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鼻子,我嫌弃道:“唔~,黄宇你确定这个喝了是驱虫而不是肚子里长虫吗?”
“你别看样子虽然。。。啊!”黄宇正说着,突然抱着肚子惨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真长虫了?”见黄宇痛得大叫,我开始还强忍着笑心道“果然是让人长虫”,然而听他叫得叫得越来越撕心裂肺,脸上的汗珠更是大颗大颗往地上砸,我玩笑的心情顿时没有了。
“他肚子上有东西!”关键时刻,还是冷瑄最为冷静,她冲上来,刺啦一声撕开黄宇的衬衫,黄宇的八块腹肌呈现在我们眼前。
冷酷的女子残忍地撕开哀叫着的帅哥的衣服,这个画面若是放在平时一定是香艳至极的,然而现在我已经无暇去关心黄宇的八块腹肌了,在他的肚脐眼处,一根小指粗的白色肉虫正慢慢蠕动着往外爬!
肉虫全身呈莹白色,尖端的头是粉红色的,没有眼睛,它蜿蜒着从黄宇肚脐处爬出,竟然有十厘米之长!
“呜啊~”蓝嘉跑到墙角直接吐了,我也一阵反胃。
黄宇的脸色更是苍白到发青,刚才还痛苦得捂着肚子的他猛地跳起来全身剧烈抖动,把肉虫抖到地板上,然后迅速的跳开了。
“吧唧”,我们屏住呼吸看着肉虫在地板上慢慢蠕动了一会儿,突然!
它如此孱弱的身体竟然高高跃起了一米多,甩着长长地尾巴朝冷轩飞去。
我们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这恶心的蠕虫竟然这么有速度!短短几秒钟,肉虫就从冷轩的手臂处钻进去了半截身子。
“啊~啊啊!”在蓝嘉和我无措的尖叫声中,冷轩抿着唇一个箭步跨到桌前,拿起桌上装花茶的粗瓷碗连灌两口,然后又立马将碗塞到我手里。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假思索的和蓝嘉把剩下不多的花茶平分了。
短短几十秒钟之内,蠕虫近三分之二的身体都钻进了冷瑄的手臂。在冷瑄喝下花茶后,突然,它露在冷瑄手臂外的那截身躯剧烈甩动起来,然后在我们眼下缓慢退了出来,坠落在地上,“pia”的一声被冷瑄踩扁,白色的汁液飞溅……
……
满室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蓝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冷瑄竖起了大拇指,有气无力地说道:“冷帅,真帅~”
“过奖,”冷瑄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对黄宇说道:“还好吧。”
“没死”黄宇靠在墙壁上,声音飘忽。
冷瑄:“没死就好,你刚才抖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
黄宇黑线:“有那么夸张。”
冷瑄认真地说道:“恩,我还想着这个虫子这么诡异,万一是什么副作用呢?”
黄宇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和蓝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冷瑄也弯起了嘴角。
气氛终于为之一松。
“耍我啊~不跟你们这些女生计较。”黄宇坐到椅子上,嫌弃地看着地上恶心的虫尸:“不过,那个虫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么厉害。”
我:“不知道,那可得问你了,黄宇,你是吃什么怪东西了吗?”
“没啊,怎么可能!”黄宇摇头:“我昨天早上还喝这茶呢,啥事没有。”
我:“昨中午到现在呢?”
黄宇:“昨中午没吃,昨晚上还有今早上、今晚上在农民家吃的,今中午和你们一起吃的白饭。”
冷瑄:“我们三个除了你今天带的榨菜外其他时间都没有吃村民做的菜,难道是菜的原因?”
“……好像也只有这么个说法,难道是菜没有洗干净,所以有寄生虫……不对,”黄宇皱眉:“你们发现没有,昨晚上还有今早上的菜,哪些村民根本没有动口!”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蓝嘉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道:“这,应该是巧合吧。”
我沉默了。
光是和家兄弟的事已经够让人想不通了,如果这些村民真是故意让我们吃这些让人身体里长奇怪的虫的菜……
靠!我们究竟误入了一个什么地方啊……
过了一会儿冷瑄沉吟道:“月莲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眼睛一亮,一拍手掌:“对啊,月莲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又喊我们不吃菜又送来米饭?我们去问她?”
