜朵。

那个吻痕,令他嫉妒到发狂。

迟倦掐掉烟,递了个眼神给魏佐,然后说,“既然这两位这么下不去手,不如我就找人帮帮你们,毕竟让狗咬太没自尊了,换个匕首怎么样?”

顿时,二三号狂呼,“好……好!”

魏佐抿唇,拿起腰上别着的那把匕首,然后走了过去,举起手臂狠狠的往下一砸——

清脆的两声,那骨节错位的声音,姜朵这辈子或许都忘不掉,她扯住了自己的裙摆,闭着眼站在原地,唇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弄完后,魏佐甩开了手里的刀,然后细心的擦拭了残留在自己手指上的血液,低声说道,“趁着没断,去找医生吧。”

那两男的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剩下的两个女伴瑟瑟缩缩的伸出手。

魏佐看了眼迟倦,后者挥了挥手,散漫说道,“傅总,咱们就当积积德,反正已经弄了两根了,不亏。”

傅启山抬眸,“好啊。”

魏佐敛眉,退到了一旁,其实迟倦是故意让他出手的,要是真把红庭里的狗放出来,那估计救都救不回来。

谁不知道,这红庭是傅家的地盘,养的狗,也是傅家的疯狗。

魏佐下手的话,心里有数,并没断,只要及时做个手术,八成都能恢复。

该清算的都清算了,剩下只有迟倦的赌还没算清。

他让傅启山赢了,所以理应,傅启山得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

而此时此刻,迟倦正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玩着傅从玺的头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手指上,乐此不疲。

他扫了眼傅启山,笑着说,“差点忘了,傅总还欠我个条件。”

傅启山抿唇,冷着声说,“只要不出格,我能办到的,傅某都尽力而为。”

迟倦“啧”了一声,面具下的那张脸乖张又肆意,他扯着傅从玺的发梢,笑得虚虚伪伪的,“傅总放心,我的条件很简单。”

迟倦站了起来,顺便伸出手,将傅从玺也拉了出来,他轻轻的推了推傅从玺,低声问她,“你钢琴有没有拿过奖?”

傅从玺一怔,不明所以的说道,“拿……拿过。”

迟倦一笑,邪气万分,他松开手,说道,“那就好,也不算太可惜。”

傅从玺一头雾水的盯着他,却听到迟倦说道,“傅总,我就一个条件,把我这女伴的小指剁了。”

话音刚落,傅从玺腿骤然发软,她扯住迟倦的手,“不!不要!”

而迟倦却一脸冷静,置身事外的站着,仿佛没有丝毫的触动。

傅从玺心如死灰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一把拽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跑到了傅启山的面前,拉扯着傅启山的衣服说,

“哥!是我啊,我是傅从玺,我不该瞒着你来这个地方的,求求你,我知道你不会的,求求你了!”

……

女人的求救声像是蚊子一样,很吵。

迟倦没了看戏的心情,他只是瞧着一旁的姜朵,眸子就冷了不少。

傅启山面上的表情一变,要是随便一个女的也就算了,可这个是傅从玺,他不可能因为一个赌约而把自己的亲妹妹给赔了进去!

迟倦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袖口里的佛珠,默念了几句经文后,突然睁开眼,然后笑着说,“原来是傅总的亲妹妹啊,我眼拙了,这样吧,我也不愿意让您为难不是?我自愿换个条件,傅总您看?”

傅启山:“你尽管说,这次傅某一定有求必应。”

迟倦扯扯唇,阴冷的眸子扫了眼一旁的女人,然后伸手一指,“我要她,陪我一晚。”

傅启山顺着他的手一看,神色一冷,僵在了原地。

那女人赫然就是——姜朵。

迟倦把人带走的时候,魏佐正站在红庭外,他捏着手机,眉头紧紧的拧着,过了半晌后,才转头问道,“蒋鹤,刚才那女的你认不认识?”

