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受不了她看到别的女人挑逗她，依然能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和他谈公事。他只是想得到她的重视！
“好了，别生气了！处理公事吧，我答应你，到了N市，我一定会把你当宁伟亦，而不是宁总。”暗暗摸着他的头发，其实，她又何尝喜欢那种硬生生被剥离的感觉？她是冷静理智，但是不是无感、冷漠。
伟推开门，轻轻走近房间。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立刻换上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放下衣服和包，指了指暗暗的房间，伟低声问：“回来了吗？”
“回来了。”
“还在生气？”
“似乎，吃过饭就回房间了。”
怪不得这么早回来，原来是怕暗暗生气！
伟走到暗暗房间门口，转动门把手。锁了！
“锁上了！”
容兴奋地走到他身边，拉他到沙发上，压低声音说：“我有钥匙。”
“你要什么？”她会这么好心，打死他也不信。
“告诉我，昨天和今天，发生了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很多事情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Kiss了没？”容的眼熠熠发光。
伟揉了揉太阳穴，她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和暗暗kiss了没有，就是整件事情的内容了吗？她是依然没有重点，还是真的只对kiss感兴趣？“有！”
“哇哦——”惊叹声被伟硬生生捂在她的嘴里。被暗暗听到，一定能猜到他们之间的交易。
“还有别的吗？”
“你以为暗暗是那么容易让我得逞的人吗？”
“也对，这种速度我已经感到非常惊讶了。”拉开伟的手，从身上保守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奸笑着说：“给你，自求多福哦！搞定她，需要什么帮助，我随时可以提供支持。”
他们之间，终于开始走正常一点的路了。即便结果不美满，以后暗暗也可以正常谈恋爱了，不然只会一辈子笼罩在这场暗恋的阴影下。
“好——够朋友。”
“我可以偷听吗？”两只食指指尖对着指尖，眼里掩饰不住的向往。
“可以，最好给我点建议。你知道，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她。”伟点点头，反正从来也没想过隐瞒她。
不住地点头，生怕他后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举了一个OK的手势，轻轻拧开门，走了进去。
“暗暗，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别生气嘛！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走到沙发边，努力装作悔不当初的表情，低头看着埋首于书中的人儿。
合上书，抬着头看他。“错了？白天那么厉害的劲头哪里去了？不顾时间？不顾场合？五年不见，果然厉害了！懂得利用你的长处，和我的短处。”
坐到她身边，伸出长长的胳膊抱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撒娇：“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要不是你非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也不会那样啊！况且，耍赖也不是什么长处。”
白了他一眼，就是这样，该道歉的时候道歉，该检讨的时候检讨，让她狠不下心来生气。“你不会不知道，如果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工作都会很难进行。你做的再公平，也会被认为是偏袒。而我，做的再优秀，也会被认为因为你的照顾。我不想这样，最后弄得你我都没办法做好工作。”
“我当时是气急了。我不喜欢你看到同事在我面前故意卖弄，却不发一声。”
“我不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发声？如果你觉得同事在性骚扰你，你应该自己学会拒绝。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教你吧？况且，在我看来，你根本很享受。”
“我哪有？”
暗暗站起来，走到门边。“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敲了敲门，对着门外大喊：“容，听一点就够了。好奇心害死猫！”
“不听就不听，睡觉去——”门外传来容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
“我真的一直想避开，可是你不知道她多么积极主动。五年没回国，国人开放了很多啊。只是为什么你一点没变？”
