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她不是许安安吗?一直都能将局面控制得很好的许安安啊!那样自信的许安安啊!如今只有落跑的份了?
“暗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明明比你迟出来。”暗暗刚刚打开家门,那个不想听到的声音便从客厅沙发上传过来。
“那是当然,您这种大人物都是专车,我们这样的小职员都是坐公交的。”没好气地换鞋,挂包,斜着眼睛说。
她们公司为总经理有配有专车,所以他今天应该就是开车回来的,所以才会在她到家以前就已经坐下了。
“所以让你和我一起回来啊!”
“不用了,我不能总是占你的光。坐你的车,我也不能坐一辈子,总有一天,我还要回来坐公交。为了到时不至于落差太大,干脆就不要开始。”
“要不我给你买个车。”
“不用了,我连每个月的油费也是付不起的。”
暗暗没有不相信他的话,她知道他的工资有多高,他的一个月足够很多人赚上一年的了。没想到五年不见,他真的如此优秀了,他真的没有对不起他两年的幸苦。这五年,他一定很努力吧!终于,他也开始懂事了,不由得有点高兴。
“据我所知,你的工资也不算低啊。”
以她的收入,供养一辆车绝不是问题。虽然五年没有回国,国内的收入和消费水平还是有一点了解。
“她就是不想买啊。我一直都提议给她买辆车,上下班也方便。”容从厨房走出来,解开设计精致的围裙,对宁伟亦说。伟回来,她在做饭上花费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他出现,家更像个家了。
“做公交很好,K市的公交不拥挤,坐着蛮享受的。而且,不买私家车,也是为环保出了一份力。”暗暗甩着半干的手。
啰嗦半天,换衣服,洗手,这些每天回家都要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干完了,准备吃饭。
“那我明天把车还给公司,每天陪你一起做公交,好不?”宁伟亦恬着脸走到她身边。这是他的一贯战术,只要他这样无赖下去,过不了多久,暗暗就一定会原谅他。
“不好,你要是不想逼我离开这家公司,你就离我远远的。今天我再次为认识你付出了代价,一整天被公司各个部门的女性围绕着,旁敲侧击地打听你的爱好。幸好我还算是个管理者,她们不好意思太直接,不然我这一天都被你给毁了。”
暗暗边说边走进厨房,坐上饭桌,等容为她盛好饭。她一点也没夸张,今天一天,她的工作不断被她的下属和其他部门的管理者打断,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确定她和伟到底有多亲密,她对伟到底有多了解。
“暗暗,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道我本意并不是如此。”宁伟亦万分委屈地说。他深知,此时,他就算不觉得委屈,而是觉得骄傲,他也必须表现出委屈来。
“好啦,已经发生就算了,记住不要让任何一个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入口,酸甜适口的汤汁立刻充斥了口腔。无上的享受!“还有,据我所知,总部给你有每个月1000欧元的住房补助,这些钱足够你租一套相当好的房子了。如果你觉得没有归宿感,我也不介意买一套。总之,请你尽快搬出去。”
宁伟亦求救的眼神看着容。容立刻摇摇头,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单单他那样出色的长相,她就抗拒不了,还要摆出那种受尽委屈、惹人爱怜的表情,她心都要碎了。她能置之不理吗?
“暗暗,你别这样啊,他五年没有回国了,朋友也没几个,你让他自己住多可怜啊。而且,他会掏房租的,正好可以给我们交按揭,咱们俩的压力就都小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顺便加点利诱,不怕你许安安油盐不进。
“我不稀罕。”暗暗坚决摇头。
“我稀罕啊!你比我多赚那么多,我每个月可是要和你交一样多按揭哦!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为这房子放弃了多少穿得美美的机会。许安安,你要知道哦!要不是你当初诓我,我可是不一定会和你买这套房子的。”
哼!这件事搬出来,就不怕你还不妥协。如果许暗暗有那件事真的觉得对不住她的,那么就只有拉她一起买房这件了。
“她怎么诓你了?”伟好奇地问?
“伟,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从来也不觉得依靠男人有什么不正常的。”看到伟点头同意,容继续她的控诉:“当初我就想,依靠我的美貌和智慧,我很快就能俘虏一个男人,愿意养我的。我根本不用发愁我住哪里,吃什么,对不对?可是她刚来K市就闹着买房。还说什么男人靠不住,万一吵架了也要有地方可去,才能让他害怕失去。我脑袋一热,就和她一起供了这套房。可是,要知道我的收入和她的,根本不能比啊,为了这套房,我买衣服之前都要先看标价的,不然就等着她施舍我。嗯——”
伟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很想问她:买衣服之前难道不应该先看标价吗?
