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凯蒂搀扶着埃德的手下来,才发现马车来到了一座豪华偌大的城堡前,这跟古巴比勒的城堡一样的宽敞。只是马车停在城堡门前,而门前站满了人。那些人都表情各异地注视着他们,让凯蒂一阵不知所措。
看他们的装扮,都是贵族阶层没有错。
埃德揽过凯蒂的腰身,低头对她微笑说:“走吧,他们等我们很久了。”
很久?原来是埃德不愿意叫醒凯蒂,马车在城堡门前停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到门前迎接的管家见马车上久久未有人下来,就去找了其他的管家,没人知道怎么回事,渐渐地,门前就聚满了下人。
兹瓦邕城的公爵——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听下人报告了这辆可疑的马车,就急匆匆地从客厅出来。以为是什么别国的挑事者。等他来到门前,正好看见埃德·布拉与一位女人从车上下来,不禁面露惊色。
埃德见城堡的主人出来了,就露出了那抹俊魅的笑容,对他打招呼:“很久没见了,弗昂。”
弗昂·卡普利这才由惊转喜,走上前道:“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埃德。你把我家下人吓坏了,现在又让我家的女佣为你痴迷……这位是?”他留意到了埃德身旁这个有些娇羞的女人,疑惑地问。
凯蒂一听连忙说道:“你好,我叫凯蒂·沃尔。是……布德堡国的公主。”
“她是我的夫人,弗昂。别说你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埃德看着他说。
“噢,当然记得。”弗昂才不会愚蠢到说他真的忘了,他伸出友好的右手说,“你好,我叫弗昂·卡普利。是兹瓦邕城的公爵。”
凯蒂跟他握了握手,也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果然如埃德所说,他很友善。
弗昂说:“你们进去吧,里边已经来了好些人了。”他又在埃德耳边轻声说:“法斯丽娜要下午才到。”
凯蒂心中一紧,她不懂弗昂为什么要偷偷在埃德耳边说,而且分明又要让她听见。法斯丽娜跟埃德不是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吗?为什么要这样。她又开始变得不安了。
弗昂看见了凯蒂的反应,嘴角勾起。
“她来不来跟我没关系,弗昂。”埃德瞥了他一眼,“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你的恶趣味还是没变。”
弗昂听了一笑,说:“哎呀,被你发现了。”他又侧头对凯蒂说,“别担心,小夫人,我只是在逗你,他跟法斯丽娜真的没什么。”
凯蒂只是微微一笑,她开始发现她不喜欢这个弗昂·卡普利。她在心里吐槽,古登罗保国的公爵似乎没几个正常的,虽然她只看到两个,但是她下了结论。
他们走了进去,发现舞会大厅很豪华。美味佳肴和美酒都慷慨地摆放桌前,耳边回响的悦耳舞曲,还有他们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让凯蒂想起了她的婚礼。那个时候她只顾着纠结,都未留意父王为她悉心准备的婚礼布置。她忽然有些想念父王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还有那封信,他究竟看懂了吗?
弗昂让他们随意,而他去招呼别的宾客了。在场的人不少,凯蒂一个都不认识,而埃德似乎也不着急跟他们打招呼,带着凯蒂在一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为凯蒂在餐桌上拿过了一块蛋糕,放在她跟前说:“在这里没有午饭,都是吃这些点心和普通菜式。你先将就一下,回去我让索西克做饭给你。”
“我又不一定要吃饭,你当我是饭桶吗?”凯蒂叹了一口气说。
埃德无奈一笑,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说:“我知道了。那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打个招呼。千万不要离开,知道吗?等我回来。”
“好,去吧。”
埃德举着那杯香槟走向人群,凯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她感觉人群中的他也是最耀眼的,无论是那身气质还是俊魅,他无疑都是名列前茅。但也不是说别的贵族不堪入目,他们比起布德堡国的贵族人群,也好得太多了。这就是最强大之国的阵势吗?凯蒂无奈地想。
她正坐在那无聊地吃蛋糕,忽然有个人在她隔壁坐了下来。凯蒂撇头一看,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的烈焰红唇正红润有致地吐出那算不上迷人的声线:“你是埃德·布拉的夫人?”
