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不敢关注。周萍可以站在远处看着他，不管是悲伤嫉妒也好，是甜蜜爱慕也好，都可以是无忌惮地表现，即使被发现也可以大大方方说出对他的感觉；而她必须站在近处，所以要努力地克制自己，丝毫情绪也不能显露。
那种痛苦克制的感觉虽然没有实实在在领略过。只是偶尔看着窗外，想着伟是不是刚打完球、被某个女生甜蜜地依偎的时候，心就已经被掏空的痛。又怎么有勇气真的去验证？
所以，她就这样，一边享受着让所有女生羡慕的伟的照顾，一边忍受着伟不断换女朋友的痛苦。
寒假终于要来了，暗暗开始兴奋起来，可以见到容，见到高鹏了。
两姐妹分开五个月以后的第一次重逢，都没有办法抑制兴奋。容回到家放下行李，立刻跑来找暗暗。两人头挨着头，睡在暗暗的双人床上，开开心心聊了一夜，直到清晨才睡着。
“听你说到现在。一个结论，你的学生会长，根本就是非常优秀，对你的好，那更是不用说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分手？”
“好是好，可是我总觉得他的世界太成人化了。认识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先研究一下别人的家世啊什么的。我接受不了。”
“小姐，你今年也十八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十九了。法定成人的年龄了！还会嫌别人的世界太成人化了？不过，你的学生会长，确实有点太现实了！”
“对啊，有时，我就想：如果我不是出生在还算不错的家庭，他是不是根本不会追求我。”
“嗯，能理解。不要就不要了，鸡肋而已。”
“嗯——”
容看着暗暗，心想：如果一直很骄傲的学生会长知道她们只是把他看做鸡肋，不知道要如何抓狂，并且讥笑她们的审美标准了。
“那你下面是不是要考虑那个体育部长了？”
果然被她说中了，不愿意等的先来，愿意等的后来。
“他还不错，性格有点像伟。”
“那不是也一定长不了？”
“管他呢！对了，说到现在都在说我了。你呢，和伟有进展吗？”
“有啊，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暗暗笑着说。
“那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你别说了，一说这个就好烦。”
“你啊，这样的局面最后都不知道怎么结束！”
“管他呢！明天又是一天。我困了，睡吧。”
容看着故意躲闪的暗暗，摇摇头。一向追求明明白白的暗暗，也会遇到这种一提到就想躲避的问题，也会有愿意糊涂的时候。爱情，真的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它到底是让人都失去了自我，还是让人表现出真实的自我？或许，其实暗暗一直不是个自信乐观的人，正是这场暗恋逼出了真实的她。
哎！不想了，为什么要她这个直肠子、简单的人，去弄清楚暗暗的肠子到底饶了多少道弯呢？这根本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还是睡觉吧！这件事情简单多了。
毕业以后的第一次全班聚会，没有一个人确实，给足了班头面子，也证明了他是个称职的班头。所以，当暗暗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张脸布满了得意的笑。尤其看到暗暗、容和伟进门的时候，更是笑容如花般绽放。
“咱们班的金童玉女来了。”
暗暗看了看站在两边的容和伟，突然迈出去一步，试图撇清自己不是班头所说的金童玉女之一。伟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跑哪儿去？”
“宁伟亦，你是不是又高了？”班头走到伟身边，发现一学期过去，伟比他高出了很多。
“是啊，又长了。”
“现在多高？”
“一米八八。”
“啊，你现在一米八八？我怎么不知道？”暗暗拉着他找位置坐下，不悦地问。她才一米五九啊，四年前就这么高了，为什么他还在长？
“这是非说不可的事情吗？”他一边说话，一边给暗暗准备餐具。
暗暗接过他递过来的饮料，问：“你交女朋友，也不是非说不可的事情啊。”
“啊，宁伟亦，你有女朋友了啊？不是许安安？不是薛容？”
“不是。”伟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是她们两个？
“可惜，老师以为你是班草，薛容是班花，你和许安安又念同一所大学，怎么也会擦出点爱的火花吧。”
如果前面的话还算正常，这句就太有损班头的形象了。同学们集体看着他，这就是他们板了三年脸、令人尊敬的班主任吗？
“班头，你是在鼓励我们恋爱吗？”
“大学就是恋爱的黄金时间啊？为什么不呢？而且，宁伟亦这么优秀，你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样说来，班里所有女同学都有责任啊，为什么一定是我和容？”
同学们的眼神不断地在班头和暗暗之间转换，许安安和班主任，原来都是这样的吗？是不是有点骇人听闻？
“你们近水楼台。”
“伟和容有过啊，高二的时候。”暗暗说出这句话，对班头来说无异于扔给他一颗手雷。
“你是说，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早恋？暗渡陈仓？”
