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无聊就去书房,或者让明月给你准备些小玩意,你不许再出去了。”沈舟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完全不管苏芮听没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苏芮鼓着嘴含糊不清的说着。
沈舟又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齐磊那边正等着他的命令呢,看到他从苏芮的房间走出来忙上前,“大人,怎么说?”
“江南守军回来了吗?”沈舟站在那听着他说。
“明日就能到,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他彭博简的死讯了。”齐磊补充。
“备马车,我要去趟宫里。”去确定四皇子找到圣旨没有,他可不想出兵出的名不正言不顺。
“是。”
宫里端妃的住所,谢承允没有直接说皇上可能传位与她,端妃不愿他卷入帝位之争。因为自古皇家多无情。
谢承允装作和他母妃闲聊,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你看什么?心不在焉的。”端妃低头就发出现鬼灵精怪的转着眼睛不知道又看上她宫里的什么东西了。
“母妃,父皇最近身体不是特别好,儿臣有些担心。”谢承允努努嘴。
端妃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你知道你皇祖母去世你父皇那么难过吗?就是因为他的皇位就是你皇族母一手保下的,当时所有人都不喜欢你父皇,包括先帝。”端妃起身拿了件衣服,继续说道:“后来兜兜转转皇位还是给你父皇了。”
“当时还有我父亲支持你父皇,所有你父皇一直都对我挺好的,他这次生病之前还送给我一副百景图。”说着端妃就把挂在墙上的图取下来了。
谢承允有些激动,他眼睛看着那副画,“母妃,这个画能送给我吗?”
端妃倒是宠他当即就说,“你拿去。”
得到画的四皇子不再耽误时间,客套两句就走了。
端妃望着他那背影,摇摇头笑着,“这个人每次没有事从来不来看我。”
她身边的嬷嬷却反驳她说,“哪有四皇子是所有人中最省心的了,小时候乖,长大了文武从没落下过。”
听到这夸奖不由自主的笑了。
沈舟和谢承允一起商量怎么做。
谢承允说:“群臣对谢修远的操作早就不满了,若是我拿出圣旨有一半能支持我的,你再出兵镇压剩下不听话的。”
沈舟明白,“那我去找陈尚书说这件事,这个月十五号,让他在早会上反对他,兵部侍郎再支持他,先在朝廷上引起他们的不满,激起众怒。”
谢承允什么也没说表示同意。
“还得找人去把皇上救出来。”沈舟想到这件事,没有什么比皇上亲口拆穿他更能让人信服。
“这件事情我来安排。”谢承允自告奋勇。
沈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个四皇子还是不错的,他一直听别人提起过,年轻时初露锋芒,样样拔尖惹来很多人的不满后来渐渐淡下去,别人都以为他是不行了,后来不学好了。
应该只是那个与世无争的端妃做的。
“保护好自己人。”沈舟突然想到就提了一嘴,不然后院起火这件事要功亏一篑了。
两人继续商讨细节。
而另一边谢许修远也并不如意,原来这皇位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坐,皇上昏迷了很久,成堆的奏折等他批阅。
除了处理这些事还要防着那些大臣,这几天听说又有人弹劾他皇位有假的,真是头疼,有些人直接杀了或者不理就行,但其他人却不可以,毕竟他们的职位不允许,若是缺了一时半会补不上来,恐怕会出大乱子。
他心急躁想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便找之前的军师也就是他的皇兄,三皇子。
“三哥,现在应该怎么办?”御书房里谢修远急的来回走,太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总觉得不合身的感觉。
“八弟,你心慌什么?现在你又不是皇帝,你只是太子,东窗事发你可以说是为了父皇分忧,看错了圣旨,会错了皇上的意思。”三皇子像个好哥哥一样安抚他。
“对对,我没篡位,我没谋反。”谢修远的喃喃道。
看着谢修远变得越来越安静,没那么焦躁他才满意的笑了。
这个蠢货,当初说了让他别那么急,等老头死了以后,不是说什么是什么,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现在什么都没解决呢,他冲上去坐上那个人人都渴望的位置,不能成了众矢之的,人人想打。
自己怎么就和这么个蠢货合作了,当初要不是看着那老头对谢修远满是欣赏的眼光,他也不会去蛊惑他。
结果蛊惑的过于卖力了,他有些上头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
现在他私下里调查过后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对付他了,这种必败的局面他必须尽快抽身,别让这股火烧到他身上。
既然保不住那他还是明哲保身。
“那皇兄就不打扰你了。”
三皇子打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脑子高度紧绷的谢修远的并没有理会,他吃了定心丸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三皇子刚出门就碰到了四皇子,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谢承允知道这个三皇子的城府极深,可不像看上去那样谦逊有礼。
三皇子倒是丝毫不介意他的打量,而慢条斯理的说道,“八弟鬼迷心窍了,为兄本来想来劝说一番,谁知道他冥顽不灵,一意孤行。
作为他皇兄实在是痛心疾首。”
谢承允懒得和他拉扯,“那还真是辛苦皇兄了。”
“不辛苦。”三皇子也不介意他的阴阳怪气,反而有礼貌的回应。
谢修远撇了眼他自己进去了,“我去看看他。”
“八弟。”
谢修远正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听到喊声吃力的抬起头,看到是四皇子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疲惫,他撑着扶手从椅子上坐起来,”四皇兄你怎么来了?”
“没事儿,我想来看看父皇。”谢承允试探。
“父皇已经休息了,皇兄改日再来吧。”谢修远咬的很死就是不愿意让人进去。
谢承允有些惋惜,“八弟,皇位是你想要的吗?”
他整个人都没有了昔日的容光焕发,反而是一副被奏折折磨疯的样子,他现在变成这样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根本没有几个人真心服他的。
把事情都堆给他处理。
“不论是不是我想要的,他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谢修咬着牙说。
“你要是现在承认错误,我会像父皇求情的。”这个八弟年纪小,误入歧途还不算严重。
谢修远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若是我失败了,不过是一死。”
谢修远筹谋多年终于见到了些许回报,怎么可能轻易收手。
谢承允摇摇头,随他去吧。
出了门,谢承允就吩咐手下,去找太医,晚上他们先把皇上救出来,但是已经几天没人见到皇上了,药都是托人送进去的,还不知道皇上的情况。
不知道皇上那个身体情况怎么样,若是有问题可以及时施救,虽然心底里觉得谢修远不会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但是他现在精神不正常,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晚上谢承允准备好了就让属下去通知了沈舟。
毕竟他在这方面不是特别熟练,沈舟知道他的顾虑,派了齐磊还有几个亲信过来,当然最重要的还带了孙乾,不过孙乾只是个大夫,丝毫没有武功,谢承允就把他放到旁边的偏殿里。
深秋更深露重,守卫们站在门口,笔直的身体也渐渐佝偻着,缩着取暖,旁边人搓着手臂,嘴唇有些打颤,“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等太子登基。”
“嘘,你小心点说话,你也不怕掉脑袋。”
那人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有样子,“你先看着,我去个茅厕。”
等人走后,齐磊扬起手:“行动。”
人迅速的出现将守门人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