黄宇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附和道:“还要顺便去问问司机刘大叔,这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通,这地方虽然漂亮,我可不敢多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跟踪
跟踪
于是,趁天还没黑,我们再次向小镇进发。
一路上我们看见好几个游人在盛开的油菜花田里面开心地照相,小小的村庄显得宁静温馨。
然而硬着头皮找到月莲之后,无论我们怎样明里暗里、旁敲侧击的询问,月莲都装作没有听懂,要么一声不吭,要么王顾左右而言他。
本来我们和她的关系就不好,热脸贴了冷屁股之下我们只好告辞,前去寻找刘大叔。
“你们发觉没有,我们问话的时候月莲的脸色很差,好像是在怕什么。”路上,蓝嘉说道。
“确实,”我们问月莲关于虫子的事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眼中透出恐惧,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可是,她到底在怕些什么呢?她既然告诫我们不要吃菜,但又不将原因明明白白说出来,只能隐晦地提醒我们,是因为周围有人监视吗?
我们贸然问了她,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虽然我们并不喜欢她。
带着一腔疑问,我们来到刘大叔借住的农户家,农户说刘大叔在河里游泳,于是我们又去河边寻找。
早春三月,天气还没彻底暖和起来,这个季节游泳?看不出刘大叔还有冬泳的爱好。
镇上只有小河,这条河一边靠着房屋街道,一边是大片的农田,春天正是繁忙的时候,田里有很多劳作的农民。
沿着小河一路寻找,我们终于看到了刘大叔,他正和和家兄弟三人一起泡在河中。
阳光下他们露在水面的身躯晶莹剔透。
“哇靠!身为男人他们长那么白好意思吗。”蓝嘉羡慕嫉妒恨。
黄宇也一脸嫌弃,他挽起袖子向我们炫耀他的肱二头肌:“就是,像我这样小麦色肌肤才真男人。”
这时刘大叔也发现了我们,他大笑着向我们招手:“你们在干什么呢?”
“刘大叔~我们专门来找你的~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蓝嘉跑到河边娇嗔道。
“这,我也不清楚啊。”刘大叔叹了口气:“昨晚上下暴雨后,维修的人就告诉我桥塌了,没过多久信号也中断了,到底要什么时候路才会通我现在也是茫然得很啦。”
黄宇说:“您看这儿电话也打不通,就算路修好了我们也不知道啊,难道就在这儿干等?要不我们几个人去小巴车那边看一下吧。”
“不要急嘛,路才刚刚塌方,这几天的功夫肯定是修不好的,你们就在这里好生休息一下也可以嘛。”
我们表示我们家里还有急事,被困在这儿真的非常着急,真的想去路边看一下。
刘大叔百般劝阻无效,只得说他自己知道去看的,至于我们几个小年轻走不惯山路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他会把情况告诉我们的。
我们见刘大叔态度坚决,便也只好同意。
走的时候黄宇挽着衬衫的袖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车上那两个太婆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
刘大叔迅速说道:“她们说家里有急事,就翻山路回去了,我劝不住,只好让她们走了。”
“刘大叔,”黄宇挑眉,不赞同地说:“两个老婆婆都九十多岁了,你就这么放心她们单独回去啊。”
“这个……”刘大叔顿了一下,随即非常自责地说道:“唉!是我疏忽了。”
见刘大叔这样,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安慰了一下他便离开了。
“虽然我一上车就在睡觉,但是,我记得车上好像不止有两个婆婆吧?依依你说呢?”镇子边缘的晒坝上,蓝嘉背靠着大榕树粗壮的枝干,黑色的高跟鞋跟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地上的红土。
我蹲坐在地,脑袋磨蹭着冷瑄的小腿,想了想说道:“五个,三个婆婆两个爷爷,而且没有一个有九十多岁,最多七十岁左右。”
“那身为司机的刘大叔怎么会不清楚……”蓝嘉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向黄宇:“黄宇你是故意问刘大叔那些问题的吧,你发现了什么?”
榕树下,黄宇面对着我和蓝嘉,抱臂说道:“刘大叔的小巴车还扔在路上,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急,而且我们想回去看的时候他还百般阻挠,非常不愿意我们离开,当时我就觉得有古怪,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今天刘大叔和和家兄弟三人非常亲密?”