她当然知道。方的声名她不是不知道，被她骚扰的男同事岂止他一个。据传说，全公司上下，只要月薪过万的单身男士，无一例外得到过她的青睐。遇到他这样优质的，又帅又多金，她怎么会放过？
“我有没有变，怎么变，都是你不知道的。五年了，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什么？”走到她身边，紧紧靠着她，给她莫名的压迫感。
她逃也是的坐回沙发，舔舔嘴唇，保持缄默，她不会因为图一时的口舌之快，落下话柄给他。
“说啊，比如什么？”膏药似的黏住她，靠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带来一股热气。
暗暗看了一眼空调。奇怪！空调明明开着，为什么一点不觉得凉快？
“心虚？”
踩到了暗暗的痛脚，她仰起小脸，瞪着他：“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嘴角浮起妖孽的笑，暗暗直觉不好，还没来得及转头，唇便被他的盖住，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她却不争气地红了脸。
开心的大笑，抱住她。本能的反应不会骗人，她还是白纸一张，该没变的依然没变。再逞强，也改变不了不争的事实。
他当然不会在乎她的过去，也不是因为发现她的纯而开心。五年的思念，五年时间才发现的事实，他不会因为这其中暗暗的恋爱而改变心意。
只是一想到她固执地表现出历经人事的样子，却在被他揭穿以后，做出了最正常不过的表现，就觉得好笑。
不错，她读过很多书。书会告诉她，在任何时候什么场合都要冷静思考，做出正确的决定，甚至可以列举一二。但是书不会告诉她，被男人偷袭的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合适而正确的。
“五年了，你以为你还那么容易骗到我，敷衍我？”轻笑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暗暗没说话。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不是她能控制。他的主导力变强，引导着事情向他需要的方向发展。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抵抗，任由自己按照他预定的剧情演下去。这就是五年的变化，他不在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一碰到她生气就束手无措，任她牵着鼻子走。她的那套，早已不管用。心中五味杂陈！
“想什么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好笑！”
他扳过她，唇再次落下，依然没有多做停留。“真的！考虑考虑？”
暗暗两手放在他的胸前，轻轻抵着：“你不要再亲我，容我冷静想想。”
冷静？他最不想要她有的就是冷静。让她冷静？她的答案不用多想都能知道。责任、友谊……都会成为她拒绝的理由。
“不要，要是你需要想一个星期，我就要忍一个星期吗？”再次啄了一次她的唇。
“不会，不会那么久！”
“那好，你想着，我去洗澡。回来，我要知道答案。”不等暗暗的答案，走出房间。
暗暗彻底陷入混乱，不知道从哪里理出头绪。理智和冷静弃她而去，脑中和眼前不断出现的是他吻她时放大的脸，嘴唇流过的电流和酥麻的感觉。轻轻摸着嘴唇，时间一秒一秒地在她的呆愣中飞过。
025
飞快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暗暗依然保持着他进卫生间之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窗外。一团浆糊了吧！想到她为他发呆、无措，竟然觉得心情大好。一直以来，在她身上，从未经历过惊慌失措。她这样的表现，起码表示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吧。不然以她的性格，做出这样有损友谊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得到原谅的。
“暗暗，准备行李。明天可是一早就要出发的哦！”
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哦——”
“那我先去收拾。”
“哦——”
摇摇头，走出去收拾衣物。中间同事打来电话，交代了工作上的事情。三十分钟后，他再次走进房间，已经看不到沙发那边小小的脑袋了。奇怪地走到沙发边，她已沉沉睡去。
她一直是爱睡觉的，大睡不能少，小睡不能断；课上能睡，晒太阳能睡……工作以后，也要保持平均每天至少八小时的睡眠。但自从他开始加班，她便开始撑着眼睛等他回来。只是为了不让他打开门的时候，面对的是黑乎乎的房间和森冷的四壁。每天的睡眠不到七个小时，他可以忍受，并且已经习惯，可她还是不行。每次看到她勉强支撑着眼皮、偶尔还要和他说说话的样子，就很窝心，有种回家的感觉，感动得想哭。
