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相拥着身躯还未醒来,睡得甜香。
他们的脸颊将近贴在一起,不可否认,他们更亲近了一步。不,是一大步。
“砰砰砰!”楼下突然响起刺耳的枪声,将床上人吓醒了。
凯蒂惊愣地睁开双眼,只见埃德将她紧紧裹在怀里,柔声说:“没事,凯蒂。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公爵来了,她总是这样骚扰附近的宁静。”
“公爵?”凯蒂不安地说。
埃德在她唇上深情地一吻,“放心,凯蒂。有我在。她是我们古登罗保国唯一的女公爵,难免有些嚣张。”
“女公爵?”
“对。放心,索西克会替我们应付她的。我们还可以在床上待一会儿。你听,枪声停了。”
凯蒂稍微平复了下来,但感觉到埃德紧贴的肌肤和体温,她的脸又忍不住红了。她将头埋下去,小声说:“对不起,埃德。我在这个时刻还是太过害羞了。”
埃德听了一笑,抱着她说:“这是正常的,凯蒂。你不必因此而自责。而且能跟你在一起,没有什么能比这样更幸福。”
就当两人还在床上暧昧未停,城堡前充斥着嚣张的气势。
“索西克,你给我让开。凭你也敢拦我?”法斯丽娜·米竭尔拿着那把金属G77军用手枪,指着索西克,蔑视地抬着眼说。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腰板笔直得不像话的士兵,他们拿着步枪,除了表情有些呆滞,其余都是挺好的。
(金属G77,是古登罗保国最新型的军用手枪,不仅射击精准,火力持续力强。它以重量轻和手感好被贵族所喜好,但目前只造了17把,所以拥有G77手枪的都是权位不小的人。)
索西克一脸淡然地站在那,似乎顶在他头上的那个家伙并不能让他妥协。他露出随和的笑容,对法斯丽娜公爵说:“这里是古巴比勒城,法斯丽娜公爵。你在这里公然鸣枪,是不是有些打扰了我家主人休息。”他又说道:“现在才6点37分,公爵大人。”
法斯丽娜的表情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明显扭曲了不少,她哼了一声,放下手枪说:“索西克,难道没人告诉你,这样对公爵说话,可是要砍头的?”
索西克始终微笑说:“如果被埃德大人发现我擅自放外人进屋,恐怕会马上取了我性命吧。”
“你!”法斯丽娜被他这不像话的答话气得满脸通红,可她不能对索西克出手。因为在古登罗保国,擅自杀害别的爵的手下,可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她的笑容僵硬得有些可笑,她又说道:“那你进屋去叫你主人起床。军队每天早上6点起,难道埃德伯爵不知道吗?”
“我很惶恐,公爵大人。埃德大人退出军队很久了,他现在只需要守护古巴比勒城。所以要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法斯丽娜·米竭尔:太不像话了,那个索西克。他凭什么比我还嚣张!
灵羽伊子:息怒,法斯丽娜公爵。不就一个管家嘛,你就当他放屁呗︿( ̄︶ ̄)︿
☆、Chapter 9
“凯蒂,你穿上披肩。现在快要冬天了,你应该穿厚一些。”埃德看着她的单薄的袖子说道。
“可是我觉得这样刚好啊,你看,我裙下穿着小棉裤。”她微微掀起自己的裙摆说。
埃德已经拿过衣柜里的白绒披肩了,“穿上,凯蒂。这样我比较放心。”
凯蒂无奈地接过来,穿上说:“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些。”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该不会那个公爵喜欢女人?”