冷瑄点头:“刘大叔和和家兄弟不过萍水相逢,住也没住在一块儿,但他们的动作就像认识了很久的人一样。最重要的是,和家兄弟到底是不是原来的和家兄弟我们现在还不清楚……”
黄宇:“所以刘大叔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刘大叔呢?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村子……又是怎么回事……”
日头西斜,村子里家家户户燃起了炊烟,如小时候农村老家一般平静美好,
却虚幻。。。
我们本来是想找月莲解惑的,结果出来这一趟却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疑惑。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不得不赶回小楼。
“瑄瑄,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走在田地中央的小径上,我轻轻拉了一下离我最近的冷瑄的衣袖,凑近她轻声说道。
我老觉身后又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转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谁,在偷窥我们。”冷瑄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不要慌,装作没发现。”
我噤声,也学着她目不斜视。
过了一会儿,黄宇懒懒的声音传来:“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刷~刷~刷~,”他比划道:“像是什么东西划过草丛的声音。”
“蛇?!你不要吓我啊。”蓝嘉惊慌地叫起来。
“哈哈,开玩笑的。”黄宇夸张地大笑,张开双臂对蓝嘉说道:“到我怀中来,让我来安慰你吧。”说罢便唱道:“来我怀里,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去死。”蓝嘉恼羞成怒。
我和冷瑄私下里对视了一眼,其实我也听见了什么东西划过草丛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
这时黄宇又说了什么,蓝嘉大叫一声就要去打他,黄宇大笑着往前跑躲避着蓝嘉的“追杀”,还对我和冷瑄眨了眨眼。
我和冷瑄心领神会,也笑闹着跟着跑起来。
谢天谢地,在天边还有一线光辉的时候,我们四人终于跑回了小楼。
一回小楼我们迅速将门窗全数关闭,这才气喘吁吁地背靠大门坐下来休息。
“谢天谢地,那个声音总算没有追上来。”蓝嘉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因为之前剧烈的奔跑,她的衣领现在垮得老低。
“我还以为你没听到呢”我替她把领口往上拉,遮住春光外泄,笑着说道:“看你和黄宇玩得那么起劲。”
蓝嘉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又把它拉上了点,然后又看了一眼身旁耳朵贴着门背目不斜视的黄宇,这才辩解道:“姐姐我这么聪明的人,见你们那么不要命的狂奔,马上反应过来了好吧。我就说你和冷瑄两个矜持得很的人,听见我和黄宇说话怎么会莫名奇妙地笑得那么灿烂,灿烂中嘴角还那么僵硬,不和逻辑啊。”
她长叹一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姐姐我都快吓尿了好吧。”
“不知道,”我耸肩:“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动物,我和冷瑄都感觉到又什么东西在偷窥我们,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月莲叫我们晚上不要出门的原因?”
“谁知道呢,“黄宇蹲在我身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很小心地把耳朵贴在门缝,听到我的话后,他压低声音说道:”之前追着我们的那个声音现在已经消失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唉!什么鬼地方,真想快点离开啊~”蓝嘉靠着我的肩膀,暮色中她低沉的□□被拉得长长的。
晚上我们借着月光在黄宇的房间开会。
经历了今天的事,一开始我们都冲动地打算当晚就离开,毕竟这个村子太怪了。但冷静下来后,想到和家兄弟就是因为连夜离开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我们又打消了这个决定。
结果一直到月上中天我们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会议结束后,黄宇一脸贱笑地表示“床很大啊~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啊~”。
冷瑄一脸认真地表示:“如果我们三个是男的,如果你愿意被爆菊的话。”
黄宇瞬间无语。
冷帅好帅!
我们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黄宇的房间,临行时我不经意向窗外一瞥,发现院子前的荷塘里有一条长长地影子,搅碎了一池月光。
“你们看那是什么?”我僵住了。
“什么啊?”我们四人借着窗前树叶的掩饰,在窗棱上偷偷地露出眼睛。
今天刚好十五,月圆如银盘,皎洁的月光映着一池春水,将荷塘照得分外明亮。
那个在荷塘中游曳的人影我们也看得分外清晰。
“人?这么晚了还在游泳?他好像游过来了耶。”蓝嘉小声道。
“不,不是人!”我瞟到一条阴影,牙齿发颤:“你们看他的下半身!”
荷塘中的“东西”单从上半身来看确实是人,但他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一上一下,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又沉入水中。
“哇!美女蛇?”黄宇看着池塘中的人影,非常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今生还能撞见白娘子,值了!”
