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个了。你为什么每次都找这种解决不了的问题当做话题?”
“这件事,并不是解决不了,是你狠不下心。”他轻轻扳过暗暗,认真的说:“学姐,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接受我,会是你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我考虑考虑。”暗暗无奈的回答他。
一层灰色染上费林泽的眸子。会考虑吗?才怪!以他对她的了解,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有她的底线吧!凡事又喜欢弄清楚搞明白。在她眼里,如果不能结束对伟的感情,同时接受另一个男人,一定是拖泥带水、暧昧不明的。所以,她一定不会接受他。他只是希望不断敦促她正视她和伟之间的感情,逼她早点走出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而已。
远远看见一辆重型机车驶入校园大门,车上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
她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来人。费林泽眯了眯眼,那个高鹏,暗暗身边另一个男人,会是他的强敌吗?
暗暗站起来,走到马路牙子上,车在她面前停下。
“高鹏,你今天不是不来了吗?”
“本来是有点事,可是临时改明天了。我给你发短信了啊,你没看吗?”潇洒地摘下安全帽,问暗暗。
“哦,我没看。”
高鹏看着坐在草坪上、昂着头探究地看着他的男人,下巴扬了扬问暗暗:“他是谁?”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他拖他走上草坪,走到费林泽身边。“学弟,这是我好朋友高鹏。高鹏,这是我的帅哥学弟,费林泽。”
费林泽,那个整天叮着暗暗的蜜蜂?长的还不赖,就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人。高鹏极不友好地用鼻子哼了一声,算做打招呼了。
高鹏充满敌意的神情告诉了费林泽一切:一个以暗暗守护者自居的男人,虽然看着暗暗的眼神,几乎可以肯定是喜欢暗暗没错。只是也可以看得出,这种感情是被克制的,自卑还是其他,不得而知。
而暗暗看着他时干净的眼神,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基本不用太在意,构不成威胁。当然不管他当谁是构成威胁的情敌,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暗暗手里。就算她不选择宁伟亦,不选择高鹏,也不代表会选择他。
所以,还是不要在这里将他、高鹏和宁伟亦一一过秤了,好好过好暗暗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是一个“没鸭,鸡也可以;没牛羊,猪也可以”的女人。
“你追求安安?”高鹏不客气地问。
“高鹏,我早就解释过啦,我们只是比较谈得来。”暗暗对高鹏这样直接的性格,在外人面前,一向也只有安抚。
“是的!”费林泽高高扬着下巴,气势一点也不输给高鹏。
“费林泽,你还来添乱。”暗暗立刻捡了书包,推着高鹏离开。
不管是伟和高鹏之间,还是伟和费林泽之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尴尬的情景呢!都怪伟,在高鹏面前胡说八道。
机车在校园一角停下,暗暗气呼呼地走下车,摘下安全帽,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凳上。
“今晚想吃什么?你不是喜欢吃我们学校的排骨盅吗!去我们学校吃饭?”知道刚才所作所为激怒了暗暗,她刚刚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才没有在费林泽面前发火。所以,在她眼里,他和伟是比费林泽更亲近的朋友吗?是自己人?
“高鹏,你不要像一个老爸审问女儿男朋友似的审问我身边的男生。很尴尬啊!今天还好是费林泽,我回去跟他解释一下应该没问题了。要是其他人,还以为我自作多情呢!”
“为什么会怀疑你自作多情?”
“你见到谁,都抬着下巴问别人:‘你追求安安?’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一定以为是我自以为别人喜欢我,丢脸死了。”
“不会的。”高鹏被暗暗抬着下巴学他的样子逗乐了,只是在暗暗生气的时候笑,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所以极力忍住。
“不管会不会,你以后不可以这样做。”暗暗叉着腰,板着脸命令。
“好,好,不做!”他是在忍不住,拳头掩着嘴,哧哧笑了。
以后!以后这些事情,应该交给伟了吧。不过,那个男人对暗暗真的像她所说,只是谈得来的学弟?可是他分明感觉到了他言语和眼神中的敌意啊!暗暗也有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
“对了,高鹏。我记得你比我们大一岁,对吧。伟都交了那么多女朋友了。你难道都没有碰到过一个可以发展的?”
高鹏看着远处高大的银杏树。不让暗暗看到他的眼神,这是他掩饰自己的一个办法。她那么聪明的人,即使对男女情事还是懵懵懂懂的,也怕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喜欢她几年了?五年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纯洁”的友谊,是他的成功,还是他的失败?是成功吧!不是一直掩饰,不想让她知道吗?
