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何必急于知道滟舞的现状。他焦急地问:“你被他下了什么药?”
“堕……落……天……使……”
“那是什么药?”
“是……酒……吧女的……”滟舞有些难以启齿。
从她的表情上何必已经猜出那是什么东西了。他的表情也有些僵硬。虽然感觉很荒唐,但是他还是问了出口。
“他说的解药是我吗?”
滟舞听见他的话浑身一震,体内被克制的欲望烧得一塌糊涂,她开始难耐地扭动身体。
“别……碰我。走……开……远点儿。”滟舞推拒他。
“可是,你很难过不是吗?”
“嗯。哼哼!”滟舞忍不住哭了起来。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忘记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
“这是一个……阴谋!”她继续握着他,“你……别理……我。明……天,你……要……要跟……秦……”
“我知道,我扶你躺好就回房。”
“不……不,不用。你快……快走。”滟舞的手碰到他的手臂时,身体奇迹般的舒服起来。她知道这是药效发挥到顶点的标志,她应该要继续推开他才对。可是,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已不是她的了。她双手紧攀住他坚实的手臂,身子瞬间贴了上来。
“滟舞……”何必受惊,大叫。
“何必,敲昏我,快……”
“我不能。”
滟舞的手攀得更紧。她苦苦哀求他:“求求你。我……我受不了了!”
何必看她这样折磨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怎么忍心看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因为保护自己而遭受欲火焚身之苦?就算明知那是个阴谋,他也义无返顾了!于是,他一把扯掉裹在滟舞身上的外套,俯身在她耳边说:“你要我怎么看着你受苦?即使是阴谋,我也要同你一起分担!”
滟舞被他的话惊呆了,她极力挣扎着大喊:“何必,不要——”
白流苏穿着白色小礼服,站在牧场附近的教堂里。
许夏毅牵起她的手走向圣像。
“会冷吗?”他关切地问。
白流苏摇了摇头。“夏毅,你带我来这里是要礼拜吗?”
“我不是基督教徒。”
“那,你是……”
“苏儿,我要你记住今天这个日子。因为,今天我要向你求婚。”许夏毅说着从西服兜里掏出钻戒单膝跪在地上请求她应允。“我没有何必那样富可抵国的财富,也不敢承诺一定会带给你安逸和舒适的生活。我所能保证的只是我爱你,会努力地试着为你改变我自己的疑虑和不安定。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等我安定的话……”
“我愿意!”白流苏感动地握住他的手。“帮我带上戒指吧!”
许夏毅起身,轻执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钻戒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白金的戒指镶着一颗淡蓝色的水晶蝴蝶。形状,样式都与白流苏脖中的蝴蝶项坠相似。
“毅,这个……”白流苏惊喜地看着戒指。
许夏毅揽她入怀,双臂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是我们之间的情缘所系。”
“嗯!”白流苏在他怀中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许夏毅,从这一刻开始,我是你的妻子。我承诺我的有生之年都会陪着你!”
人在情感达到极致的时刻总会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情!白流苏在这美好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上给了许夏毅她从不轻诺的一生。尽管,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生还有多远。明天,她将携手何必与秦俊奇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也许,那将成为她生命的终点。
许夏毅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已满足。
“好。我信你!”