埃德呆了足足两秒,他忍不住又勾起他那抹迷人的微笑,问:“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把自己包起来。”
“我没有让你包起来,凯蒂。”埃德在她额前一吻,微笑说:“今天降温了,相信我。”
“我知道了。是我想得太多。”
埃德宠溺地看着她,又抚摸着她柔顺的卷发,才揽过她的肩说:“走吧。我们要去见那个嚣张的女人了。”
等两人从楼梯慢慢下来,才发现一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表情愤懑的女人。她正用幽怨的眼神地看着楼梯的两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身干净的公爵西服,紧致的裤腿,不可否认,她很高挑,而且骨感与丰满这两个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矛盾。高束起的长发令她更加地意气风发,她的五官很精致,特别是她那白皙的肌肤,让凯蒂有些羡慕。
看到她身后严肃的士兵和一旁淡定自若的索西克,凯蒂猜得出她就是法斯丽娜公爵。
“埃德·布拉,你可知道你让我等了多少个小时?”法斯丽娜明显生气非常,她在看到两人紧牵着的手之后,又露出那令人发寒的微笑说:“我听说你结婚了,看来她就是那个凯蒂·沃尔。布德堡国的贫民公主。”
还未等凯蒂惊讶她的措辞,埃德·布拉就先开口说:“她比任何人都要好,而且嫁过来之后,她不再是贫民公主了。法斯丽娜。”
从埃德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伯爵丝毫不畏惧公爵这个比他高一阶的官,不就是管辖地比他多一些。埃德始终牵着凯蒂的手,依旧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下来,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副永远不懂礼貌的面孔,埃德早就习惯了。
现在不习惯的,是凯蒂·沃尔。
她明显看出了法斯丽娜公爵的不满,她生怕接下来会发生一场大争吵。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埃德让她安心的手心。她抬头看了一眼埃德,心里似乎才淡定些。
可是法斯丽娜却没有敞开她的大嗓门,她只是冷哼了一句,就转过身说:“这不过是你的强词夺理罢了,埃德。现在我渴了,我要到你的招待室里去。”说着她就径自往一楼招待室走去,后面的士兵寸步不离,尽管他们一直都是一个表情。
埃德低头对凯蒂柔声说:“你还好吗?凯蒂。不要理会她,她除了会嚣张,其余都不会做的。”
“我没事,埃德。”凯蒂回答说,“只是,现在你不该去接待她吗?”
“并不需要。”令凯蒂想不到的是他接下来的话,“她会在这里住个几天,不用管她。”
“住个几天?”
见凯蒂似乎有些不愿意,埃德又说:“要不我去跟她说,现在不方便留她,让她回去……”
“不,不用,这样不好。”凯蒂打断了他的话,说,“毕竟她是公爵,是国王的某个亲戚吧?在布德堡国的规矩就是这样。”
“没错,凯蒂。她是国王的表妹。”
“果然……那你更不能让她走了,万一她不高兴……”
“凯蒂,”埃德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只怕你不高兴,其余的都不重要。”
这话让凯蒂心头一暖,可她看见一旁始终淡定自若的索西克之后,她有些失措地回避他的眼神,“我没有不高兴,埃德。一切照原来的就好,不需要因为我改变什么。”
“谢谢你,凯蒂。”埃德在她额前深深一吻,丝毫没有顾忌一旁的索西克。
凯蒂有些羞涩地推开他,“好了,我去庭院坐坐。你去招呼公爵大人吧,我就不去了。”
“我陪你吧,凯蒂。”
“不,不用。我现在想你去招待她,埃德。这样我会心安一些。”
埃德看着她,片刻才答应:“那好吧。中午我再来找你。”
“好。”
看着埃德逐渐往招待室走去,凯蒂才稍微叹了一口气。
“既然您不愿意,为什么让埃德大人过去呢?”索西克突然的开口让凯蒂吃了一惊。
凯蒂连忙说:“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给他添了麻烦而已。”
索西克沉默片刻,说:“没有这回事,凯蒂小姐。只要是您的事,对埃德大人来说都不会是麻烦。”
凯蒂看着索西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表面上是管家,但凯蒂清楚,他不是管家这么简单。也不只是一位骑士那么简单,因为细心琢磨他的话语之后,就会发现他说的话虽称不上滴水不漏,但至少她发觉不了他隐藏的秘密,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发觉。
她说:“索西克,你到这里当管家有多久了?”