没有打扰她。给她收拾完衣物，抱她上床，手放在她腰上，头埋入她颈间。深呼吸，闭上眼睛，头一次，睡觉前脑中所想不是工作，安静的睡去。
虽然记忆中是实在抵受不了周公召唤，在沙发上睡着的。却在睡梦中依稀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一觉睡到天亮。连自己几时被他抱上床都不记得。
将他的手臂拿开，轻轻下床。上午出发，昨晚先是生气，后是惊呆，竟忘了收拾行李。虽然是自己开车，出发的时间比较机动。可是，犯这样的失误，她是不能容忍的。
洗漱完毕，走到衣柜边。惊讶地发现她红色的行李箱安静地躺在地上。打开一看，外套，内衣内裤等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安静地躺在里面。箱子侧边的兜里，细心地放了她的手机充电器等杂物。害羞和感动同时侵袭而来。他替她收拾内衣！一想到他认真地从她的衣橱里翻找内衣裤，仔细叠放好的样子，脸上就飘起两朵火烧云。
“洗漱用品，我没有都给你带。洗发水和香皂什么的，我们带一份就可以了。”即使她努力不吵醒他，但她走后身边的空虚感还是让他立刻醒了。
“哦——，起来吃饭吧。”心虚地快速走出房间，进了厨房。
“故地重游，当心旧情复燃。”看着急冲冲走进来的暗暗，容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白，闲闲地说。
“不让你偷听，还记仇呢？”
“不听就不听，反正在你们的事情上，把我拒之门外，你也不是第一次干。”白了她一眼，不快地说。
“生气了？”
“为这种事生气，早气死了。”虽然嘴里否定，句句话都是话中有话。
暗暗不理她，低头看着碗，幽幽地说：“结果会怎么样，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叫我怎么对你说？”
最近都很烦乱，一切都在控制以外，意料以外，这种感觉很不好，不知道路在哪里，只是一味被牵着鼻子走。
看到她落寞的样子，容忍不住心疼，按住她的手，安慰她：“暗暗，你不说，我就不问。我等你做好准备告诉我，好吗？”
“好吧，我想不会久了——”
“吃饭吧！你要多和我学学，不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忘到九霄云外。比如那个变态主任，我越来越不知道他想什么了！哦！一想到他就烦。”
“有那么讨厌吗？我是真的觉得他不错啊。我是理解不了你啦，他冷冰冰的时候，你讨厌他。现在人家和颜悦色了，你还是不爽。都不知道你到底要人家怎样？”
“第一印象就不好，以后怎么也不行！”撅着嘴，恶狠狠地咬了口面包。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要忍受你的白眼？凭什么好言好语的对你，还要受你的冷嘲热讽？别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看我的好戏上，偶尔关心关心你身边的人和事。”
“许暗暗，你今天话里有话哦！你到底有什么没和我说的？那个死变态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和你口中的死变态只见过一次面，能说什么？”
“嗯！以后不许替他说好话，不然——”
“不然怎样？”伟突然出现在暗暗背后，低头一口咬去暗暗手中剩下的鸡蛋。
“不然不理你们了！”
“这个威吓份量小了点。”在暗暗身边坐下，接过暗暗递过来的牛奶。
“不要在我面前扮恩爱，欺负我现在孤家寡人。”再次白了他们一眼。
真是不能理解许暗暗，这样还说没把握。她见过多少情侣都没有他们之间的默契。换了她，早就不放过他了，让没把握变成有把握。
“容——”暗暗无力的喊，刚才的话白说了。
“孤家寡人？为什么让我们迁就你？自己找个人来恩爱就行了啊！”伟立刻截住暗暗的话，不给她机会否认他们的关系。“我看那个主任就不错，暗暗说他是个大帅哥。”
“你还让我不让我吃饭了？一顿饭说了好几次他，完全没了食欲。”气愤地扔下面包，站起来走出房间。“你们吃吧，不打扰了。”
“容——”暗暗叫着她。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有必要不吃饭吧，她不是忍得住饿的人啊！
“别理她，吃了不少了。你看，两个鸡蛋，一杯牛奶，一片半面包。以她的食量，足够了。”剥好了鸡蛋递给她。“不过，这是我认识她一来，第一次看她这么反感一个异性，尤其这个还是个长相很帅的异性。没有问题才怪！”
“可能——”容一离开，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记得他昨晚的话：“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只是她没给答案，他也没有要答案。所以，他是认真的，还只是在开玩笑？她要将那句话放在心上，因为那句话而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吗？
“来，吃了这个桔子。”桔子一瓣一瓣递过来，她一瓣一瓣接过去放进嘴里，只是早已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我上班去了。记得从N市给我带礼物，不然别回来见我。”门口传来容的声音，依然有点气呼呼的。然后就是“啪”的关门声。
