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婚?
苏沫涵更加不淡定了,马上就拉住苏祐:“哥,我现在不要嫁人,你再让我玩两年。”
“还玩?”苏祐不悦的抬手,往苏沫涵头上重重一敲,“我已经放任你在外面玩了两年了,瞧你现在野成什么样子?现在必须要收心回来!”
“哥~”苏沫涵还不死心,还想要试图挽救一下。
但是苏祐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起身:“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放你出去,好好在家中禁闭,再出乱子你就连房门也不要出了。”
一起身来,苏祐的目光就落在了苏沫涵腰间的腰带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柄软剑。
“哥,你看什么?”
苏沫涵下意识的挡住了软剑,心中暗自叫苦,更衣的时候竟然习惯性的,又把软剑给系在了腰间,现在苏祐就是直勾勾的盯着软剑看。
“软剑!”苏祐勾起了嘴角,笑说,“我家小妹长本事了,知道外面危险,学会保护自己了。”
看到苏沫涵腰间的软剑,苏祐的性质立刻就来了:“明日起,我教你软剑的剑法。”
想想小时候被苏祐逼着练武时候记忆,苏沫涵连连摇头:“哥,我自己练,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也有人教。”
顿时,苏祐危险的眯起眼睛,探究似的盯着苏沫涵看:“郢都之内武功比我高的没几人,还有能比我教的好?小妹说的人是谁?”
苏沫涵立刻就住了嘴,苏祐盯了她片刻,向苏沫涵伸出手:“软剑给我看。”
苏沫涵听话的将软剑拿给苏祐。
软剑无论是剑身剑柄还是剑鞘都做得精致无比,见惯了神兵利器的苏祐都忍不住赞叹:“是把好剑!”
接下来却被剑身上的残月印给吸引:“残月印,软剑竟然出自洗月阁,只有洗月堂主之上的地位才能持有残月印,看来你们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小妹不打算说一下吗?”
那些传回来的书信中,对于洗月阁的事情只字未提,显然无论是苏沫涵还是那些山庄里的姑娘们,瞒了不少的事情,苏祐的表情越发的不快了。
“是我不让她们说的,你可别罚她们!”
山庄内的姑娘都是苏祐的人,苏沫涵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她们。
“洗月阁阁主,琉毓公子为人心狠手辣,他手下的几个堂主也绝非善类,苏沫涵你胆子不小啊!出去两年连这样的人也敢结识打交道!”
苏祐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恼怒,手中的软剑更是不再还给苏沫涵,负手放在身后:“无论你和洗月阁有什么牵连,现在既然已经回家,必须全部断干净了!”
苏沫涵伸手去抢,但是半点都没有碰到软剑,气恼得不行:“哥!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们,凭什么说他们不是善类?”
“软剑还我 !”
苏沫涵向苏祐伸手,目光坚定的看着苏祐身后的软剑,语气更是难得强硬的和他说话。
最终苏祐还是把软剑还给了她,可是也没有退步:“软剑可以还你,但是明日必须让人交还回洗月阁,你不能再喝洗月阁有任何关系!”
苏祐没有半点要商量的意思,不再给苏沫涵任何挽回的余地。
只不过苏祐出去之后,苏沫涵却听到了苏祐对管家吩咐:“让人把家里大门和几处角门全部看好,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姑娘出门半步,包括素心也不能出府!”
苏祐是铁了心不让苏沫涵再出门,还有素心,他知道素心是苏沫涵最信任的人,并且一心向着苏沫涵。
苏祐气冲冲的从书房中出来,沈湘灵都吓了一跳,她还没有见过苏祐生那么大火气。
里面的苏沫涵还想要追上去,却被沈湘灵一把拉住了:“小姑奶你可别追上去了,你这是上赶着让他罚你,你先回去,我去劝劝他让他消消气再说。”
这时候苏沫涵又气又急,根本冷静不了,沈湘灵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好了好了,你就在家里两天,我试试能不能劝劝夫君,我熬了莲子羹让人送到你房里了,好妹妹你回去喝点好不好?”
面对被沈湘灵的无尽温柔,苏沫涵渐渐被她安抚下来,沈湘灵立刻向身后的小丫鬟道:“送姑娘回房。”
苏祐才刚刚吩咐下去,整个府宅的各个角门都多了几个看守的人,特别是苏沫涵的落池轩的院门处,更是站了十几个看守的人。
越是看见这些人苏沫涵就越是气愤,在门口狠狠的训斥那些人:“要守就出去站,别让我看着心烦!”