“没有——”
“怎么会呢?难道一个让你有一点点心动的人都没有吗?”
“心动?”高鹏低声呢喃。
“对啊!”暗暗听到高鹏不确定的语气,突然来了兴致,单膝跪在长凳上,双手紧握,做梦般地说:“比如,你看到一个女生哭的时候,很想做一些事换得她的破涕为笑。她独行的时候,你会担心她的安全。之类的——不对哦,说来说去,好像就是我嘛。算了,其实一个男人怎样就算心动,我不了啦。”
挫败地跌坐在长凳上,果然有些事情,还是要实战经验的。纸上来的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看到一个女生哭的时候,很想做一些事换得她的破涕为笑?她独行的时候,会担心她的安全?除了许安安每时每刻都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外,那次算吗?
“有吗?”高鹏长时间没有反应,暗暗几乎以为自己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有,你喽。所以,不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心动,就是我对你心动了。”
“不好笑!”拍了他一下,跳下长凳:“走吧,去你们学校吃排骨盅。”
高鹏摇摇头,笑着走到机车边。果然还是不说的好!就这样就行了,看着她,陪伴她经历每件事。
019
“暗暗,我和周萍分手了!”宁伟亦喝了一口稀饭,面无表情地通知暗暗他的第N次恋爱以失败告终。
“什么时候的事情?”暗暗没有觉得奇怪,除去周萍是她朋友这层关系,他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结果也必然像伟以往的恋情一样。
“昨天下午。”
怪不得昨晚回宿舍,周萍已经睡了,脸对着墙,任谁叫也不理。很伤心吧!这是她第一恋爱,在热烈暗恋伟一年后,才做出的决定,结果似乎不完美。但谁能说这个结果一定是坏结果呢?
“哦!”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宁伟亦奇怪地问。
以往的每段恋情,她从不过问,他也能理解,她本就不是多事的人。只是这次,两个当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都不会奇怪一下吗?还是她早已知道这次依然会以分手告终。
“你的每段恋情,我都问一下,你觉得我不会累吗?”暗暗抬抬眼皮,看了看他,态度中的漫不经心和不屑一顾,他一点不剩地感受到了。
“可是,那个人是你好朋友、室友、下铺……”
“那我更没有必要问你了。你这边,分手的原因从来不都是一样吗?风流、花心、朝秦暮楚、无法从一而终……她那边,我回去自会问的。”
“在你眼中,我真的是那样一个人?”暗暗表达这样的观点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都以为是玩笑话。只是她今天特别认真呢,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嗯——”暗暗咬着筷子,稍作考虑以后,认真地点头。
“我也希望可以交往一个长点的啊,可是每次都是不到一个月。不是她们怪我太关心你,就是我觉得没劲。”
“伟,如果你想认真谈一次恋爱,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是不是准备好了,你要什么样的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你愿意为她做什么样的牺牲。”
暗暗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语气,原来给自己喜欢的人做情感开导,是这样困难的一件事。一边要伪装,一边还要让自己言之有物,心痛的同时,还要保持头脑的清醒。和伟再相处几年,她说谎的能力,恐怕连自己都要叹为观止了吧。
“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吗?每天课业、乐团,还有你,都几乎让我忙到爆炸了。”
“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暗暗无力地问。
怪不得他的女朋友都不是同一类型的,还以为他就是想尝试不同的恋爱对象。要是别人知道恋爱大王、情场浪子宁伟亦,连自己想想要的女朋友的类型都搞不清楚,是会痛骂他的愚蠢和不负责任,还是讥笑他的不成熟?
“我才十九,还没有准备成家立业,只是恋爱,有必要想这么多吗?而且,你说的牺牲,是什么意思?我要做什么牺牲?”
“我!既然你觉得我也是要你花费时间的一个因素,既然你的历任女友也对我的存在颇有微词,我想,你要牺牲的是我们的友谊。”
伟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啪”地把筷子拍在饭桌上,满脸的怒气让暗暗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是不是费林泽说什么了?他真的在追求你?你决定和他交往了?所以怕他对我们的关系有误会?……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你交了男朋友,一定会疏远我。”
暗暗看着语无伦次的宁伟亦,无奈地说:“伟,你冷静点,他没有追求我,我也没有和他交往,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不是我。OK?”
“真的?”