“班头，你怎么用这个词，搞得跟偷情似的。”暗暗接过伟递过来的汤碗，喝了一口，悠悠地说。
伟和容的声音立刻在暗暗耳边炸开：
“许暗暗，你找死。”容激动的时候，一般只有这种表达能力。
“偷情！许暗暗，你的理解力和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怪异？”还是伟的表达能力强点。
“班头，我们来聚会吃饭的。如果你想给我们传授你在大学积累的恋爱经，改天再抽时间，行不行？大家都等着你开动呢！”暗暗指了指拿着筷子，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同学们，提醒班头正事不是找她抬杠。
班头愣了愣，是啊，他正想向他们传授他的恋爱经呢。许安安这个小丫头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她面前太白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这是我们三班毕业后第一次聚会，谢谢大家都来了。你们是老师到一中以后带的第一个班，谢谢你们三年的配合。还有，大家要好好珍惜大学这段时间，一定不要留下任何空白。好，站起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暗暗可怜地看着班头口沫飞溅的样子。哎！激动归激动，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形象都毁了啊。
包厢里传出来四十几人“哦——哦——”和杯子敲击桌面的声音，大堂服务员相互看了看。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这个寒假，这样的聚会每天都有。
两小时以后，从包间里不断走出来的都是两个说话大舌头、摇晃着相互搀扶的男生，或者两个同样通红了脸颊的女生。最后，容和暗暗搀扶着伟走出来，还有三班最清醒的男人——班头。
“宁伟亦，明早，你最好记得我用我这个只有一米六八的娇弱身体，把你这头死猪扶回去的。”容费力的支撑着伟，恨恨地说。
“算了吧，记得才怪。幸好没骑车来，打车回家吧。”
“许安安，我不送你们喽。对了，记住，肥水不流外人田！”班头的舌头也已经捋不直了。
“好，知道了。”暗暗喊完话，关上车门，问容：“容，你说为什么班头老强调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只有伟是肥水吗？我和你都不算？”
容突然认真地看着暗暗，说：“暗暗，你真的认为班头对咱们之间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暗暗愣住，半晌说：“容，你这样说话，好瘆人。”
难道，他们聪明的班头，既知道容和伟的一段，也知道她对伟的情愫？暗暗打了个寒战，他是不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011
大年初二上午，约严晓一起给大周老师拜年，是自初中毕业以后，一直保持的习惯。向大周老师汇报一下各自的学习生活情况，听大周老师的鼓励和建议，虽然都觉得没有什么用，可是依然装作虔诚地听着。
拜完年，暗暗去舅舅家，与严晓同路，两人骑着车同往城南方向进发。
暗暗问了一些严晓的学习情况，这是她们之间仅有的话题，自始至终，暗暗都觉得严晓就是一个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关心的女孩。走到一个大排档门口，严晓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
“严晓，怎么了？”暗暗也停了下来，退回她身边，奇怪地问。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盯着对面的大排档，眼神中的纠结和眷恋提醒暗暗：严晓有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跟读书一定没有关系。
半响，严晓才悠悠地说：“安安，我们从那个巷子走，好吗？”
暗暗看着她指的巷子，从那里走，要绕很多路。但是严晓欲言又止的样子，从那里走，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她吧。
“好，走吧。”
顺着小巷子往前走，转了两次弯，路越来越窄。当巷子窄的只能通过两辆自信车的时候，严晓下了车，走到青色砖墙边，手轻轻地抚摸墙面。
暗暗将自行车依墙而立，严晓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暗暗感觉她的背有说不出的寂寞和感伤。
很久，她转过身，顺着墙体蹲下，抬起头，看着暗暗，挤出一丝笑容：“安安，你知道吗？去年夏天，我在这里，强吻了一个男人。”
暗暗吃惊地张大嘴，没理会这样的表情有多么不合适。强吻？这是严晓会做的事情？她的世界不是只有读书、成绩和排名吗？
“你很吃惊，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不是我会做出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撘错哪根筋了。”严晓自嘲地笑笑。
