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费心，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也没有想干嘛，就是想你了。突然觉得和你一起到图书馆坐坐，可能还蛮有趣的，就来了。”
暗暗突然语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人说话的时候，是她先住口。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异性这样直白地说：“就是想你了”，脸竟然有点发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直接。
“怎么？我以为学姐不会害羞的。”费林泽仔细地研究起暗暗的神情。
暗暗伸手推开他的脸，不想接受他的逼视。她真的有点怕他，和他在一起，总是有那种被窥探隐私的羞辱感。
“害羞，是人就会吧！你不用高抬我，我也就是一个普通、正常的人。”
“学姐，你也不用这样强调自己是普通人、正常人。没有人在心里觉得自己是平庸的，所以，多说就假了。”
暗暗看了看他，算是很聪明的人呢！遇到劲敌了。她可不想恋战，自动缴械投降：“如果你要我就舞会上的言语向你道歉，那么对不起。只是你不用用这种方法整我吧。”
“我没有要整你，我肯定我现在对你有浓厚的兴趣。”他认真的表情，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就是因为我对你的奚落吗？你犯贱哦！”
“有点——”他微微笑了。他对她有兴趣，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出色的刻薄口才，但也有一部分是对她和宁伟亦的关系有了好奇。
不管他们自己和其他人怎样认为，他还是感觉到了暗暗在试图掩饰一些感情。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了解暗暗的这些感情，只是很想很想解开这些谜。纯粹好奇心作怪也好，另有所图也罢，现在，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手机在暗暗的口袋里不安地跳动起来。是伟！
“喂，伟！”
“晚上一起吃饭，五点，我到图书馆楼下等你。”
“哦——”
“你在干嘛？我在练歌，练新歌。”
“我在人工湖边，坐一会就回去。”
“好吧，早点回去，别晒着了。”
“嗯，没别的事，你去练歌吧。”
“好，挂了。”
“宁伟亦？”虽然不用问也知道，费林泽还是忍不住问了。
“嗯——”
“干嘛？”
“喂，学弟，克制点哦。你这样问，很奇怪！怎么感觉我是你的附属品，我做什么都要在你这里报备。”
“说说也不行哦，你太敏感。对了，你们通电话时间不长哦！”
“没有什么需要在电话里说的。”
“学姐，你不是个主动的人啊！你和宁伟亦之间，不会都是他主动吧。”
暗暗怕了怕他的头，站起来向图书馆方向走去。
费林泽立刻赶上她，继续追问：“真的都是宁伟亦主动？太奇怪了，你哪里值得他一直主动。只是好朋友啊！学姐，你多透露点嘛，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吧！……”
四点五十五，暗暗收拾书包离开，费林泽也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寸步不离。
“暗暗，”走出图书馆门口，就看到站在树下的伟。他开心地打招呼，不过很快见到她的开心都在看到费林泽以后消失殆尽：“你？”
“我没课，过来陪学姐上自习。”竟然在不受欢迎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坦然，暗暗都想佩服他一下了。
“走吧，我饿了。”她头也不回地向食堂走去。这两个人有够无聊，干嘛无缘无故有这样对立的情绪？尤其这个伟，当初对高鹏就这样，恨不得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她现在这样眼里只有他，他还嫌不够吗？
伟和费林泽之间的对立，直到吃饭的时候依然在保质期，恨不得将对方当作饭盒中的菜，可以夹起来吃掉。
“你们这样无聊，很影响食欲啊！”暗暗无奈地说：“你们继续这样下去，我就先走了。”
“不会！”费林泽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看着暗暗说。继续看宁伟亦，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笑出来。他承认，不管是因为暗暗，还是因为他真的很帅，他就是不爽他就对了。
“别，暗暗，你还几乎没吃呢！”伟还是比较关心暗暗的胃。暂时不理他也可以啦，反正只是另外一个高鹏而已。不对，连另一个高鹏都算不上，没必要！
“伟，你别跟孩子计较，只不过一起吃顿饭，没什么的。”暗暗努力安抚似乎不快的伟。
“学姐，你要不要靠损我哄他啊？”费林泽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口齿不清地说。
“哦，你自己厚着脸皮跟来的，原来你不是自愿的啊？”暗暗怪腔怪调地损他。
“你——”费林泽睁着眼睛瞪她，在她面无表情很久以后，终于觉得眼睛有点累了，低头继续吃饭。只不过一起吃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嘴角牵扯出来的笑意，湮没在刻意低头吃饭之间，暗暗和伟都没有注意到。