“真的!”暗暗肯定地说。
“暗暗,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很小气?怎么就不能接受男朋友有一个异性好朋友?要是容也读N大,岂不是更难接受?”
“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小气,但是当我恋爱的时候,我一定也不能接受我的男朋友有一个红颜知己。我要的是唯一。”
“连你也接受不了?”伟惊讶了,她是个大方的人啊,若是她都接受不了了,那确实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嗯——”
宁伟亦若有所思地收拾饭盆、洗饭盆,没有再说一句话,表情严肃。暗暗真的会是他爱情道路上一道障碍吗?所以,他是要牺牲友谊,还是继续寻找一个能接受暗暗的人?
暗暗站得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打扰他。他们长大了,应该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按照心愿达到他们想要的完美。不管是伟对友谊的态度,还是她对伟的感情,都要面对现实,面对长大。所以,她和伟之间,也是应该有个了解了吧。
“萍,你和伟分手了?”暗暗一边将书放到书架上,一边用平稳地声调说。
周萍是个聪明人,她做的决定,一定是思之再三,做了详细考虑的。原本不想对他们的事情发表看法,只是觉得出于朋友的义务,问一下,如果她需要,也想安慰几句。
“嗯——”周萍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说的意思。
“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随叫随到。”暗暗轻快地说,将书包搭在肩上,准备出门。
“安安,”就在她一只脚迈出宿舍门的时候,周萍突然出声:“我以为我能忍受他对你的照顾,对你的好。我错了,所以,即使我知道你们之间只是友谊,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似乎只能分手。”
虽然她一直都努力说服自己,忽视伟对暗暗的重视。只是不管是在教室门外看到的那一幕,还是每次排练时,伟不停地说:“这首歌暗暗一定不会喜欢”或者“这首歌暗暗一定会喜欢”,都不停地攻击着她的心里底线。
暗暗停住脚。果然是因为她!当伟告诉她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认识萍一年多了,虽然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也是个可以隐忍的女孩。只是对她来说,超出她的限度,也会宁愿选择长痛不如短痛。早就知道她再爱伟,也只能在她限度内忍受伟对她的关心照顾。
她退回宿舍,坐在周萍对面的椅子上。“萍,你会怪我没有主动回避吗?”
“说实话,没有怪过是假的。当我看到你依靠在他身上睡觉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恨你,恨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就那样依靠着我的男朋友。但是事后冷静地想想,怪你有什么道理呢?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伟对你的放不下,我依然选择爱他、告白、交往。怪你之前,我应该分清楚先来后到,对吗?”
“萍!我——”
“安安,不要说道歉的话。他对你的好,不是你能单方面拒绝的,这个我知道。只是,安安,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这样,你能接受他对你这样,难道真的只是友情?你是这样聪明的女孩,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所以,你想让你们怎么发展下去?永远这样糊里糊涂的吗?”
果然是一年多来与她朝夕相处的人,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是第一个对他们的关系提出这样有根有据的怀疑的人呢!
“萍,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伟对我只是友谊,他只是还没有想过恋爱中,他应该做的牺牲,做的退让。而我,我似乎不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你,但是不管什么原因,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他对我好。这种相处方式在我们之间存在四年了,我有什么理由突然不能接受呢?”
周萍哑然。是啊,人家四年以来的相处方式,有理由为了她的怀疑改变吗?她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说到底还是因为心有不甘,还是觉得她与伟的分手是因为暗暗。其实她不是也想过,即使没有暗暗,她和伟也不见得合适吗?现在又凭什么对别人的友情指手画脚呢?
“安安,对不起,我现在的脑袋里一团乱,你知道这两天我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
“萍,对不起,我早该劝劝你的。你值得被真心对待!”暗暗轻轻按住她的手,充满诚意的说。
“该经历的都会经历,在我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时候,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现在,我似乎也应该好好想想我应该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了。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遇到优秀的就有幻想,碰到帅哥就犯花痴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是那样苍白无力,其中的释然,暗暗却分明看到了。
“对啊,咱也不是倾国倾城、被红苹果毒死的白雪公主,也不是后妈虐待、楚楚可怜的灰姑娘,哪来那么多白马王子拯救我们啊。所以,我们就擦亮眼睛,好好寻找我们的青蛙王子,我们的Mr.Right!”