暗暗挨着她蹲下，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这种事情要严晓愿意说才行，就像她自己对伟的感情，即便对容，不想说的时候被强问，说的也不会是真话。
“你应该能想象高考落榜对我的影响。那两个月，对我来说，天都是阴的，太阳从来不曾出现过。我爸妈怕我想不开，一直陪着我。你也知道，和父母在一起，什么感情都要掩饰。我不敢哭，不敢叫，甚至不敢叹气。”
“终于有一天，我偷跑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瞎晃。傍晚的时候，走到巷子口的那个大排档，我就坐下，要了酒，要了菜。可是一个人喝酒好无聊，想说句话都没人听。你能明白偶尔想要倾诉的心情吗？”
“嗯——”暗暗终于回答了一声，手放在严晓的肩上，轻轻按了按，给她说下去的勇气。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男生。哦，不，是男人。哎——不知道是什么。他有男生的年龄，却有男人的深邃。他很高很帅，桀骜不驯的气质，也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我就走过去，对他说：‘一个人喝酒多没劲，我们相互陪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给我买单的。’”
暗暗吸气。哇哦，这个严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也不怕对方有什么想法。要是她大街上被人这样说话，她一定觉得对方不是有病，就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不过，谁知道呢？严晓没准也是对人家有非分之想。看这种情形，不是可以确定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有故事发生了吗？
“他没有拒绝。我们喝了很多，我对他讲了我所有的不开心，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我喝酒。但我看得出，他也有非常不开心的事情。”
“然后呢？”
“喝完酒，我们就进了这个巷子。其实是我自己走进来的，他可能怕我遇到坏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就在这里，我就这样蹲着，哭的稀里哗啦，痛骂老天爷对我的不公平，诉说我辛苦的努力……他蹲在我对面，安静地听着。透过泪水，我突然觉得他好帅好温柔。然后，我就——”
他低声的询问依然回荡在耳边：“你没事吧？”依然激荡着她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可以让她回忆再回忆，每次回忆都几乎让她的心从胸口跳出来。
“强吻了他？”暗暗还是不敢相信，见一个陌生男人第一面，就交换口水，太不安全了吧。
“嗯——”
“他什么反应？”
“他只说：‘你醉了。’然后，就在我的指导下，送我回家了。”
“后来呢？”暗暗忍不住问，她是真的好奇故事是怎样发展下去的。
“没有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碰到过他。那个大排档，这条巷子，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只是希望可以在我清醒的时候，看他一眼。结果——”泪水无声滑落，暗暗的心被揪了起来。
“你喜欢他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次而已，还喝醉了，我怎么就会爱上这样一个自己什么也不了解，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怎么会不存在，你以为上演聊斋志异哦。”暗暗摸了摸她的头。
“那为什么后来，我再也没有碰到过他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很多原因啊，他可能根本不是A市的人，只是偶尔路过，或者其它可能。或许，你们的缘分还没有真正来到吧。”
“安安，你说，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只见过他一面，就这样对他日思夜想的？你知道吗？我好想他。没事的时候，想想他，到这边来转转，我竟然能忘了复读的枯燥和辛苦。”
“爱是什么？”暗暗沉吟，她怎么会知道呢？自己对伟的感情，她不也一样不知道原因吗？就这样一脚踩进去了，不管是伟的花心滥情，还是她自己的自卑自律，都没有办法让她陷入的速度放缓。
“只要能让我在清醒的状态下见他一面，什么我都愿意。”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暗暗用力搂了搂严晓的肩膀。虽然心疼她的难过伤心，但是再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语言来。让一个深受暗恋所苦的女孩劝另一个深受暗恋所苦的女孩，想来都能知道，多么不具有说服性。