“暗暗，吃完了吗？”轻轻的问，不敢确定她的魂回来了没。“去换衣服。”
“哦——”听话地站起来，走回房间。
嘴角不自觉被笑占领，照这个速度看来，他应该不用等太久。
脑袋沉沉地换完衣服，坐回沙发。她是怎么了？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被伟轻轻撩拨，便完全失去了理智。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那么她呢？希望这样下去吗？真的要不计代价地疯狂一回？
疯狂？已经疯狂过一次，再一次有什么可怕的呢？五年中，不也有很多次懊悔自己的不够胆量吗？不也想过，如果她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更加敢爱敢恨点，他们或许会是另一番风景吗？所以，五年后，她依然拿不出勇气来尝试吗？
“暗暗，在想什么？”自从她进了房间，便没了一点声音。忍不住过来看看，却发现她再度坐在沙发里陷入发呆状态。
“哦，没什么。等你换衣服出发啊。”心情突然变好，怪不得有人说：想开想不开，其实就是一秒钟的事情；想开想不开，关键不是时间，而是你想不想想开。
被她突然变好的心情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茫然地点点头：“好，你等我两分钟。”
“别着急，我等你。”抬头看着他，微笑着说。
傻傻地看着略带娇憨的她，一种莫名的感觉流过胸口。突然坐下，低下头，噙住她的唇，轻轻啃咬。她不再茫然，轻轻抱住他的腰，勇敢的迎上去。得到她的允许，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和她的丁香小舌搅在一起。
“唔——”唇部酥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她不得不逸出呻吟，似乎这样才能让她胸口澎湃的激情有所缓解。
“暗暗——”知道这是她第一热吻，怕她不会呼吸，终于放开她。紧紧抱她在胸口，恨不得将她揉进体内。
“伟，我呼吸不了了！”闷闷的声音自他的胸口传来。
吓得立刻放开她，着急地问：“没事吧？”
微笑着看他，摇摇头，满眼柔情，希望将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爱，用这个眼神便可让他都明白。
“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们上午一定走不了了。”
红晕立刻爬满她的双颊，他的意思，她当然明白。“不然，我们就不走了。”眼中却都是嬉笑。
伟立刻结舌，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不再害羞，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她在赌他不会，赌他对她的珍惜。只是为什么，她又恢复了那个什么时候都让他难以预料的暗暗？
026
这么大一个财神爷上门，N市的配件供应商自然非常热情周到，只要背靠这棵大树，他们可以舒服地乘足够久的凉。
伟和暗暗到了N市，他们便派人立刻将他们接到事先给他们安排好的酒店，接风吃饭自然不在话下。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暗暗和伟资料，给他们安排的酒店，竟然毗邻N大。
下午去他们公司察看，确实是资历很好的公司。生产环境、工人素质……从哪个方面看都符合总部对全球供应商的要求。所以，伟和暗暗便早早放下心，后续的两天，只要处理一些细节问题就行了。
工作中的伟，让暗暗不得不刮目相看。回来三个月了，虽然每天加班到半夜，却无法将当初那个阳光、张扬的伟放到工作狂的位置上。他的办公室太远，偶尔见他，也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即便知道那是对她独有的态度，却因此无法幻想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在同供应商的谈判中，他彬彬有礼，又不失全球化大公司领导者该有的气度，进退合宜，张弛有度，周身散发着迷人气息。
暗暗坐在他身边，只有微笑点头的份，他所做完美无缺，不需要她提供任何帮助。而她也迷失在他的魅力中，像极犯了花痴，丧失了商业谈判该保持的冷静分析能力。采购本不是他强项，这样熟练，定是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越发知道他能走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原因。
回酒店的路上，暗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一路无语。伟没有打扰她，他知道她的想法，采购部的事情一向都是她处理，处理得也非常好，从周先生对她的疼爱有加就可以知道。而上次回A市的时候，她充分表现了对他一味照顾的担忧。