两个星期过去了，暗暗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每天下午三点五十五分，当她准时坐下后，费林泽也会准时在她身边落座，再做努力也没有用。而且，自从伟发现了费林泽的存在后，几乎每顿饭都会和她一起吃。这是她这两个星期的生活中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伟没有时间陪婕，他们分手了，而且没有再交往新的。这两个星期，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每次想到这个，她总是不由地偷笑出来。
只是，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暗暗还是觉得很不习惯。满食堂的人都看着他们不说，那两人间不时迸发的火气，也是要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熄灭。
就在她忍无可忍的时候，得到了该年度最值得高兴的消息：高鹏来N市了。虽然电话里，他神秘兮兮地不肯坦白此行目的，可暗暗没有计较，拖着伟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待他的到来。
015
“暗暗，我知道高鹏的到来让你很兴奋，可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站在太阳下翘首企盼吧。虽然现在是十月了，可是N市素有火炉之称，你当心中暑。”宁伟亦一边碎碎念，一边拉了暗暗到路边树荫下。
“我怕他看不到我们。”
“不是说好N大北门吗？不会错的。你以为人人都像容那样路痴啊。你给我好好待着，要是你实在不放心，待会我去看。”
“好嘛。我不出去就是了。你说，高鹏这次来N市干嘛？”
“看你兴奋的，变一个人了。待会吃饭的时候，直接问他好了。”
“也是，我最近被你和费林泽烦死了，终于有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什么叫被我烦死了？你都不想检讨自己无缘无故招惹了这个花蝴蝶。”提到费林泽，伟立刻表现出了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检讨？我没有交朋友的权利？而且就算要检讨，我也要检讨为什么招惹到你和他。你也没比他好哪里。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暗暗捡起地上的树叶，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也没忘了阴损伟几句。
把他和费林泽归为一类，伟很难接受，虽然很想替自己申诉几句。可是看暗暗似乎真的不愿提他们，也不想继续惹暗暗不高兴。
“嘟——”一阵重型机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暗暗跳出树荫，抬起脚向远处望去。真的是高鹏！
“高鹏，高鹏——”她挥舞着手，欢快如小鸟。
“安安，等了很久？”机车在暗暗身边停下，高鹏一脚支地，摘下安全帽，问暗暗。
宁伟亦再次听到不悦的种子在他体内发芽。这拉风的重型机车，这单腿支地的动作，摘下安全帽的瞬间，NND，连他都觉得被他冷酷的气质震慑了。为什么在许暗暗身边出现的男人，包括自己在内，都这么见鬼的优秀！
“高鹏，你骑你的摩托来的啊，三个小时？”
“嗯——我一早从家里出发。”
“哇，好方便，我也想学，你教我，好不好？下次我自己骑车回家。”
高鹏什么都没说，只是扬了扬眉毛。宁伟亦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许暗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和这款车配吗？这款车，高鹏坐在上面，他的高大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你要是坐在上面，恐怕连手把都够不着。”
“歧视！”暗暗当然知道伟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被歧视了。
“好啦，你还是乖乖地每次和我一起做火车回家吧。”她也不想想，他一直没买摩托车，还不是怕她一个人来回孤单，载她吧，又怕不安全。
“那我可以坐高鹏的车回家。”
“不行！”高鹏和宁伟亦立刻大声反对。
“为什么？”
“要上高速的，不安全。”伟怕怕她的头，安抚她。
“歧视！”再次不悦地申诉，已经没有人理会她了。
“高鹏，走吧，吃饭去。”
“好！”高鹏下车，和伟并肩往前走去。
暗暗在后面看着两个好朋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有默契了？果然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同样优秀的男生间的相互不待见吧。
“等我——不要扔下我不管。”她夸张地追上去，伟和高鹏开心大笑。
“高鹏，你到N市来到底做什么啊？”伟好奇地问，虽然他和暗暗的关系很好，但是暗暗到这里读书一年多了，应该不会因为想暗暗就追来了吧。
“我来这里进修，学校推荐的，在N市师范大学。”
“真的？你才正式工作一年，而且只是一个体育老师，你们学校怎么会想起来推荐你来进修？”
“嗯——据我估计，这里面一定有薛叔叔的功劳。”暗暗喝了口果汁，替高鹏回答。