“我爱你!”白流苏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吻过他的唇。
“我心亦然!”他承诺。
回到旅舍,许夏毅像来时一样准备送白流苏回房。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回去呢!”许夏毅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这已是像“晚安”一样的睡前祝福了。
“晚安。”白流苏没有再反驳,只是温柔地一笑。
许夏毅回身去开自己的房门。
“咔啦”,许夏毅的房门开了,他推门进去。就在这时,白流苏一把关上自己的房门,趁机闯进他的房间。
她的举动把许夏毅吓了一跳。他瞠目结舌地盯着白流苏问:“苏儿,你……”
“我来……跟你睡。一个人会……害怕。”
许夏毅这下放下心来,他笑着走向她,撩起她的留海,笑话她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没想到……”
白流苏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便拉开了小礼服的拉链。
“我也会怕。我怕我不能真实的感受你。你知道吗?六年前,当我必须离开你时,我怕过。六年后,当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我也害怕了。很怕很怕……我好害怕再也不能接近你!好害怕会失去你!”白流苏低下头,痛哭着。
“不会了,我不会了!”许夏毅心痛得仿佛要被她的眼泪撕裂。他扶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一遍遍地保证着。
他以吻封缄她的唇,急切的激烈地向她证明他们是一起的。她深切地回应他。热烈的吻纠缠着两人,世间的一切都被抛却在外,只余辗转缠绵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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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樱花纷飞时 下部 决战之前
决战之前
清晨,乡间的鸟儿在自由的欢唱,牧场上飘来阵阵奶香,远处的教堂里响起了悠扬的颂歌。
白流苏和许夏毅站在木制小桥上呼吸新鲜空气。
“咦?今天是礼拜日吗?”白流苏好奇地问。
“也许吧!”许夏毅笑笑,“我也不清楚。”
“真想住在这里啊!”白流苏张开双臂,舒展全身。
“好啊!那就不要回去。”
说出这样一句话,许夏毅自己也愣住了。原本说好要理解她,支持她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
白流苏转身面对他,很无奈地笑着说:“去收拾一下吧!我们该回去了。就让这一切的罪恶都结束在今天吧!”
何必在滟舞的低泣声中醒来。他望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滟舞。她裹紧了棉被,身子因哭泣而颤抖。何必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可是,手在半空中迟疑了半天,最终没有抚上她的肩。
何必快速套上衣服向房门走去。他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人。他只是淡淡地对她说了句:“我该走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何必拉开房门。“等我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我回来?”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滟舞愣住了。“等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还会对我这么说吗?”她穿好衣服走到壁橱前翻出自己的行李箱。她将他送她的东西一件件收好。又从皮包里拿出机票。那是金恩寄来的,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滟舞紧握着机票有一段时间。突然,她扣好了行李箱的密码锁。拉着行李箱毅然决然地走出屋子。
经过两个小时的时间,白流苏和许夏毅终于回到了白流苏的公寓里。
所有的人都等在这里了。当然也包括金恩。何必比他们晚一个小时到。因为在大战之际,他要除去所有的小障碍。
何必站在白家公寓的客厅里。
“金恩。是你一直在盗用何氏的名义吧?还有那些照片也都是你拍的。说,何尚派你来做什么?”何必愤怒地指着坐在沙发一角一直保持沉默的金恩。
“金恩?”白流苏不敢置信地望向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这样?”
金恩倒是不意外,她惨淡地一笑说:“我早知道我会暴露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没错,我是何尚派来的间谍。”
金恩的承认彻底打破了白流苏对她们之间那份友谊的信念。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尹在临死之前会说出那样的话:小心金恩!
“哈——”她自嘲地一笑,“原来我们的友谊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金恩看她这样心里也很酸,在场的所有人,她唯一感觉对不起的就是白流苏。
“请你不要怀疑我们的友谊。它是纯洁的。”金恩低沉地说,“从我十岁起,我就跟妹妹小惠一起被送到老爷那里受训。小惠身体很弱无法承担强大的训练压力一下子病倒了。为了说服老爷放过她,我答应接受强化训练,承担两个人的工作。你们可以说我这样是在诡辩。我也承认,我并不单纯。可是,如果说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是干净的话。那么一份是对妹妹的爱,还有一份便是同你的友谊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快告诉我们何尚的阴谋。”颖青不屑于她的眼泪。
“何尚被公子所制暂时无法动作。他已跟秦俊奇联手,准备在秦俊奇的生日宴上将大家一举歼灭。”
是个陷阱?众人心里一惊,颖青更是气愤不已。
“可恶!”她咒骂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早说?”