“容,你不要总是唠叨这件事啊,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幸福着想。你想想,就算你嫁人,也要保证如果你们吵架了,你有地方可去。不然你只有受气的份,对不对?”
“暗暗,你给容传输这种观念,似乎不太好哦!”伟小声说。
虽然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依然要说出反对意见,因为这不仅仅关乎薛容,也关乎许暗暗对男人的观点。他有责任纠正她这种理解上的偏差。
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暗暗只是抬了抬眉毛。容则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不好?”
“一旦选定了一个人去爱,就要有共同进退的心理准备。即使吵架,也好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一走了之。”
“对啊!”容点头。
“而且,你都没谈过恋爱,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吵架这种负面的东西?你应该多想想恋爱带来的正面的东西,比如有个人可以随时倾听你的心声,有个人在你伤心失望的时候陪伴着你,有个人在你晚归的时候为你亮着灯……”
“对啊!”容再次点头。果然有伟的加持更好,她再也不用被许暗暗糊弄来糊弄去了。虽然一直觉得许暗暗的理论哪里怪怪的,就是不会像伟这样有条理的加以分析和驳斥。
“我首先想到负面的?我至今为止,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有这些不健康的想法,你以为怪谁?”耸耸肩,盛了碗汤,喝了一口,满脸满足地说。
“怪谁?”容和伟同时困惑地问。
“在看到你们俩N段不负责任、无疾而终的恋情以后,你们还想要我对爱情这个玩意,有如何正面的理解?”
看着薛容和宁伟亦张得足够塞进一只鸡蛋的嘴,笑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走出厨房。关于爱情,她是悲观的,不仅没有信心开始,也没有信心维持。这点,只有她自己知道。
008
“许暗暗,你跑什么?”容端着饭碗追出来。“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是在乎伟的房租的。你就让他住在这里,交点房租,我的经济压力也不至于那么大啊。”她娇憨地说,语气中却有不容质疑的坚定。
看着容满脸的坚决和诚恳,暗暗不得不点点头。她确实不该硬拉着容过她设计好的生活,至少买房子这件事上不该。她再不相信男人,也没有理由让容也一样不信任男人。她们是单独的个体,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是非观,这不是一直以来她坚持的信仰吗?
“伟,暗暗同意你住在这里喽。”
对不起,暗暗!容瞟了一眼暗暗,心中满是歉意。
她从来没觉得和暗暗一起生活有什么不好,即便要缩衣节食才能付房的按揭,在这里她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她十四五岁开始谈恋爱,也曾经遇到过荒唐的男人,她怎么会不知道有些男人有多么不可靠。
再说以她的火爆脾气,婚后会和老公吵架离家出走的人,是她的可能性要大很多,所以,她更可能是这套房的直接受益者。她虽然迷糊,但不笨,这些道理她都懂,但为了帮伟留下,她必须这么做。
“谢谢你,暗暗。”擦擦嘴,伟跳进沙发暗暗的旁边,搂着她撒娇。
暗暗轻轻摆脱他的长臂,冷冰冰地说:“别谢我,谢谢容吧。她为了帮你留下,跟我动了真格,我还能不妥协吗?”
容和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记忆中的她,从不曾摆出这样表情。
“我去洗澡。我可以让你留下,但是如果再在公司里让我觉得困扰,就没有商量了。”说完进房间洗澡。
逃避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如果她不能看着他戒掉他,当他再次出现,她依然会困扰。所以,既然下决心忘了他,就不要在乎他是否在她身边。他在,可能会困难点,可却是连根拔起最有效的办法。
“哦——不会,一定不会。”伟傻呵呵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他转过头,撞了一下容。“容,谢你哦,真不愧是死党。”
他这样的表现,彻底困扰了容。想留在这里,费劲心机。不能留下,掩饰不住的失望;能留下,掩饰不住的欢喜。他对暗暗到底是什么感情?这么在乎,又为何五年完全无音讯?看来,他和暗暗在一起几年,别的没学会,有事瞒着朋友倒是学到了百分百。
她想留下他。这两个被她当做死党的人,竟然都有很多秘密不告诉她。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呵呵的薛容了,她要得到死党应有的权利,她要知道,过去九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伟和暗暗到底隐瞒了什么。这样一想,对暗暗的歉意一下子变少了。其实留下伟,不单单是为了伟吧!