黄宇的话让我的紧张感减了大半,我笑道:“弯了,没有长发没有胸,是条美男蛇。”
黄宇啧了一声:“小依你怎么老是打击我。”
“好吧,”我说道:“没关系,就算是男蛇,凭你的美貌要钓到一定没问题。”
黄宇闷闷地说:“可是我有问题啊。”
蓝嘉摇了一下我的胳膊:“嘘,他出来了。”
只见那个人影缓缓从荷塘爬上石板铺的院坝,他的尾巴也终于离开了水。
我们这才看清楚,他的尾巴不像蛇尾那么流线型慢慢过渡变尖,而是一直圆滚滚的,前进的样子也不像蛇尾那般S形爬行,而是一上一下慢慢蠕动。
尾巴上并没有覆盖鳞片,在朦胧月光下,莹白色的蓬松的嫩肉带着粘液轻轻抖动。
什么白蛇传,这分明是中午我们见过的蠕虫的超大人身虫尾版!
我的胃又开始犯酸了。。。
蠕虫人从院子慢慢向小楼蠕动,虫尾划过草丛时发出轻轻的“刷刷”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
失踪
蠕虫人离小楼越来越近,再看下去我们就要暴露了,于是我们四人一人拿了根木棍躺在黄宇的床上假装睡觉。
我在黑暗中睁大双眼,听着那爬行的“刷刷”声越来越近,心也跟着紧缩起来。
“吱呀”,半开的窗户从外面轻轻拉开,一丝凉风随即吹了进来。我握紧木棍,屏住呼吸,透过蚊帐的缝隙死死盯着窗外。
月光下,一个脑袋慢慢从窗棱下升上来,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几拍。
那个脑袋正要伸进窗内时,窗户上凭空闪现一道银色的光屏,光屏上游走着奇怪的纹路,像是符文,阻挡了蠕虫人进来的通路。
那蠕虫人几次努力想要爬进来,都被光屏挡住了,最后他将窗户关成原来半开的样子,又慢慢地降下去。不久后,我便听见了哗啦啦的划水声。
走了?
我们几人悉悉索索地起床,,再次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看见荷塘中渐行渐远的背影。
“靠,什么东西!好恶心。”蓝嘉只在窗边瞅了一眼,马上退后:“老娘的心脏都要吓停了好不好,这个村子真是邪了!”
我想的却是:“怎么办,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它是要来杀我们吗?”
“不该啊,我们并没有露什么马脚。”黄宇现在窗边,用指头摩擦着下巴:“不过那个东西好像进不来屋子,暂时我们还是安全的。”
蓝嘉急得跺脚:“屋里安全有什么用,我们总要出去的啊。”
“出去的话我们就一起行动,千万不要分开。”冷瑄安慰道:“幸好小楼里面就有厕所,不然黄宇可就惨了,还要我们陪去上厕所。”
黄宇不满:“喂喂!”
我发现冷瑄真是一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她这一说,我和蓝嘉都笑了。
虽然离开小楼不安全,但为了了解最新消息,找寻出去的办法,之后的几天,我们都在镇上闲逛。我渐渐发现这个镇子周围的山上,每一处每一天都弥漫着大雾,白色的雾气撩撩扰扰,像锅盖一样把整个小镇包围。
简直就像与世隔绝。
这天,我们四人坐在一处农家的院子里和几个旅行者聊天,突然有人过来问我们:“你们看到张伟了吗?就是黄头发绿衣服的那个,昨晚上就一直不见他人”
随着张伟朋友的四处询问,大家才发现还有好几个人都不见了,因为前面失踪的人都是单独的旅行者,和大家都不熟,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具体失踪的人有四个,除了张伟,还有和我们一批来的那两个北方男人以及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子。
四个大活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呢?大家请求村民和我们一起找了一个下午,等到日落西山,还是看不到人。
村民们说莫不是在哪儿迷路了,或者这几人组团去山里面探险了?或许再晚一点他们就回来了。
大家相信了村民的说法,除了张伟的好朋友仍有疑惑,他说张伟不可能不和他说一声就和其他人出去组团探险。
我们四个默默地用眼神交流,经历了这个村子的怪异之处,经历了和家兄弟和刘大叔的事件,我觉得等那四人个晚上回来了,他们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自己已经说不清了。
然而那四个人晚上终究没有回来,而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又有一个人失踪了。
失踪的是一个小年轻,大学男生,发现他失踪的是他的女朋友,两人是同班同学。
两个大学小情侣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女朋友一向浅眠,晚上有丁点响动都会醒的,然而昨晚上她却睡得很死,一觉到天亮后,她男友早已不在床上了。