她明显看到了索西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说:“我不记得了,凯蒂小姐。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这不对劲。凯蒂想,他绝对不可能不记得的,她有这种直觉。
她微笑说:“没关系,索西克。我也只是问问,感觉你很了解埃德,我以为你来这里很长时间了。”她继续说,“三四年不长,真的。我以前的女佣丽丝娜,虽然只是比我大三岁,但是她却陪伴我八年了。是你陪埃德一倍的时间,但是她一点也不了解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认识丽丝娜,凯蒂小姐。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您能帮我介绍下,我想我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好啊。埃德说每年都会陪我回去一趟,到时候你也一起回去吧。”
“对不起,凯蒂小姐。我不能离开城堡,因为在埃德大人出去的时间里,我要守护好这里。”
“我不明白,索西克。不是说现在天下太平,锁好门窗就能预防盗贼。而且,我到现在还未理解埃德为什么不聘请多几个人分担你的工作。”
“如果多几个人,这里就不宁静了,凯蒂小姐。”索西克又说,“您以后或许就会知道了,埃德大人是为了造就更美好的二人世界,我觉得。您也不需要为此烦恼,这不值得您烦恼。”他又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您想去哪里呢?凯蒂小姐,我带您去温室如何?上次您种下的曼陀罗种子已经发芽了。”
“真的吗?好厉害。在这种微冷的天都能发芽。”凯蒂果然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她其实还好,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索西克开始对她有些改观了。或许是他担忧太多。
“因为那里是温室,不会受天气影响。”索西克礼貌地伸出手说,“您要过去吗?凯蒂小姐。”
“要,我要去。麻烦你了。”
**
招待室,埃德已经进来了。
法斯丽娜看见他,脸色闪过一丝得意。她一手搭在沙发上,跨起她修长的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有些取笑地说:“怎么,不用陪你夫人吗?”
埃德在她对面坐下来,始终面不改色。似乎对她的话毫不上心,无所谓地说道:“我的夫人不会不可理喻,所以她让我来招待你。”
法斯丽娜在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她忽然将腿放下来,身子微俯向前,锋利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你这话是说,我不可理喻?”
“我并没有这样说,法斯丽娜。”他平静地看着她,“你想太多了。”
“哼。”她不屑地靠在沙发上,不再看他,“算了,跟你说话总是一肚子的气。不,跟你的管家说话更让我生气,你是不是该管教一下他,每次我来他就没好脸色。”
“怎么会,索西克一直彬彬有礼,我从未见他无礼过。”
“那是对你吧?”法斯丽娜站了起来,俯视看着他说,“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埃德。而且我这次来,不是来追究你悔婚的责任。”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你应该清楚,现在什么局势。”
埃德也站了起来,现在换作他俯视看她,但两人不过是相差半个头而已。法斯丽娜比凯蒂高许多倒是真的。
他看着她说:“莫非你想我出战?”还未等法斯丽娜开口,他又紧接着说:“这不可能。”
“埃德!”法斯丽娜差点要拽住他的衣领,但是她忍住了,“在古登罗保,只有你有资格当奇莫挞国王子的对手。如果你不去……”
“那个王子无理取闹,你们也要陪他疯吗?而且,西宁·曼特尔足够格当他挑战的对手了。”
“他是你的手下败将,你别忘了。”法斯丽娜斩钉截铁地说。
埃德眉宇微微皱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法斯丽娜。你不可以凭借一场比赛而断定一个人的能力,人是会进步的。”
“但是现在你是公认最有能力的,我告诉你。你别想着退缩,就算是为国捐躯,你也必须去做!”
“你别太过分了,法斯丽娜。你别忘了,我才新婚不久。我不能离开她。”
“这不能当做借口。埃德。你要知道,奇莫挞国王子不过是想跟你比一场,如果你不答应,他们举兵进犯,必将生灵涂炭。你要想清楚了,如果到时你打算带着她上战场,我们也不会说什么。”
“法斯丽娜!”埃德终于到了容忍界限,他微怒地说,“如果你再说出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法斯丽娜不是没有见过他生气,只是她看得出来这一次比往常都要更生气。从而她知道了凯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禁也有些发怒地喊了起来:“你有对我客气过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些本事,表哥早就废掉你的职位了,你还有机会悔婚吗?你还能安逸地在这边远的古巴比勒城生活吗?知足吧你!”
“我承认我悔婚是我不对,但是这跟我去不去对战没有关系。”
“你就是这样,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你就不能为我们国家着想一下?”法斯丽娜忽然想起什么,惊讶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夫人有一种预言战争的能力……”她脸色一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不出战?”
“你想太多了,法斯丽娜。”埃德始终轻皱眉头,转过身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他打开门出了去。
“埃德!你给我回来!”法斯丽娜既无奈又生气地跺脚,“这家伙,绝对是老奸巨猾!什么最强战士,不就是一个会摆臭脸的臭男人!气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0
今天,天气明显转凉了。初冬不远了,凯蒂叹了一口气。
她嫁过来也快一个月了吧,今天是第24天。
今天也是法斯丽娜住在城堡里的第5天。
现在,凯蒂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女人。法斯丽娜似乎知道埃德有时间会不在城堡里,所以今天她找准了时机,来敲凯蒂的房门。她那嚣张的气息,让凯蒂不得不开门,她生怕公爵大人拿枪指着她,所以她还是识趣地请法斯丽娜进来。
法斯丽娜似乎有话要说。
但是她一直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凯蒂很久了,让凯蒂有些不知所措。却没敢先开口。
终于,法斯丽娜要说话了,但是她有些吞吐:“你……了解埃德吗?”