“有什么分别吗?”金恩回问她。
白流苏平静地笑着说:“的确没有分别。无论是龙潭虎穴,还是火海刀山。我都是要去的。”
“姐姐——”颖青和莫沫着急地大叫。
“那么,让我为你们带路吧!”金恩起身走到众人前面。
白流苏静静地看了她良久,同意地点头。
秦俊奇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看着一楼的大厅,再一次检查了厅堂的一切设施。
华丽的彩带,高贵的圆形舞台以及西装笔挺的新郎,差的只是一个美丽的新娘。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新娘了。而且,还是那个他梦寐以求的新娘。想到这一点,秦俊奇的脸上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颖青,你迅速带莫沫母女三人离开。这里就交给我跟何必。”白流苏决然地说。
“我不。我要跟你去。”颖青不愿再当逃兵。六年前的那一次,未能与姐姐并肩作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听话,不许胡闹。”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阻止我。”
“我……”
“流苏。我们该走了。”何必站在门口说。
“何苦,帮我照顾颖青。她比较任性,你多担待点儿。莫沫,照顾好我的两个小外甥女,等我回来再给她们办个盛大的满月酒。”白流苏临别一一嘱咐。
莫沫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含泪点点头。
白流苏的目光最后听在许夏毅的脸上。她的眼中有不舍,有愧疚,有太多太多难以言表的情愫。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我……”
“别说了。我明白。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我没关系,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你……多保重。”
白流苏坚定地点点头,转身跟上何必和金恩的步伐。
何必明显感到那牵着他的手正不停地颤抖。
许夏毅一直微笑着目送她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才转过来。颖青已被何苦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眼中喷射出怒火足以杀死每一个人。
许夏毅好笑地摇了摇头,对她说:“你现在的感受,我最清楚,感谢你六年前在那样危机的关头救了我,却也造成了你一生最大的遗憾。这一次,换我回去吧!”
“夏毅,你……”何苦满脸惊讶,颖青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许夏毅轻松地拍拍何苦的肩膀,道:“好好照顾颖青和小孩儿。我……要去追随我所爱的了!”说完潇洒地朝外走。
“等等。”莫沫在他快到门口时叫住了他。“姐夫,我陪你去。”
许夏毅回过头迎上她坚定不移的眸子。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让许夏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带你追上他们吧。”莫沫笑了笑。
两人乘风追去。
爱在樱花纷飞时 尾声 决战(一)
车在秦公馆门前停下。何必,金恩,白流苏三人自车上下来。
金恩走在最前面。她在防盗门上按小密码,大铁门呼拉拉打开了。“请随我来吧!”金恩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嗯!”白流苏与何必点头,准备随她进去。
“等等——”身后传来莫沫的呼唤声。
白流苏停步回头,看见了随后赶来的莫沫和许夏毅。
“你们……”
“我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没有我怎么行?”莫沫高傲地走进铁门。
“我是你今晚的男伴,没有我也不行。”许夏毅仍旧露出往日的笑颜。
“可是你根本不会武功和术法。你怎么可以?快回去!”白流苏急切地要求他离去。她怎么忍心看心爱的人陷入险地。
金恩看着两个一样执着的人,无奈地摇头。
“你们谁也逃不了的。秦俊奇想要得到流苏,所以何必与夏毅都是他的报复对象。即使夏毅自己不来,他也会押他来的。倒不如,自己来的好!至少现在不是被动的。”
“你说得也对!我们进去吧!”何必开口。
听了金恩的话,白流苏大概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既然如此,那么,夏毅,这一关让我们一起来闯吧!”
许夏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跟在金恩的后面。
快走到大厅门口时,何必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放慢脚步让自己静一下,发觉没有什么异样才快步跟上他们的脚步。
秦俊奇站在大厅中央,等待他的客人们。
首先走进来的是莫沫。见到她,秦俊奇有些大喜过望。
“莫沫,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你落败的下场!”莫沫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一个人,他还害死了姥姥,还欺骗了她的感情,甚至他还想伤害姐姐。为什么?他会这样邪恶?
