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校园]《暗の恋》作者:银鱼【完结】
2010-01-07完结
文案:
前段轻松诙谐,后段有点小悲,整体是轻松风格。
这是一(蟹)个(蟹)故(蟹)事,一个暗恋的故事,一个关暗暗的恋爱故事,
一个成长中,爱与被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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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
有时我想,如果真如我姐姐所说,
爱的感觉就是突然有一只手伸进了心口,
揪住了心肺,痛的不能呼吸,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从我开始思春到现在,我只爱过一个人,
不然我岂不是隔三岔五就要疼的死去活来一次?
容:
当暗恋中希冀的亲昵都能从日常死党式的交往中获得的时候,
会不自觉地越陷越深,还是习惯了死党的关系,回归到只做朋友?
费林泽: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因为见到我,会让你想起他;
跟我在一起,只会让你更忘不了他。
高鹏: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守护她,其实她才是一直守护我的天使。
索佳:
我很爱他,但是我提出了分手,因为我既然得不到他,
便宁愿做第一个甩掉他的人,让他一辈子记得我。
而你,也得不到他,因为你现在引以为荣的友谊将是你最大的障碍。
纵然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不过是作茧自缚,画地为牢。
萍:
我以为我能忍受他对你的照顾,对你的好。
我错了,所以,即使我知道你们之间只是友谊,又有什么用呢?
严晓:
我想告诉他,如果我早认识他几年,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爱守护他,
即使,在他心中我仍做不到天使。
文章属于慢热型,亲们耐心看,一定会有让你喜欢的地方。
暗暗的自白
我叫渺。如果你在QQ中输入这个昵称,查找,其中有可能有一个就是我。或者在某个论坛注册会员中,昵称叫渺的,也可能是我。总之,只要情况允许,我一定不会放弃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中,使用渺这个称谓,因为这里面承载了我的美好梦想,丝丝甜甜,会挠得我心痒的梦想。
我的同学们、同事们、朋友们(网上的和实际的)都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叫渺?我都会很认真地给他们讲一个故事:某个夏天的中午,不见半点阳光,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我蹲在一颗槐树边,看着一个蚂蚁家族搬家。一个一个小小的生物,或扛重物或轻身,从树根往树枝搬迁。那棵树其实只有我那么高,可我想这段距离对那些蚂蚁来说,算不算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呢?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其实不止是蚂蚁,人类也是渺小的,地球仪上的一寸也要跋山涉水才能达到。
那么你会不会相信我的故事?我的同学们、同事们、朋友们(网上的和实际的)都相信了。没有人怀疑过“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飞沙走石”的那天,我可以得见小小的蚂蚁。可能是大家其实心里都在感慨自己的渺小,自动忽略了故事的真实性。于是在我的同学们、同事们和朋友们(网上的和实际的)间,这个蚂蚁的故事就被传开了,大家有事没事就会感慨人类的渺小,不能改变的无力感,谈到社会话题,更个个变成了十足愤青。
我是很会说谎、很会骗人的,从小我就知道。我可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告诉老师打得某个同学鼻青脸肿绝不是我的错,还可以挤下几滴泪,控诉他的欺人太甚;可以从桌肚底下的金庸古龙琼瑶中费力地抬头,向老师致以万分感谢的微笑,或者露出面对难题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以在事情败落前痛哭流涕,只是为了博取同情分……
总之,不管我实实在在是什么样子,在老师家长眼中都是标准的好小孩,当然这也靠我一帆风顺的学业来支持,没费什么力气,我就可以得到某个竞赛的市级奖;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中考中考进了市一中——A市最好的高中。而渺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记得,那天我正跟一个本质跟我一样、外在跟我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侃侃而谈。她跟我一样爱说谎、爱骗人、爱看金庸古龙琼瑶、爱看完以后逼别人听她讲剧情……不一样的是,她是长相特别有味道的女人,如果非要说清楚是什么味道,我只好说:甜味。是的,甜味。她长得圆圆脸、圆圆眼、圆圆鼻子圆圆嘴。你肯定要问了,这是什么长相啊?其实我实在不擅长向人描述外形长相,那么就说一个跟她长得很接近的人吧——蔡琳。对了!就是那个韩国美女,所以她也是一个甜甜的大美女。