两个主子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做声,一个个低着头站到院子外面,尽量让自己贴着墙站,保证里面的人就算是坐在院子里,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回到自己房里,苏沫涵就把残月软剑好好的放在自己的床头上,她可完全没有想过要把残月软剑送回洗月阁。
她已经丢掉过一次残月短刀,要是再把残月软剑送回去,无论是何种原因都会伤到尹御枫的心,她还不容易让对方敞开了心门,再不会让尹御枫关起那一道门。
素心端着沈湘灵让人送来的莲子羹,端到苏沫涵的面前:“姑娘喝点莲子羹消消气。”
正在气头上的苏沫涵,抬手就像翻掉一整碗莲子羹,但是转念一想,那也是沈湘灵的一番心意,还是接来一口一口的喝掉。
“把我的医书和你去御医属拿回来的药材都拿过来。”
正在气头上的苏沫涵一点睡意都没有,既然睡不着,不如翻阅医书,再配药研究一番。
目光无意中向外看了一眼,看到灯光下照映出来的人影,烦躁之感再一次悄悄爬上心头,便向素心道:“你去把院子里的灯火全都熄了,再把院门给关上,看到他们就生气。”
当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苏沫涵才渐渐平静下来翻阅医书。
苏祐说到做到,一连好几天下来完全不给苏沫涵任何能出门的可能性,苏沫涵配好了能够压制冰骨的药方,但是偏偏就是出不去明武侯府的门。
直到被关在家十天之后,沈湘灵特地到苏沫涵院子里来,要替她好好梳妆打扮。
苏沫涵心下觉得有蹊跷:“嫂嫂怎么突然间要替我梳妆打扮?是不是哥哥找了什么人,要给我说亲事?”
那天晚上苏祐说要把她嫁出去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
沈湘灵拿了好几盒胭脂水粉,在仔细的挑选,并且笑嘻嘻的对苏沫涵说:“夫君啊,他可疼你了,给你寻觅了个好人家,当然要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可是怡安县主,气势上可不能低了去。”
苏沫涵听了之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哥哥他还真给我说媒!嫂嫂你去告诉哥哥,我不见他所谓的好人家,我不嫁!”
在这件事情上,沈湘灵是想着苏祐的,把苏沫涵又扶着坐下,给她梳头,一边说:“夫君给你物色的未来的丈夫是,新科状元程子扬,是个文人,文质彬彬满腹才华的才子,日后定会疼你爱你,绝不会欺负你。”
就算是沈湘灵把那个所谓的新科状元夸得千好万好,苏沫涵也一样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嫂嫂,就算那什么状元,他再好我也看不上!”
现在十天已经过去了,还不知道尹御枫的冰骨发作了几次,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现在苏沫涵哪里有心思听这种事情。
沈湘灵不急不躁,一边给他梳头,一边含笑柔声问:“妹妹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不想再见他人?”
想到了那一夜苏祐的态度,苏沫涵立刻就闭口不答。
沈湘灵放下梳子,坐到苏沫涵的身边,扫了一眼她腰间的软剑,再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是不是洗月阁的琉毓公子?”
那天晚上在门外,沈湘灵也是听到了一些的,加上苏祐从山庄的姑娘嘴里逼问出来的一些话,再看苏沫涵对待软剑的态度,同样是女子,多少她也是能猜到一些的。
苏沫涵依旧咬着唇依旧不回答,沈湘灵牵起她的手放到手心里暖着,语重心长的劝:“好妹妹,暂且不论琉毓公子是不是传闻中的那般冷血无情,单就是江湖中本就人心诡乱,复杂难猜,与你门不当户不对,实难结成良缘。”
“传言什么样,只是传言,我看上的是真实的他,总之不是所谓的状元郎。”苏沫涵拒绝得果断,完全就没有任何要考虑的意思。
也就只有在面对沈湘灵的时候,苏沫涵才会表现得轻松一些,如果是换做苏祐在她面前,那么此刻苏沫涵已经直接翻脸赶人了。
“好妹妹。”沈湘灵还是牵着她的手,耐心的劝着,“你就先去看看,若是你真的瞧不上眼,我们再另寻他人可好?”
温柔的目光看得苏沫涵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拒绝她,可是依然是拒绝的:“不见,要是哥哥觉得他选的人好,哥哥自己嫁了也行。”
好说歹说苏沫涵就是不听,沈湘灵幽幽叹气,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清脆温和,就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