秦俊奇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堆着笑说:“生我气吗?没关系,很快的。你就会知道我是这世间最强的人。到时候,你会再爱上我的。而且,流苏她也会……”
“你放心!我不会的。而且,你也绝可能有机会来证明了!”白流苏,许夏毅,何必,金恩四人出现在大厅里。
秦俊奇见到重要嘉宾出现便顾不得莫沫了。他快步迎上去。“哎呀!许先生,何公子,稀客稀客啊!”
许夏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把人带来了!”金恩走上前恭敬地一躬身。
“谢谢!你可以离开了!”
金恩恭敬地点头。走回白流苏的队伍里,笑着面对他:“那么,现在,我是自由的了。我可以自由选择我的立场了!”
“你要加入他们?”
“我本来就是。”
何必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对公馆里的仆人们说:“我们要找的是秦俊奇,不想死的都给我退出去!”
仆人吓得四处逃窜。
“公子的气度果然不凡啊!可是,你以为你还有力气在我这里叫嚣吗?”秦俊奇的表情变得诡异而且得意。
他的话像是一个魔咒。话音刚落,何必便感到刚才的晕眩又回来了。而且头越来越沉。他试图运功来调适自己的身体。然而身体里却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抵抗。
爱在樱花纷飞时 尾声 决战(二)
“公子不必再费力了。没用的。你已经中了食功散了。越是运功,药力发挥的越快。哼哼!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啊?哈哈哈!”秦俊奇得意地大笑。
何必浑身不上劲儿,他很讶异秦俊奇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很小心的。没可能会让他趁虚而入啊!难道是……
“是你派人对滟舞下的药?”何必怒气冲冲地问。
“正确。”秦俊奇鼓掌称赞,“公子就是公子!一猜就中。让你在临死前跟那么妖艳的女人一夜风流真是我计划中的失败!还好,你就快死了!到时候,小美人该多心疼啊!啧啧!不过,没关系,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介意接收你的女人!哈哈哈!”
“无耻!”何必因为尽力与药物抗衡而满头大汗。他本来不愿意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但一听到他侮辱滟舞的话,他就不得不怒骂他。他恨恨地盯着秦俊奇那张扭曲的脸,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
秦俊奇幸灾乐祸地回看他满是汗水的脸,一脸无辜地说:“唉!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可是个严守承诺的人那!对吧?金恩小姐?”
金恩不屑地别开头。
“秦俊奇,你真的想跟你父亲一样?让莫沫变得跟你母亲一样?让你的孩子们继续活在你曾痛恨过的生活中吗?”白流苏语重心长地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前那个明朗,阳光的俊奇哥到哪里去了?”
“你想起从前的事了?”秦俊奇惊喜万分。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不过,真还不如什么也想不起来的好!那样的话,起码我心中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也不会那么恨你!”
“恨我?你居然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谁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我吗?你敢说是因为我才丧心病狂地报复吗?你真自私!你不爱我,秦俊奇!你最爱的是你自己!”白流苏胸中的激愤之情全部爆发出来。
“秦俊奇,你错了。爱不是这样的!会变成罪恶的不叫爱。那叫贪欲。”许夏毅一语道破天机。
“你胡说!”秦俊奇彻底被激怒了。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许夏毅的脖子。掌力一收,许夏毅便被他吊在半空中。
见许夏毅被抓,白流苏心急如焚。身体里某种气流在四处流窜。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
她眉头深锁,牙关紧咬,一副痛苦难当的样子。
何必大惊,出言阻止。“流苏,不要再想了!”