一直都忘了说告诉大家她的名字了。她叫薛容。其实我一直没有发现她长得如此甜美,我一直当她跟我一样,有点小变态,有点小好色,有点小义气……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宁伟亦跟她在一起了。我才突然发现她长得真的很甜,甜得我对着她的脸,张着嘴扒掉了一碗白饭,没有任何佐味的菜肴。
说到哪里去了,还是回到渺的故事上来吧!某个午后,我和薛容穿着上身白衬衫、下身蓝短裙的校服,站在学校的悬铃木下,热烈地讨论达西更可爱还是罗切斯特更可爱;喜欢张丹枫还是喜欢乔峰;更中意腰细波大还是更中意古灵精怪;降龙十八掌厉害还是九阳神功厉害……我甚至激动地摆了一个亢龙有悔的pose。
就是我摆pose的时候,篮球场上传来一片叫好,惹得我和薛容不得不看过去。几个穿校服的男生在打比赛,一看我就知道都是跟我一个年级的,因为在一中,只有新生才穿校服。一、二、三,上篮,我有节奏地数着一个男生的步伐。就在他投篮的那一刻,我突然捂着心口蹲了下去,吓坏了薛容。
那时我姐姐刚刚开始她这一辈子此起彼伏、轰轰烈烈的恋爱生涯。她告诉我:爱的感觉就是突然有一只手伸进了心口,揪住了心肺,痛的不能呼吸。后来我对这个命题进行过考证,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一个假命题。可是我姐举着两个指头,对天发誓:她的每次爱情都是这样开始的。所以我到现在依然迷茫,不知道当时的我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揪住了心肺,痛的香汗淋漓。
薛容把我送到校医护室,还没到那里,我就好了。但还是被她逼着做了检查,校医对我说,我的心脏就像健美先生的胳膊那样强壮,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有时我想,如果真如我姐姐所说,爱的感觉就是突然有一只手伸进了心口,揪住了心肺,痛的不能呼吸,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从我开始思春到现在,我只爱过一个人,不然我岂不是隔三岔五就要疼的死去活来一次?
对啦,我承认我自己是个标准的皮囊动物,是外貌协会的死忠会员。在那个摆亢龙有悔pose的午后,当我看到那个帅哥颇为规范、潇洒的三步上篮,我就彻底爱上他了,开始了我长达十一年的暗恋生涯。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那次心痛就是爱。所以,虽然我看到他三步上篮的时候是十五岁,可我还是倾向于将我对他暗恋的开始时间往后推1年,也就是我十六岁的时候,那么就正好是十一年,而不是十二年。
大家都知道,从咱们对性有懵懵懂懂的疑惑的时候,老师就教育咱们,太小的人对感情的认知还不全面,心智还不成熟等等。那都是老师教育咱们不要早恋的理由,对我这个九岁开始看琼瑶、十一岁开始看古龙的人来说,不管是对感情的认知还是心智年龄都非常全面而成熟了。所以,十六岁的爱情也足以成熟深厚到我用很长的时间来维持和不断的体会,也足以让我觉得甜蜜、无怨无悔。
千万不要以为暗恋都是很苦,都要把自己弄到惨的无以复加。以我这种心智成熟的人来说,我是可以愉快享受暗恋美好的。
如果他对我友好、照顾有加,我就彻底放松自己享受这种感觉,不怕明天他就掉头追哪个长腿细腰的美女,因为在他身边没有被换掉的女人,只有我一个。而我也没有想过会跟他有结果,所以反倒轻松。
如果他态度不好,拿我做他某次分手后的出气筒,那么我也决不客气,将他发泄在我身上的情绪加倍还给他,算是我暗恋他以来所受委屈的补偿,乘机发泄暗恋的苦闷,完了以后,深呼吸,嗯,世界真美好!
而且,我也说过了,我是很会说谎、很会骗人的,我用了我十层说谎骗人的功力,终于骗到了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虽然其实我很女人,可是他当我是他唯一不会变心的哥们。当然也有人有疑义,可对于彻底享受哥们情谊的一对男女,别人也不好有意见的。
不过,不知哪位老人家发明了一句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就在我就着薛容的甜美,拼命往嘴里扒饭的时候,这个我精心维护的美丽谎言就存在成为泡沫,终有一天破灭的危险。
对啦,我暗恋的对象就是薛容的第N任男朋友——宁伟亦,而薛容也是他的不知第几任女朋友。我最好的女朋友和我暗恋的男人,真的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一样容易引起轰动的出色外表、一样视爱情为鸡肋、一样都“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这样的两个人能在一起吗?自然不能,所以他们分手了。
他们分手了,我依然没有跟他在一起,因为我给自己早就定好位了:我就是适合在暗恋者的位置,享受那甜美、苦涩和丝丝甜甜挠得心痒的感觉。
我以为我会这样一直看着他结婚生子,然后自己找人嫁掉,一切回到正轨。可是有一天,他离开了我,去了大洋彼岸。突然,我给自己规划的生活乱了,再也没有偶尔的友好照顾、偶尔的吵闹斗嘴,不能看着他结婚生子。从此我不能暗恋,只能思念,不能时时看到他,与他也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这样,希望跟自己暗恋的对象有着某种无法与别人分享的联系,不是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有一群相同朋友就能满足的,而是细节的,没有人可以模仿的,比如喜爱同一道菜肴、有着同样的口头禅……
在他离开以后,我想了很久,还有什么可以跟他有这种联系的呢?终于,我决定:以后在网络中以及在我心中,我就叫渺。他叫伟,我叫渺,算不算是一种联系呢?