沉默了很久，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原来每个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都会有这样的烦恼：爱不爱，为什么爱，怎样爱……可能要经历足够多，才能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才能长大。
“好点了吗？”暗暗看了一眼严晓。说出来，心里应该舒服点了吧。
通信一个学期了，她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情，这次决定说出来，想来也并不是为了寻求帮助，只是说出来，心里便会好受点。保守这样秘密，不管甜蜜、还是苦闷都没有人分享，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就像她，不也有时希望可以有一个人和她分享她的一切，被照顾的甜蜜、被忽略的酸楚，要是有一个人与她分享，她也不用坐在图书馆，对着窗外的各种树叶发呆吧。
只是，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找一个这样的人，可能是因为每个值得她信任的人同时也认识伟。说出来，只会让她更不安。
“嗯——”严晓站起来，拍拍手：“好了，说出来，舒服多了。就像你说的，可能缘分还没有真正到来吧。”
“好，舒服了就好，回家吃饭。别担心、别着急，该有的都会有的。帅哥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暗暗夸张地振臂高呼。
“对，该有的都会有的。”
跨上车，开心地往家的方向骑去，不管暗恋是甜蜜还是悲伤，都没有理由剥夺生活的乐趣。尤其对暗暗和严晓这两个聪明的女孩，她们知道怎样让自己开心起来，知道怎样不为这场耗费心力的暗恋憔悴。
带着整个寒假中与朋友相聚的快乐回到N大，日子依然那样过：每周三封信，伟的照顾关心，伟恋情的开始和结束，萍不时的汇报……
不同的是，自从严晓与她分享了她的故事，她在信中的每一句关于思念的话，都让暗暗觉得自己被人理解了，不再觉得孤单，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哎，还是想坚持下去呢！自己也没有办法分析自己，一会想跳出来，一会又为有坚持下去的理由而开心，到底是要怎样？还是希望当伟烦了、腻了，会回过头看看她吗？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突然问自己：大学四年就准备这样默默无闻地过去吗？
除了萍，没有新的好朋友；三分之一的时间被耗费在图书馆社科阅览室的窗户边；每天从各个渠道得到这些好朋友的不同信息；陪他们疯，替他们解忧；因为伟的张扬，校园里偶尔有人认出她……
一切都没有新意，却乐在其中。而且，有个全校闻名的好朋友，时常被他的受欢迎所累，也想低调点，也觉得躲在图书馆的日子不错。所以，还是默默无闻吧！只要自己享受就好。
只是生活是无法预设的，以为会默默无闻四年，偏偏意外就在你准备享受这种生活的时候发生。
012
新的一学年又开始了，国贸学院的“大人们”突然心血来潮，决定今年迎新的形式要换一种新颖有趣的方式：迎新舞会。
暗暗非常理解不了这些“大人们”的想法。虽然她没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舞会，但是听伟的描绘也知道：朦胧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多么容易产生美化的效果，滋生暧昧的气氛。国贸学院不是不支持“早恋”的吗？这样的舞会，今年可想而知会产生多少“院对”了。
她是不想去啦，毕竟和周萍两个女生一起去舞会，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可是那天正好是暗神乐队第N次演唱会。伟已经通知她了：不准不去。所以，她唯一能躲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国贸学院迎新舞会，这是集体活动，伟总不好反对吧。
“安安，你真的不去伟的演唱会啊？”周萍战战兢兢地问。
她可是知道伟每次抓安安去看演唱会时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为了抓她去，做什么也在所不惜。这次，他真的会让安安就这样得逞？
“不去，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的演唱会每次都是那几首歌，都审美疲劳了。真不知道他的那些粉丝们怎么还有那么大的激情每次都那样兴奋。”
回想起上次演唱会上，台下拼命挥舞的荧光棒，这又是一件她理解不了的事情。
“可是万一——”
“什么万一啊？我躲在这里他又不知道，而且这是我们院的集体活动，我没理由不参加啊。安啦，你别怕，就算被抓到，也不关你事啦。真搞不懂，你是不是伟安插在我这里的间谍？要这样替他盯着我、提醒我吗？”
“我不说就是了，别紧抓不放。”周萍撇撇嘴，她还不是为了她好，被伟找到，一定是同样的结果：被抓走。每次还都要负隅顽抗，让这个猫捉耗子的戏码上演。