凯蒂有些愕然,她问:“为什么这样问?”
“我一直都认为,埃德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她跨起长腿,背靠着椅,单手撑着侧脸说道,“因为他从来没表现过任何□□。直到……他悔婚。”
“悔婚?”凯蒂几乎是惊叫起来,但是她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反应,不安地闭上了嘴,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法斯丽娜有些嘲笑她,说:“怎么,他没跟你说?”
“没有……”凯蒂竭力在掩饰自己的颤抖,她抬头看着法斯丽娜那双偌大又美丽的眼眸,问,“是悔谁的婚姻?”
法斯丽娜看着她,片刻才说:“我的。”
凯蒂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猛烈地颤抖。她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很厉害。
“你在害怕什么?”法斯丽娜开始皱着眉头,“他都悔婚了,你还害怕什么。我没想到埃德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这么脆弱。”
凯蒂一愣。的确,她在害怕什么?她都跟埃德结婚了,埃德是她的男人,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包括上次在三楼看见的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她实在是太胆小了。凯蒂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开始认为自己有些配不上埃德……
“看来是我高估了你。”法斯丽娜起身,看着这个坐在床上失神的娇小女人,不悦地说,“我并没有对你恶言相向,你要清楚。凯蒂·沃尔,你不配当埃德的女人,这是我的真心话。除非……你有所改变。”说着法斯丽娜轻甩着她高高束起的长发,转身打算离开。
“等下!”凯蒂叫住了她。
法斯丽娜疑惑地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称不上炯炯有神的眼睛问道:“怎么?”
“我……我承认我并不了解埃德。”凯蒂虽是有些低下头,却是在诚恳地说道,“我也承认,我这个来自弱小的布德堡国的公主对你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在我发现我爱上埃德之后,我有种想要了解他的冲动,我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尽管他从来不主动跟我说。”凯蒂渐渐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坚硬,“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公爵大人。我会向你保证,我不会一直软弱下去。”
法斯丽娜一直沉默地看着她,许久,她才勾起一抹浅笑,“哼,你这个女人说倒是有一番本事。我告诉你,凯蒂·沃尔。行动代表一切,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履行不了的话。你的内心并没有我强大,你懂吗?我一眼就能看穿你,你还太嫩了些。”她转身打开门离开了,待在门口的那两个士兵依旧表情呆滞地跟了上去。
凯蒂站在门前失魂了好十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她关好门,靠在门后叹了一口气。
看来做这个伯爵夫人,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她知道了这个事实。
那么,她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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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顶层的书房里,微弱的烛光很勉强地照映着这个房间。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一直都是昏暗的。当然,空气也不太清新。
埃德正痛苦地伏在地上,他紧抓着他胸口的衣领,他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因为这非人能承受的疼痛,从他身体各处袭击而来。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无声地咬着牙,忍受着这一切。
“埃德大人!”索西克一进来便看见埃德这异常痛苦的模样,连忙跑了上前,抱着他不安分的身体,“您怎么了,埃德大人!怎么会这样,您还好吗埃德大人,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埃德大人!埃德大人!”
索西克一直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埃德也似乎因此而有些恢复了意识,“索西克……”
“是!我在,埃德大人!请尽管吩咐我,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您不再这样,埃德大人!”
“你……给我血……”
“是,我马上给您!”索西克抬起手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猛地从里透了出来,稠而腥,量非常多。只是这血是暗红色的,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它看起来就像墨汁一样。
他连忙将血递到埃德的嘴里,他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进埃德的颈喉,他嫌血流得慢,又咬了一口,再放到埃德的嘴里。
随着大量的血液流尽,埃德看起来终于不那么痛苦。他喘着粗气,还轻咳了几声。但至少,他现在不会在地上或者索西克怀里挣扎。
“埃德大人,您好些了吗?”索西克担忧地看着他,“您还需要我的血吗?我还有。”
“不……已经够了。”埃德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他还是从索西克的怀里起来,坐在地上,他和索西克的嘴角还残留着血丝,“谢谢你了,索西克。是你抑制了我身上的痛苦。”
“到底是怎么回事?埃德大人,您以前不会这样的。”索西克不安地说。他跪坐在地上,担忧地看着埃德苍白的脸。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血可以抑制我身体的任何异常,书上是这样说。”
“埃德大人,我的血您随时可以拿去。但是我要问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那位克利皮斯大人怎么说?”