凯蒂一听连忙放下叉子,应道:“是,是的。请问您是?”
那个女人从上往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是吧,就凭你?”
凯蒂一愣,这女人怎么说话的。一开口就鄙视他人,看来家教不怎样。凯蒂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说:“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哼,你配知道我的名字?”
凯蒂脸一黑,敬酒不喝,这人有毛病吧。她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埃德,她不能给埃德制造麻烦,于是她没有表露出生气的神情,说:“如果您觉得我不配跟您说话,那我就不打扰了。”她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捧着蛋糕坐到沙发的另一边。要不是埃德说她不能离开这里,她早就甩头就走了。
那个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无礼。她蔑视地一笑,又一屁股挪了过去,说:“你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我这种人不配有名字。”
“你……”女人似乎在强忍着怒气,说,“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嫁给我们国家的最强战士?你用的是什么招数,看来十分有用。”
凯蒂斜眼看了看她那不羁的神情,难道她喜欢埃德?原来埃德就这么惹女人喜欢吗?不过她细想着,的确,埃德是个出类拔萃的人。
正当女人还想说什么,凯蒂就听到了弗昂的声音:“哟,凡莉夫人,你怎么跑到这个角落来了?你丈夫到处找你呢。”
凡莉夫人听了眼神有一丝的慌乱,随后和善地笑道:“噢,谢谢你,费昂。我这就过去。”说着她才起身离去。
凯蒂在沙发上一脸迷茫。
弗昂看着她不自觉地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你没事吧?她出了名的毒舌,你别理会她。”
“我,我没事。”凯蒂没想到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天哪,埃德究竟是什么吸引力。
“你的脸色不太好。”弗昂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是这里的食物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不,不是这样的。”凯蒂回过神,说,“你的点心很好吃,真的。我刚才只是走神了。”
弗昂微微一笑,说:“是吗?埃德怎么放你一人在这里,他人呢?”
凯蒂指了一指人群中的他。
“噢,这也是没办法。他在我们古登罗保国算得上是鹤立鸡群,难免多了许多麻烦事。”
凯蒂看着弗昂的侧脸,其实他的鼻梁很挺,轮廓很精致。她猜想,弗昂在古登罗保国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吧,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贵族从四面八方过来赏脸他的生日舞会。
“生日快乐,弗昂公爵大人。”凯蒂对他微笑说。
弗昂有一丝惊讶,受宠若惊地笑着说:“谢谢你,小夫人。”
“为什么叫我小夫人?我不小,我今年已经19岁了。等冬天一过,我就快要二十了。”
“噢,”弗昂笑开了,“那也很小,小夫人。你知道吗?刚才的凡莉夫人已经29了。”
凯蒂一惊,“看不出来啊。”
“是啊,她保养得很好。或许是她丈夫对她很好,补品源源不绝。”弗昂又说,“埃德也保养得很好,谁会料到他已经31岁了呢?”
“啊?”凯蒂失声尖叫。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还好,因为音乐声没有引起附近的人注目。
弗昂不解,问:“你不知道?”
凯蒂心里有些慌了,她没有问过他的年龄,应该说从未留意过。原来埃德跟别人说他已经31岁了,她本以为他会说更年轻的岁数。
见凯蒂不说话,弗昂笑了笑说:“原来你也是被埃德那英俊年轻的外表给骗了?哎,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他吧?”
“怎么会!”凯蒂连忙摆手说,“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我爱他,很爱他……”
“哦?你有多爱他?”弗昂挑眉问,“你愿意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吗?”
“我……”凯蒂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当然愿意,毫不犹豫。”
弗昂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起身说:“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小夫人。你要知道,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国家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说着他一脸意犹未尽,却是转身离去。
凯蒂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想表达什么。但是她无法从中猜到什么,他太过含蓄。就在凯蒂有些苦恼的时候,她远远看见埃德往她这边走来。她连忙起了身。
埃德来到她跟前,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说:“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嗯?”凯蒂有些惊愣,原来他都有看到。
“他们没对你说奇怪的事吧?你的脸色又开始不太好了。”埃德看着她说。
“没有……凡莉夫人说你娶了我她感到很惊讶。弗昂说你今年31岁,我有些吃惊而已。”
“……原来是这种事。我死去的那一年正好27岁,从契约开始的那一天算起,今年我31岁了。”埃德在她耳边轻声说。
“噢……很成熟的岁数。”
“怎么?你觉得我很老吗?”