“对了，你看那边，据说是新生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军训期间就被封为国贸学院院草了，叫费林泽。以你专业的眼光看来，他会不会对伟校草的位置造成威胁？”
“什么专业眼光？你当我选美评委哦！而且，就不说全校了，就跟你比，我也不像你对美有那么强的爱好啊。萍，你那里是不是有N大所有帅哥的资料库啊？”
“哎，谁让我就这么一个爱好呢？别针对我了，你看看嘛。”
沿着周萍努嘴的方向，暗暗看到一个鹤立鸡群的男生，观察片刻，开始发表评论：“单从外貌看来，他的五官也还算蛮耐看的。没有伟高，不过也应该有一米八吧，还算不错。身材匀称，哎——好像还蛮有肌肉的哦，这点伟要逊色了。都不知道他运动也不少，怎么就是没有肌肉。”
“是，不过伟的气质就是文质彬彬的，要是肌肉纠葛，多怪啊！”周萍替伟说了句公道话。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就事论事，你也不用这样激动吧。”暗暗打趣周萍。
“好啦，继续。”周萍给了她一拳。
暗暗摸着被K的肩膀，继续评论：“哇哦，萍，你看，古铜色哎！现在就流行这种肤色。伟遇到劲敌了。”
“我也这样觉得，今年的校草评选，一定很白热化。”
“白热化？”暗暗白了白眼：“都不知道这种无聊的活动，怎么每年都能得到N大广大才女热烈的追捧。来这里以前，我一直以为N大怎么也算得上全国排的上的高校，应该高尚很多吧。”
“这怎么就不高尚了？人应该有正确的审美观。”
“正确的审美观告诉你，不应该单凭外貌判断人，更重要的是内在美！”
“你要这么认真吗？只是满足一下眼睛的要求而已。”
“也是，其实选校草和校花，就是为了装点一下校园，让美丽的校园增加一道风景而已。他们的公用啊，就是供人观赏，也没有必要在乎什么内在美。”
“是啊！快看——”周萍捅了捅暗暗的胳膊，指指费林泽。
一个长相普通的女生，鼓了很大勇气，双手拘谨地交错在面前，怯怯地走到费林泽面前说了什么。他从上到下打量一下这个女生，嘴角浮现一丝嘲笑，嘴唇上下动了几下。女生落寞地走了。
“邀舞被拒！”暗暗笑着摇头。
“看来他是挺挑剔的！”周萍撇着嘴说。
女生不断地上前邀舞，只有个别长相特别出色的，才获得了与他一起共舞的机会。刚开始，暗暗只是想：自大的男人！如果这样的男生被选为校草，真的只是因为外表了。后来看着那些比她还漂亮的女生都陆续被拒，突然有点不高兴。或许，是因为触动了她心里那根自卑的神经吧。
她拉着周萍，走到离费林泽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用两米范围内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周萍耳语道：“周萍，你喜欢帅哥？”
周萍摸了摸耳朵，奇怪地看着暗暗，她要干嘛？到底是要说悄悄话还是存心想让费林泽听见？
暗暗拉了拉发愣的周萍，使了个眼色。周萍立刻点头：“对啊，我喜欢帅哥。”
暗暗靠在后面墙上，继续大声地耳语：“这世上哪有帅哥，帅哥都是文学或者艺术作品里虚构出来的，也只能依靠人们的想象来维持其形象。一旦到了真实生活中，就都不是帅哥了。这就如李敖之看胡茵梦。你们想想，要是你曾顶礼膜拜的画中帅哥走到你面前，一开始你肯定欢欣雀跃吧。可是你很快就发现，不仅神秘感没了，而且你还开始发现他或许有某个角度是你不喜欢的，更有甚者，你还发现他有碍美感的行为，如打嗝放屁。”
这段话传到费林泽耳朵里，别提多刺耳了。他掉过头看着这个倚在墙上，其貌不扬的小女生。她挑衅的眼神告诉他，她的这段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他其实对这种自己长相欠佳，就敌视帅哥的人一向保持鄙视的态度，但是他也得承认，她的言语还是激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他侧过身，问她：“你的意思是，即便我这种帅哥追求你，你也是不会考虑的了？”
暗暗从鼻子里挤出点声音，果然以为自己是帅哥呢！她斜着眼睛看着他，不屑地说：“你？在你打嗝放屁之前把你吃干抹尽也许我会考虑”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接受丑男？”
“错错，丑男打嗝放屁岂不是更让人接受不了？”
“那是你谁也接受不了？”
“还是错，接受不接受不是看长相，是看感情。比如说，我现在对你很讨厌，所以你所有的话都是错。”说完，许安安还摇着头，咂着嘴，讥笑他的不自量力。
费林泽怒了，他激动地说：“你！你这个丑女，你也不想想别人能不能接受你的打嗝放屁。”
暗暗一点都没有被他的火气吓到，依然用逼人发疯地嘲讽口气说：“我呢，一开始就会对人说，我是个普通人，长得不美，还会打嗝放屁，愿者上钩，能接受再来。不像某人，标榜自己是帅哥，恨不得给自己挂个牌子：帅哥，丑女勿近。”
“你——”费林泽指着许安安鼻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是一时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她，刚才自己的行为就是她言语的最好佐证了。
“安安，算了。”周萍扯了扯许安安。虽然她相信费林泽再火也不会动手打她，但是这样激怒一个帅哥，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有点孩子气吧。