女朋友等啊等,等了一个上午仍不见男友的身影,想起昨天失踪的四人,难道自己的男友也失踪了?她这才慌了。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今天中午在黄宇的小楼开会。”这条消息在旅行者中隐秘地口耳相传。
经过这两次的失踪事件,一些敏感的人很快觉察到了不对,觉察到了这个村子的怪异之处,他们变得疑神疑鬼,不再相信村民,于是悄悄地联络我们这些外来者在我和蓝嘉等四人住的远离村庄的小楼开会。
聚会时间在日头高照的正中午,因为院坝靠着池塘,清风徐徐很是凉快,于是在刘大叔的建议下,大家就没有进楼,而是搬了凳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讨论起来。
“肯定是人贩子,这个村的人都是人贩子,他们想要贩卖器官!”张伟的朋友,那个叫韩云坤的壮硕的男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他悲愤地一拳砸在凳子上:“那些失踪的人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如果是人贩子,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全部绑了,而是一个一个绑走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那还用说,我们一行二十多个人,这个村也才几十个人,而且还有老的和小的。他们一次性吞不完,就决定各个击破!”很快有人想出了原因。
“说得也有道理啊”,听的人连连点头。
院子里大家讨论得很是热烈,我几次想张口将那些恶心的蠕虫还有那天晚上遭遇的蠕虫人事件说出来,但是一看到同样满脸愤怒的刘大叔和和家兄弟,又将话吞了回去。
总觉得他们的讨论其实离真相十万八千里,但是又不能开口说,真是急死我了!
再看看身边的人,除了冷瑄和黄宇仍然冷静外,蓝嘉也是一脸着急的表情,紫色的指甲油被她抠落了好几块。
大家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时,那个失了男友的女生突然哭了起来。
大家理解她刚刚不见了男朋友肯定很伤心,于是纷纷去安慰她。
女生却边哭边摇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我,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她突然受不了地大声抽泣,哆哆嗦嗦地拿出了一个小单反相机。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离开
“我们昨晚上回来忘、忘了关摄像。”女生哆哆嗦嗦地解释道:“然后,然后……”
女生满脸恐惧,眼泪流个不停,她调了一下相机(我猜可能是按快进),然后就像捧着一个烧红的铁块一样将相机扔给了我们。
我们见状,好奇地围了上去。
相机里显示的是昨天晚上的画面,从画面中我们观察到相机摄像头正对着屋子的木门,屋子里没拉窗帘,月亮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晕。
午夜,相机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瘦小的身材,乱蓬蓬的短发,正是那位失踪的男大学生。
他慢慢地走到相机的摄像范围类,转过身去开门。
他的动作非常僵硬,如一个提线木偶似的,又如皮影戏里的人物,在寂静夜色中透露出无声的诡异。
“啊!”当男大学生打开门,所有围在相机前的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一个只有男大学生齐腰高的身影出现在相机中,那个陌生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他嘴角诡异微笑的弧度,不过从体型看应该是个成年男子。
如果只是这样大家还不至于很吃惊,可是这个成年男子却只有上半身,没有腿脚!
黑夜中仍旧没有任何声音,男大学生跟在只有上半身的男子身后,梦游般慢慢走出房间,相机画面的角落,捕捉到一条圆滚滚的尾巴。。。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蛇精!?”沉默过后,终于有人小声叫嚷出来,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惊惧。
“那个男的竟然是自己走的,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人身虫尾,莫非是生化研究!”
“难道这个村子有妖怪!他们要吃了我们!”
众人的猜测越来越神怪,大家也越来越惊慌。若是人贩子或许还有对付的办法,但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要怎样才能对付?