“索西克……这不是你管辖的事。你退下吧。”
“不,埃德大人。但凡威胁到您生命的事,我都有义务知道。因为,您的这一次生命,也算是我给的。”索西克坚决地说道。
埃德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轻咳了几声,想要起身。
索西克连忙起身扶他。
埃德走到书桌旁,拿起了那本写满天文字的发黄的书。他说:“古代咒法律里面写着,非法动用下一世的生命,是会遭到不为人知的天谴。比如焚身之痛,或者,噩梦缠身……或许我是遭天谴了。但是它上面也说着,诺拉族人的血可以暂时抑制这些天谴,不过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我不会让您遭天谴的。埃德大人,我的血您可以随意拿去。”索西克说,“要不,我拿个瓶子给您装起来,好备用。”
“你在说什么,索西克。就算你是诺拉族人,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而且,你们一族最珍贵的就是血液,你不该为我浪费,你是最后的遗孤了。”
“这不会是浪费。埃德大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您死了,我也会选择死去。”
埃德沉默了。
他合上书本,在书桌上放好,说:“现在我暂时不需要你的血了,放瓶子保鲜不好,不必了。我会再努力去破译这书上的文字,寻找别的解决办法。没想到我们古老的文字竟然这么深奥,要费不少神了。”
“很抱歉,对于这个我丝毫帮不上忙。”索西克歉疚地说。
“诺拉族本来就没有文字,你没有错,索西克。对于你为我牺牲的一切,我很感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这是我的荣幸,埃德大人。您应该先休息,文字的事等身体恢复了再做。否则我担忧凯蒂小姐会发现什么,她一直都以为你到城里去了。”索西克一直对凯蒂撒谎,而埃德也骗了她,甚至骗过了法斯丽娜。
埃德微微点头,“我瞒不住她的,暴露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希望在暴露之前,我能恢复正常,只要那个孩子能尽快地降临。”
“现在还有法斯丽娜公爵的阻扰,您要加把劲了,埃德大人。”
“我知道,看来我该写一封信给西宁·曼特尔。奇莫挞王子是没见过他,我相信王子见过他之后会放弃找我挑战的念头。”
“您要请求那个骑士吗?埃德大人。”
“不要以貌取人,索西克。他现在丝毫不弱,做那个王子的对手足够了。”
“是。我马上为您备纸笔。”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半夜,城堡里只剩下周遭徐徐吹动的寒风,在枝桠之间稍稍作响。
所有人都睡着了。看起来是这样。
在只有微弱月光映照着的房里,可以隐约看见凯蒂额前的碎发微微湿透,她在冒着冷汗。她正在熟睡,但是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有些不安稳,她做梦了——
她不停地奔跑。她在一片黑暗中失措地奔跑,但是她能清楚看见追赶在她身后的恶魔,那是一个用黑色披风紧裹着自己的恶魔,他正举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向她飞来。他没有腿!那悠长的衣角随风起舞,她还从那宽大的衣帽里看见了他那狰狞恐怖的脸,那仿佛被开水烫伤之后落下腐烂痕迹的脸,让她的心里不断涌出恐惧。他的眼睛充斥着血红色,他正诡异地咧着那排锐利的牙齿朝着她发笑,他用飞一般的速度朝她奔来!