暗暗还没来及回答，周萍突然呆住，扯住暗暗衣角的手拽地更紧。
暗暗拨了拨她的手：“周萍，我什么都不说了，你该放手了吧！”
周萍愣愣地指了指门口翘首寻找的宁伟亦，对暗暗说：“安安，伟来了”。
天！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太可怕了！
“啊！”暗暗下意识的动作是找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伟发现。看到一米八的费林泽，立刻躲到他后面，将他作为掩体，并且换上一副低声下气的口气，对费林泽说：“学弟，我为刚才的话给你道歉。拜托你帮帮忙！只要我不被抓到，请你吃饭都没问题。”
态度转变之大，让费林泽和周萍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伟发现了周萍，向她走过来，他们才恢复正常。
费林泽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宁伟亦，不禁好奇：这个帅哥和躲在他后面的刻薄学姐有什么关系？刚刚听她那段高论，以为她天生对帅哥有憎恨情绪，可是看这个，不是标准帅哥吗？而且她看到他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周萍，暗暗呢？”
暗暗立刻在心里哀号，忘了周萍。她可是一向对伟没有抵抗力啊，这次不会也乖乖说出真话吧！
“暗暗，你还是出来吧。你知道我不会欺骗伟的。”
她慢慢地从费林泽身后走出来，沮丧地对伟挥挥手：“hi，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眼角瞄到周萍，她立刻崩溃：“周萍，伟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不是我有什么动静，你都要向伟报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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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加班，直到现在才更，亲们没有怪罪我吧。
请亲们别生气！！
013
周萍立刻摆动双手，替自己澄清：“安安，这次真的不是我。”
伟微微前倾，他知道他们的高度差，这样说话，她就不用总是抬着头了。
“是我看到你们学院舞会的公告猜到的。我想你一定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也以为就算我知道，因为是集体活动，我也不会拿你怎样。对不对？你每次都这样，利用一切有可能的机会缺席我的演唱会。结果不是每次都失败告终，所以，你以后还是给我乖乖的。”
停了宁伟亦这段话，周萍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安安这样深的了解，需要多少时间和心思的累积？
“伟，你唱来唱去都是那几首歌，我都听了一年了。很累啊！”
“哦，就是这个原因啊，你早说啊。我们明天开始训练新歌，好不？”
费林泽看着这样的一幕，眉毛扬了扬：这个刻薄学姐不像是一个心智不成熟，需要别人用这种哄女儿的口气说话吧？难道是他看错人了？
“那，我下次去看，好不好？”
伟用温柔地要溢出水来的声音坚定地说：“不好！”
“伟，你要尊重我选择的权利！”暗暗不满地重申自己有公民权利。
“我尊重你选择的权利，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他举起两个指头，对暗暗说：“第一，被我扛过去。第二，被我抱过去。”
“不要，伟，这样很丢人。”
“怕丢人？怕丢人就要有点自觉。不想自己去，就要我来请喽。”
暗暗立刻双手合十，放到嘴边，眼神充满了诚恳的请求：“伟，我去，我去就是了。你别发神经了，好不好？我不想更出名了。”
伟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门口走去：“饶过你一次，下次再敢犯，绝不饶恕！”
望着走出大门的伟和暗暗，费林泽转过头问周萍：“学姐，刚刚那个帅哥，是那个学姐的男朋友？”
“不是，他们是好朋友。你也很奇怪，很羡慕，是不是？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朋友。”周萍笑着说。
“是吗？的确少见。”嘴角玩味地翘起。好朋友吗？确实很奇怪，很羡慕呢！
下课后，费林泽沿着人工湖往宿舍走去。回宿舍换身衣服、踢会儿足球、出一身汗，这就是今天课余安排了。
草坪上，一个抱膝而坐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许安安！关注她半个月了，从各路小道消息知道了很多关于她、关于宁伟亦的事情。
原来，宁伟亦在N大是风云人物，建工系篮球队队员，校园内最有影响力的乐队队员，N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至于许安安，因为一场演唱会上的偷逃事件，她也被关注宁伟亦的人关注，所以，在N大，她也算半个风云人物吧。