所以，她现在又开始不确定了吧，怕和他在一起会习惯他的照顾，渐渐变得没用。她太独立，太不想依靠他。不了解她的人，会认为她钻牛角尖，为什么可以依赖却不依赖。
可他了解，当初他习惯于安排她的一切，他在的时候，会包办她所有的事，巨细靡遗，完全不用她操心，才让她在众人眼里变成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后来却又一走了之，留她一个人在上海，要学会适应，事无巨细都要自己处理。那段时间，一定有很多压力和茫然。怕是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不再允许自己依靠任何人，尤其是他。
可是如果他们决定在一起，她必须要习惯彼此间的相互照顾。其实，她那么聪明的人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还是对他不信任，觉得他们不会长久，才会一直为他的离开做准备。这样的问题，他解决不了，没办法改变他的过去，现在做出任何承诺也不能让她安心，只能希望她继续保持冷静，给他足够长的时间。
“回去洗个澡，我带你去个地方。”握住她的手，唤回她飘远的思绪。
“这么神秘！让我猜猜。莫非，去见你某位老相好？”转过头，笑着说。
奇怪，容不是说，好朋友变为情人，牵手的时候，会完全没有感觉吗？为什么她每次被他握住手，都会感到小鹿乱撞，气血直冲脑门？
她和他出现在合作商面前的时候，作为她的上司，他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个，她本就不该多说。所以，想太多只是庸人自扰，既然决定勇敢去爱，就不要想这爱会让她有什么后遗症。谁不是这样呢？分手以后，都要适应从两个人到一个人的生活，别人不怕，她也没理由怕！
没想到她的调节力这么强，被她的好心情感染，轻笑出声：“不对，再猜！”
“唔——”歪着头，装作努力回想，逗得伟直摇头。“猜不出来，除了你那些老相好旧情人，我实在想不出你能带我去哪个地方。不过，我在想，如果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就带你去酒吧看阿龙演出。”
“你——”伟无语，没想到早就被她识破，还装作猜错。“早猜到了？”
“嗯——，你离开五年了，N市还能有什么让你觉得值得看的人？”
车徐徐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车，他倾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充满蛊惑地看着她：“怎么，还在介意我五年没联系你？”
说完，没等她回答，便吻上她的唇，不顾酒店门童正朝他们走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一直在他身边，他却感觉到了对她的思念。这就是她的不一样了吧，他遇到的唯一一个不会让他厌烦的女人！
一瞬的退缩之后，她大胆地迎上去，一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一手放在他胸口，感受如鼓的心跳。他改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挽住她的腰，将她拉离座椅，贴近他的胸口。
很久以后，他放开她，让她坐回座椅，充分呼吸新鲜空气。“为什么一直皱着眉？”
面对他没头没脑的疑问，她愣了愣，别过头，看着门童的方向。“有吗？我不知道。你没给我空间让我体会我的面部表情。人家等了很久了，我们还要躲在车里不出去吗？”
“下车吧。”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高兴。
他看到了，虽然只是沉醉中的一眼，但是看到了她紧锁的双眉，似乎在和他亲吻时，她使用了毕生的力量和勇气。到底，她在想什么？他纯熟的技巧尚不能迷惑她的话，那一定是难以打开的心结吧。是他糜烂的过往，还是五年的杳无音讯？
暗暗走下车，看了一眼他的后背。这是第一次，他走在她前面，只给她留下背影。以往，他无论多么生气，都不会扔下她，气呼呼地走开。被他看出来了，她的不确定和她的悲观。不过，为什么一直都能掩饰的很好，却独独在和他亲热的时候，忍不住流露？
小跑几步，拉住他的衣服。“我真的有皱眉吗？我不知道啊。你要我为这个跟你道歉吗？对不起啦，我没有那么多经验，没来得及发现这个小毛病，并且在和你开始之前改正。”
无奈地停下脚步，看着她，为什么对她，他就是无法真正生气。深深地叹息，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让他靠在电梯墙上，她紧贴着他，踮着脚举起手，揉开他的眉头：“我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皱眉，可是知道你为什么皱眉。既然说我，自己就不要做出这样的动作。不然，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再次叹息。最终决定跨出的那一步，对吗？这样一个心思重，敏感，又对他无所不知的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究竟能放下多少？如果爱上他，对她来说只是煎熬，他让她动心，是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让她受伤，他将永远不能饶恕自己。