忽然,一道白光由她体内破出,灿然生辉。烟光退去后,白流苏微微睁开眼睛,紫玉般的眼眸恢复了从前的灵气。
一袭白衣垂地,头上的流云鬓缠绕着蛇形发箍。
长裙轻盈飘起,手背于身后,她像纯洁的圣女降临尘世。
何必见她已完全苏醒,神情落寞地垂首。
秦俊奇亦是一惊,他不由得想到六年前的那次大战。她的身上似乎蕴涵着太多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恐惧,害怕自己会跟父亲一样一败涂地。
“放开他!”白流苏右手指着秦俊奇,就像当年她手握白乙剑直指魔君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中不再有剑。
秦俊奇的身子稳了稳,笑着面对她:“怎么?想跟我动手吗?你的白乙剑已折断了。你已没有能力跟我对抗了。”
“未必。”白流苏话音刚落,无数条彩色飘带像无数条蛇围绕在秦俊奇周围与他的劲风纠缠。
秦俊奇专心对敌,掐住许夏毅的手便有所松动。白流苏看准时机,一条白色流苏缠住许夏毅的腰,一收手将他带了回来。秦俊奇眼见他获救,心中气愤不已,左掌一使力击向许夏毅的背心。白流苏飞身接住许夏毅,一个旋身躲过了攻击。
他们二人踩着彩带飞身落地,场景就像在饰演《飞天》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绝非常人。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飘带。”许夏毅凝望她。
白流苏在落地的那一刹那放开了他,回身面对秦俊奇。
“我的名字叫白流苏。自然有它的用意。白乙剑虽折,我的心却没死!只要心还在任何物饰都能成为我的兵器。”
“那又如何?没有了何必的支援。你依然斗不过我!”秦俊奇不以为然地说。
白流苏轻微一笑。“你对自己就那么自信吗?”
“不信?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吧!”
秦俊奇左,右手皆变化出两件不同的兵器。短刀和长剑。他随手一挥,划出一道灰白的急光。
“我再问一遍,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吗?”他威胁地问。
白流苏不语,眼光坚定地望向他。
“好!那我就成全你。”秦俊奇气急败坏地向她发动攻击。
爱在樱花纷飞时 尾声 决战(三)
白流苏再次抽动手中的白绸与之对敌。战斗难解难分之际,秦俊奇持刀的左手突然收力直向莫沫袭去。
莫沫未料到,“啊”地大叫一声。
白流苏只得也收回一只手去护莫沫。秦俊奇似乎料准了她会去救助,左手的刀又挥了回来。白流苏躲闪不及准备生受他一刀。就在刀挥过来的瞬间许夏毅奋力扑了过来。秦俊奇趁机一刀劈在他身上。
许夏毅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夏毅——”白流苏焦急地大喊。
秦俊奇得意地笑着,刀剑不停息地与白绸纠缠,阻止她去探视。白流苏无心恋战,一心只想着奔过去察看夏毅的伤势。她消极应战给秦俊奇很大的空隙。金恩虽不是很懂术法,但凭借多年的习武经验还是可以看出白流苏已落于下风。她心里着急。
金恩奔到夏毅身边发现他受伤很重,血流不止,低声在他耳边说:“流苏已落于下风,她在关心你。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快起来,对她说你没关系!”
夏毅几近昏迷的精神渐渐有了回应。他以手扶地想起来,无奈受伤太重,实在撑不起来。
莫沫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也跑了过去。
许夏毅仍在不懈地努力。“帮……我……起……来!”他艰难地开口。
莫沫扶过他的身体以掌心抚在他的背心将能力缓缓注入他体内。“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夏毅的脸色有了回转。
金恩惊喜地冲白流苏大喊:“夏毅没事了。莫沫正在救他。流苏,你要专心对敌。”
白流苏迅速调整状态,专心投入战斗。然而,先机已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占到上风。
就在秦俊奇即将取胜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直射秦俊奇胸口。
秦俊奇被击倒在地。他不敢置信地盯着何必,不可思议地指着他说:“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也以为不会,但是它就是发生了!”何必不明所以。
“何如背叛我?”秦俊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落空。
白流苏扶起受伤的许夏毅走到落败的秦俊奇面前。“投降吧!你已经败了!”
秦俊奇费力地站起身,坐回大厅中间位置的红木椅上。
“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吗?”说完他双手扣住机关,轻蔑地一笑说,“你们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我已在这栋房子里布置了机关和炸药。只要我扳动机关你们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到时候,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他的话令全场震撼不已!