她和宁伟亦的关系，较为普遍的说法是好朋友。虽然他们的亲密关系一度遭到质疑。异性朋友可以好到那种程度，非常少见，也难怪有人不信。但因为宁伟亦一直不断传出绯闻，一直不断换女朋友，而许安安却可以坐视不管，让这质疑也少了最关键的证据。
“学姐，发呆啊！”费林泽走到暗暗身边，盘腿坐下。
“你——”暗暗皱了皱眉头：“帅哥学弟费林泽！”
“是，幸好你还记得，不然多尴尬。”
“N大虽然都是才女，但是你不会相信才女必丑那种鬼话吧。N大可是有很多美女的，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沦落到坐到我身边的地步。”
“学姐，你好像对我有偏见哦。”费林泽抬抬眉毛，还是那个刻薄学姐啊，还一度以为和宁伟亦在一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偏见？以你舞会上的表现，你觉得还会是偏见吗？”从暗暗鼻子冒出来的声音，让费林泽切身感受到了她的鄙视。
“你说我拒舞的事情吗？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费林泽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
“爱美是天性，以貌取人是劣根性。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接受教育吗？你又知道什么叫文明吗？”
费林泽看着她伸长脖子好斗的可笑表情，突然觉得她很可爱，微笑着说：“但闻其详。”
“教育就是让你克制你的劣根性。文明就是不再屈服于你的劣根性。”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教养，不文明嘛？”
“不然你以为呢？自大，粗鲁，傲慢，不可一世……”
费林泽突然鼓起掌来，装作很惊叹地说：“哇哦，学姐，你的词汇丰富，口才也是真好。我从来没见过可以将骂人这个能力发挥到这样程度的人。听你骂人，简直是一种享受。佩服！”
“被虐狂！”暗暗瞥了他一眼，掉过头，看着湖面，再也不理他，希望他识趣地自己离开。
“学姐，要不是你有个大帅哥好朋友，我还以为你天生讨厌帅哥呢！”
暗暗看了她一眼，这个人真的很不知趣呢，都不知道她不想理他吗？
“不要用看蟑螂的眼神看我。好歹我也是校草候选人，别让人知道你这么没有欣赏力。”
暗暗无语，不仅不知趣，还很厚脸皮。
费林泽也不再说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对现在的他来说，坐在暗暗身边发呆，在他高兴的时候逗逗她，比踢足球有趣多了。
“学姐，你看，那是不是宁伟亦啊？”他突然抬高声音，手指着人工湖的对面。
暗暗抬起头望去。真的是伟，牵着他不知道第几任女友。今年他还没有带过一个女孩给她看过，应该都没能交往超过一个月吧。
“是！”
“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啊？”
“不要！”暗暗摇摇头，眼神没有离开过伟和他的女朋友。虽然看不清楚脸，单单看身材就知道又是一个质优女生了，高挑苗条，穿着一身淡绿色连衣裙。这次又换一种类型了吗？像是个淑女呢！
“为什么不要？”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久到我应该把我和伟之间的事情告诉你了？”暗暗真的难以对面前这个男生有哪怕是正常的感情。她还真是个依赖第一印象的人呢！
“学姐，你就不能友好点哦！”
“想要友好？”
费林泽点点头。
“你看那边了吗？好多女生从刚才就一直看着这边，估计是对你这个校草候选人很有兴趣。你过去吧，她们对你一定非常友好。”
“学姐，你——算了！对了，学姐，我听说宁伟亦是个花花公子！以你正义使者的身份，不应该也一样持有痛恨的态度吗？”
“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给我下断语？我向来只根据我自己的标准来——奇怪，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暗暗突然痛恨起自己的多管闲事来。长这么大，仅有的一次多管闲事，就招来这只赶也赶不走的蚂蝗。
“暗暗，你在这里啊，这是？”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指着费林泽问。
“伟，你刚刚不是还在对面吗？”
费林泽笑了，当暗暗掉过头对他说：“我们认识很久了吗？”，他就看到宁伟亦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来。他这么紧张的原因，激起他考究的兴趣！
“学长，你好。你还记得我吗？那天在舞会——”费林泽站起来，伸出手，主动介绍自己。
“暗暗，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宁伟亦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低头对暗暗说。
“他是我学弟，我们院的。”暗暗的教养不允许她放着费林泽的尴尬不管，不自觉地替他说话。
“哦——”伟讷讷地说。暗暗都承认他们认识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虽然他真的觉得这个男生长着一副狂蜂浪蝶的皮囊。