“是，薛叔叔推荐的。”高鹏安静地说。
如果没有遇到过暗暗，他的这一辈子，是不是完全不一样？有了她，他顺利考上师专，认识了容，又有再次深造的机会。她是他的贵人，还是老天眷顾他，让他遇到她？
“哦——”伟换上一副了了的表情，没有一定的助力，这样的机会高鹏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得到吧。“不过，我想，高鹏的表现一定也很好，不然薛叔叔也不是没原则的人，不会乱推荐的。”
“伟，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由衷地夸奖高鹏哦！高鹏，你会进修多久？”
“两年！”
“哇，太好了。两年！终于有人陪我了。”暗暗开心地跳了起来。
“许暗暗，我没有听错吧。你这是在告状？说我没有好好陪你是不是？”
“你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可能有时间陪安安？”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伟严肃地看着暗暗。一直以为暗暗是很有想法的女孩，偶尔也喜欢自己独处的时间。怎么？他的理解错了吗？难道，这么多年对暗暗的了解都是假的？
“你让安安怎么说？让你不要恋爱，拿出时间来陪她。你觉得安安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不断在心里检讨自己对暗暗的疏忽。
“宁伟亦，你很笨哎！做死党做了快四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啊，你不是一直说我没几句真话吗？怎么突然相信我对你的控诉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开玩笑的？”
“当然是，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什么时候有要求不跟你提的？”
虽然独处的孤独她可以忍受，但是每每想到他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落寞却是难熬。有高鹏在，会好点吧！那种寂寞的感觉。
“我以后还是多抽点时间陪你吧。”
“不要，你还不嫌我够烦啊。光是你和高鹏，我就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还有我的课业，最最让人烦的是那个费林泽。”
暗暗为什么认为他们要花费她很多时间，好像他们多么难搞定似的？不过两人都没有计较这个，因为他们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一个气愤，一个好奇，开始研究起这个男人来。
“伟，这个费林泽是谁？”
“一只蜜蜂，整天叮着暗暗。”
“伟，在费林泽面前，我一向偏心你。现在我说句公道话，你好像比他蜜蜂多了。至少，我还没听说过他和哪个女生来往甚密。当然，除了我！”
“不是吧，暗暗，你才认识他一个月而已。”伟惊讶地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说，费林泽在暗暗的心里已经高过他了？
“我从来对事不对人。”
“安安，伟的意思是，那个费什么林的，在追求你？”高鹏好奇地问。有人追求暗暗了吗？他认识暗暗以来，暗暗的第一次桃花运。他早该知道，某一天，一定会出现一个人，和他一样发现暗暗的好。只是这个人，比他优秀得多，N大，天之骄子啊！
“费林泽，他叫费林泽。追求我？谈不上，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被我讽刺了一回，和我杠上了。好胜心作祟，没什么。哪天我被他抓住尾巴，被他奚落一回，事情就完了。”
伟看着暗暗坚信的表情，有点不明白暗暗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她在别的事情上，明明比人精还精，怎么会认为费林泽只是因为好胜心才来纠缠她？难道，她在感情上是个白痴？不至于。所以，只有两个可能：她又在说谎，或者她确实没有注意到费林泽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爱恋。
“哦，这样啊！”高鹏明白似的点点头，但从伟的神态中，他也知道，暗暗说的似乎不是实情。但是，暗暗一旦认定的事情，他和伟都是无力改变的。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只要注意点，不让她受到伤害就行了。对她，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暗暗，你最好离他远点。”伟始终没有办法喜欢费林泽。他们之间与他和高鹏之间，有相似的地方，也有非常不同的地方，只是到底哪里相似，哪里不同，他一时还区分不了。总是觉得高鹏虽然和暗暗要好，但是他从来不怕他真的把暗暗抢走。而对费林泽，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会！
“伟，我从来不曾对你的女朋友有任何评论。而他，只是我的朋友，你更加不应该对他横加指责吧。”暗暗有点不快了，长久以来亲眼看到他不停换女朋友的隐忍和痛苦，突然都跑了出来，语气变得烦躁。