白流苏下意识地握紧了许夏毅的手。即使再冷静的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心灵都会有所撼动。
“没事。”许夏毅善解人意地说。
“很可惜,本来可以将林颖青他们一网打尽的。”秦俊奇不无惋惜地感叹。他说话的同时扣动了机关。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丝毫动静。
秦俊奇开始慌了,汗一滴滴自他额角滑下。
忽然,大厅的门外传来一个高扬的女声。“秦先生不用惋惜,我们不请自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夏至和冰剑。他们两人的身上都挂着血迹,形容憔悴。显然是经过了浴血奋战才来到这里的。
爱在樱花纷飞时 尾声 决战(四)
“对不起了,秦先生。你的危险装置已被我们卸除了。你的毁灭计划恐怕再也无法实现了。”冰剑轻松地抖了抖身上的碎屑。
“你们……怎么会来?”白流苏惊讶地看着来人。
“姐姐,你忘了吗?白苑池塘中的那朵莲花就是我啊!”夏至笑眯眯地说。“因此,花路是我攻的。”
“是啊!流苏你忘了?我是莲花上的露珠啊!”冰剑也笑着说。“水路是我攻的。”
原来如此!原来命运早注定,上天派他们下来帮助自己。白流苏激动地再次握紧许夏毅的手。这一次是对重获新生的喜悦!
“可恶!”秦俊奇大怒,他双手合十,集中自己所有的力量向众人发出攻击,做着垂死地挣扎。绿光射出,所到之处一片狼籍!
大家都因为重获新生而放松了戒备。只有何必反应的快,他双掌发功抵挡。怎奈攻势太强,而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因此,在抵挡了一阵后终于不支倒地。冰剑急忙上前医治他。白流苏聚精会神,左,右手食指驱动,幻化出白光来抵御。
战局僵持不下。白流苏的额头渗出汗水,而秦俊奇脑后的伤口也涌出黑稠的血液……金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忽然,她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移到秦俊奇身后,趁他专心对敌的当口,金恩迅速抽出匕首飞扑上前猛刺他脑后的伤口。
“啊——”的一声,三人同时倒地。
金恩因没有能力被甩出很远,脑袋撞在红木椅上,鲜血迸出。
“金恩!”白流苏顾不得自己的伤痛飞奔到金恩身边。
金恩快乐地笑了。
“我……终于也帮上忙了。流苏……你……能原谅我吗?我……虽然曾经监视……过你,不过,我……绝对没有要害你……你了解我吗?”
“是。我了解!”白流苏抑制不住地哭泣。
“别……这样!我……无憾了。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我……妹妹小惠,就……拜托你了。”金恩乞求。
“好!你放心!”白流苏哭着点头。
金恩感激地笑笑,目光转到何必身上。
“公子……我也……想……拜……拜托你……一件事。”金恩的声音开始打颤。
何必沉默着。
白流苏焦急地已目光催促他。
“你说吧!”他终于答应。
“滟……滟舞,她是……是……”她没能说完便咽了气。
“金恩——金恩——”白流苏再一次承受亲友离开自己的痛苦。
许夏毅心疼地上前抚慰她。
她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她愤怒了!她拔下头上的蛇形发箍,流云鬓披散下来。她的浑身发射出四条纯白的流苏飘带。她一步步缓慢地走向倒伏在地的秦俊奇。
她眸中的厉色令人丧胆!秦俊奇害怕地往后退。
“为什么?”她厉声质问,“姥姥,小尹,金恩。为什么要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除去。就因为你自私的占有欲吗?你就那么想要我吗?”
“那么,好吧!”白流苏扔掉手中的银箍,紧闭双目,双手在自己胸前画圆。刺眼的金光自她眉心射出,四条流苏飘带缠住秦俊奇的四肢。过了半晌她才重新睁开眼睛,微笑地面对秦俊奇。“我们一起毁灭吧!”