从那以后,我每天会在电脑前,端着一杯水,披上他的外套,盘腿坐着,看着电脑上隐身登陆的“渺”,度过一段属于渺的时间。我想直到有一天,我不想再做渺了,我也就彻底不再暗恋了。
公告 新作品
凤主生,战火连;
凤主临,天下平;
乱者,定者,
成也由伊,败也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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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她真的是太好色了,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一掌毙了那个不分雌雄的中性美男。却为什么一直跟着他?跟着跟着发现她——穿了。而且穿到了一个到处是帅哥的地方。
那个不分雌雄的中性美男,简直是男女皆宜,深邃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想溺死在里面……
儒雅俊俏的贵公子,玉树临风,温柔多情,不喜欢都不行……
轻易可以颠覆人类审美观的暴龙帅哥,一逗就喷火,让她欲罢不能……
还有十岁的袖珍迷你绝色男,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倾倒众生……
还有风流的铸剑师,桀骜不驯的铁将军,哇哇哇,个个都是帅哥呢!
还没来得及对着帅哥流够口水,就发现,她穿来这里,不只是为了一场艳遇,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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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凤鸣麟出》
女主不仅穿越了,还参与了一场皇位之争。
第二部《凤潜江湖》
终于开始见识一下古代的江湖了,可是怎么和预计的不大像呢?
第三部《龙兴凤举》
哎!还没玩够,就要开始救民于水火了。
这是暂定内容,随着情节发展,可能有点改变。
希望亲们都去看,给俺添点人气啊。收藏的收藏,砸票的砸票!拜谢!!!
001
“暗暗,暗暗,起来了。”薛容使劲摇着床上睡的像死猪的人,换来的是她将被子裹得更好,完全不顾她没有形象的大喊大叫。
她抬起头,正正色,气沉丹田,然后提气,一把挥掉床上的被子。用她足以媲美狮子吼的功力大叫:“许安安,你还不给我起来。”
从她们家空调孔里飞走了一只小鸟,在这里筑巢一年了,这只可怜的小鸟不知被她可以撼动大象的声音吓跑过多少回了,还是不知死活地继续住在这里。
床上衣冠不整的人抬起脚,毫不客气地向她的小肚子踹去。一半是闪躲,一半是真的中招,她跌落在床对面的沙发上。
“许安安,我要是怀孕,这一脚就被你踹流产了。”她不满地控诉床上的罪魁祸首。
床上的人完全没有自省的自觉,脚挑起被她掀开的被子,手一伸一拉,安然盖在身上,嘟囔着说:“你要是真怀孕,就不会这大早就拉着我去陪你参加那无聊的相亲会了。”
几天前,薛容就通知她,今天有一个以打羽毛球为名义,实则是集体相亲的聚会。她真的有点烦这种东西,不管这种聚会实际上怎样,她也没准备用这种方法嫁掉自己。
“你知道今天有相亲会,还在这边睡。”
“我就是不想去啊。”
“许安安,你也不看看,我到处找相亲会的资料信息为了谁!”
“我知道,是为了我,以您薛大小姐的条件,哪里需要去相亲会?”