蒋鹤摇摇头,“今儿个是头一次见,不知道迟倦是发什么疯,非要把那女的带走。”

魏佐敛眉,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机。

……

……

迟倦并没有把姜朵带到什么酒店里,而是转了个场,将她扔进了附近的酒吧包厢里,顺便掐了所有电线,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待着。

姜朵就那么手脚都被捆着塞到了沙发上,但还算那变态有良心,没给她蒙眼。

这包厢里一股烟味,姜朵躺着并不算舒服,她翻来覆去半天,才勉强让自己坐直了身子。

说来也巧,算她姜朵命大,之前被李丽罚在衣柜里捆着不能发声,小时候就训练了好几年,挣脱捆绑的本领高超了不少,她只需要使几把巧劲,就能轻松的挣脱开来。

这不,女人费了几分钟功夫,就将那粗制滥造的绳子扔在了地上,顺势还踩了两脚。

姜朵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然后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这包厢,然后骂了句,“还真是密不透风,跟座棺材似的。”

这包厢,估计是那死变态精心挑选的,连个窗户都没,唯一的门还被反锁上了。

姜朵以为陪他一晚,得赔个身子进去,结果呢,原来是把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破地方!

女人摘下了面具,扔在了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女士烟,再从抽屉里翻出了个打火机,顿时舒了口气。

姜朵点燃了烟,细细长长的夹在手里,慢腾腾的吸了一口。

只是还没等她享受够呢,门口就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女人的脊背一僵,怔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落锁声清脆传来,门开了。

那死变态还顶着一张面具脸,从外面走进来时,甚至“贴心”的把门给关了,遮得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人越是在黑暗的环境中,其他的感官就越敏感。

姜朵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变态在一点一点的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女人吞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背却无意地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吓得惊呼了一声,连忙弓起腿,叫道,“你往我身上扔了什么!”

姜朵平日里挺强势的,但怕的东西也有不少,尤其是蛇啊,毛毛虫啊,她看一眼就能冷汗直流。

迟倦冷冷的抬眸,望着女人那张艳丽的俏脸,阴冷的神色迅速在他的瞳孔里泛滥开来。

他天生不是善类,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准确点来说,五脏俱毒,挖心剖肺的毒,谁让他不好过,势必要千万倍的反噬回去。

可凡事都有例外。

迟倦的例外就是——姜朵。

男人扫了眼地上那不慎掉落的玻璃杯,然后恶意的笑了笑,压低着嗓音,一字一句地慢慢开口说,

“还记得刚刚赌局上那两根断指么,我猜你应该会喜欢,就给你送过来了,你怎么还不领情?”

胃里涌起一阵灼烧的暗流,姜朵闭上眼,妄图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笔勾销,却发现她越是排斥,那些恶心的东西越是涌入她的思绪之中。

女人挪了挪身子,离迟倦更远了一些。

她尽量抑制住自己喉腔里的颤音,然后说道,“我很……喜欢,太谢谢你了。”

迟倦侧目,那细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不错过姜朵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直到过了快五分钟,他才低低的笑了笑。

那古怪诡异的笑声,让姜朵控制不住的颤栗。

这声音,跟迟倦的实在是太像了——

她每晚熬夜惊醒的片段,就是迟倦那漫不经心的调笑,他只要一笑,姜朵就能想起那些她恬不知耻心甘情愿被人踩在地上的滋味。

迟倦总是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示爱的话像巴掌一样,把她打了个面红耳赤。

而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她的眼睛里,正跟迟倦的脸渐渐重合着,姜朵瞳孔紧缩,突然弓起了背,像一个被人折断翅膀的鸟一样。

她一想起迟倦,总能想起那些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姜朵的头发无力的垂落下来,露出了后颈那块白皙又脆弱的皮肤。

女人不可遏制的颤抖着,就连声线都显得虚弱,她闷着头,问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迟倦扯了扯唇,目光晦暗的盯着她因为紧张过度而上下起伏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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