“对!”萍终于开心地笑出来了:“安安,和你谈谈,我好多了。我好像突然真正知道你的好了,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也会像伟、高鹏和费林泽这样,自愿围绕在你身边。”
暗暗捏了捏她的粉颊,打趣地说:“你要知道哦,你的这句话,可是比真正被他们三个围绕,给我带来的感觉好多了。”
聪明的女孩,你会有属于你的幸福,我们在长大过程中,难免会有这样的失意。也正是因为这些失意,我们才会长大,才会牢牢把握属于自己的,潇洒放弃不属于自己的。
只是,属于许安安的幸福在哪里呢?是应该牢牢把握,还是潇洒放弃?
020
阿龙和伟的努力没有白费,寒假中,他们得到了一个酒吧的演出机会。伟只有过年那两天可以在A市度过,所以暗暗如何回家的问题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如果伟送她回家再赶回N市,可能要耽误一次演出;如果高鹏和她一起坐火车回家,他的机车就要放在N市一个寒假没有人管,他的机车在他心里是仅次于暗暗的存在,他愿意,暗暗也不忍心。暗暗提议自己坐火车回家,但是她这次的意见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尊重。
最后,终于逼得伟出了下下策:请宁爸开车来N市接暗暗回家。虽然暗暗觉得这纯粹是小题大做,却没想到得到了两家父母的一致同意。见到宁爸和宁妈之前,暗暗一直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怪伟不该把她的形象定位在没他不行的位置上。这样的形象,实在有够丢人。
坐在回去的车上,暗暗却深深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回家前,宁爸宁妈不仅详细地考察了N大校内校外的情况,还参观了伟即将演出的酒吧。怪不得宁爸宁妈这么爽快地同意来接她,原来是想假借来接她之名,行系统评估伟这四年的生活环境之实。哎!这宁爸,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手,让伟自己发展呢?
回到A市的生活,在与容和严晓的厮混中度过。容和伟真不愧是好朋友,两人掰掉的恋情数量在伯仲之间,好在容的恋情,只有在收到她的信和寒暑假的时候才有机会接触,所以她也就当故事来听。
严晓在北方一座城市读旅游管理,由于这个专业需要外向的性格和能说会道的嘴力,她在学校也受到了一定培养和影响,几乎看不出原来那个呆呆的严晓了。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少,只是她还对那个被她强吻的男人念念不忘,拒绝了不少,竟然得到一个冰山美人的称号。
大家的大学生活都很丰富多彩啊,哪里像她,至今仍然过的是三点一线、被别人安排的生活。除了费林泽给她的生活带来点新意,她现在和高中时有差吗?哎!失败!
大年三十一早,伟到家。五点刚过,就咚咚地敲响了暗暗的窗户。暗暗飞快给他开门,飞快钻回被窝。还好,热气还完好地保存在被窝里,要是钻回去的时候,碰到的是冰凉的被子,伟是免不了挨顿骂的。
伟把行李包扔在门口,一屁股做到暗暗的沙发上,暗暗的心一阵痛,伟这样的块头,对它来说,根本就是蹂躏啊!
“怎么这么早?坐夜里的车?”
“嗯,昨晚最后一场演出,完了我就直奔火车站。幸好酒吧老板帮我们买了票,不然恐怕回不来了。人山人海的。”
“你干嘛不今天白天回来?多冷啊。”暗暗说到“冷”这个字的时候,生生打了个寒战。N市是出了名的火炉,习惯了N市温暖的生活,生活了十八年的A市的冬天,在暗暗看来,没有滴水成冰是形容不了的。
“在家就待两天,不想浪费时间了。”而且有十来天没有看到她了,他们认识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突然觉得很不习惯。当酒吧老板给他们订票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定了最早的票。
“那你还不赶快回去睡觉,有什么话睡醒再说啊。”
“可是我不想回去钻冷被窝。”
“好吧,”暗暗吃力地爬出被窝,套上羽绒服,向爸妈的房间走去。“你睡这里吧,我去跟我爸妈挤挤。”
伟迅速脱掉外套,钻进被窝,好温暖!赶了一夜路,好困好累,躺下没多久,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暗暗回头看看,摇摇头。幸好她上大学以后,变得不习惯A市冬天的气温,每次寒假回A市总有大半时间是和爸妈挤在一起取暖的。不然,伟来这里也没有床给他用啊。
“爸,妈,伟征用了我的热乎被窝,我只能来和你们挤了。”暗暗在妈妈身边躺下,盖上妈妈的被子。
许爸许妈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五点醒,聊聊天,五点半准时起床运动买早点。暗暗快速冲进他们房间的时候,他们已经醒了,正在清点年货,看有没有遗漏的。
“哦,伟回来啦,怪不得刚才听到开门声,还以为你突然早起干嘛去了呢。”
“这么冷的天,我早起?有病哦!”
