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守卫呆愣了一瞬,随即就永远的沉睡了,他们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了。
齐磊带着人走进屋里面,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件皇上的衣服,怪不得守卫这么松懈。
手下的人也迅速的去各个地方搜查,可这也不是个物件,能藏的多么隐蔽,没一会儿属下的人就来汇报。
结果可想而知。
齐磊慢慢的环视一圈房间最后停留在谢承允的身上,“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沈舟吩咐过他们不可以擅自去做皇宫内部的调查,毕竟他们只是个大臣,还是需要听从皇室的调配,所以今晚上的行动齐磊只是个工具人,他并不清楚人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齐磊是有些不满的,毕竟他跟着沈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语气冷冷的问着。
谢承允也觉得不太开心,虽说现在谢修远独断专行,用这种方式得到了权利让人不齿,但再差劲他们也是皇子,也是在上京城中很权威的存在,他这个小小的属下在嚣张什么,不过他没空计较这些,今天晚上他必须救出他的父皇,明天沈舟他们会在朝廷弹劾太子并且拿出支持他的圣旨。
他们都害怕太子走投无路伤害皇上。
谢承允就目前的形势沉思了下,他根据为数不多的线报确定的,虽然他在这方面的人太少,但都是母妃留给他的人,绝对不会出差错。
根据他的神情齐磊也知道可能有什么隐情。
他转了几圈走向一旁的卧房,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一张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人翻动过,确实不正常,两个守卫守在门口,只是为了守一张床?
齐磊瞥了几眼猛地把被子掀起来,床板上有明显的一块板子,他伸出手敲敲,空洞的声音声音传来,是空的!
而下属也看到了,迅速上前,将木板掀开,里面黑漆漆的一个暗道。
“下去看看。”
齐磊这边出了点小差错但总归是顺利的。
沈舟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晚上的天气并不好,阴云密布随时可能都会下雨,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在想什么?”苏芮睡醒了,出来吹吹风,就看到挺拔的人站在院子里,背影有那么一丝孤独。
这几天为了照顾苏芮,沈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当初为了防备她给她安排的院子都在院子的角落,每到晚上就格外的安静。
“你觉得?”沈舟转过身问道。
“你在想事情还没有结束。”苏芮说的是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她穿书过来虽沿袭了原身的大部分记忆,但是书里的内容她只记得她死之前的,其他的并不清楚,但是以这么多年的看书经验来说,这剧情还没有反转,所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沈舟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恢复正常,他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拿下来系到苏芮的脖子上。
苏芮想拒绝,她并没有那么娇气。
“你不是苏姑娘吧?”沈舟突然问道。
“唔!”本来还以为他不会问的,“重要么?”她眨着杏眼询问,一脸天真的模样。
如此沈舟到不好意思直接问了。
其实沈舟从没处理过朝廷的问题,他从记忆起就在徐州了,在那个他父亲死去的地方,可他直觉不会这么简单。他甚至觉得这件事都不符合逻辑,而所有不符合逻辑的事的开始是苏芮提议和她成亲,朝夕相处中他觉得这不是本人,可他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解释这件事。
苏芮也没有双生姐妹。
他今晚才没忍住问的。
“不重要,可我想知道。”沈舟直接问的。
苏芮觉得他变了,以前的沈舟绝不会问出这么没有意义的话,她提手紧了紧脖子上的披风,觉得他一时半会并不会回屋。
可她也不想瞒着沈舟,思索着该怎么解释她未卜先知。
“你知道话本么?”
“嗯。”虽然他没看过,却听说过,那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我偶然得到一个话本,那个话本上说的,他讲了八王爷会篡位成功。”苏芮告诉他。
沈舟听了觉得有些荒谬,可他也无法反驳,就姑且当做是真的吧。
“我想回家了。”
沈舟提到这个苏芮才想起来她本来就不是这的人,她倒宁愿这件事从谢修远这就结束了。
沈舟就听着他说话也没再回应,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没一会儿沈舟肩膀上多了个脑袋。
睡得还挺快的。
第二天早朝会,众人都到的早早的,谢修远黑眼圈更重了。
“众大臣有事启奏,无事…”
话还没说完,陈尚书就打断了他,“太子殿下,圣上身体怎么样,臣实在是有些担心,还请殿下明示。”
陈尚书说完其他大臣附和。
“这件事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们是听不懂?”
