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苏沫涵就想起了苏祐的话,知道了他的火气从什么地方来,但是苏沫涵就是有恃无恐,反而理直气壮的顶撞回去:“我就是喜欢御枫,有什么好羞耻的,你要是觉得羞耻,以后你也别碰嫂嫂。”
苏祐简直就被气到了,随手就操起地上一根枯枝,往苏沫涵身上招呼去:“你还未出阁,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要挨打,苏沫涵怎么可能不跑,直接就跑到沈湘灵身后去,嘴上那是一点也不肯吃亏,依旧不服气的喊:“那也是你先要把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要是不找那个神秘程子扬,我就不会拿御枫来气你。”
“你还有理了?怎么说你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大神秘规矩全部都让你忘了!”
躲在了沈湘灵身后,苏祐的鞭子怎么样都招呼不到苏沫涵的身上,这时候她更加嚣张了,朝着苏祐吐了吐舌头,道:“哥哥,总之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嫁,大不了到山上出家去!”
手上的木枝被苏祐一个大力,折成了两半,只见苏祐咬牙道:“你是一天不气我,就皮痒痒是不是?”
反正有沈湘灵当吨盘,苏沫涵是有恃无恐,继续朝着苏祐坐鬼脸:“只要哥哥不拦着我,我保证别的事情全部都乖乖听话。”
“哼!”苏祐冷哼一声,这家伙要做的事情哪一件能称得上是规矩的,也就是小时候特别心疼这个妹妹,就算是收拾也不忍心下狠手,这才导致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
看着两个人一天天的不省心,最心累的还是沈湘灵,这会儿看着两个人在吵,他也头疼。
于是上前去拉住苏祐的手,柔声道:“夫君既然允许沫涵去照顾琉毓公子一个月时间,说明夫君已经查出来,坊间的传闻是以讹传讹,既然他人品没有问题,夫君就不要闹别扭了。”
说着沈湘灵掩嘴一笑,调笑道:“妹妹长大了总有一天会嫁出去,不是琉毓公子也会是别人,就算换了一个人夫君就能看他顺眼不成?”
这些天来,沈湘灵时候看明白了,不是苏祐对尹御枫不满意,而是这个长兄对所有和妹妹走近的异性都不满意。
“哦~”苏沫涵还在后面帮腔,“原来哥哥是舍不得我出嫁,不对啊,既然是这样的,怎么之前还忙着帮我张罗,哥哥你这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怎么样,痛吗?”
瞧着那个躲在沈湘灵身后,还一脸得意的小样,苏祐就想要把她像小时候一样往捆成粽子,然后往柴房里面一丢,然后整个世界也就清静了。
被两个女子一唱一和的调笑着,苏祐憋了一口气,也没有地方撒,只能把苏沫涵给放走了。
得了赦令,苏沫涵欢喜的一蹦一跳的往自己院子里跑,苏祐又在后面叫住,不放心的嘱咐:“最近外面不太平,千万不要太晚回来,就算你出门,也一定要素心跟着。”
虽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近日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凝重不已,就连平时最喜欢胡闹和不正经的慕容无惑还有棪白都沉闷了不少,就知道已经是有大事要发生。
但是这些苏沫涵都不太在意了,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着快速的找到可以解掉冰骨的方法。
“知道了。”苏沫涵也就应了一声,然后马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就跑回自己的落池轩去。
能看见苏沫涵还能欢快的蹦跶回来,素心也就放心了。
在宫门口,尹御枫让她回来报信,之后以听到消息之后苏祐立刻就出门,往忆霜楼那边去,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就怕一回来苏沫涵就要受到家法。
现在看见苏沫涵还能欢快的蹦跶,那就说明还没有被苏祐逮到,或者说是被逮到了,但是苏祐病没有要罚苏沫涵的意思。
医书已经被素心放到案上,并且已经全部都整理好了,看到这些医书苏沫涵简直就是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样,笑嘻嘻的对素心道:“素心,你去泡一壶醒神的茶来,再拿一些糕点到书房来。”
听到这个要求,素心知道苏沫涵要看医书又要忘记时间了,嘟囔道:“姑娘,你不会又要一整夜的看,不会你要一次就把这些看完吧?”