“不……论起年龄,索西克要比你老得多。”凯蒂一脸惊讶地说,“他都六百岁了!”
“嘘……”埃德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这是我们的秘密,别被人听见了。”
凯蒂捂住嘴,连点了几下头。埃德无奈一笑,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记。
凡莉夫人在远处看见了亲昵的两人,咬牙切齿地握着手中的酒杯。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各位都沉浸在美好的舞会中。埃德一直在陪着凯蒂,寸步不离。偶尔有人过来搭话。在逛完整个豪华的场所之后,他们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凯蒂终于抬头说:“你不用陪我的,我在这里逛逛也可以。毕竟我们也是待在同一个地方。”
“我该打招呼的都打过了,所以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别担心。”
凯蒂也不好说什么。午餐时间早就过去了,挂钟上的时间:3点14分。
过了一段时间,舞会上的人忽然开始嘈杂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凯蒂也跟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一位穿着黑色毛绒礼服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她素黑色的装扮,将她的身材显得更加纤瘦,但是却不失丰满。她的眼神依旧显得目中无人,随后视线远远向凯蒂这边飘来。
凯蒂一愣,侧头看了一眼埃德。埃德正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香槟。
今天的法斯丽娜比之前更要惊艳动人,凯蒂是真的很羡慕她,她是真的很美。
法斯丽娜并没有向他们走来,而是跟四周而来的宾客谈起了话。看来她远比埃德的人气要高,因为凯蒂之前也没见到有那么多的人找埃德谈话。
“埃德,你不用过去打个招呼吗?”凯蒂问他。
“不需要,凯蒂。你看她都忙活不过来了。”
“她很漂亮……”凯蒂有些欣赏地说,她的视线无法从法斯丽娜身上移开,“她的身材很好,那是C?不……那是D啊!天哪,说不定是E……”
“凯蒂,”埃德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低头看着她,说,“你有空看她的杯数,还不如测量我的长度?”
凯蒂脸颊一红,忙推开他说:“你,你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埃德,你,你吃东西!”她拿过桌上的牛扒“砰”地放在他跟前。
埃德嘴角勾起,拉过她的手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哎,埃德!你要带我去哪?”
法斯丽娜看见拉扯的两人,依旧面不改色地应对着那些爵士。其中还有几位骑士,想要她分享一些骑术和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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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带凯蒂在庭院中散步。这里比客厅里要宁静许多,也有从舞会出来的几对夫妇在这里散步闲谈。凯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闲情的地方。这个庭院栽种着各色的花草,而且设计布局很独特,是凯蒂见过的最漂亮的庭院。
“生日舞会在今晚才会正式开始。现在不过是开场式而已。”埃德牵着她的手,惬意地说,“如果一直待在里面,你会受不了吧?”
“也不会受不了。”凯蒂不忘欣赏沿途经过的花草,“不过这里的确是很美的花庭院,虽然比不上索西克的温室。”
“你喜欢花?”埃德低头问她。
“说不上很喜欢,不过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
“那你觉得,除了花,什么是美好的事物?”
凯蒂冥想了一会,说:“索西克做的饭菜比布德堡的那些胖厨子好多了。”
“还有吗?”
凯蒂苦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说:“还有‘费利普斯’!虽然它很顽皮,但是我很喜欢它。”
“……还有吗?”
“噢!还有父王和斯蒂可,他们很美好。我很爱他们。”
“……”
“怎么了?埃德,你是不是不舒服?果然是最近太累了吗?”
“凯蒂……我跟你的夜晚,不美好吗?”
凯蒂一愣,脸颊忍不住又红了一片。她撇过头说:“你,你怎么又说那种事……”
“什么叫那种事?”埃德将她的脸转过来,用那双深邃的瞳孔看着她,说,“对于我来说,美好的事物,只有你而已。”
“我知道了,埃德。你说情话都不会害臊。”凯蒂推开他说。
埃德微微一笑说:“你害臊的样子也很美好。”
凯蒂向他的胸口一捶,“你,你是逼我把你毒哑吗?”