“这孩子,这话怎么说的。你妈和我不都是这么早起。”
“我们应该和你们比吗?爸妈,我还要睡,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清点年货,请起吧。”暗暗用被子蒙上头,拒绝和他们讨论老年人的话题。
“这孩子,真自私。以后别指望她。”许爸一边说,一边套衣服。
“老爸,你有必要什么事都要联想到这个结论吗?”暗暗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惹得许爸许妈轻笑出声。
暗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伟还在睡,爸妈去了宁家,不用问,今年的年夜饭还是老规矩——在宁家吃。
暗暗走进自己房间,将自己整个人摔在床上,压得被子中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起来,给我说说你们演出的事!顺利吗?受欢迎吗?最重要的是赚了多少钱,有没有给我买礼物。”想想当初的周扒皮,也没有她这么直接。
“很顺利,很受欢迎!第一次赚钱,当然记得给你买礼物。自己去包里翻吧。”伟用没有睡足的暗哑声音说。
这个许安安,怎么能折腾他怎么来,但是见鬼的为什么就是觉得和她在一起,才能感觉到彻底放松。这几天在酒吧的生活,不管如何让人眼花缭乱,每天被很多人围绕、追捧,却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虽然这是和阿龙一直努力的结果,却突然发现在台上的宁伟亦,依然不那么完整。
“哇,紫水晶。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暗暗打开伟的包。最上面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一条做工精良的紫水晶手链!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巫术吗?想做巫女了?”
“哪有,就是在图书馆发现了几本关于西洋巫术的书而已。不过,我倒是真的相信紫水晶是最有法力的石头呢!你说,要是我对着一个水晶球碎碎念,你会不会觉得我还蛮有巫女气质的?”暗暗将手链带在手上,仔细端详。伟的眼光真不错,相当漂亮呢,还很配她有点苍白的肤色。
“你不用对着一个水晶球碎碎念,就很有巫女气质。你知道阿龙多想把你绑到广场的材火堆上,处以火刑?”想起阿龙每次提到听到暗暗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就为了一个胡子?至于吗?”
伟用手支起头,看着她说:“你以为只为一个胡子吗?你知道吗?因为你,他失去多少演奏他喜欢的歌的机会。”
“怎么会?”暗暗愣了愣,她不是很久没有看他们的排练了吗?
“只要是你不可能喜欢的,我都不让他们练。”伟坐起来穿衣服,和她说了几句话,睡意全无了,不如干脆起来吧。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怪到我头上。”
“因为他们以为你给我下了巫术,小女巫。”
“哦——你们的演出很受欢迎吗?”
“还好吧。”
“还好?伟,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不是应该跳起来说,棒极了。然后再夸张地形容你们受欢迎的程度吗?”那才是伟啊,重视别人眼光的伟,喜欢被注目的伟。虽然对她来说,有点浮夸,有点华而不实,但是那才是伟,不是吗?
伟微微愣神,是啊,有点变了。“还不是受你影响,虽然你一直强调作为朋友的个性,可是你也不可否认,好朋友还是会相互影响的,对不对?”