觉察到刘大叔以及和家兄弟瞬间晦暗下的神色,我松了一口气。正愁着怎么说呢,感谢摄像这么一出,代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虽然大家仍然不知道这些蠕虫人是怎么回事,但也不至于乱猜到其他方向。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今天晚上两点等村民都睡着后,所有人在小楼集合,大家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晚上,我、蓝嘉、冷瑄、黄宇四个早早收拾好东西,坐在黄宇的房间等大伙儿到来。
“我们真的要跟去吗?万一变成刘大叔他们那样怎么办?”蓝嘉手指紧张地绕着自己的大波浪,忧心忡忡。
我心中也有疑虑:“我们开会的时候刘大叔和和家兄弟也在,他们肯定会阻止我们离开的……”
黄宇拉上旅行包的拉链:“但如果我们不走,一直被困在这儿,最后更没有好结果,”他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眼睛在烛光下亮若星辰:“别担心,会没事的,好歹我们这么多人呢,就算蠕虫人想干什么也要掂量掂量。”
冷瑄也附和道:“黄宇说得对,跟大家一起离开可也许不一定成功,但留下来就更没有希望。”她双手扣击,掷地有声:“不成功便成仁!”
两点以后,等人都聚齐,带着挥不去的担忧和一丝兴奋,我背上背包随大部队离开。
我们小楼的四个手拉着手走在队伍中间,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地紧盯着和家兄弟和刘大叔的背影,怕他们突然发难。
离去的路途异常顺利,不一会我们就走到了半山腰,只要翻过来时的这座山头,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大山深处的古老村庄了。
和大部队一起离开的决定果然是对的!每前进一步,我的心就越加欢欣雀跃。
当我们终于爬上山头上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这时,一片云遮住了月亮,冰凉的液体打在脸上,周围响起了淅沥淅沥的声音,下雨了。
因为怕被村名们发现,大家都没打开电筒和手机,而是就着月光走的夜路,所以现在月亮被遮,我的周围瞬间漆黑一片。
突然,一直冰凉滑腻的手从我身后伸出,捂住我的嘴巴就往后拖。
“唔~”我拉着的蓝嘉和冷瑄的手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扯开了,身后的人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从后面搂着我的腰,风一样把我拖离了队伍。
身后的手如铁箍一般,黑暗中我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我的衣服开始乱了,慌乱中似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然后我便身后的人“嘶”了一声,禁锢我的也力道松了。
蹭此机会,我挣开禁锢我的双手往前跑去,身后的东西一直紧追不舍,然而我却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入耳的始终是什么东西在草地上划过的声音。
刷、刷、刷!
“快!快!快!”,一个声音在我心里说:“不能让他抓到!”
月亮没有了,看不见前面的路,我无头苍蝇般跌跌撞撞地跑在山间草地上,眼看身后物体划过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慌乱。
“啊!”一个没留神,我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重心。
“完了!肯定要被抓住了!”
直到我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直到过了好几秒我仍然没触碰到土地,我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凌空了……
不会是掉下山崖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归来
大概是身体还未受到重伤的关系,我并没有如传言中死前的人一般将自己的一生在脑海中回放。
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懑,我不甘心!
自毕业以后我就干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每天过得沉闷无比,从没有真正开心过。我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从没有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怎么就要被如此无情的剥夺生命了呢?
雨已经停了,冰冷的风环绕在我的周围,我的身体却被狂热的烈火充斥、包围。
我不甘心啊!
“咚!咚!咚!”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如同空旷高原轰然响起的鼓声,叫嚣着对自由生命的渴望!