“谢我?以后除了做饭以外,厨房的事你全包。”将碗筷递给他,示意他去洗碗。
“好,没问题。做饭都行!”拿起碗筷,开心地跑回厨房,扔下还在困惑中的薛容。
洗完澡,坐在床沿擦头发,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客气地剧烈抖动起来。费林泽!许安安将手机放回床头柜,这个时候,她不想和他说话。那个一眼就能看透她的人,在宁伟亦回来的第二天,一定能够从她的言语中听出她的动摇,她的不确定。不管容对她说了什么,她会动摇才是她留下宁伟亦的唯一原因。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所以她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跳出一个人来指责她的动摇。
手机依然不懈地努力着,似乎她不接就不会罢休。真是费林泽的风格呢!不挖到她心里最深的一角,他从不停止。
“喂,学弟,有事吗?”语气尽量轻松。即便知道在他面前掩饰不了,还是习惯性地试图隐瞒。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这几天,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或让你困扰的事发生吗?”
自从上次在她的相亲会面上见过以后,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一直都电话联系。他真的很想她,想见见她,看她在这两个星期中变化了没有。
“不知道宁伟亦回来了算哪个,值得开心的,还是让我困扰的?”坐在镜子前,拨了拨短发,依然若无其事的说。
“什么?”他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暗暗不得不伸直手臂,将手机拿到远离耳朵的地方。“他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见面了吗?你还好吗?”
“他现在是我们公司大中华区的总经理,我想很多问题我就不用回答了吧。”
“怎么会这样?那你不是每天都要面对他?”
“何止?他现在住我们家客厅!”
“什么?”
再次将手机拿的远远的,确定他没有再次咆哮的可能。“拜托你能不能替我的耳朵着想一下,它不总是能承受你的叫嚣。”
“我能不叫吗?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办法表示我的惊讶?K市有多少外资企业,你们怎么会这么巧地在同一家?”
“上帝还不想放过我,除了这个解释,我找不到其他。”
“暗暗,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去德资企业,是不是出于你的——”
“刻意安排吗?现在计较这个会不会没有意义?”暗暗沉着声音说。
她承认在收到这家公司offer的时候,心情却是有不一样的感觉,有片刻的惊讶于这种巧合。但是她也可以肯定她没有在投简历的时候就将这些纳入考虑。她不想要伟为了她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也不会为了他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除了情侣间维持恋情的相互牺牲,她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相互迁就。
她生气于费林泽的问题,他总是这样猜测她,她不喜欢。虽然很想告诉他她的想法,但是因为一股气,她选择什么也不说。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还像原来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你——”费林泽气结:“如果你能在茫然无措的时候,愿意倾诉,我想你现在可能会舒服一点。再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我以为,经过上次,你应该准备对我敞开心扉了。”
他说的是她在他怀中哭泣的那次。他真的以为有过那么一次,她愿意在他面前流泪,那就代表他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以为他会是那个帮助她打开心结的人。结果还是像很多年前那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是那个她甘愿在第一时间寻求帮助的人。所以,他还是太一厢情愿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真的不知道除此以外,我还应该怎么办。我不想他的出现扰乱我的生活,所以,还像原来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是我的理想。我也会朝这个方向努力。”暗暗坚定地说。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片刻以后,沉吟道:“你是不是认为:他在不在你身边,并不是你能不能忘了他的理由。你以为只要你决定,即便他时刻出现在你眼里,也不会影响你的决心。可是,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太幼稚吗?”
“幼稚!他不在的时候就容易忘了他吗?我试了五年也没有成功。而且,我想其实那只是用一张布罩住那块暗伤,它可能在布下面更加溃烂发炎,只是因为这块布的缘故,就不被发现。那么我就在冒另外一个险,随时担心这块布被掀开,那时那块暗伤就真的已经没有办法治愈了。”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暗暗——别哭,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我会一直支持你。当你需要有一个人在你背后扶你一把的时候,请不要忘了我。”
费林泽不由疑惑,冷静理智的人,是不是都要对自己这么狠?明知道那样会更痛,只为了追求彻底,便愿尝试。他现在突然开始矛盾起来,一方面希望她逃避,会轻松很多;一方面希望她忘得彻底,将来获得真正的轻松。他还是有私心的,希望自己有机会!
“我知道,你真的是那个让我无所遁形的人,这些话,我原本谁也不想说。”他的话突然让她感动起来。她真的有点精疲力尽了,有这样一个人说这样的话,便突然似乎有一股力量灌入了她体内,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以后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如果需要,找我!”