“对嘛!”薛大美人摆个美美的pose,一手扶住翘起的美臀,一手撩了一下及至腰际的波浪长发,顿生千娇百媚:“以我这身材,以我的美貌……”
“以你的聪慧,何愁钓不到金龟婿。我都知道,所以,我一点不介意你去钓你的金龟,让我好好睡个觉,我已经连着5天睡不够6小时了,求你行行好吧。”
她最近可都在忙着写工作计划报告,赶得要死要活,每天不到凌晨一两点,就不能碰到她温暖柔软的床。老天知道,她现在多么需要充足的睡眠。
“安安宝贝,我知道啦,睡美容觉也很重要,不过你不是还有明天一天休息吗?明天,我放你一天假,你可以从今晚睡到明晚。我打听喽,今天的聚会啊,有很多实打实的金龟啦。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床上的人实在受不了她的唠叨,一屁股坐起来:“拜托,薛大小姐,我——许安安,从来不介意孤独在家,直到老死臭死。所以,不用劳烦你大小姐时时将小女子的终身大事记挂在心。不然耽误了您的出嫁,我情何以堪啊。”
“好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立刻给我起来。”薛容真的生气了,她没有办法看着她一直这样做宅女做下去,除了她,安安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生活。这样封闭自己,真的会成为剩女。
床上的人立刻躺下,做死猪样:“不要。”
“好啊,你这个许安安,算你厉害,如果不是当初为了你我放弃了宁伟亦,我何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现在让你陪我相亲,你都诸般不愿。”
“你看,终于承认是假公济私,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嫁掉。好啦,你除了这招,还有没有别的?”许安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做起,抬起双手投降。
“这招最有用。要不是你屡屡败在这招上,我也不会一直用的,对不对,安安宝贝?”
“好,我跟你去,只要你不要老是翻旧账。谁都知道,你们两都水性杨花,才会走不到一起,关我鸟事。还有,你不要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我是正常的女人,不是Les,你这招嗲功,对我来说,只会让我的汗毛排队,完全没有美感,好不好?”
“胡说,要不是我知道你暗恋他,我们怎么可能没上床就分了?”
“上床?你们那时才几岁?”
“十七啊,你知道我的,宁杀错不放过。”薛容咬着牙,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握紧拳头:“他是我生命中的污点,是我唯一一个没有kiss就分手的男朋友,而这,就要归功于你——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有责任陪着我,一直到我嫁出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有没有kiss谁知道啊,你们两个只会用肉体思考的色胚,在一起根本就是干材碰到烈火、天雷勾动地火,kiss都没,信你有鬼。”许安安随手拿起发簪,随便挽了个发髻,走下床,洗漱去也。
“暗暗,你这样谈宁伟亦,好像在谈市场的萝卜白菜,是真放下了呢,还是习惯了。”薛容倚在洗手间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刷牙的、满嘴泡沫的许安安。
她最知道她的这个好友了,暗恋宁伟亦十二年,虽然宣称自己从来没有过有结果的幻想。可是没有幻想为什么偶尔还会露出寂寞伤感的神情?
许安安从镜子里看着好友,漱口,说:“他走了5年了,你希望我还要有感觉下去吗?”
“我以为你等着他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的,毕业2年了,也没有回来,就是说这里没有他回来的理由。”
“如果他回来呢?”
许安安拿着毛巾擦嘴的手有片刻的停顿,然后一笑,放下毛巾,对着镜子,充满信心地说:“我想,我放下了。”
这样说,起码说服了自己。
转过头,她死劲甩上洗手间的门,大声叫道:“我要大号,谢绝参观。”
门外传来薛容不满的声音:“哦,你关门不能说一声哦,我小巧可爱的鼻子,差点成为牺牲品。”
关上门,她跌坐在马桶上。是啊,最近属于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久的将来,她真的能够放下了吧。
她,许安安,别名暗暗,就是因为她直到16岁还没有改变黄毛丫头的模样,暗暗的肤色,暗暗的头发,长得也暗暗,任何时候,光芒也不会照到她身上。
想想站在外面,此时正对门怜惜鼻子的薛容,有点肺炸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薛容什么,会被她缠上,她跟她只是同学高中三年而已,大学和研究生一共七年甚至都没有在过同一个城市。虽然那七年,她们也曾联系不断,寒暑假也全程在一起。但一直以为在生命余下的日子自己终于不用跟这个变态在一起了。谁知道毕业以后好死不死两人到了同一个城市,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怎么当时就心软了,被她一撒娇就来了?后悔莫及啊,害得她多少次仰天长叹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无论如何也要摆脱这女人。如果不是实在害怕午夜十二点削苹果在镜子里看到可怕的东西,她真的真的会试一下。