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一定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咚!咚!咚咚!刺啦!”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刺穿了我的心脏,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胸膛上下,贯穿了我整个身体,我甚至来不及痛苦地大叫,就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冷醒的。
再次睁开眼睛,山间已是黎明了,草间的露珠柔柔地浸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
我蜷缩着身体打了个哆嗦,慢慢爬起来。
金色的阳光抚慰着同样金黄的油菜花地,素雅的小楼矗立在田间和树木中央,如遗世独立的佳人。
昨晚的一切恍然如梦。
我犹疑地走向小楼,远远地就看见站在小楼院子里翘首观望的蓝嘉三人。蓝嘉最先发现了我,她大声呼喊我的名字,跳起来向我招手,张开双臂就向我跑来,冷瑄和黄宇也紧跟其后。
我们四人在湿润的田坎上紧紧相拥。
回到小楼,我换了身衣服,手捧着装满烫开水的玻璃杯,听蓝嘉三人讲述昨晚的事情。
原来,在我失踪后不久,蓝嘉也被掳走了。
黄宇和冷瑄两人在寻找我们未果的情况下只好跟着大部队继续进发,他们已经认定我们凶多吉少了。
然而走着走着,冷瑄和黄宇都发现了不对劲,虽然晚上怕被人发现,大家都尽量小声说话,
然而不知道从何时起,十几个人的队伍里,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雨停了,惨白的月光打在行人身上,夜路的人们面色严肃,僵着身子摇摇晃晃,即使碰到了树梢的枝丫也不停留,不吭一声,如提线的木偶。
冷瑄和黄宇不动声色地跟着队伍前进,行到一处平坦的田地时,队伍终于停了,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月色下,刘大叔的裤子被撑爆了,一条长长的肉乎乎的带着褶皱的蠕虫尾巴代替了原来的双腿,在草地上缓慢蠕动。
人群排成一字形,刘大叔,哦不,应该是蠕虫人,从人群前慢慢爬过,当他黄浊的瞳仁看向冷瑄黄宇时,据他们两人后来回忆,说当时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蠕虫人围着众人爬了两圈,挑肉一般挑出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便蠕动着身体一上一下地离开了,而那个被挑出的高大男人也木着脸,僵硬地跟在蠕虫人身后,离开了队伍。
剩下的人继续行走,一直到看到小镇入口处的石头牌匾时,终于有人颤抖着发出了声音:“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于是大家都只是以为遇上了鬼打墙,之后就回去睡了?”我啧了一声,感叹:“这心里素质也太好了吧。”
黄宇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大家都很害怕,尤其是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之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大家离不开村子,不回去又能去哪儿呢,如果在外面安营扎寨或者大家都挤在小楼,让村民发现了不对劲,跟村民撕破脸对我们绝对没有任何好处,谁知道那些村名有什么邪术。”
他无奈地耸肩:“所以趁夜色正浓,村民还没醒来,大家又都回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现过。”
听完冷瑄和黄宇的经历,蓝嘉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说自己的“奇遇”。
原来蓝嘉和我一样都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拖走,不同的是她在挣扎中掉到了河里,她不会游泳,掳走她的人却会游泳,在水中仍旧要把她往某个地方拖,然后在她呛了几口水意识模糊的时候,水中游过来了什么东西,身后的人貌似很怕那个东西,放开她逃走了。
然后她就昏了过去,等她恢复意识时,已经在岸上了。
之后我也诉说了我的经历,如果说蓝嘉上岸加上一些条件还说得通,可我掉下山崖还完好无损就怎么也说不通了。
蓝嘉不禁感叹她原以为她的经历已经够离奇了,结果跟我的比起来,她的那点哪叫奇遇,外遇还差不多。
对于我的经历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便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讨论起了蠕虫人的事。
我说:“没想到刘大叔竟然是蠕虫人,那上次回来的路上跟踪我们并且晚上还想进小楼的就是他啰。”
刘大叔在进小镇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到底是什么引起了他的改变呢?
冷瑄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闻言抬头说到:“我怀疑那些人像被催眠一样跟着蠕虫人走是因为他们身体里有虫子,还记得上次黄宇身体里的虫子吗,我怀疑那是蠕虫人控制我们的工具。”
我:“那个跟着刘大叔离开的人的结局又会是怎样呢,会不会也变成蠕虫人呢?”
黄宇支着头,懒洋洋地答道:“或许吧,但是也说不准。”
蓝嘉:“可是,如果虫子是控制我们这些外来者的工具,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我们身上没有虫子呢,不然的话,被刘大叔选走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
冷瑄苦笑着摇头:“唉!自从到了这个村子,我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黄宇也连连点头:“世界观更是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桃树
桃树
为了搜集最新情报,吃过早饭后,尽管疑虑重重,我们还是来到了小镇。
我发现自从昨天的事后,外来者们和村民之间出现了无形的隔阂,外来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和村民们说话时笑容不变,但都透露出一丝防备。
下午,天还没黑,外来者们就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小楼前准备出发,用他们的话说,反正昨晚躲着村民们也没出去成,还平白又失踪了一个人,不如索性撕开脸离开,看村民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老子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什么。
但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我们住在小楼里的四个人却知道,今晚上的行动肯定会失败,而且还会有一人被刘大叔带走。
但我们却不好给这些旅行者说,因为不知道他们身上的虫子会不会将我们发现的事情告诉暗处的不知名生物。
到时候不仅救不到人,连自己也被搭进去了。
因为怕再次被蠕虫入体,我们每天都喝黄宇带来的花茶,花茶剩得不多,而离开却遥遥无期,保不准哪天花茶喝完了我们就被虫子钻了空子。
对于救助这些人,我们虽有心,却是无力。
在我们四个人表示被昨晚莫名其妙失去记忆的事吓到了,不想跟其他人一起离开时,有三个人当即表示了反对。
其中一个果然是刘大叔,还有两个是一对夫妻——小姑娘莲莲的父母。
“你们不想出去,难道是想在这里等死吗?”刘大叔严厉地说道:“我们今晚出发虽说不能肯定成功,但是你们龟缩在这里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在我眼中分外恶心,鬼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生物,安的又是什么好心。
“是呀,大家还是一起走吧,万一我们运气好顺利出去了,留你们这么少几个人在这里多危险啊,那些村民不是想把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那两对夫妇也不住地劝我们。
周围的人也跟着不停地劝解。
见我们态度坚定,坚决不跟他们一起出发,慢慢地人们也不再强求,只是离开时叮嘱我们好自珍重。
然而那对夫妇竟然强行拉人!