“嗯——”暗暗点头。
继续说了一些让暗暗感动的话,便挂了。看着手机,暗暗再次陷入沉思,自己也不知道想了什么,脑子中一片空白,最终也没能为明天开始的生活做好打算。五年来的第一次,不知道明天从什么开始,不知道明天睁开眼睛将会发生什么。
“暗暗——暗暗——你怎么了?洗澡洗了这么久?”宁伟亦焦急地敲打着暗暗的房门。
没好气地拉开房门:“伟,你要这样看着我吗?我洗澡洗了多久你也要管?”
“不是啦,我是想说,你要是没事就出来聊聊,我们很久没有聊天了。”
回来以后,她的态度一直不热络。没有坐下来,开心聊聊的机会。好怀念出国前的时光,那是他们是多么好的朋友,只要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张家长李家短,还从来没觉得自己八卦。
009
“对啊,出来聊聊吧,你不是现在就想睡觉吧。”容按了下遥控器,煽风点火地说。
“好,聊什么?”暗暗拉着伟到沙发上坐下。
谈就谈吧,她原本也没准备躲在房间不出来。他在K市不是一天两天,她也不可能永远躲在房间里。而且,在家里躲得了,在公司也要碰面,所以干脆大方点。
伟随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头发。她不喜欢电吹风,所以每天都要花费很多时间将头发擦干,这个习惯,倒是没改。
“听说,你成了暗暗的上司,总经理!从国外跑了一趟,果然镀了一层金啊。想当初,还不是靠暗暗的补习,才能考进N大。”
“容,这样说可有失公允哦,你怎么知道我在德国的这五年就一定是在混呢?我很努力的。”
“对啊,容,你不要用老眼光看人!五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不要否认伟的努力和优秀,我们公司不是个草包公司,不至于随便拉一个人来做中国区总经理。”暗暗悠悠地说,头因为宁伟亦的擦拭轻轻晃动着。力道正好,就像五年前一样,睡意袭来,只是今天不再允许自己依靠在他身上睡觉。
“对啊,还是暗暗公正。”白了薛容一眼,根本忘了她刚才是怎么帮他的。
容狠狠瞪了她一眼:白眼狼,用完就扔。
“伟,说实话,这五年,你是不是过得很幸苦?”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爱热闹的他,一个人远在他乡,有没有感到寂寞?能从众多人才中脱颖而出,在毕业后短短两年就做到中国区总经理的职位,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吧。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替他高兴。只是每天要面对他是她上司的事实。
“幸苦倒没觉得,只是刚到德国,没有你和容的陪伴,觉得很寂寞。可短时间内交到你们这样知心的朋友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知道,年龄大了,交朋友倒挑了。我就干脆在外面打工,既可以挣点零花钱,也能打发无聊的时间。暗暗,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因为整个生产部门都在中国,所以特别愿意招聘中国留学生吧。通过介绍,我就进去了,一开始从端茶倒水影印干起,一干干了四年多,不知不觉就晋升到了这个位置。若不是容说起,我也没有注意到我的职业生涯还算蛮顺利的。”
暗暗笑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顺利是不能抹灭他的努力的,没有哪个雇主是笨蛋,让那些不称职、没价值的人盘踞公司的重要职位。他果然成熟了,外表再张扬,性格也已开始变得内敛。
“什么?这五年来,你只有上课和打工而已?”容难以置信地张着嘴。“那是德国,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国家,到处可见金发碧眼的波霸美女,你竟然将所有的时间用来打工和读书?你真的是宁伟亦吗?”
恨不得扑过去,扯下他的面具,看看这个披着宁伟亦人皮的人到底是谁。
“偶尔——吧。”伟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让他在两个异性死党面前谈他在德国的艳遇,还是有点不自在。而且,说多了,她们就会知道他在这段时间没有稳定的感情,所有男女关系都建立在原始需求上,这可是暗暗非常不屑的。
暗暗再次笑笑,这点她早已料想到了,一点不觉得奇怪。宁伟亦还是宁伟亦,有些性格什么时候也不会改变。
“你们呢?过得怎么样?”宁伟亦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五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却始终不曾问出口的问题。
“你应该都能猜到。我呢,上学、恋爱、毕业、工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轨迹。她呢,比我还单调,上学、毕业、工作。你知道我们两的,其实都不是上进的主儿,毕业前甚至都没有打工的经历。不过好在毕业后都算顺利,就是目前你看到的这样喽,吃穿无忧。现在人生中唯一的任务就是嫁掉自己。”
“你交过的那么多任男朋友里,就没有一个值得你嫁的吗?”