“你怎么说怎么是喽,我宁愿说你长大了。”暗暗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上沙发。
“你每天在图书馆泡两个小时以上,果然没有白泡,现在说起话来这么有哲理。”伟一边叠被子一边说。
“有什么办法,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我可是要负起你精神导师的责任哦。”暗暗看了一眼没有一个褶皱的被单,说:“把床借给你,还真是有好处,我的被子从我回来起,就没有这样整齐过了。”
伟走到暗暗面前,坐在她的书桌上。“许安安,基本上,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儿子。但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在长辈中的风评会比我好。”
暗暗抬抬眉毛:“这个问题,如果你找叔叔阿姨探讨,可能更容易得到答案。”
他抽掉她的书,拉她起来,向门口走去。“还看,我幸苦了一整夜,早饭也没吃。我妈和许妈肯定已经做好午饭等着我了。今年,她们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没有什么特别,还是那几样。”暗暗锁上门,小碎步跟上他。
虽然和容,和严晓一样也可以再欢笑中将日子打发,只是每次独自一人的时候,思念便像潮水涌来,将她淹没。好奇他的演出是否成功,猜测他是否会在酒吧开始另一段恋情……关于他的想法,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都毫无预警的袭来。原来,思念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心变成了一个蚕蛹,思念像细丝,一点一点被抽出去,痒痒的,甜甜的。
021
昏暗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台上,抱着麦克风轻声低语。刘海垂在深邃的眼前,说不出的性感。看台下众女人垂涎欲滴的眼神,就知道当初老板选中这支乐队的原因了。
暗暗坐在墙边的桌子上,看着台上的男人,偶尔有眼神的接触,温柔一笑,立刻听到旁边几个女人的尖叫。罪过罪过,认识四年,他的一颦一笑都烂熟于心了,即便今天的他也没有让她小鹿乱撞的感觉。
悠闲地端起橙汁,学旁边的熟女,优雅地啜一口。可惜是橙汁,怎么也喝不出鸡尾酒的感觉。都是高鹏和伟啦,自她进酒吧那一刻,就严正声明:她不可以喝任何有酒精的饮品。不能喝含酒精的饮品,她来酒吧干嘛,难不成只是为了听伟唱这种暧昧的歌曲?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高鹏时不时看着对面墙边,暗暗忍不住掉过头。美女哎!精致的五官,披肩长发,安静地坐着。洁白连衣裙越发衬托了她的恬静。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旁若无人的表情显示了她的骄傲和贵气。
“这么多年没传出绯闻,还以为你油盐不进呢。你也会有看美女看到眼睛发直的时候哦!”
“美女?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全师大学生眼里骄傲的公主。”高鹏不屑地说。
“她有骄傲的资本啊。连我都要被她的美吸引了。艺术系的,怪不得那样好的气质。高鹏,你看她面前,多么漂亮的鸡尾酒,那绿色,晶亮晶亮的。好想尝试一下哦!”
“你到底是被她吸引了,还是被她的酒吸引了?”
“都有。”暗暗厚着脸皮说。那个女孩跟她年龄差不多的样子啊,为什么她就能喝,自己就不能?
“光是我说了不算,等伟唱完,要是他同意,我也同意。”
“哦,你搬出伟来压我。”暗暗狠狠地喝了一口橙汁。
“有用啊,我每次都没有立场,最后都会顺从你。还是伟意志力坚定。”
暗暗撇撇嘴,继续听歌喝橙汁。
“今天是我们乐团在酒吧的最后一次演出,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照顾。希望暑假期间,我们还可以有这样的机会。谢谢大家!”
“哦——”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起哄声。
这到底是喜欢他们,还是不喜欢他们?
“不过大家放心,明晚接替我们的乐队,比我们还棒哦!所以,大家还要继续支持酒吧。”
才做了没多久,就这么会说话。看来出来打工,真是可以学到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暗暗,对我的表演还满意吗?”伟走下台,走到暗暗身边,端起她的橙汁,一口喝了底朝天。
“JustSoSo!”暗暗耸耸肩,不准备给他任何赞美。
“夸我一下你会死哦!”
“你需要我的夸奖吗?”暗暗环顾酒吧,到处都是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女人们。
“对了,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说完向对面招招手。
美女站起来,继续保持优雅地走过来,仿佛在舞台上轻歌曼舞。
伟新女朋友?暗暗呆呆看着来者,不知道她是伟女朋友前,她可以坦然地欣赏她,现在却做不到了。因为她是伟的女朋友,所以她就有了让她自惭形秽的理由。
“高鹏。”美女微笑着和高鹏打招呼。
“索佳。”高鹏只是微微点点头。他实在是不喜欢这样骄傲的人,自己一直以来不是就被那些自以为比别人优秀的人唾弃吗?
“师大两个风云人物,该想到你们认识彼此。”伟拥了拥索佳,脸上流露出的都是满足的表情。
他的满足深深刺痛了暗暗的心,终于在他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了。她将要失去他了。
“这是暗暗,我最好的朋友。”伟拉过暗暗向索佳介绍。
“你好,我这两天可是没少听到你的名字哦!”