他越来越近了!凯蒂更加惊慌地向前奔跑,不行,他追上来了。就当他举起镰刀想要朝凯蒂的头颅劈下之时……
“啊!”凯蒂猛地睁开了眼,她拼命地喘着粗气,全身都在颤抖,她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牙齿“个咯个咯”作响。
“你怎么了凯蒂?”睡在一旁的埃德明显被她的尖叫声和举止吓了一跳。他收紧了他的怀抱,他明显看见了凯蒂额头上的冷汗,他也能从昏暗中看见她惊慌得以致于脸色惨白的脸,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凯蒂。你只是做噩梦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放松凯蒂,没事了。对,回过神来了吗?凯蒂,我在这。”
凯蒂听着埃德的声音,才渐渐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她紧缩在埃德的怀里,尽管他现在裸着上半身,但是她早已习惯了这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到了安心。她的气息平缓了些,她喃喃地说:“我梦见恶魔了……他拿着镰刀,向我劈来……”
“没事了,凯蒂。那只是梦,梦跟现实是相反的,你不必害怕。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埃德为她拨好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直在轻声安慰她。他的眸里,在闪烁着什么。
“谢谢你,埃德……我好多了。”
“要去洗个澡吗?你出了一身的汗。”
凯蒂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湿了大半,她有些挣脱地起来,“抱歉,埃德。我把你弄脏了。”
“你在说什么,凯蒂。”埃德也紧接着从床上起来,他走下床,一手揽过坐在床上的凯蒂的腰身,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浴室走去,“我们一起洗。”
凯蒂有些惊愣,她晃着她的腿说:“不,不用,埃德。我自己可以了。”
“我身上也有你的汗,只是顺便。”埃德突然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她,“反正我们早就互相看过了,这不是该避讳的事吧?”
凯蒂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好点头。埃德抱着她走进了浴室,将她放下,就去浴池里放水。
凯蒂有些紧张,虽然他们早就赤身相对过很多次,但是洗澡是第一次。他们洗澡的时候会干出什么事来?凯蒂开始胡思乱想。
哗哗的流水声响起,埃德回过身来,伸手想要脱掉凯蒂身上的睡衣。
“你,你想做什么……”凯蒂向后退了一步,抱住了自己胸前。
埃德轻轻笑了一声,“过来,凯蒂。”他稍微向前就将凯蒂轻轻地拉了过来,开始解开她的衣服,也不顾她微微涨红的脸,“你再不脱掉,就会感染风寒。现在是半夜,很容易着凉。”
说着那件宽松的睡衣就被他扔到一旁,他看着□□站在那的凯蒂,她明显觉得不适应。他忽然将她抱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轻轻放在舒适的水池里。
水温刚刚好,凯蒂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没有走进浴池里,只是蹲下身子,拿过一旁的毛巾,开始为她擦拭着身子。
凯蒂惊讶地看着他,“埃德……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洗吗?”
埃德微微笑道:“不了,你看起来不太适应。我就这样为你洗澡,也挺好。”
“埃德……谢谢你。”凯蒂微微低下头,他还是这么体贴。而自己,总是什么事都担惊受怕,不过是一个噩梦,不过是洗个澡,她就害怕得要命。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成为配得上伯爵的伯爵夫人。
凯蒂忽然握住了埃德的手,埃德一愣,看着她不解地问:“怎么了?凯蒂,是我洗澡的技术不好?”
他以为自己擦得太用力了。
“不……埃德,我们一起洗吧。我们是夫妻了,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洗。”凯蒂看着他依旧俊美而迷人的眼睛,微微笑着说。
埃德听了轻笑出声,将毛巾递给了凯蒂,起身开始脱他的裤子,“那好。”
凯蒂还是有些腼腆地看着他的动作,但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不可以这样。凯蒂,埃德的身体是多么完美你知道吗?你居然还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你是不想活了?赶紧给我露出个迷人的微笑,混蛋凯蒂。
埃德看见凯蒂那诡异的笑容之后明显打了个寒颤,他不解地走进了浴池,在这宽大得能容得下两人的浴池里坐了下来,问:“凯蒂,你怎么了?”
两人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凯蒂明显感觉到了这跟床上不一样,这是另一种亲昵。埃德正抱着她,她也安心地拥抱着他的身子,“没事,埃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喜欢躺在他的胸膛,因为埃德会紧紧抱着她,这让她感觉到了坚实的依靠,和他的爱。
“你在笑什么?凯蒂。我怎么觉得你像是中邪了?”埃德用手轻放在她额上,确定她并没有事。
“我只是做噩梦而已,埃德。”凯蒂回答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偶尔会做这些恐怖的梦,让我惊醒。”
埃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问:“你说,你偶尔会做噩梦?”
“是的,准确来说是知道要嫁给你之后……可能是我还未适应吧,不可否认,我的适应能力的确很差。”凯蒂有些失落地说。
“我会让索西克炖些补汤给你,或许是因为这里气候环境跟布德堡不一样。”埃德说得很有道理。
“也许吧……可是除此之外我过得很好,真的。”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说。
埃德勾起嘴角,低头在她额上一吻,“这样就好,我的夫人。如果下次再做噩梦,或者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之前的噩梦你都是如何度过的?”