一直认为容会早嫁,所以对她唯一任务就是嫁掉自己的说法没觉得奇怪。
“不是我不愿意嫁,就是他不愿意娶。我是认命了,能做我男朋友的人,多半不适合做老公,所以只好将自己推出去相亲,让别人评头论足、称斤约两。找个条件合适的,能给我买房买车的人嫁了算。”
虽然她说的这些话,表面上是在描述她参加相亲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在相亲时,她多么觉得羞辱。可暗暗知道她根本就乐在其中,还很享受她在品评别人时的优越感,所以白了她一眼。容别过眼,故意装作没看见。
“相亲?容,你沦落至此了吗?我以为想要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多到你不知道怎么挑。”
“岂止我沦落至此,暗暗也一直被阿姨压去相亲啊。”
“什么,暗暗也要相亲?她还小啊,着急什么?”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有必要这么着急结婚吗?应该先享受恋爱的幸福才对啊。
宁伟亦的话换来容的白眼。“她小?她和我一样大啊,都二十七了,在农村,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和暗暗使用双重标准?对了,暗暗,最近阿姨都没有打电话给你逼你相亲了。为什么?”
“托费林泽的福。他上次陪我闹了相亲场,那男人到我叔叔那里告状,说我明明有男朋友干嘛还出来相亲。这番话自然传到了我妈耳朵里,她以为我真有男朋友了,也就不逼我相亲了。现在倒是每天一通电话催我带费林泽回家。”
“费林泽?”宁伟亦的眼睛陡地睁得又大又圆。“你们一直联系吗?”
“倒没有,你走后五年,只有一开始有联系。不过最近他为暗暗来K市了。”容玩味地替暗暗回答。
“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为我来K市,只是工作需要。他甚至不知道我在K市,我毕业的时候,根本没告诉他。”
听到她的回答,宁伟亦没来由地觉得安心,自己也搞不清楚对费林泽的这股气到底从何而来。
“信你才怪。”撅着嘴,从茶几上拿了几粒开心果,剥了一粒,扔进嘴里。
“爱信不信。”
“暗暗,他真的不是为你来K市?”伟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暗暗甩甩头,拒绝回答。一个这样八卦就算了,两个也这样,幼稚!
“伟,你回来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了吗?不要先回去看看他们?离他们上次去德国看你,已经好几个月了吧。”抬起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我打电话了,告诉他们我这次回来会待很久,所以不急着回去看他们。十一黄金周吧,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啊,好!一起回去,一下子儿子女儿都回来了,叔叔阿姨一定高兴坏了。伟,你都不知道,自你走后,你爸妈把所有的父爱和母爱都放到暗暗身上了。你看看这个房子里,客厅里有一半的家具和电器是你爸妈买的。她的房间,所有家具都是叔叔阿姨定做,再从A市拉过来的。弄得别人以为K市没有像样的家具。同样是干女儿,我就没有这个待遇。”
伟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房间所有的家具,从床头整面墙的书柜,到床头柜,到单扶手的沙发,哪样不是他亲手设计,画图寄给爸妈,让他们定制的。所以,对她的房间一点好奇都没有,两年来,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斜躺在沙发上读书;站在床上,扒着书柜找她想看的那本书……
“说了很多次了,这个话题。刚毕业的时候,我只能掏得起首付,如果不是宁爸宁妈帮忙,我恐怕要睡地板了。”
“许暗暗,我有那么自私吗?如果没有宁爸宁妈,大不了粗装修,我也不会让你睡地板啊。”虽然知道暗暗是在开玩笑,容还是忍不住撅着嘴不满。
“好了,你们俩,好不容易坐下来陪我聊聊,就要吵架的吗?”一杯茶水给暗暗,一杯果汁给容,伟适时堵住了两个人的嘴。“容,你也一起回吧!”