这个唯一一个知道她暗恋宁伟亦十一年的女人,从她对着她扒掉一碗白饭开始,就欠了她的,就沦落到了没有翻身可能的境地。
这两年来,她就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的:不断提醒她她暗恋过那个人,不断提醒她那个人的存在,不断拉她去相亲,不断用他威胁她……
她一直没有忘了他,是因为她不愿意,还是薛容的一再提醒?可是更让她气愤的是:为什么她就是吃这一套,不管多么累多么倦,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睡意全无;不管多么生气,气的发誓一辈子不理她,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心软;不管她心情多么不好,多么想在被窝里麻木地躺一天,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要陪着她去购物到脚软;……
薛容面对被粗暴甩上的门,笑了。这个傻丫头,明明还是在意,非要龟缩在她的壳里伪装。她这幅模样,明明就是在意得要死的样子。
她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以“渺”的名字在网上活动;以“渺”的名字写随想;不知道她和他的纠缠;……
她都知道,她了解她,就像左手了解右手,知道她的死脑筋;知道她抱着茶坐在电脑前就一定是在想宁伟亦;知道她努力想要忘了他;知道她其实很舍不得忘了他;……
安安不知道,其实她一直跟宁伟亦有联系,知道他也从未忘了自己的那个好哥们,知道他很快回来,知道他跟她在同一个公司,知道他恰巧是她的顶头上司。她还邀请了他来做客。只是这一切,她都不准备告诉安安,安安的选择,得要她自己来做。如果她选择一直不说出来或者真的放下,她都会站在她这边。
002
“暗暗,你掉马桶里啦?”薛容在洗手间外面将门敲得像地震。
这丫头,一想起宁伟亦,就没有了时间概念。
暗暗冷着脸拉开门,突然挤出一个完全没有诚意的笑容:“虽然我娇小可人,可是你们家马桶也不可能装得下我。”
“那你不能早点出来。”突然想起她差点被撞的鼻子。“许安安,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不通知我就在我面前摔门,我跟你没完。你看,你差点撞到我小巧可爱的鼻子。”
应她的要求,暗暗仔细观摩了她的鼻子。突然,她捏住薛容的尖尖下巴:“薛容,你整容了吗?我怎么记得你原来长的圆圆的啊。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圆啦,但是好像好多了。还是原来,你没有张开?”
“什么?许安安,亏我爱了你这十几年,对你死心塌地。只是怕你独自在家寂寞又不安全,不管多好的男人都不能留我在外面过夜,你怎么连我的长相都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如假包换,没有任何一个零件是换过的。”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长得圆圆脸、圆圆眼、圆圆鼻子圆圆嘴。”
薛容几乎声泪俱下了:“你当我是熊猫还是麦兜啊!许安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你,你妄我这么多年对你……”
暗暗手指墙上已经指向9点的时钟,约好的时间不是9点吗?
“容,我们好像要迟到了。”
“态度认真点,不要打岔。你真的太没良心了,我对你怎样?我不顾油烟会伤害皮肤,每天做好饭等你回来;不顾洗涤剂伤手,每……什么?要迟到了?”
暗暗好整以暇地点点头,一副干她鸟事的模样。
薛容一阵风似地往她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脱掉她低胸透明的性感睡衣:“暗暗,赶快换衣服,虽然我们应该迟到,可是迟到太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暗暗摇头,穿衣服这件事情,向来都是她的速度比较快,因为她从来不用考虑穿哪件合适漂亮。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多花时间和精力,现在她衣柜里的衣服只有:上班时的两件套装,在家的两件保守睡衣,出门的两套休闲服,和运动衣一套。季节不同,会有不同,但是她从来都只给自己两个选择。这样,什么时候挑衣服都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顾虑和烦恼。
现在只着Bra和丁字裤、往卧室跑去的她的美女死党——薛容,这个女人,将所有的聪明智慧都拿来对付男人了,她发明的相亲约会理论,数不胜数。
比如,约会迟到时间的控制理论:
帅and多金,0≤迟到时间≤15分钟,迟到时间和帅的程度或者身价多少成反比。
帅or多金,15分钟≤迟到时间≤45分钟,迟到时间和帅的程度或者身价多少成反比。
长相、身价一般,45分钟≤迟到时间≤75分钟,迟到时间和帅的程度或者身价多少成反比。
既丑且穷,迟到时间趋向于无穷大。
相亲迟到理论:
相亲一定要迟到,时间控制在45分钟到一小时之间为宜,原因有二:
第一、一群,不是一两个,都市男女约好聚集吃饭或者活动,有人迟到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每隔个一两分钟便会跑出一两个或男或女,点头哈腰:“对不起,我迟到了。”到人全部到齐,估计要三十分钟左右。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准时到那里等别人,与其等别人,不如让别人等自己,对吧!