伟怔怔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即便上次金兰事件中，她也不曾这样。到底，她开始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吗？
“你们有必要吗？你们可是认识快四年了，为了这个费林泽，都红了脸。四年的感情，是假的吗？暗暗，伟也是为你好，你毕竟是女孩子。”高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悦的暗流，立刻出来打圆场。
暗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撅着嘴撒娇道：“他根本就是双重标准。我又没有准备为这个和他吵架。好啦，伟，我道歉，好不好？”
虽然知道许暗暗这样撒娇一点都不表示她真的认为自己错了。可是看到她撅着嘴的样子，就狠不下心来计较了。
“我答应你，不会没有理由地指责他。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如果你真的准备和他发展，就要多给我们考验他的机会。他必须要过我和高鹏这关。”
和费林泽进一步交往？从来没有想过呢！本想一口否认这种可能性，可是伟这样支持她交男朋友，心突然疼了一下。果然，她对他来说，只是好朋友。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她闷闷地答应了一声：“哦，好——”
真的想过继续交往？他果然没有猜错！不知道为什么，伟的心情也突然变得焦虑，四年来时时刻刻存在、从未曾想过会失去的他和暗暗之间的友谊，会突然长了翅膀，飞走再也不会来吗？
在暗暗的努力下，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又活络了起来，再也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仿佛关于费林泽的话题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样的失落感，暗暗不是第一次面对，走出来得也快。只是对伟来说，这种担心失去的心情，就像宣纸上滴了一滴墨水，在心中慢慢晕染开了。
016
高鹏的到来，再次使暗暗成了N大的焦点人物，比当初演唱会被抓包时更甚。虽然费林泽的入学曾经引起过小小的轰动，但是他的性格远没有伟张扬，而且自从认识了暗暗以后，他每天也过着食堂、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已经慢慢从人们眼中淡出了。所以，其实对暗暗来说，只有费林泽没有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当然只是这方面没给她带来困扰。
每天下午，当高鹏的重型机车在校园中叫嚣的时候，各个宿舍、教室都会探出脑袋来，眼中盛满的不是羡慕便是嫉妒。N大的轿子们，哪个不是以文气儒雅的气质见长？纵使羡慕这种肆意张扬的生活方式，也不见得都能适合。整个N大，最具有张扬气质的阿龙，虽然一样骑着机车，只是无论在车型还是气势上都输了一大截，完全没有那种硬酷的帅气劲。
被三个顶级帅哥围绕的生活，让暗暗的名字立刻在N大校园内风靡。女生都是羡慕或嫉妒的，那样顶级的帅哥，生命中哪怕出现一个就值得满足了。男生都是好奇的。她许安安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到底凭什么？这句话，几乎在每个角落被女生不断重复。其实男生们好奇的也是这个。
就连周萍都发话了：“安安，为什么在你身边的男人都是极品帅哥，是巧合，还是你根本就在收集帅哥？”
这句话让暗暗自我检讨了一个星期，明明知道帅哥只能看，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走这么近，自己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
就在她在三个男人间疲于奔命的时候，周萍终于鼓起勇气向宁伟亦表白了。当她红着脸告诉暗暗与伟开始交往，暗暗已经开始对伟的花心变得麻木了，即便是周萍，她也没有办法有任何想法。
对于周萍，既没有提醒她伟的花心，也没有表达过她会受伤的担心。周萍认识她认识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伟的花心还是不曾有任何戒心，还是这样夸父逐日般往前冲，她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二天一早，暗暗正在宿舍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上午的课上周结课了，不知道费林泽会不会神通广大到老师提前结课也知道！如果他不知道，她岂不是可以难得清净一个上午？
“叮铃铃——”宿舍电话刺耳地想起来。
“喂，您好，请问找哪位？”
“许安安，是我！”听到暗暗这样官腔的接电话方式，宁伟亦在电话那边夸张地笑起来。
“有事吗？”
“出来一起吃饭！”命令的口气。
“不了，我听萍说了，你们约好一起吃的。我就不打扰了。”
“我可没有跟女朋友一起吃早饭的习惯，有一半是因为你。来吧！”
暗暗愣了愣，因为她？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了——”