“我之前不会恐惧成这样……这次是严重了,还有一次被吓到,是在嫁给你的前一晚。”凯蒂回想着说,“那个时候感觉非常真实,就像这次一样。我以为我要死掉了。”凯蒂想起那噩梦,就忍不住有些颤抖。
埃德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冷静下来,“没事,只是个梦而已。有我在,不需要害怕。”
他的话语让凯蒂感觉到了安心。她欣慰地对他笑道:“谢谢你,埃德。”
埃德低头吻住她的唇。两副身躯在这温热的池水中,缠绵,逐渐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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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埃德和凯蒂就被房门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
法斯丽娜显然有些怒气冲冲,她大力地敲着门,还不停地大声喊:“埃德!你这混球,还不赶紧出来见我!我来这里都7天了,你当我空气吗?不管你想什么都必须跟我回去!你这只会摆臭脸的臭男人!”
凯蒂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愕然,她抬头看着埃德那困扰的表情,问:“她要你跟她回去?为什么?去哪里?”
“那个女人……”埃德困扰地扶着额,但他的另一只手将凯蒂的身子又抱紧了一些,“不用听她疯言疯语,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想你回去做什么?”
“奇莫挞国的王子是个好胜的家伙。他听说了我的事,就想跟我对战。”
“奇莫挞国……这个国家也挺强大的,以它那严谨有序的治安为荣。他们的战士都是很彪悍的。”凯蒂回想着斯蒂可跟她说过的话。
“没错,国王和公爵们都为这件事发愁。但是这明明有别的人选,他们非要来干扰我的生活。”埃德抚上她的脸颊,深深地看着她说,“他们想要拆散我们,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凯蒂握着他宽大的手掌,说:“埃德,可是如果你不出战,会不会让你们两国的结盟出现什么差错?”凯蒂依旧有些不安。
“没事的,凯蒂。论兵力、战斗力,我们古登罗保国更胜一筹。他们不会愿意展开战争,这对谁都没好处。”
“话是这样说……但事情总是难以预料不是吗?我有不好的预感……”
埃德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沉默。她的不安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门外那叫喊声已经减弱了不少,看来是索西克阻止了她。
他片刻才对凯蒂说:“你想我出战吗?”
“我……”凯蒂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想……可是这关乎你的国家。就像我当初不知道你是奥尔的时候,我要为了布德堡国的和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凯蒂看着他,“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埃德。”
“我能理解。”埃德轻轻在她唇上一吻,“你做的是对的。”他用被子将她光洁的身子盖好,自己起了身,他边穿衣服边说,“我会考虑的,凯蒂。我是伯爵,该为我的国家着想。”
凯蒂露出一抹浅笑,在初晨从窗户映入的阳光中,显得犹如天使般,迷人,又美丽。她用这种深深俘获了埃德心神的笑容说:“真是个优秀的伯爵。埃德,我为你自豪。”
“你现在很像我的长辈,凯蒂。”埃德无奈地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2
待埃德和凯蒂从房间里出来,埃德的额头就被一把金属军用手枪狠狠顶着,他锐利的目光看了一下正站在他面前的脸色阴沉的法斯丽娜。
凯蒂差点惊吓地尖叫起来,但是她没有叫,她只是捂住自己的嘴。她看见了法斯丽娜生气的表情,她说不出话。
那把手枪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紧,那是索西克。他正站在一旁,眼神里透着危险又令人发寒的气息,他沉声对法斯丽娜说:“请你放下手枪,法斯丽娜公爵。”
他的声音让凯蒂有些惊愣,她从未听过他如此令人发寒的语气。
“你在威胁我?”法斯丽娜肆无忌惮地看向索西克,她勾起嘴角,开始发笑,“管家,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管家。我只需要轻轻扣上扳机,你觉得你的男人还会活命吗?”