“是吗?但愿不要是抱怨。”暗暗微微一笑,让自己表现地自然一点。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伟一边说话,一边将暗暗对面的椅子拉开,让索佳入座,自己坐在暗暗和索佳之间。
“你们怎么认识的?”高鹏好奇地问。
“过完年回来的时候火车上认识的。”
“索佳,你是A市人吗?”暗暗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橙汁,喝一口。
“不是,我外婆家在A市,我是N市本地人。”她语气中的自豪再次激怒了高鹏。
“哦,怪不得没见过你。我就说,如果你是A市人,我们一定早就认识你了。”暗暗拍了拍高鹏的腿,让他不要放心上。
“为什么?”索佳被暗暗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我有个同学,属蜜蜂的,哪里传出鲜花的味道,就一定不会瞒过他的触觉。这样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逃过?”暗暗的脚被伟狠狠地踩了一下。
“谁啊?不会是伟亦或者高鹏吧!”
“当然不是,他们可都是好学生,尤其是伟,生活中除了学习、篮球和音乐,就没有别的了。”暗暗的脚再次被踩了一下。
“怪不得伟这么优秀。”
“对啊,很优秀。”暗暗立刻将脚躲到椅子下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橙汁,也不去看伟可以杀人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暗暗将脸贴在高鹏的背上。好累,好辛苦,整晚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拼命挤出笑容。这样的日子,她能撑几天。
“很累吗?”高鹏走下车,解开暗暗的安全帽,担心的问。
从酒吧出来,她就一直很累的样子,是因为索佳吧。虽然不曾过多地参与暗暗和伟的相处,但是他们的亲密,只有傻子看不出来。不管暗暗对伟的感情怎样,突然失去这样一个亲密朋友的关心照顾,是会觉得失落吧。
“有点!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暗暗说着向宿舍走去。
“安安,别多想,你还有我,还有容。”
暗暗回过头,笑笑说:“我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没事,明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原来那个安安。”
高鹏不知道伟和他们的不同。暗暗随时做好失去每个好朋友的准备,包括伟。只是,虽然她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却没有做好亲眼看他那种幸福满足表情的准备。
“学姐,我看到宁伟亦的新女朋友了。”费林泽在暗暗身边坐下。看着对面几株白色玉兰花争奇斗艳地开着,美不胜收。这个许安安,真的很会发掘校园的美,各个季节都能找到看风景的最佳角度和位置。不知道这个学校有几个人像她这样,愿意静下心来,花费时间寻找。
“哦,是吗?在咱们学校?”暗暗合上书,抬头看他。
“嗯,就在人工湖边。这次这个不错哦,很漂亮。”
“是,我见过,确实很漂亮。”
“你都不嫉妒吗?”
“嫉妒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别人的不是吧。”
“你准备怎么办?”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哭吧,哭出来会好点。”费林泽张开双臂,随时可以将胸口借给她的样子。
“乘机吃我豆腐,对吗?”暗暗白了他一眼。“为这种事情哭,我还没学会。”
“我仿佛又看到当初刻薄我的狠心学姐了。”
“其实心很痛,但是哭不出来,可能因为看多了、麻木了吧。”
暗暗看着远远的玉兰花,陷入沉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伟和容的那次乌龙交往吧,伟的花心就一点一点被认知,直到现在,心痛得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却不会流泪。就像凉水煮青蛙,被烫死也不知道挣扎。
费林泽看着她,张张嘴,想劝她几句。暗暗摆摆手:“什么也别说了,不要挖空心思想词来劝我。我没事!”
沉默,两人都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大楼的影子被拉长延伸到了他们脚边。
暗暗的手机在包中剧烈地震动。
“伟,有事吗?”
“索佳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你们吃吧。”
“为什么?”
“我约好和费林泽一起吃饭。”暗暗看了一眼费林泽,抱歉在这个时候利用他。
“那就一起吧。”
“我要问一下费林泽。”只好一再拿费林泽当借口了。
“你们在哪里?我过去问他,既然是吃饭,干嘛不能一起?人多还热闹。”宁伟亦的声音变了,压不住的怒火。暗暗几时这么尊重过他和高鹏的意见,和他们一起,可都是她说了算。为什么和他一起吃饭这种再常见不过的事,要征询费林泽的意见?
“不要,干嘛非要一起吃饭?”暗暗无力地说。
“干嘛不能一起?”宁伟亦的声音越来越高。
索佳不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许安安一起吃饭?大家都约了人,各自吃各自的,不是更自在?
“伟,你不要无理取闹,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许暗暗,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我对你的尊重还少了吗?”
“你要在索佳和费林泽面前和我吵架吗?”