“我就在你楼下，赶快下来！我等你。”伟根本没准备给暗暗拒绝的机会，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暗暗看着话筒，摇摇头。她欠他的，所以要去看他们鹣鲽情深。难道要当着她的面，她喂他一口，他喂她一口？她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煎熬？就因为暗恋自己好朋友的错吗？
她也知道伟一直以为她不愿意认识他的女朋友们，是因为不想应付那些人。所以他自然认为，既然周萍是暗暗认识的，就没有那样的顾虑，就可以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了。
走到楼下，伟果然在门口等着。这个男人，对付她的时候，真的可以算得上说到做到，就是在别的事情上，没有这样坚定。
“走——”什么也没说，他拉着她往食堂走去。
周萍早已安静地坐在饭桌边，面前放着三份早餐。她几时这样贤惠过？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没了自我！
“伟，早！”未出声，脸先红。
典型初恋症状！把自己美好的初恋，浪费在伟这种男人身上，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糊涂。当这些想法从脑中闪过，暗暗突然明白她一直不敢说出对伟的感情，不仅仅因为她的自卑，更多的是因为觉得自己聪明，聪明到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聪明到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伟根本不值得托付。
伟拉着暗暗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面前三碗绿豆稀饭，不悦地说：“怎么买绿豆稀饭？暗暗不吃。”
“我不知道，对不起，安安。”她知道暗暗在伟心目中的重要性，也知道单单为这样一件不算大的事情，伟就可能真的生气。所以即便不是她的错，还是立刻道歉。
“没事的。我就吃油条吧。”暗暗笑笑安慰周萍。这样小心翼翼，有什么意思呢？难道为了和伟在一起，失去自我也在所不惜吗？这样看来，她还是爱的不够深，才会前怕狼后怕虎的吧。
“那怎么行？光吃油条，会噎着。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稀饭或者牛奶。”说完便往窗口跑去。
周萍看着他的背影，悠悠的说：“安安，我不该和他交往对不对？在他心里，我远没有你重要。”
暗暗看着她的眼睛，冷静地说：“萍，这个问题，你不是早有答案了吗？既然你决定了和他交往，也是有了心里准备，有了总有一天让他更重视你的决心。第一天，你就想放弃了吗？”
“这——”
“当然我也不是鼓励你和他交往，只是提醒你想清楚，不要决定分手了再后悔。”
想了很久，她点点头：“好，我会仔细考虑这个问题的。”
伟端着白稀饭走过来，放在暗暗面前：“我让师傅帮我刚热的，吃吧。”
一边说，一边将剥好的鸡蛋放在暗暗碗里。
暗暗低头吃饭，再也没有看周萍的反应。算她自私吧，不想拒绝伟的照顾。只是，不管是她还是周萍，既然决定了选择伟，就要接受伟的全部，对她来说，是要接受伟的花心，对周萍来说，是要接受她的存在。
如果她开口要求伟对周萍好点，周萍是会享受到伟其他女朋友享受不到的待遇，就像当初的金兰。只是这一切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她的要求不会提高周萍在伟心中的位置。如果，他们注定要分手，她也改变不了。这一切，都要周萍和伟自己去面对。
伟送她到图书馆以后，就上课去了。暗暗看着窗外，好久没仔细看那些树叶了，完全黄了啊。最近确实少来图书馆了，每天下午一下课，就被高鹏和伟截走了。朋友多的时候，确实不会陷入寂寞和伤感无法自拔，只是独处的时间少了，便没有了时间整理自己的思路。
“啪——”身边的椅子被拉了出去，一个让人有压迫感的身影落在上面。
“你是克克勃，还是FBI？”暗暗看着费林泽，无奈地问。他不会是知道她课表中的每一点变动吧，好可怕！
他拉着她走到图书馆外的长凳上。下来的话，在图书馆里说，似乎不合适。
“什么都不是，我只是这么巧地正好看到你们一起吃早饭。”
“你在哪里？不会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吧！”
“没有，我坐的很远。我这种长相，恐怕很难躲起来不被注意到吧。但是从你们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也可以略知一二。”
暗暗哼了一声，不想对他的自大发表评论。无论她怎么奚落，他依然我行我素地自大。她都没有再说的兴趣和欲望了。
“伟对你照顾有加，周萍心有不甘。”
他得意地看着暗暗，希望得到她的赞赏，或者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结果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略微抬了抬眉毛。
“不对？”
“对又怎样？你这样用心观察，是你能给当事人任何可行的建议吗？”
“学姐，你想把你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难题扔给我？这件事，真的不是好解决的。除非——”
“除非什么？”暗暗的兴趣被激起。
“除非你快刀斩乱麻。”费林泽仔细观察着暗暗。一直以来对暗暗的真实想法始终存在着怀疑，只是她掩饰的太好。但是他也不会因为难度太大，就放弃发掘暗暗对伟的真实情感，毕竟，这点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关系到他能否得到她的芳心。