“不行啊,这种长假,我们就要轮班,不知道轮到哪一天该我值日。所以,每次遇到这样的节日,我都自己待K市,或者爸妈过来。对了,说到我工作的事情,想起一个事。明晚你们在外面对付一顿吧,我们来了新副主任,明天欢迎会。”
“没事,你去吧。我们可以自己做。”
“你不要以为你离开五年,暗暗就可以下厨房了哦。”
“我当然没这样奢望。不过,我一个人在德国待了五年,厨房的事情已经难不倒我了。”
容看着暗暗,暗暗耸耸肩:“我不发表任何言论,如果无法下咽,就不吃呗。一顿不吃也不会死人。”
“暗暗,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明晚以后,我再对此发表意见。你也知道,在吃饭这件事上,我轻易不敢对任何人有信心。”
“明天很快到来,你们就不要就这个事情讨论了。”容站起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困了,先睡了。”
“我也回房了,你休息吧。”
沙发上的宁伟亦看着两个好朋友离开的身影,满足地叹口气。其实到底什么才是他想要的?和爸爸赌气出国,为了守住对暗暗的承诺辛苦读书打工,没有白费,他得到了备受尊敬的事业和地位,可是这都是他想要的吗?五年来,他有过今天这样的满足感吗?
010
“咚咚——”许安安站在总经理室门口,手指关节敲打着房门。
宁伟亦抬起头,奇怪来人在敲门后为什么不走进来。暗暗斜靠在门上,8厘米高跟鞋、黑色长裤让她看上去更加修长。利落的短发透出些许精干,嘴角的浅笑显示了她的自信,标准白领丽人的气质。白色衬衣,合身的剪裁,紧紧贴在身上,很好地凸出腰身的线条。
没想到她还挺有料的。这个想法从宁伟亦脑中闪过,他立刻伸手敲打着自己的头。这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肮脏的想法,竟然偷偷在猜测她的罩杯。
暗暗依然面带浅笑,走到他对面,微微前倾,说:“干嘛敲自己的头?难道在喝了这么多杯咖啡以后,你还没有办法保持清醒吗?”
“清早开始,就不停有女同事端着咖啡进来,而且一定要看我喝了才走。我疑惑了很久,直到这个出现,我确定这都是你的功劳。”一边说,一边从柜子下面拿出一块抹茶蛋糕。“抹茶蛋糕,你和容唯一共同的最爱。”
“昨天,女同事们突然都成了我的熟人,不停地找我聊天。我只不过给了她们想要的信息,告诉她们你喜欢咖啡和抹茶蛋糕,还顺便感慨了一下你消耗咖啡的速度而已。只有一块蛋糕而已吗?是我高估了你受欢迎的程度,还是高估了女同事们愿意为爱牺牲的限度?”
宁伟亦低头从柜子里又搬出几块蛋糕。“恭喜你,对局势的判断能力依然很强。这段时间,你和容的点心都不用花钱了。来这里,为了公事,还是只是来看看我喝多咖啡兴奋的样子?”
“Both。这是几个采购项目的报告,宁总请过目。”
宁伟亦站起来关上门,转头对暗暗说:“暗暗,你以后上班不要穿这件衣服了?”
“为什么?”暗暗看看自己的衣服,还算得体啊。在流行露的艺术的现在,这算是很保守了啊。
“换件宽松点的,你这样子很容易让那些臭男人想入非非。”
“臭男人?”
“不要扣我话里的字眼,总之明天开始不许穿这个出门。”
“宁总,你要我穿着冬天的衣服去见客户吗?我这样已经算很得体了,很多职场女性都解开这个扣子的啊!”暗暗指着胸前的第二粒扣子,睁着大眼睛说。
“什么?你还想解开那个扣子?那不是谈生意见客户,那是色诱。”宁伟亦开始义愤填膺了。他根本忘了在德国,女同事们穿着更加暴露,也忘了自己和男同事们在背后悄悄讨论哪个身材劲爆。或者换句话说,即便他记得,也不能接受别的男人以同样的方式讨论暗暗。
“你真认为是色诱?”宁伟亦认真的点头,暗暗继续说:“那就奇怪了,我到公司两年多了,见过的男客户也不下百个了,为什么都没能诱一个回家给我妈看的?那样我也不用每天被我妈逼着相亲啊。”
“许暗暗!”伟的声音不觉放大。他这么认真,她还给他打哈哈!