“这——”宁伟亦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索佳,闷闷地说:“暗暗,你今天很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有不舒服。”暗暗不想太纠缠,能不说就不说。
“好吧,你说不一起就不一起,不过你不能回去的太晚。八点,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吧。”既然不用和他们一起吃饭,达到了目的,就不要让矛盾继续了。
022
宁伟亦挂掉电话,怒气未消。暗暗为费林泽和他吵架,这可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吵架。这个费林泽,到底给暗暗吃了什么药?
“伟,别生气了,许安安有自己的安排,你就不要强求她了。而且,分开吃,自在点。”索佳轻声细语的劝宁伟亦。如春风般的声音,却没能将宁伟亦的火气熄灭。
“就是不能让她们太自在。你不知道,那个费林泽,简直就像苍蝇,整天盯着暗暗不放。”
“我虽然只见过许安安一面,但是可以看的出来,她不是那种没有主见或者不聪明的人。如果那个费林泽真的如你所说讨厌,她也会自己解决的。”
“可是——”宁伟亦歪了歪头,实在找不出反驳索佳的理由:“算了,吃饭去吧。”
说完拉着索佳,直奔学校门口的江浙菜馆。进菜馆,站在门口看一圈,找一个桌子坐下,点完菜,抬着脖子四处寻找。这一系列动作仿佛都是下意识的,不关心别人的眼光,不关心索佳怎么想。
“你找什么呢?”索佳一边研究菜谱,一边问。这里的菜都偏清淡,他是怎么知道她偏好清淡的?其实她的口味重,但是为了保持良好的体型,一直都克制着自己。
“奇怪,暗暗怎么没来?”
“许安安?”索佳讶异地问。
“对啊,出来吃饭,她只会来这一家啊。为什么没在?”宁伟亦自顾自思考这个问题,没有发觉索佳脸上微微的不悦和失落。
原来他来这里,并不是知道她偏好清淡,而是因为许安安和费林泽可能来这里。她和他的约会,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涉及到许安安?
八点!宁伟亦拨通了暗暗的电话:“暗暗,你在哪里?”
最好别让他抓到她还在校外逗留的证据。
“图书馆。”
“哦,我送索佳回学校,待会去找你。”
“不用了,费林泽会送我回去的。”暗暗若无其事的拒绝。
其实她只是和费林泽在食堂一起吃饭,吃完饭就直接回图书馆了。费林泽当然知道暗暗只是拿他当借口,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什么没说,只是默默陪着她。暗暗感谢他的贴心,感谢他不是聒噪的人,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只会给她安静。
费林泽和她一样,属于聪慧的人。和他相处是最容易的,也是最不舒服的。聪明如她,并不喜欢当她想要糊涂的时候,一直被人提醒。尤其是他总是逼迫她认清她和伟之间混乱的关系,其实她何尝不知,只是装作不知、沉沦其中罢了。
“好吧,他要是有事了,随时给我电话。还有,明早我找你吃饭,不许说不。”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也不给暗暗说不的机会。
“索佳,走,我送你回去。”知道暗暗在图书馆,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好。”索佳开心地挽起他的胳膊,向校园门走去。
虽然看到他的心情随着许安安波动,在她不愿意一起吃饭的时候生气,在得知她在图书馆的时候开心,还是自以为聪明地选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他是遇到的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那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有理由用点小策略,只要可以留住他。
在暗暗的刻意回避下,时间在相安无事中飞快度过。宁伟亦的这份感情十分稳定、安全地度过了两个月纪念日。这是认识伟以来,唯一一个没有伟陪着看嫩绿新芽和娇艳桃花的春天。坐在紫藤萝架下,阳光透过斑驳树叶照在她身上,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猜测以后的春天怎么度过,是这个春天她最主要的行程。或许她真的要学会习惯没有伟的日子了。
四月,师大艺术节。这是索佳最活跃的日子,可以充分展示她的才华和美丽。她喜欢在台上被人顶礼膜拜的感觉,那时,她的灵魂飞离了她的躯体,冷眼看着他们,就像一个神看着芸芸众生。她注定与他们不一样!
艺术节开幕那天,暗暗也去参加了开幕式晚会。对于她能不能不参加,伟的态度非常强硬,暗暗没有选择,她起码还想和他保持表面的和乐。
师大艺术节,是N市闻名的,那天会有从各大高校赶来观摩的老师和同学们。暗暗走进礼堂的时候,立刻被人山人海的景象和不断传入耳朵的嘈杂声吓到了。高鹏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护着暗暗找到位置坐下。幸好他体育专业的,身强体壮,两个胳膊一撑,将暗暗稳稳地包在两手之间,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