第二、在这样不时有人出现的吵杂环境中,不管她和暗暗以何种方式出现,想要引起全场男士的关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索性再迟点,两个美女款款出现,一个清纯、一个妖娆;一个精干、一个慵懒……不由得他们不关注。想想那一旦触碰再难转移的眼神,吼吼,不管有没有她满意的男人,都真他妈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总之,她这些可以媲美胡说八道的理论常常弄得她不知所云,若不是她对暗恋宁伟亦乐此不疲,她也极有可能被这个疯狂的女人教育连带潜移默化到跟她一样——变态、不知所谓。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女人施施然出现在约好的体育馆羽毛球场。几位男士远远看见她们便站起来迎接。从他们面部喜不自胜的表情,薛容知道已经达到了她一出现便要有轻微轰动的目的,不禁得意:她和暗暗可是绝对有实力的哦。
她穿着一身白色小运动服。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所以穿着白色也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至于何谓小——上身其实是一件露脐装,又没有全露,只是动起来的时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这就是露的学问;下身是短而紧身的小短裤,露出笔直细长的双腿,裹着翘翘的美臀,美好身材一览无余。头发随意绑在背后,慵懒妩媚。
暗暗一身深蓝色保守运动服,虽然不够女人,但胜在够有活力。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头上绑了一个白色发套,怎么看怎么像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薛容扭着她杨柳细枝般的腰,贴近暗暗,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暗暗宝贝,怎么都不见你变老啊?你看,告诉别人你二十四,百分之百的人相信,告诉别人你二十,也有百分之五十的人会相信。”
干嘛不能正大光明说话,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不过,她一向比较配合薛容,为了应应景,暗暗也伸过头,贴着薛容的耳边说:“我有没有保养,怎么保养,你最知道了。”
“对啊,你都不怎么保养。莫非,你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发育比较迟缓?对哦,我记得你十六岁的时候,还是个六岁小孩的模样,暗褐色的头发,好像营养不良、从来没剪过的胎头发。还有,你的胸,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半点发育过的迹象,还有……”
薛容虽然被全场男士递过来的注目礼眼神看得有点飘飘然,虽然回忆十六岁的暗暗让她觉得很爽很过瘾,但绝不代表此时的她便会白痴地没有注意到暗暗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杀人目光和咬牙切齿的神情。不由闭住了嘴,打了个冷战。
“容宝贝,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这种处境说这种话,合适不合适。”
“呃,咳,好啦,不说了,那边有个空球场,咱们过去吧。”她最知道她暗暗宝贝的性格了,最好不要太惹了她,不然,刻薄起来的暗暗,可是没有几个能招架得了的。
“好。”
暗暗和薛容走到目前还没被占用的球场边,放下包,拿出球拍,坐下稍作整理。薛容拿起白色毛巾,风情万种、装模作样地在两边耳朵后面轻轻擦拭。
“要不要这样啊,还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开始擦汗。”
“你哦,注定你嫁不出去,你不知道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多么性感撩人吗?这是可以加分的。”
暗暗翻翻白眼,这个女人,真是爱上这一套了。其实她哪里嫁不出去?要工作有工作,要长相有长相,追她的男人要从京沪高速的一头排到另一头。没有一个看中的,其实并不是因为条件真的不合她心意,还是因为没有感觉。她要吸引男人的注意,原因很简单:她乐在其中,暗暗严重怀疑:就算她大了肚子,也会将这个游戏进行到底。
“怎么样,这次的是不是比骑马的那次,素质好点?”薛容用毛巾挡住嘴,媚眼瞟了一圈,问暗暗。因为那次骑马相亲会,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在暗暗面前抬起头来呢。也是,那次的水准确实太差啦。
“没看出来,好了,打球了。打完球,我休息,你去猎艳。我没有意见。”
说完走到一边,半蹲,摆开架势,准备开打,薛容也只好走到另一边。
跟薛容打球其实是很不错的运动,一米六八的身高,本就有优势,高中的时候,更是篮球和羽毛球健将。只要她尽全力,暗暗就可以欢畅地出个汗,达到排毒目标。
可是跟薛容在男人面前打球,却实实在在是一种煎熬。她的每次抽杀和接球,都会刻意发出嗲嗲、不自然的吆喝声:“嘿……”“哈……”,搞得暗暗几乎以为自己跟她对练的不是羽毛球,而是“眉来眼去剑法。”
而且她还时不时地轻微跳动,晃动着她胸前傲人的隆起。看得球场边多位男士的目光,随着她的跳动一上一下,若不是还有一干女人在场,早口水成河了。
球没过网,掉在地上,暗暗和薛容同时走过去捡。因为球落在薛容的那半场,她捡起球递给暗暗。接球的时候,暗暗使劲拧了一下她的手背,微笑着咬牙切齿地说:“女人,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还‘嘿,哈’,你干脆‘嗯,啊’好了。”
“嗯,啊?”薛容傻傻地问?