沈舟冷着一张脸听他在胡说八道,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殿下,你是不是应该把皇上的圣旨拿出来看看。”沈舟道。
“是皇上的口谕,父皇说最近事物繁忙让我暂代太子之位。”
“这样啊。太子能解释下北门的侍卫不去巡视,今天都等在宫门外是要做什么么?”
谢修远不怕他知道,反正侍卫都是他的人,沈舟的兵都在徐州,他是不会让他们都回来。
“最近父皇体弱,本宫害怕出什么事所以才出此下策。”谢修远解释。
“八弟,父皇身体已经好差不多了,就不劳你费心了。”谢承允从宫门外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皇上。
谢修远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逆子!”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从各位大臣中穿过走到了谢修远的面前,“朕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不…不是。”谢修远赶紧站起来,低着头站在一旁。
“还不滚回去,丢人。”
说完谢修远就赶紧从后面出去了,临出门前恶狠狠的看着下面的人。
只是刚出去就被人抓起来了。
皇上坐下,挥着袖子,一点不像生着病的人,众位大臣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事。
其实并不是,皇上昨晚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多亏了早早等着的孙乾,行针将皇上暂时医好了。
直到天亮皇上才清醒过来,不过看着也就是个纸老虎,身体的状况大不如前了。
听说了八王爷的事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颤巍巍的说要自己亲自去。
看看那个逆子的所作所为。
如今亲眼看到了还真是没叫他失望。
“朕多年了忙于政务倒是忘了怎么教导皇子,让各位大臣见笑了。”皇上愧疚道。
“皇上不必过于自责。”
大臣们都无心责备谁,而且好在谢修远只是太子,还没有篡位,大多数人担心的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也有几个难以接受的大臣,说要处置八王爷的,当然这些人今天都没来。
因为看不惯谢修远的所作所为,甚至都没告病假。
皇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外强中干,他拿着手绢掩面咳嗽了几声,“众位爱卿,我了解了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事物繁多,估立下太子,协助朕处理事,沈大人那拿有圣旨。”
“皇上保住龙体!”
交代完事情,皇上便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由李公公搀扶下去。
四皇子一直是大家心里做太子的不二人选,人后有端妃的母家支持,又与沈舟等人关系不错。
早朝散后,四皇子跟沈舟说了声把孙乾留在宫里了。
沈舟答应的很是爽快,他心里急着回家。
苏芮在家里等着,她的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孙乾给调的不少的补药,身体恢复的不错,除了身上有淡淡的粉色的伤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明月这几天别的没管,就是不停的给她做好吃的。
养的她都胖了一圈。
沈舟从宫里回来衣服都没换就去了苏芮的院子,“要不让齐磊找人收拾一下前院的屋子,你搬过去?”
沈舟穿朝服的样子他还没见过,一身墨色的衣服挺拔修长,加上银色发箍竖起来,比平时更英气了些。
“ 不用了,在后面挺安静的。”
沈舟不容置疑道:“要不搬去和我一起住?”
跟他一起住?
不行。哪有美色在侧还能睡着?
沈舟看着苏芮慌乱的眼神,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弯腰凑到她的面前,马上就要贴到她的脸上了,“怎么害怕我?”
苏芮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檀木的香味。
“没有…”这人动不动就美色迷惑她。
“大人,马车备好了。”齐磊跑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他家大人把夫人抱在了怀里。
“不好意思,马车还没准备好。”齐磊走的速度特被快,虽然他想停下看一眼他家大人为夫人沉迷的样子,不过他还是觉得命更重要。
苏芮被挡在沈舟的后面,看上去确实像她依偎在沈舟的怀里。
她握起自己的拳头就毫不留情的捶像他的胸口,力气不小,能听见“咚”的一声。
“你干什么呢?谋杀亲夫?”沈舟攥着她的拳头,他的手能完全的包裹住那小拳头,用力一拉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给我抱会儿。”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沈舟特别累的感觉。
苏芮倒也没有推开他,就当是安慰安慰他了。
只是这个人还不松手了,苏芮抵在他的胸口处,“行了,齐磊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要去干什么?”
沈舟才想起来他让齐磊准备马车的目的。
放开苏芮后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苏芮蒸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去了。
这人霸道起来就随自己的心意。
“去你家。”沈舟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