“阿龙的演出几点开始？在那之前，咱们有时间回趟学校吗？”电梯停下，他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去，依然不发一言。她知道是她的心魔作祟，才会让这原本是该开心的场面，变成灰色。所以，不断地找话题，逗他开口。
“别那么赶，明天上午，我们没有安排，到时去学校吧。”
“哦——学校里现在有什么？人工湖边的桂花应该快开完了吧！如果我们足够幸运，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赶上花期的尾巴？”
“是啊。”他没有办法看着她一直努力，而不给任何回应。回头笑着说：“不过，你不用喋喋不休的哄我开心。对你，我永远生气不来。”
“哦——，伟——，你这样只会更让我觉得汗颜。”
“好了，别装着撅嘴了，你远没有容深谙此道。”
“那么，你是喜欢容那样的，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实话？”
“嗯！”
“容更熟练，熟练到完全没有做作的嫌疑。而你的呢，不敢恭维。”
“我也可以啊，要相信我的聪明才智，给我机会练习，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变成容那样的尤物。当然，先天不足，我恐怕要先去韩国或者日本，先隆个胸，垫个鼻子……”她边说边往沙发跳过去。
他一把抓住她，紧紧从后面抱住她说：“你要是做那些，我不介意。只要你的脑袋没换成另一人的脑袋，随便你怎么折腾自己。不过，练习就算了吧，普天之下，只有我能给你做练习，别人就免了。”
“为什么？”
“一则为他们的心脏考虑，二则为我的心脏考虑。”
“哈哈——”暗暗忍不住为他的快速反应力开怀大笑。“你吃醋？”
“我应该吃醋，这是我的权利。”
“那么，我有多少权利？”
“所有！”
“我这样是不是像个自私、善妒的黄脸婆？河东狮？”
“你可以这样认为，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是你的权利。”
他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充分满足了她的需要和虚荣。她抬起头，依靠在他的胸口，满足地叹息。奢望啊，竟然成了现实，只是还是那么不真实，恍若在梦中，似漂浮在云端。要从云端回到地面，需要时间，让她习惯这种浓情蜜意。
027
昏暗的灯光，慵懒的女低音，唱着《HotelCalifornia》更增添了一股暧昧。进了酒吧，报上阿龙的名字，便立刻被带到雅座。
“五年没回来，N市酒吧的品质提高了很多啊。总算没有你们当初那种光靠嘶吼的音乐了。”暗暗坐下后，看着面前的一杯橙汁，哭笑不得。“伟，我今年二十七了，还是不能喝点酒精吗？”
“不要了，就喝果汁吧，补充维生素C。”
“好吧！”小事上，她一向不任性。能不能喝看上去颜色鲜艳的鸡尾酒，也不是什么大事。偶尔和供应商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喝点酒，但始终不喜欢那种味道，不管是哪种。
伸出长长的胳膊，将她拥在怀里。“虽然在你眼里，我们一文不值。可是据我所知，在我出国以后的很长时间内，都不断有人问起我。”
“怎么问起你了？你不是说那个个子高高的帅哥怎么不来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就是这个作用吗？主唱兼乐团形象代表。”
“你的意思是我是花瓶嘛！不要拐弯抹角的骂我。”
“周萍来了！萍，我们在这里——”看到走进来的周萍，立刻站起来，举起手招呼。两年没见了，真有点想她。
“暗暗，好想你哦！”两姐妹立刻抱在一起。
“我也想你啊！”放开她，面对面坐下。“怎么样，当妈妈了。幸福的呦——”
“白天忙论文，晚上还要被小家伙吵，好累。”
“对哦，要毕业了！论文很难吗？”
“要是你写，一定不会觉得难。前两天，遇到杨老师，她还替你惋惜，说你应该继续深造的，不该那么早工作。”
“不想读就不读喽。我又不是你，有抱负，有梦想。我呢，怎么样都行，随心情定。毕业的时候，不想继续了，就毕业上班呗。开始找工作了吗？”
“没有。孩子太小，要人照顾。正好N大的博士后流动站也希望我过去。所以，暂时继续深造吧，不上班。”
“哇哦——老公会赚钱，你就不必为生计操心，心安理得地当起蛀虫了。”
“哪有！他这是投资，投资你懂不？”
“对啊，投资！虽然我学建筑的，可是在我亲爱老婆的教育指导下，也知道什么是投资了。”阿龙突然出现在周萍身边，开心地搂着她。“实在话，要不是我老婆会理财，我哪有这么快有这样的生活。伟最知道我了，超级月光！”
“知道就好，被你娶到萍，不知道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暗暗白了他一眼。虽然和萍在一起有了很大变化，却还是看着不顺眼。