苏沫涵咧嘴一笑:“没错,我要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否则我无法安眠。”
苏沫涵也不是第一次没日没夜的看医书了,反正也说不动,素心也就不再多嘴了,乖乖的去准备茶水和糕点。
果然这一次从翻开医书开始,整个落池轩都是安静的,丫鬟不敢大声讲话,小厮更是只守在院门口,连内院都不敢进来一步。
书内的一个字苏沫涵都不敢放过,夜半时分,昏昏欲睡之时,眼前的字都是模糊的。
已经喝了好几壶的醒神茶,但是还是止不住困意,就连素心都已经打瞌睡了好几次。
苏沫涵实在也是挡不住困意,正要把医书合上之时,动作一大,一不小心就把旁边的茶水给打翻了。
还在案上的医书被茶水给浸湿。
这些书稿都是陈旧的书稿,经不起茶水泡,一旦沾到水,上面的字就会被化开,情急之下苏沫涵只能把书稿全部都拿起来,放到一旁干净的地方,一页一页的摊开晾着。
被茶水浸湿之后,纸上的黑字都被晕得模糊不清,很多字都已经无法分辨出来。
这下好了,所有困意都被一下浇灭,醒神茶不愧是醒神茶,彻底睡不着了。
素心见状立刻就去拿了一块布把桌子给收拾干净,但是已经被茶水给浸湿的书稿是没有办法拯救了。
苏沫涵正哭丧着一张脸看着素心:“怎么办,我还没有看完,这就毁了一大半了。”
书稿的大半都已经被浸湿,素心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她了:“还是有一半是完好的,里面的内容应该是有拓本,明日我再去御医属去问一问。”
御医属的很多藏书都是孤本,根本就没有另外的拓本,而且这些都是老御医的藏书,宝贝的不行。
要不是苏沫涵三天两头就让素心去给他们送好东西,这些藏书他们根本就舍不得拿出来给她借阅。
现在藏书被毁,先不说会不会被御医属责备,她更担心的是被茶水晕开的那一本部分,正好就记载解掉冰骨的方法。
被苏祐骂的时候还没有眼泪掉下的她,这时候看着湿漉漉的医书纸张,苏沫涵的眼眶却湿了。
不甘心的她,继续翻着已经湿透了的纸张,很多字都已经模糊不可分辨,好在还有一些字是能够看清了。
翻到后面的时候,却发现后面几页根本就没有字,一个字也没有。
“后面竟然是空白的,不可能啊,这本医书师父可宝贝了,如果只是前面一些关于穴位的内容,师父早就能背下来了,难不成还有玄机?”
苏沫涵怎么也想不通,看到既然前面只是一些自己和师父都能够轻易记住的内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拿来一杯茶水,往后面空白的纸张上面倒。
直到把整本医书全部都弄湿,这才停手。
已经湿透的纸张,苏沫涵再拿到烛台上去烤干,果然湿了之后再遇热的纸张上面渐渐就浮现出一幅画来。
是一株青草,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
是一株青色和黑色相间的一株草,中间还有一颗圆润的红色果子。
“好奇怪的植物。”苏沫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植物,就算是平日见的药材也没有长成这样,或者是样子相近的也没有。
苏沫涵继续往后面翻去,立刻就看见了关于这个奇怪的植物的解析。
“炽草:剧毒之物,生长于东海南岸的荒岛之上,六十年结一果。炽草性极寒,食用后透骨寒冰,中毒之后全身冰冻而死,死后尸身不腐,其果实能解毒。”
“透骨寒冰,死后尸身不腐不就是冰骨吗?”苏沫涵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她曾经研究过冰骨的毒,但是冰骨的成分非常复杂,其中一味药她怎么也找不出来。
今日总算是知道了,那一味药,她已经没有找到的药竟然就是炽草。
炽草难得更难见,知道这味药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那个把冰骨研制出来的人,用这种特殊的手法写在这本医书里面,多年以来没有人发现。
难怪总说冰骨无解,不是无解,而是制出冰骨的人大概就不想让人解毒,所以才刻意把炽草用这种方式来纪录。
这个时候能意外找到这个,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兴奋之余,苏沫涵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难题,炽草那么难见,除了东海南岸附近的一处岛屿之外,别的地方都没有。
且不说岛屿难寻,且说炽果六十年才结一次,而尹御枫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单凭这一点就要看运气才能够寻得。
就算知道了炽果能够救命,而现在想要找到炽果也只能够凭借机缘才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