“嗯——啊——!哈哈哈!”暗暗发出类似缠绵时呻吟的声音,薛容这才知道她在讽刺她。
薛容愤怒了,她承认自己反应没有暗暗快,智商也比暗暗少十几个点。可是这也不代表她永远要被暗暗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她眼里冒着火,坐在球场边帅的不帅的、有钱没钱的,都从她眼里自动消失了。她唯一所想:她要跟暗暗拼了,要打倒她。
003
这个她本该恨一辈子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她何至于放弃了能让女人更女人的文科,而选择了理科,从此要跟实验和各种冰冷的设备打一辈子交道。
如果不是为了满足她独占宁伟亦的私心,她何至于被她诓得考了医学专业。你想想,哪个男人愿意接受拿着死人头骨面无表情的女人?更有甚者,还有人认为她根本就是要枕着那个东西才能睡觉,不然就会失眠。
她原本可以穿着时尚套装,踩着高跟鞋,妙曼地走在高档写字楼间。偶尔还能抬起葱葱玉手,翘起一个优雅的兰花指,无比骄傲地训斥那些垂涎于她美色的男下属们。现在呢?一件白色医生大褂挡住了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多么暴殄天物。
……
这种种一切,她本该跟她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她,呜呜……既然认贼做友就算了,还每天把她照顾的周周道道,生怕她胖了瘦了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忍了!许安安,你纳命来!
薛容咬着嘴唇,拼尽全力扣杀、奔跑。准备将这么多年来对暗暗的“不满”全部都在这场羽毛球赛中“井喷”。两人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中午饭的时候,两个人无视多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的敬酒搭讪,目露凶光、一边吃饭,一边恶狠狠地哼哼着,还时不时往对方碗里夹对方爱吃的菜。
要追溯这二人又爱又恨的关系起源,要从第一次暗暗“有愧”于薛容开始。在这以前,两个人其实是非常“相亲相爱”的。每天一起聊金庸,读琼瑶,骂骂古龙书中的色狼们,偶尔也从图书馆借来《呼啸山庄》《巴黎圣母院》,头碰头坐在学校小花园的紫藤萝架下一起看。当然Sin、Cos、摩擦、万有引力、氧化还原,这些也不会少,毕竟她们还是优等生啊。
至于暗暗到底怎么“有愧”于薛容了?话说N多年前,正逢暗暗和薛容面对分科难题。
一张选科申请平躺在薛容的腿上,她绞着十指,为难地看着它,问坐在一边的暗暗:“暗暗,你说我选什么科啊?”
“理科啊,咱们学校理科升学率高,百分之八十六。文科才百分之五十二。”
“可是,我听说,大学中,周末的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约会的都是文科女生。理科女生只能啃着干硬的馒头,灰头土脸地去实验室做实验。”
暗暗捧起她的头,看着她已经因为烦恼挤在一起的精致五官,坚定地说:“不会。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啊。你想,周末的中午,你正在做试验,一个身穿白衣的帅哥,左手提着你最爱的甜点,右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等在实验室门口,只是为你搏你一笑。多romantic,多拉风啊。还有,没准不是一个,是一排,哇哇哇,你想那些文科班女生要多么羡慕你啊。”
薛容眨眨她水样的眼睛,用被暗暗挤得像鸭嘴的樱桃小口,口齿不清地说:“灯(真)的吗?”
暗暗十二万分肯定地点点头,爽快地放开手:“选理科。”
就这样,薛容被暗暗诓得选了理科,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其实有没有左手甜点右手玫瑰的帅哥等她,跟她是在实验室还是在宿舍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是她是娇美的薛容而不是黯淡的许安安。但是她就是这样傻傻乖乖地跳进去了,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走上了不归路。
她至今不确定是她傻,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还是暗暗聪明,知道她抛出帅哥就能正中她的红心。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误交损友了。
“嗯!请问你是许安安小姐吗?”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虽然有点畏惧暗暗和薛容凶狠的目光和一味扒饭的样子,还是壮起胆慢慢走到暗暗身边,提高声音问暗暗。
“嗯!是。”暗暗放下筷子,抬起头,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怎么,她今天的表现还能给她带来桃花吗?偶滴个神啊!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有人的审美观是这样的吗?他不是应该跟身边的大美女搭讪吗?
“敝姓张。可以坐吗?”还挺酸呢!
暗暗示意他坐下。他继续:“我是个单身男人,你是个单身女人,如果我一个单身男人单独约你一个单身女人出去,我怕你会误会,但是我真的想跟许小姐交个朋友……”
完了,遇到唐僧了,一句话两个“单身男人”,两个“单身女人”。还装腔作势,什么怕误会,这种根本就以相亲为目的的聚会,还有什么可以误会的,就是肯定了啊。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暗暗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飞到了N年前,她诓薛容选完理科以后的那个学期的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站在台上:“大家都知道这学期开始,就分文理班了。咱们三班呢,有几个同学选择了文科。而原来一班的几个选择理科的同学会加入我们班,总共呢是——8个。我们请这八个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台下鼓掌,暗暗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纳闷:为什么谁讲话都要鼓掌的?上自校长校领导,下至他们这种小民,难道鼓掌以后,果真不会紧张,还是真的认为自己的讲话是被欢迎的?