“我？”暗暗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快刀斩乱麻？切断一切和伟的联系？可能吗？心再次抽搐，四肢传来无力感。
“你做不到，对不对？”惨然一笑，终于知道了。能够猜到答案，却猜不到知道答案的这一刻，心如此痛。早知道是这个答案，为什么还死死想要证明？就像暗暗说他的那样：犯贱、被虐狂。“你喜欢宁伟亦！”
“呃——”突然被说出这个秘密，暗暗张着嘴看着费林泽。在这个男人面前，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侥幸心理吧！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镜子，逼着她慢慢表现出真实的自我。她也不是笨人，为什么傻傻任由他进入她的世界，窥视她的内心。难道，她其实希望有一个人与她分享秘密、分享痛苦？
“学姐，你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放逐自己在这样的感情中无法自拔？宁伟亦虽然对你很好，可是你敢尝试逾越这层朋友关系吗？就算你敢，你不用考虑宁伟亦的花心吗？”
他的话针针见血，只是暗暗却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她不是早就想过吗？她确定自己不敢尝试逾越这层朋友关系，确定自己接受不了伟的花心。结果又怎样呢？爱他的心，却无法收回，想这些也是毫无用处了。
“你都想过，对不对？那你怎么还——”
“费林泽，你觉得理智可以控制感情吗？”
费林泽哑然。是啊！理智可以控制感情吗？认识她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知道她不美、刻薄、很难搞，甚至早就怀疑她心中有别人，还不是一头扎下去了吗？理智的角度看来，他不也和她一样不可理喻。
017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叶子落光了，干燥的风带来冬天的气息。暗暗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每一天都在伟、高鹏和费林泽的规划下度过。
早饭，伟陪着吃，然后和周萍一起上课，下了课一起吃中午饭。上午就这样被安排出去了。上次关于费林泽之争以后，伟抽了更多时间陪她。她觉得很无奈，现在的她，似乎更加需要独处的时间才对。可是也不想说什么，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另一场争执。
下午，若高鹏来找她，她就坐着他的车，去师范大学待到他送她回来睡觉。很快，她就被师范大学的很多学生熟知，且不论高鹏入学的时候曾经引起多大的轰动，单说小小的她坐在那样硬线条的机车上面，那样硬线条的男人后面，却带了一个极其可爱的白色安全帽，就足够师范大学很多学生驻足观看的了。她也认了，三个男人，随便和哪个在一起，都不可能不引起高度重视。
高鹏不来找她，费林泽就来陪她。他们在图书馆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人工湖边草坪上坐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时间长了，这也成了N大的一道风景，每个走过的人都会转过头看一眼。虽然当初的疑问没有准确的答案，人们开始不再猜测了。
后来暗暗回想起这段时间，常常觉得和高鹏在一起的时候，好歹都知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费林泽在一起，却好像什么也没干，只是或盘腿或平躺在草坪上，说了一些没有意义、有的没的话，讨论了一些永远也不会有结论的问题。
通过这两种不同的方式，暗暗维系着和两个朋友的关系，并且感情越来越深厚。有时候不禁怀疑，到底是她的适应力强，可以适应这样跳跃的相处方式，还是他们满足了她对不同相处方式的要求。
周萍和伟虽然没有矛盾，也不能算得上进展顺利。虽然满心梦想可以替代暗暗在伟心中的位置，却不停觉得灰心，想放弃。尽力不去想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只是想乘着自己还有力气抓住，就抓的牢一点，也就无悔了。
十一月，又到了暗暗随时随地都可以在阳光下睡着的季节了。课也一门一门结束，暗暗空余的时间多了起来，有时整个下午，课表上都是空的。
周萍摊开被子，准备小睡一下，补充体力，随便打发一下越来越多的时间。电话铃声响起。
“喂，你好。”
“周萍吗？我是宁伟亦。”
“伟，有事吗？”心情雀跃起来，他主动打电话给她，这好像是第一次！
“暗暗在吗？高鹏一直在找她，她都关机。所以打到我这里了。”
“哦，我知道，他们约好一点的。说是高鹏会来接她去师范大学。”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高鹏那里出了点状况，可能要迟点过来。她在哪里？为什么会关机？”语气中充满焦虑。
“她没有回来，我听她说，她还有一份报告没有完成，只有一个尾子了。所以想在高鹏来接她之前完成。我想，她应该在教室吧。”
“教室，哪个教室？”全校那么多间自习教室，他要一个一个进行地毯式搜索吗？
“应该是在我们院楼里的教室。上自习，暗暗一般不会去其他院的。”