我被莲莲爸爸滑腻的手大力拉着,竟然挣开不得,冷瑄更是在反抗中被莲莲妈妈的长指甲抓出了血。
“爸爸妈妈你们干什么!”小姑娘莲莲被自己爸爸妈妈的动作吓坏了,而夫妻俩下了决心般专心拉我们,连自己女儿的话都不理睬。
好在拉我们的就这两个人,其他外来者都只是围观,我们四个合力挣开俩夫妇,跑进小楼关上门窗就不出来了。
那俩夫妻只好骂着不识好人心,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见那些人离开,冷瑄赶忙泡了一杯花茶咕噜咕噜喝下去,很快,一条银白的蠕虫就从冷瑄的身体里穿破皮肤跑了出来,“啪叽”被冷瑄踩扁。
“这是怎么回事?它什么时候钻进来的?”虽然已经见过一次蠕虫入体,但蓝嘉还是吓得花容失色。
我们剩下三个也喝了花茶,结果黄宇身上也出来了一条蠕虫。
“这种虫子,难道还能通过皮肤接触传播?”想想我们今天唯一出格的动作就是和那两夫妇推搡,我心下骇然:“天啦,那我们以后不是碰都不能碰别人了。”
“没那么夸张,最有可能的是那两个夫妇可能早就不是人了,所以他们才能把虫子弄到我们身体里。”黄宇面色沉重:“你们发现没有,他们以前是最疼莲莲的,在车上时莲莲一露出难受的表情他们就心疼得不得了,但是今天莲莲被吓哭了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道:“你是说他们变成了和刘大叔、和家兄弟一样的东西?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和家兄弟?”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记起来了,昨晚回来后我们就没看见和家兄弟了,”冷瑄看向黄宇:“黄宇,你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吗?”
“好像是半路上,就在我们发现蓝嘉和柳依不见了的时候。”黄宇轻抚下巴,复杂地看向我和蓝嘉:“难道袭击你们两个的就是和家兄弟?然后还被你们给杀了?”
蓝嘉翻了个白眼,头仰倒在椅背上,手一扬:“要是能把他们两个杀了,我还困在这里干什么,直接神阻杀神,佛阻弑佛,杀出一条血路。”
“嗯~,说得对,就你们两个这样,娇娇弱弱见风就倒,见到虫子就大喊大叫的,哪怕掌握了特异功能也杀不了那些蠕虫啊。”黄宇深以为然地点头。
“是啊,也就你这样强悍的爷么、真的猛士,才会迎难而上,两次都让虫子得逞。”我拍拍黄宇的肩,揶揄道:“不错不错,继续坚持。”
黄宇眼一瞪,嘴一撇:“冷瑄,她说你呢?”冷瑄还不是被虫子钻了两次。
冷瑄微微一笑:“我是女人,反应力没你们男人强。”你一个男人这么怂,丢不丢人。
黄宇摸摸鼻子,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吃了晚饭,仔细把门窗全部上锁,这才安心睡去。
到半夜,冷瑄突然发热,将我们三个都惊醒了。
冷瑄的额头很烫,烧得不低,我决定去院子里抬一盆冷水给她冰敷。打开大门,我端着瓷盆还没迈出脚步,就被黄宇拉住了。
“怎么了?”我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