“所以，我很珍惜的！”
“知道了，每次和萍电话，听到她幸福的声音，就知道你多珍惜了。”
“老公，我想喝杯你调的果汁。”周萍拍了拍阿龙的手，撒娇道。
“好，一会就好。”说完一眼都不看伟，跑去吧台。
“我五年没回，他见我怎么这么不热情？”伟郁闷地抱怨。
“有萍的场合，他很少看见其他人。标准老婆奴！”
“被他听到，一定又要吵起来。”周萍笑着说。打电话的时候，只要被阿龙知道，两人一定忍不住在电话两边抬起杠，让她受够了夹棍气。
伟笑了，他们还是相互看不顺眼，每次和阿龙联系，就一定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对暗暗依然是不满意。“没想到，阿龙的头发胡子都没了，挺年轻英俊的啊！”
他没想到，他的这句话立刻让暗暗和萍喷了橙汁，同时发出咳嗽声。伟轻轻拍着暗暗的后背，萍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们似乎更亲密了，像情侣。
“伟，你别提这事。说起他的头发，他有一肚子怨气要发。”萍指着在吧台边、潇洒地调着果汁的阿龙。
“为什么？”
“因为他的长头发，夭折于暗暗之手。”
“啊——”他惊讶地张大嘴，终于没有逃过她的手啊！
“那时候，他对萍有非分之想，我以为萍不喜欢长头发的人，就给了他一点建议喽！”
“根本就是你故意的。你早就看我的头发不顺眼，我就知道，只要有机会，你一定不会放过它。”
“你知道？那你来找我干嘛？还不是你没人缘，除了我，没人帮你追萍。”
“你——”
“我？我怎么了？伟，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他总是说的很好听。说是来上海看我，然后就拉着萍。我看啊，根本就是包藏祸心。想拿我作为借口，借机追求萍。”
“我哪有？我是真去看你，不信你问伟！”阿龙着急地替自己开脱。
“伟？问伟什么？伟怎么知道你是看我，还是找机会接近萍？”
伟立刻用手在侧边向阿龙摆了摆，笑着说。“暗暗，你别逗他了，人家现在头发正常了，没有胡子了，和萍也很幸福。我就不明白你还看他哪里不顺眼。”
“哪里都不顺眼！他配不上萍。”
“瞎说，我老婆不知道多爱我。老婆，你说话啊！”阿龙斗嘴斗不过暗暗，在伟那边也得不到帮助，只好转而向老婆撒娇求助。
“暗暗，你别每次都这样损他。你们这些话，我都听了N遍了。我就不明白，暗暗对谁都很和顺，怎么独独对你这样。”
“她？和顺？老婆，你被她骗了。她啊，小气又记仇。就是我见他第一次啊，就被她看不顺眼，一直到现在。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们怎么都被她骗。”气呼呼地把萍剩下的橙汁喝了个底朝天。
“老公，不要说了，你陪伟到那边坐。我和暗暗，想说点姐妹淘之间的话。不然我今晚就要带暗暗回家说。”
“不要——”伟和阿龙立刻站起来反对。她们是准备让两个男人单独过夜吗？
“不要就自己到一边去。”萍撇了撇嘴，指了指远处的雅座。“不许偷听。”
“哦——”阿龙和伟听话地朝她指的地方走去。
“萍，没想到你把阿龙吃得死死的。”暗暗挤着眼睛说。在台上神采飞扬、霸气十足的阿龙，竟然在萍面前服服帖帖的。
“今天不说我的事情。你和伟，在一起了？”萍严肃地说。
“嗯——”
“啊——，太好了，我就知道，”萍兴奋地一屁股坐到暗暗身边，抱着暗暗的胳膊，摇晃着。“我常常想，只有你配得了伟，也只有伟配得了你。果然，你们在一起了。”
“别这样想，或许我只是N分之一。说不定，短短几个月以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他的性格，你不知道吗？”
“我觉得那是他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
“现在也不一定知道。”暗暗看着眼前的橙汁，淡淡地说。
他至今没有说过那个字，就像当初对萍一样，没有真情表白，没有天长地久的承诺。虽然她一向不相信任何所谓永远的承诺，但是她真的很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那个字，即使不带丝毫感情的，她也会感动到流泪。
“暗暗？这不像你！”
“萍，别劝我。我的感受和想法，你应该最了解。”
“我了解。就像当初一样，我也帮不了你。而且，我相信你自有你的打算，我怎么劝你也没用。”
“所以，时间不多，说点别的吧。宝宝好吗？阿龙这么疼你。幸福的小女人！”
“就像你当初说的那样，失意并不一定都是坏的结果。”
“对啊，这个理论对我也适用。所以，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我不担心。实话！在我眼里，就没有你许安安搞不定的事。”
“是，喝果汁吧。说说宝宝——”
“宝宝九个月了，还喝母乳。所以，我每天都在学校和家之间疲于奔命，好累啊！……”
阿龙看着远处两个头靠在一起的女人，问伟：“你说，她们在说什么？许暗暗不会在给我老婆灌输什么可怕的想法吧！”
“不会，暗暗只是在逗你，并不是真的针对你。”
“我当然知道，可是一想到她怪异的脑袋。我还是有点怕。”