“苏儿,不要——”
“流苏,不要——”
许夏毅跟何必异口同声。
白流苏将聚集了自身所有能量的光球向着秦俊奇击去。
“姐姐,不要——”莫沫无发看着秦俊奇灰飞烟灭,她不顾一切地扑向他,斩断所有的飘带。
“啊——”白流苏被反噬力弹了出去,当场昏死过去。
秦俊奇本来已经做好了灭亡的准备。他静静地闭上眼。结果却听到白流苏的惨叫声,他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却看见莫沫笑着倒在他面前。
“我……不……要……你……死!”莫沫笑着看着他,嘴里涌着血。“我……想……和你……在一起!”
莫沫安心地闭上双眼。对于她来说,能够为心爱的人去死已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秦俊奇的邪恶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痛失爱情的男人。他艰难地爬到莫沫身边,抱起她,柔声说:“你放心。我就来了!”
他张开右掌向自己的脑门按了下去……
爱在樱花纷飞时 尾声 平静的幸福
三月,春暖花开。
白流苏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小尹的墓碑前。
“小尹。前一阵子没有来看你,不会怪我吧!你知道的,姐姐最爱你了。”白流苏笑着跟小尹聊天。“何必这下惨了,为了找滟舞,差点没把世界翻了过来。他也开始会紧张一个人了!还有颖青和何苦,他们两个带着小爱。小情在英国的小镇定居下来。小日子过的不错!夏至的新作又出版了。还是一样的受欢迎!还有夏毅……他的星路越走越顺。只是由于年终评选没能拿到最佳男歌手奖而引起他妈妈的不满。每天遭受他妈妈的碎碎念!对了,他……想要我跟他回英国。我没有答应。因为,我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你和金恩啊!”
白流苏说到这里心里有些感伤。她吸吸鼻子,接着说:“不知道他现在飞到哪儿了?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想他一定会再回来的。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但是他总会回来的。你说对吗?”
“我来替他回答吧!”身后响起一个优美而熟悉的声音。
白流苏迅速回头,迎上许夏毅微笑的面容,惊讶地问:“你怎么?”
“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了,你也不后悔吗?”许夏毅佯怒地问。
“我……不是。我……”白流苏急忙解释。
许夏毅将手中的鲜花摆在小尹的坟前。他轻执她的手,温柔却坚定地开口:“可是,我会后悔!我会后悔错过了你。”
“夏毅——”白流苏感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我不会再让你逃开了!”许夏毅霸道地说。
白流苏依在他怀里疑惑地问:“可是,我不过是白娘娘发上的一根白色的流苏飘带,并不是什么魔界公主。而且,现在法力全失,成了一个普通人。我们的爱情并不是上天的宿命……”
许夏毅扶直她的身子,堵住她的嘴阻止她说下去。
“那不是更好?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许仙转世。”许夏毅神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眸。“无论你是什么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既然不是宿命,那就让我们的爱以我们自己的方式延续吧!”
白流苏偎在他怀里。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们身上……
爱在樱花纷飞时 番外 何必
阴雨霏霏的夜晚,何必心情矛盾地走在窄巷中。他刚刚目送白流苏登上去往英城的航班。当通关的门“砰”地关上时,他的心好像也被关上了。白流苏,那个他这辈子唯一无计可施的女人,她的离开是他不得不妥协的结果。他希望她快乐,心甘情愿地归附于他,为此他必须要冒这个险。这是理智告诉他的,但是她的快乐中会有他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蒙上了不安的预感。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叫骂声。何必心里更加烦闷,刚喝下的酒猛地顶上喉咙。何必沉着声向前挪去站在隐蔽之处观望。前方一片光亮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打斗,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号,呻吟的其他四个男人,战况真的很激烈。三个还站着的男人似乎有些气喘,而那个女子已经筋疲力尽了。
“王八蛋!你们别再过来了。”女人还在强撑。“快滚吧!”
那三个男人猥笑着依然不肯放过她。“妈的。老子的兄弟都被你撂倒了,小婊子还真能打啊!你以为老子那么容易就放过你了?”