“你女朋友过来了。”暗暗拉拉伟的衣角，看着摇曳着走过来的伟的女友。连走路都这么淑女，多累啊！
“伟，你干嘛扔下人家就跑过来了？”
“婕，你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暗暗。”
“你就是许安安哦，我早就听说你是伟的好朋友。一直让伟介绍我认识你，伟都拖着。”
听到她嗲嗲的声音，暗暗伸出手安慰了一下她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这个伟，这样的极品也能接受，真的只要是美女就来者不拒吗？
看着暗暗不经意的动作，费林泽轻笑出声。她的好朋友交了这样一个美貌但做作的女朋友，岂不是对她刚才关于以貌取人论断最好的反击吗？
暗暗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费林泽。这个人，好像特别容易知道她的想法，她和伟之间长达四年的相处，虽然伟已经非常了解她，却也没有这样的默契。
“伟，许安安好像很有人缘啊。除了你，还有一个好朋友！”
“他不是暗暗的好朋友！”宁伟亦肯定地说。
他否认的速度之快，让费林泽感觉他并不希望许安安还有其他好朋友。暗暗和伟的关系果然耐人寻味啊，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好朋友，这宁伟亦的独占欲也未免太强了点吧！
“哦，伟，你陪你女朋友吧。我和费林泽就不打扰了。”暗暗推着费林泽，迅速离开现场，扔下两个不悦的人。任宁伟亦再怎么叫，也没有回头。
014
“为什么着急走？是不想看到宁伟亦与其它女生在一起，还是不想看到她在宁伟亦面前许安安长许安安短的？”走到图书馆大厅，费林泽故意问暗暗。
暗暗看着他，他真的好像非常容易看透她的想法？她确实不喜欢看到伟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也不喜欢被伟的女朋友评价。突然被一个不了解，甚至算不上认识的人这样深刻的了解，没来由的，她觉得有点生气和烦躁。
“你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吗？”
“我不喜欢绕弯子。如果你刚刚因为她有点挑衅的语言怒了，那么你现在应该不会生气了吧。她显然也因为宁伟亦否认你和我的朋友关系而生气了。”
“哼——你好像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看透别人哦！”
“我从小就在这方面有天份。”
暗暗看着他略带骄傲的表情，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不否认你的天份，只是不是谁都愿意被人说中心思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向社科阅览室走去，书包和衣服都在那里放着呢！也该收拾收拾去吃饭了。只是出去放放风，就碰到这样讨厌的人和讨厌的事，存心不想让她清净吗？
费林泽抬头看着她走上楼的背影，皱皱眉，他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谁都愿意被人说中心思的！只是，对她，他总是想说出心中所想，想看到她被他说中的表情。或许，上次在舞会上被她刻薄奚落，还有点不服，想在别的方面扳回一城吧。
只是为什么当他知道她那样在乎宁伟亦的时候，为什么心里有点点的不甘？
最近知了的叫声越来越弱了，秋天又要来了吗？又要再次看到树叶变黄脱落的景象了？时间过得好快，就在无聊中过了快一年了啊！
暗暗右手托腮，望着窗外，心情有点低落。哎！原来在孤独寂寞的时候真的很容易伤春悲秋。记得以前，每次到落叶的时候，她都会拿一本书，在地上找那些形态完整的黄色叶子，整整齐齐地夹在书里。现在，却只有坐在这里感叹的心境了。
“咚——”厚厚的一摞书被扔到暗暗的书桌上，长时间落在书上的灰尘被弹了起来。暗暗侧身，手轻轻扇去漂浮在面前的灰尘。
谁啊！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了，整个社科阅览室的人都快认识她了，怎么出现这样一个冒失鬼？而且完全不介意这样做给她带来的不便吗？
抬起头，不悦地看着来人。费林泽！又是他！
“下午好，学姐！”他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暗暗指了指“禁止喧哗”的牌子。他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恐怕已经引起整个阅览室同学的不满了。
费林泽耸耸肩，在她身边坐下。暗暗没让他坐稳，就拖着他走出图书馆。她不会笨到看不出来他是冲着她来的。终于知道后悔是什么东西了，现在要是能回到舞会那天，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就傻傻地管那档子闲事。
“你真行，找到图书馆来了。”
“你的行踪很容易就可以掌握。据说是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一线。我们是一个学院的，想知道你们的课表，很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