“好，我去找她。”
接着就是“啪”一声挂掉电话的声音，周萍轻轻放下电话，陷入沉思。从这通电话中，谁能听出她才是他的女朋友呢？交往到现在，唯一一通主动打来的电话，也是为了许安安。
一直都没有办法得到他更多的关注吗？交往中的一切，都好像是为了应差，牵手是应差，接吻是应差，始终感觉不到有更多的感情放在其中。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接受她的追求？
宁伟亦冲进国际贸易学院教学楼，从101找过去，一间一间，直到四楼，才看到一个趴在阳面窗边书桌上的身影。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轻声叫：“暗暗——暗暗——”
随着均匀缓慢的呼吸上下起伏的背部告诉他，她睡着了。笑着摇摇头，就知道一定会是这个结果，怕她感冒冲冲赶来，果然来对了。就这样趴着睡着了吗？这一觉下来，胳膊不知道麻成什么样子了。总是这样随性，真让人头疼。
他坐到她身边，将带来的衣服垫在椅子的扶手上，脱下身上的衣服，轻轻将暗暗扶了靠在他胸口，脱下来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一阵淡淡的气味飘进暗暗的鼻腔。好熟悉，是伟的味道，经常洗澡的香皂味，而且是她最爱的香皂。伟来了！真好，好久没有这么亲近了，从他开始忙于交女朋友，从费林泽的出现，以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渐行渐远。结果他还是来了，还记得她这个爱在阳光下睡觉的小小毛病。
轻轻挪动身体，将头埋在伟的颈间。“伟，你来啦。”
他无奈摇头，还是那样，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怕她被椅子扶手硌疼，身体微微前倾，所以虽然他高很多，可是却能正好用自己的颈间接住暗暗的头。
嘴角微微上翘，望着窗外，回忆着认识暗暗以来的一幕一幕，任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也不用说谢了？记得上次他将她抱上床的时候，她还谢谢他呢！
门口一个落寞的身影，泪水挂满双颊。默默掉过头，走下楼，走出国贸学院教学楼。为什么要跟来？如果不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可以装作可以接受他们的友谊，继续和伟交往下去？到这里来，到底是要证明什么？证明她的猜测没错，还是证明在伟的心里，她永远不可能超过安安？所以，还有装傻的理由吗？
高鹏急急忙忙架好机车，大步流星向国贸学院教学楼走去。迎面过来的女生很眼熟，不是暗暗的同学、伟的女朋友吗？正想叫住她，问问暗暗的去处，没想到她突然手捂脸，转弯跑了。
奇怪！他摇摇头，往四楼走去。暗暗关机前，曾经告诉过他，她会在四楼阳面的教室等她。但愿她没有等着急离开，不然他还要想办法让她原谅他的迟到。耍起小脾气的许安安，是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不弄到他彻底投降，一定不会放过他。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这种大事讲道理，小事不讲道理的人。一般人不是越遇到大事，就越容易失去判断力，从而失去理智，不讲道理吗？
走进教室，看到暗暗依靠在伟身上睡着的一幕，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生会掩面疾奔。哪个女生看到自己男朋友是这幅温馨图画的主角，而女主角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了的？她算是很克制了吧，换一个女生，怕是直接冲进来，抓个现行了。
伟轻轻转过头，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轻轻走到他们的前排，坐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幕。一直以来都把守护暗暗当做自己的责任，以为自己的对暗暗的心，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没想到有一个人比他做的还好。
虽然十分不忍，但是如果将暗暗交给这个男人，他应该放心了吧。他不仅比他优秀，还更会照顾暗暗。真的被这样一个男人打败，似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自从暗暗考上一中开始，他就一直为这一刻被人取代做着准备，可是，心还是有点滴血，有点痛呢。从此，他应该从暗暗的生命里淡出了吧。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众人眼中的天使，一个众人眼中的恶魔。如果不是她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就永远只是那个众人眼中的恶魔。能与她走过这一段，应该满足了。所以，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要觉得不甘心，不要有嫉妒……
“高鹏，你来啦。”暗暗坐直身体，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朝高鹏挤出一个笑容。
“嗯——”高鹏点头。