女人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慌张,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男人们为这突来的惊喜而疯狂。他们慢慢地向女人凑过去。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到了现在还不是一样?还不如快快乐乐地陪老子们玩玩呢!”
“就是。都到酒吧去勾人了。还装什么清纯?”另一个男人谄媚地附和。
女人的衣服被粗鲁地扒开了,微黑的肌肤裸露出来。女人似乎感觉到什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张丑陋的脸正向自己靠过来,她的尊严再也挂不住了,泪水不听话地布满脸颊,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苍穹,流露出愤恨的麻木的目光。那刚毅又柔弱的目光让何必的心莫名一疼,一股冲动使他冲了出去。他一言不发地盯着众人,手中幻化出光剑发疯地向众人劈去。可怜的流氓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剑封喉了。
女人还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已被何必抱在怀中。虽然很难为情,但她还是开口向他道谢。“谢谢你。我叫沈滟舞。”
何必不理会她,依然往前走。
“你……我自己可以走。”滟舞再次开口。
何必还是不吭声。
滟舞有些急了,放声大叫:“喂!你是聋子吗?”
“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何必冷冷地开口。“闭嘴!”
滟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双手紧紧握着他为她披上的外套,夜风真的很冷。再回头看时,刚才的街道火光熊熊,尸体瞬间化灰。滟舞吓住了,不敢再出声。
第二天上午时分,何必坐在长桌前吃早餐,一夜的宿醉令他的头异常的痛。胖管家站在桌边跟他报备。滟舞穿着宽大的睡衣一阵风般冲到何必和胖管家之间。
“啪”的一巴掌打在何必脸上。“无耻!”她气愤地骂道。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他们万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小姐会这么大胆,放肆到甩了王一般的公子一巴掌。
“小姐,你太放肆了!你知道你扇的是谁吗?”胖管家的话既是阻止又是威胁。
滟舞轻蔑地一撇嘴说:“不就是何氏集团的公子吗?即使是公子,他也不能……不能……”她说不下去了。
“不能什么?小姐你说清楚些。”胖管家着急地问。站在他身后的打扫房间的老妈子赶紧扯住他不让他再问下去。
滟舞急的满脸通红。
何必放下刀叉,沉着声说:“我们进屋谈。”说完径自走向书房。滟舞无奈,只得跟上去。
书房里。
他们面对面坐着。
“不管怎样,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很抱歉。”何必的话听起来很诚恳。
滟舞没想到他居然会道歉,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反正,我……我也有错,不该都怪你。”
何必为她娇羞的样子而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不过。我没想到你是……”
“你别说了。”滟舞急忙喝止他。
“你会在酒吧工作是因为需要钱吗?我可以帮助你。”
“你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种会出卖自己的人吗?”滟舞的自尊受到威胁,气愤地说。
何必不置可否地笑笑。
滟舞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倒显得自己有些幼稚。她也平息了怒火,转于微笑。“你不必急于表现不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有能力。”
“不过,现在我的伤没好。你这里我还得借住几天,你没意见吧?”说完她也没等他作出答复就径自走了出去。
滟舞跟何必终于又坐到了一起。
滟舞一只手支着颌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她的目光已经绕过了这间咖啡屋的所有角落,只除了他。
“为什么要走?是我得罪你了?”何必问。
“没有。”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任务完成了,就该走了。”滟舞违心地说。
“我不相信。”何必干脆地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滟舞倒吸一口气,他还是信她的。“谢谢你信我。可是,我确实是何尚用来报复你的工具。金恩已经去了,我也……”
“你爱我吗?”何必不想听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他的直白把她弄懵了。
“你爱我吗?”何必死死盯住她不放。
“我……”滟舞咬着唇。
“我知道了。告辞。”何必起身告辞,还是那么刚毅,不能容忍失败的痛。
滟舞为他的痛而痛。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爱你!”滟舞着急地起身追出门去。
何必回转身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跟我走!我要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