“好啦!伟,我现在是二十七,不是十七;是都市白领,不是大学女生。我有自己的标准,我不会过份——”
“你又在威胁我!”宁伟亦撅着嘴。别看暗暗很好说话的样子,她其实是固执的,只要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她。
“你的要求太无理。”
“好啦,我不说什么了,不过你可不许解开第二粒扣子。”
“不会,”暗暗摇头。
宁伟亦微微放松的坐姿在暗暗下一句话后立刻又变得紧张。她说:“至少在公司,我不会。”
“许暗暗——”
“好了,我出去工作,现在是上班时间。”暗暗拉开门,扬长而去,留下怒气冲冲又无可奈何的宁伟亦。
“徐,过来。看,咱们楼下,有个帅哥。”小韩指着窗外,大声叫着爱看帅哥的小徐。
暗暗摇摇头,她真是对下属的要求太松了,在她面前就这样大声嚷嚷工作以外的事。不过,两个大学刚毕业的女人,在她眼里和豆蔻年华的女孩有什么差别呢,都那么青春无敌,那么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老。
“我看看,我看看。哇——很帅,健康的肌肤。你看,他倚在车上的样子,有那么股子邪气。你有没有发现,帅哥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他在看我。”
“臭美,他能看到你才怪!”
小韩和小徐的对话开始引来一些人的注意,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不管男人女人都趴在窗口看着楼下。虽然,他们都爱看帅哥,但是在伟来之前可没有这么猖狂啊。
“徐,这个单子,打电话到总部确认一下。”暗暗将一叠文件扔在小徐桌子上,提醒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那个啊,我打过了,总部说待会发传真过来。经理,你不要故意扫兴啊,过来,过来,看看帅哥。虽然总经理是你同学,你一定不稀罕,但是要知道,多看帅哥有益健康。”小徐不由分说拉着暗暗走到窗口,采购部同事立刻给他们经理让出一个位子来。
“车不错。”暗暗看着停在楼下的马自达6,沉声说道。
“经理,你存心。让你看旁边的帅哥啦。”
“西装革履,普通上班族啊,或许职位不低,如此而已。”暗暗看了一样倚在车上的男人。他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
“他现在低着头,看不到脸啦。待会,等他抬起头,你仔细看。”
“看什么看,喜欢直接过去邀请人家上来啊。只敢这么远看着,没出息。只是这样一直看着,不如回去工作。回去,回去——”就在她抬脚准备走回座位的时候,楼下男人抬起头。看到他的长相后,暗暗立刻崩溃,装作镇定地说:“你们继续看,我去工作。”
“徐,就说你们经理一定不会稀罕啦。有总经理那样的朋友,看谁也会觉得相貌平平了。”财务部的同事咬着小徐的耳朵说。
“是啊!”徐点点头。
“费林泽,你怎么在我们楼下?”暗暗在走廊里拨通电话。她可不想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费林泽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我来接你下班。你在那个窗口?”边说,边向楼上挥了挥手,暗暗在走廊里听到一阵尖叫。
“我要你接我下班干嘛?”
“我陪你面对宁伟亦啊!”费林泽理所应当地说。
“没错,宁伟亦回来让我觉得困扰,可是这样突然出现也同样让我困扰。你没看到我同事都趴在窗口看着你吗?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的长相也是会引起轰动的。”
“哦,那都是你同事吗?他们好热情,还向我挥手。我要不要上去谢谢他们对你的照顾?”
“不要,我现在是采购部经理,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你要是真上来,我明天别想在公司见人了。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离开!”
“干嘛发脾气,我走就是了。下班给我电话!”虽然没有忤逆暗暗的意思,语气中却分明有着警告:如果暗暗下班以后不联系,他一定不会罢休的。
暗暗哭笑不得,他真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她一定不会拒绝。只怕以后,她也拒绝不了了!
费林泽挂上电话,打开车门,对着楼上挥挥手,上车走人。
暗暗立刻听见办公室里一连串惋惜的声音:
“啊,他上车了!”
“走了,走了!”
“真的走了!”
“就这样走了吗?都不知道他来干嘛!”
“会不会是找咱们公司某人的?”
“不会,要是找人的,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
“你们这是在干吗?”一向以严厉著称的财务部章经理,板着脸踱出办公室,冷冷地训斥着依然趴在窗口等待美男回头的人们。“许安安,你怎么容许采购部员工在上班时间内,这样叽叽喳喳,闹闹哄哄的?”
“章经理,她们还都是孩子,喜欢看看帅哥美女,这是正常的。我们也不是那么呆板的公司,这也算工作中的调味剂了,对吧?大家,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宁伟亦突然出现,有礼有节地说了几句,替暗暗解了围。刚刚在办公室窗口看到楼下很像费林泽的男人,急急跑过来问暗暗。没想到,正巧替她挡住了章的攻击。
总经理一开口,大家呼啦散了,回到自己座位上,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暗暗愣愣地看着宁伟亦,没想到他会开口帮她。这个章经理,从她进来第一天就针对她。虽然她从来不是易怒的人,却也因为她觉得无奈。
章是公司派系争斗的激进派,在总部的时候就这样,对非本派的人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她对暗暗的态度,就知道她是针对她。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暗暗说什么,在她眼里也都是不讨喜的。
章愤愤地看着宁伟亦,没想到他不顾自己的立场,公开袒护他的同学。她以为来了一个总经理,他们就能获得在中国区的绝对权利,没想到宁伟亦竟然是这样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逼得急了,她也是总部过来的,完全可以参他一本,他都不怕吗?