宁伟亦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摸索出一个桔子，递给她：“吃吧，吃了再说话。”
左手轻轻地不断做着弯曲、拉伸的动作，暗暗送一个桔子入口，用充满十二分抱歉的眼神看着伟：“胳膊麻了？”
“你别那样看着我，许暗暗要是说出对不起和谢谢，怎么感觉怎么假。”
“你以为我要说对不起吗？我要说的是，你真没用，我才睡多久！”
“许安安，你真的很不知感恩哎！”
“你看吧，我说谢谢，你说假。我不说谢谢，你说我不知感恩。真难伺候！”
“安安，我说句公道话。你即使不说谢谢或者对不起，也不用说伟没用吧。”
暗暗噌地站起来，拍着伟的头，发现新大陆似的说：“伟，高鹏替你说话了哎！”然后把头伸出窗户，夸张地大叫：“|哇塞，赶紧看看，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的。”
“行了，别耍宝了。”伟拉她回来，笑着揉她的头。
恍惚之间，暗暗觉得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伟还是那个伟，从来不曾因为他的段段恋情忽略过她。那个时候，多么简单，不用担心将来，单纯地以为那种快乐会永远。
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的她，即使在这样的氛围中，依然记得伟有女朋友，依然知道伟现在的女朋友不会是他最后的女朋友。所以，再也没有办法单纯地以为这快乐会永远了。
人，到底要不要长大？
018
下午的课终于上完了，晚上没课，今天一天算是结束了。暗暗收拾着书包，突然轻笑出声。为什么她的生活态度这样消极，不然就是数着课时算日子，一天六节课，六节课都上完就是一天。再不然就数着饭的顿数过日子，三顿饭都吃完就是一天。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以后想做什么，该给自己的将来规划一下了？
可是，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不会像伟对音乐有激情，希望可以将乐团维持下去，每天都有练歌的动力。也不像周萍，大一入学就准备继续深造，考硕士直到博士。她呢，总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目前还没有能难住她的东西，没有兴趣的情况下，做什么也没差吧！
“安安，你去哪里？”周萍走到她身边，象征性地问一声。
“图书馆。”
“我去看暗神的排练。”
“一起走一段吧！”暗暗挽住她的胳膊，向人工湖方向走去。
“就到这里了，你去建工系吧，我这边去图书馆。”暗暗挥挥手，转个弯，继续往前走去。
暗暗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伟喜新厌旧的劣根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虽然说好不管他们的事，可是周萍感到伤心的时候，她也有义务安慰一下吧。
“她去哪里？”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捂着心口，她气急地说：“费林泽，你属猫的吗？走路都不会有声音的哦！”
费林泽撇撇嘴，继续问：“她去哪里？”
“去看伟的排练。”
“你不去？”他拉着她到路边草坪上坐下。
“只去过一次，打扰别人训练总是不好。”暗暗将书包放在身边，双手大大地向后扩开，深吸一口气。工人师傅正在修建草坪吧，青草的香味混合在风中，很清新，很好闻呢！
“周萍就不怕打扰？难道，你去的时候，宁伟亦就要特别照顾你，弄到顾不上排练？”
“小孩，你好像很享受自己很聪明，可以看透别人的感觉嘛！”
“嗯，不错啊。”
“你知道你这样自大骄傲的样子，很欠揍！”
“我以为追女生的时候，能看透她们在想什么，才是法宝！”
“你别告诉我，你为了追女生才培养了这个特长！”
“当然不是，目前为止，除了你，我没有追求过任何人。你知道，不需要我追——”
“你是在炫耀你受欢迎的程度吗？”对此，她才不会有什么惊讶的，认识伟以来，她不是也时时见识伟的受欢迎程度吗？
“学姐，你在装傻吗？我的重点好像是告诉你我在追求你啊！”费林泽挫败地说。说的这样白了，她不会还不明白吧。
“哦，是吗？我应该怎么反应？感动？惊慌？害羞？”
“学姐，你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哦！”
“亲爱的学弟，如果你是说谎作弄我，我有反应不就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反应啊。而且，基本我就觉得你是在作弄我！”暗暗耸耸肩，无奈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我说的不能是真的？”
“你还觉得我现在和伟之间不够乱？”
“学姐，你有没有想过结束你和伟之间的畸恋，接受另一段恋情？或许我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
“畸恋？学弟，你的语文怎么学的？我们哪里是畸恋？”暗暗也没有觉得惊奇，这个学弟，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暗恋自己最好的朋友，又不敢说出来，还不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