“别怕，暗暗有分寸。”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定心丸。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每次我去上海看她，都是受你所托。”
“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
“兄弟，说真的，我没法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友情？不像。爱情？也不像。”
“我们交往了。”
阿龙听后，张着大大的嘴巴。伟摇摇头，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帮他合上。
“伟，你——，不怕？”
“哈哈——，你对暗暗的偏见，太深了。”
“我偏见？是你被她灌了迷魂汤吧。我敢肯定，她有一肚子坏主意，用来对付你的。”
“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到底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
“那——，兄弟，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放心！不过，兄弟，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竟然能追到萍。当初，你告诉我你爱上她的时候，老实讲，我觉得你一点机会也没有哎！人家那么优秀，N大博士！你呢？真难以相信，她能接受一个酒吧驻唱歌手。”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当时只是觉得，既然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没想到，她对我也有感觉，而且她不是那种世俗的女人。不过，现在的我，也算小有成就了。我这个驻唱歌手，可不是一般的驻唱歌手哦。”
“行啦，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珍惜萍，她值得。”
“嗯——”
两个男人，边聊天，边看着远处的两个身影，不时露出会心的笑。
028
“和萍说了什么？”进了酒店的房间，伟忍不住问她。
“怎么？想套话？明说了是姐妹之间的体己话。你问我，我说了；阿龙问萍，萍也说了。那么我们当时还要你们走开干嘛？”
“你就知道萍没有对阿龙说？”还是这么生分，到底是他亲，还是萍亲啊。他现在不是男朋友吗？
“她说了也罢，不过你和阿龙总没办法两边对口供了，对吧！你呢，也只能知道阿龙告诉萍的那部分了。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什么话，这么不想我知道？”
“哦——，好像很心虚，很怕我说你什么吗？”暗暗轻轻笑了，在酒吧闭塞坏境中嫣红了的双颊更加娇艳。
毫无预兆地，伟俯下头，捉住她的唇，辗转吸允。直到确定已经消耗了她胸口的最后一口氧气，才放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叹息：“不要诱惑我。”
难道她不知道，嫣红的脸颊、微翘的唇角、巧笑盼兮的眼神，根本就是对他的邀请吗？
暗暗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她否认在诱惑他？虽然她真的没有，也不想为这种事情争论。
“你好香！”深吸一口气，她的味道透过他的鼻腔，直达神经。
“哪里有什么香味？”忍不住开口。
她从来不用香水，也没有人们所说的“处子的体香”，有的只是他们共用的香皂味道。如果是香皂味道，也没有道理觉得香啊。
“我说有就有！”伟的语气有点耍赖的意味。
除了暗暗，还没有第二个女人让他这么容易耍赖撒娇。这也是她的特别之处吧，竟然让这么一个五尺男儿不自觉在她面前露出孩子的性情。
“好，你说有就有。不过，请允许我去洗个澡，洗掉我身上的汗臭味，让你所谓的香味更加纯净。”
他不得不退开，虽然很不想离开她，但是知道这样的姿势，无疑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撑不了多久的。若换了容，早就嚷嚷着他太重了。
“去吧，我等你。”
“等？一个人多孤单？要不要一起，来个鸳鸯浴？”笑着拿上睡衣，逃进卫生间。
“跑什么？既然提出邀请，就有点诚意等我啊。”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被她逃脱。
摇摇头，坐到床边，这丫头，就是牙尖嘴利，真让她披甲上阵，一定吓得半死。
他不是真的抓不住她，只是不想抓住她。对她，他是珍惜的。
“你是我心里的一首歌，心间开启花一朵……”暗暗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来看一眼，是费林泽。这家伙阴魂不散吗？电话追到N市来了。
“喂——”不爽地接通电话。
“这不是暗暗的电话吗？你是暗暗的同事？”费林泽小心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