011
五点半,许安安鬼鬼祟祟地溜出厂区后门,钻进一辆马自达6。
“干嘛搞得我见不得人似的。”宁伟亦不满地嘟囔。
“要不是你白天搞得那么轰动,我也不用这样。我怨谁去啊。”暗暗边说边看着窗外,确认没有人发现她。“快,开车——”
费林泽徐徐将车开出去,不悦地说:“你大大方方把我领到你们公司,然后介绍我是你同学也好朋友也好,不行吗?”
“别人没问题,你就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伟只会给我带来麻烦。特别是你这种出场方式,当时我都没敢说我认识你。”
“我不这样出场,今晚你会愿意带我去你家吗?不给你点压力,你不会正视我的要求。”
“你去我家干嘛?你和伟说不上两句就呛声,最难做的是我。我事先声明,如果你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不会给你面子。”
“哪敢?你几时给过我面子?”白了她一眼,奇怪自己为什么爱上她。不美也就算了,性格也一点不温柔,动不动就威胁加恐吓,偏偏他还真吃她这一套。
“你怎么来了?”暗暗打开门、伟看到费林泽的一瞬间,他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费林泽悠哉悠哉地反问。
“都别问了,否则两个人都给我出去。伟,在家吃,你就去做饭;不在家吃就准备出门。”对他们的争吵,暗暗已经司空见惯了,完全无动于衷地换鞋、洗手。
“当然在家吃,我买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伟突然没了火气,屁颠儿屁颠儿地讨好暗暗。
“那好,我去换衣服,费林泽,你随便坐,不要客气。”
“高层果然不一样,随时可以下班买菜,不用受时间约束。”费林泽看着围着围裙,满脸贱笑走进厨房的宁伟亦,酸溜溜地说。
“不服?”
“可以吃现成的,为什么要不服?”
“你是不会做,不敢在暗暗面前献丑吧!”
“我——”
“行了,不要斗嘴了,两个大男人,不嫌臊,没能和平相处的时候。”暗暗穿着家居服从房间走出来。换个衣服都不让她安宁,两个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相互喊着说话,她一句也别想漏了。“伟,我饿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上饭啊?”
“现在就可以了,你进来吧,我盛好这个菜,给你盛饭。”
饭桌上摆满了佳肴,依然是暗暗喜欢的几样,她们家的饭桌上选择一直不多。摆了三副碗筷和三碗汤。暗暗坐下喝了口汤,忍不住赞叹出口:“不错,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汤浓而不腻,容是个急性子,通常没等骨头的精髓熬出来就开始着急。所以,她上次喝到这么好的汤,还是五一期间在家的时候。
“我熬了三个小时的,选的还是肉和骨头比例刚刚好的棒骨。不错吧?”
“不错!”暗暗点头,再喝一口,满足地闭上眼睛,体会其中家的味道。
“这排骨红红的,放了什么?”费林泽指着糖醋排骨问。
“这是用许妈特制的番茄酱做的糖醋排骨。我可是缠了许妈很久,她才愿意将番茄酱的做法告诉我的。”宁伟亦得意的说。
“没关系,改天我陪暗暗回A市,许妈一定很愿意教我。”
“为什么?”暗暗奇怪地问。她妈把番茄酱的做法都快当传家宝了,轻易是不会外传的。
“你妈以为我是你男朋友,对吧!你没听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吗?再说,我学来做什么?还不是做给她宝贝女儿吃!”
暗暗笑笑,说的还算有理。如果他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家,她妈真的会将压箱底的本领都教给他。
“不害臊,假女婿也敢上门!”
“只要暗暗敢带,我就敢去。我身家清白,对暗暗从一而终,眼里只有她,不怕许妈不喜欢我。”
“肉麻!”
“不服啊!至少在这点上,我比你更适合当女婿人选!”
“别做梦了!还女婿人选!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许妈只是误会了,暗暗没有承认你是她那朋友,也不会带你回A市给许爸许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