“那我会马上杀了你,反正我也只是一个管家。古登罗保国失去一位公爵和伯爵,我想这会造成一股骚动。”索西克的声音始终透着威胁。
法斯丽娜的表情明显有些面红耳赤,她更生气了。
埃德却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他终于开口了:“放手,索西克。不能对公爵无礼。”
索西克这才收回眼神,放下了手,变回了平常的神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埃德抬手轻轻一推,就将手枪移开了。法斯丽娜恼怒地看着他,却没有再用手枪对着他,冷哼了一声。
埃德牵起凯蒂的手,他明显看见了有些慌张的凯蒂。他在她耳旁轻声说:“没事,凯蒂。她不会开枪的。”说着他在她的耳旁亲吻了一下。
凯蒂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是她已经放下了担心。
法斯丽娜看着两人若无其事地卿卿我我,脸上恼怒之色更甚,她喝声道:“埃德!你究竟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你放心,我已经寄信给西宁·曼特尔了,大概今天就会收到他的回信。”埃德平静地说,“等他来信我再决定去留。”说着他揽过凯蒂的腰身,带着她从法斯丽娜身旁走过,不顾法斯丽娜那想要杀了他的表情。
索西克跟在两人身后。
法斯丽娜看着他们,气打一处来,“他们真是放肆!真是气死我了。”
她身后的一个士兵突然开口了:“公爵大人,要下军令状吗?”
“军令状?”法斯丽娜冷笑了一声,抬手朝他那笨重的脑袋狠狠地弹了一下,尽管她需要稍微踮起脚尖,“他早就不是军队的人了,你有听过向伯爵下军令状的吗?蠢家伙。”
“可是国王仍然向您下军令状……”那个大块头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说。
法斯丽娜又朝他额头弹了一下,“我也是一名女骑士,蠢家伙。我是军队的人,你居然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对不起,公爵大人。我也只是担心您……”
“闭上你的嘴,不懂规矩的家伙。”法斯丽娜边走边说,“换作别人早就降罪于你了。”
“感谢您,公爵大人。”大块头跟了上前。另一名士兵始终保持同一个表情,两人步伐一致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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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蒂和埃德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索西克就向埃德送上了一封信件。
果然如埃德所想,今天会收到西宁·曼特尔的来信。
埃德敏捷的眼睛扫视了一遍信件,才将它折叠好,放回信封里。继续他的早餐,他有意无意地对说:“那个王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倔强。”
索西克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不作声。
凯蒂听了问:“你是说要你亲自去了,对吗?”
埃德始终很平静,对她笑了笑说:“凯蒂,你真的想我去吗?你要想清楚,我不能带上你,因为会有阴险的家伙想要伤害你,我无法每时每刻待在你的身边。”埃德看着她的眼睛,提醒地说。
凯蒂当然不想他去,她的心里现在很难过。但是她竭力地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说:“去吧,埃德。我会等你回来的,只要你速战速决,这不会用很长时间的对吗?”
埃德看了她片刻,才笑着说:“当然。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会去做。只是中央离这里很远,来回也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凯蒂,你确定让我去吗?”
“埃德,你不要再问了。”凯蒂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她难过的神情还是显现了出来,“你明知道我不想你离开,但是你必须要去。因为你是这个国家的伯爵,你有这样的义务。”
埃德从座位起来,坐到她的一旁,抱住了她,“我的好凯蒂,等我。我会速战速决。”
“我等你。”
令凯蒂没想到的是,埃德居然下午就出发了。他的行礼已经被索西克拎在手里,他们正在门口依依惜别。
法斯丽娜在马车上等,尽管她不愿意等,但是她也无法催促。埃德愿意跟她回去已经是个奇迹了,她不得不承认,凯蒂这个女人还是挺懂时务,她或许该更留意这个女人。
埃德已经穿上远行的外衣,带上了他的黑帽子,显得更加地俊魅和迷人。他正拥抱着他的妻子,让她安心:“索西克会在这里照顾你,每天记得按时吃饭。”
“我会的,埃德。不用担心。”凯蒂抱着他,忍着心中的不舍,露出美丽的笑容,“祝你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好。”埃德在她额上留下一吻,接过索西克手里的行礼,转身上了马车。他想要早些出发,这样他就能早些回来。
凯蒂目送着马车离开,直至许久,索西克才忍不住对她说:“回去吧,凯蒂小姐。现在天冷,您不该在这里吹风。”
“索西克……我似乎理解你每次目送埃德出行的心情,很难过吧。”凯蒂忽然转头对他说。她的眼睛里满是悲怜,居然有些楚楚动人。
索西克有些愣然,却是很快恢复了平常亲和的表情,“凯蒂小姐,我们回去吧。”
凯蒂微微点头,跟着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