A市一中是个超级重理轻文的学校,一个年级8个班,3到8班6个理科班,1、2班2个文科班。分班以前的3到8班整体不动,只做小部分调整,各班选择文科的同学被集中到1、2班,而1、2班选择理科的同学便被打散分到各个理科班。所以,暗暗他们班只换掉8个人,没有什么大改变。
自我介绍嘛,做过的人都知道多么没有创意,无非是:“大家好,我叫XXX,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照顾。”如此而已。前面几个人也没有让暗暗失望,平淡无奇地介绍完了自己。
暗暗手伸进桌肚,摸了摸放在里面的《楚留香传奇之血海飘香》,她刚看到程灵素和楚留香的对话,楚留香猜出南宫灵用天一神水毒死丐帮帮主任慈。正在兴头上,就被班主任声音打断,不能看了,只能听这些无聊的自我介绍,心里像猫爪子挠的似的难受,只盼望早点结束,可以满足眼睛和心的渴望。
叹口气,低下头挠挠她暗褐色的头发。冷静、冷静、忍耐、忍耐,千万忍住了,不要把书从桌子里抽出来大读特读,这可是会引起天下大乱的:首先班主任会抓住她问高一了,怎么还能看这种书,然后就要在全班掀起一波肃清浪潮和教育行动,到时不仅她遭殃,还要连累很多此刻将手放在桌子里,不知道摸着什么书的难兄难弟们。
“大家好,我叫宁伟亦。”
宁伟亦,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对了,那个初三全市化学竞赛在她前面一名、中考在她后面一名的人,不是刚好也叫宁伟亦吗?当她看到这两份排名名单的时候,心里还觉得跟这个人有缘呢。不会这么巧吧。
暗暗抬起眼睛一看,一米七八的个子站在讲台上让她只能仰视,唇红齿白大眼睛,正是她讨厌的贾宝玉型红粉男儿。
可是当他摸着头,裂开嘴,牙齿自豪地闪光的时候,暗暗发誓,她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头顶金色光环、背生洁白羽毛双翅的天使出现在她面前,天使棒轻触她的额头,天使喃喃唱道:“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多年后来,她将这个情景告诉薛容的时候,她露出的是信你才是傻瓜的眼神,分析道:“没有理由啊,我相信你是在那一眼堕入了爱河,可是我在想,如果真的有天使出现,不应该是爱神丘比特吗?他应该用丘比特之箭射中你的心,而不是天使出来唱劳什子‘哈利路亚’。”
说这话的时候,薛容还做了一个弯弓射大雕的动作,右眼一闭,朱唇轻启:“咻——啪——”。然后右手做了一个八字,吹了吹食指,暗暗不知道她到底表演的是射箭还是在射击。不过没关系,对于她这种秀逗秀逗的行为,她早已习惯了。明白她说的话就好,什么辅助的动作,一概掠过。
“会吗?”
“会。”
两个人就这样计较着这个不是重点的重点,都忘了真正的重点应该是:在见宁伟亦不知是第一面还是第二面的时候,许安安知道自己恋爱了,虽然是单恋,可是不管怎样,暗暗的春天来了。
还是回到N年前,暗暗就这样做白痴状地看着她眼睛中的天使,完全没有听到班主任下来讲的话:“宁伟亦,你就坐第四排从北向南数第二个。”
而暗暗就坐在第三排从北向南数第二个,薛容坐在第三排从北向南数第一个。所以,当她从白痴状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多了一个帅哥后座。从此,天下再也无太平。
004
两个人的名字曾经出现在两份排名名单上,而且两次都是紧挨着,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很快安安发现这不仅是缘分,而且是孽缘。一个可以将暗恋进行11年不说出来的人,和一个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孔雀之间能有什么缘分?
难道像有些俗到不行的言情小说中写的那样:一个流连欢场的种马帅哥,只是主动送上床的女人还不能让他满足,偶尔还要招只“鸡”。这样的男主角却能在得到纯洁女主角的第一次以后,便对她产生了“绝无杂质”的爱,从此与她相看两不厌,纯纯爱到为她修身养性,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更有甚者,最后还和她一起走进了神圣的婚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