埃德紧紧握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正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法斯丽娜的声音:“大白天在公众场合调情,不太好吧?”
两人回过神来,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凯蒂连忙低下了头。埃德瞥了法斯丽娜一眼,依旧紧握着凯蒂的手,说:“不知道法斯丽娜公爵找我们什么事?”
法斯丽娜看着凯蒂,片刻才说:“我只是觉得里面有些发闷。凯蒂·沃尔,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凯蒂一听惊讶地抬起头。埃德开口说:“她是我夫人,必须会来。怎么,西宁今天没来吗?”
“他来了,在里面。是他替我挡住了那些疯狂的人群。”
凯蒂仔细回想,才想起那个西宁·曼特尔。埃德说过他是古登罗保国的骑士之王,年轻有为,上次奇莫挞国王子的事他帮了不少忙。
“你不应该丢下他的。”埃德说。
“我又没强迫他要替我挡下,是他多管闲事。对了,这是国王给你的奖赏。”蕾丝手套上有一个掌心大小的锦盒。
埃德拿了过来。只听法斯丽娜又说:“这是荣誉,你要好好珍惜。”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凯蒂没想到她那么快就离开了。她现在比起之前在城堡里要和善得多,凯蒂觉得。
埃德凝视着手中锦盒,用手指一挑,盖子就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套银钻对戒,闪闪动人。凯蒂“哇”了一声。
“喜欢吗?”埃德侧头问她。
凯蒂微微点头,说:“国王送对戒给你了。”
“嗯,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戴你父王送给我们的那对吧。”埃德单手将盖子合上,“就算再漂亮,对我也是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就像刚才法斯丽娜公爵说的。”
“除了你,荣誉什么的不值一提。”
“……”凯蒂微嘟起小唇,腹诽道:埃德真是个愚蠢的男人啊。
不过,爱情本来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两人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回到客厅。这时,会场的灯光已经聚焦在客厅的主舞台上。无数璀璨的灯光打在弗昂·卡普利那身洁白端庄的西服之上,把他衬托得更显英俊和灿烂。
他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更增添了几分磁性:“各位敬爱的来宾,感谢各位抽空前来鄙人的生日舞会……希望音乐和食物都很能让你们满意……在如此值得庆贺的日子里……”
“嘿,埃德。”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朝埃德打招呼。这个男人身着洁白得体的骑士礼服,他胸口上别着的徽章,宣告了这个男人在骑士阶层的不一般。他看起来很粗犷,犹如他的身躯般结实雄壮。他这样站在两人跟前,凯蒂在心里惊呼他竟比埃德还高那么些许。不过埃德的修长有致的身材更讨凯蒂喜欢就是了。
埃德对他露出一笑,“西宁。”
原来他就是西宁·曼特尔,凯蒂在心里惊呼了一声。果然很有骑士之王的风范。那胡子……好像狮子。凯蒂在心里想道。
西宁低头看见了才齐到他胸膛的凯蒂,微俯下身子,直到眼神与她持平,才笑着说:“夫人你好,我叫西宁·曼特尔。”
“你好……我叫凯蒂·沃尔。”凯蒂不喜欢他像看一个小朋友般看她。
西宁挺直了身子,说:“如你所说,你的夫人很漂亮。”
“谢谢,西宁。你的舞伴呢?”埃德笑了笑问。
西宁耸耸肩说:“我没有舞伴,法斯丽娜不愿跟我为伍。”
“你应该更强势一些。”
“不,埃德。”西宁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她会一枪崩了我,就一枪。你应该知道,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嚣张不起来。”
埃德只是微微一笑。凯蒂在心里想,索西克在她面前可谓嚣张得飞起来,看来这个西宁还不知道有人曾对法斯丽娜如此无礼。
“啊!”突然舞会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叫声。众人惊讶地闻声望去,看来是一个公爵,他正慌乱地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拼命对她喊:“夫人!夫人!”
“怎么了?”弗昂闻声疾步走了过来。
凯蒂认出来了,那个公爵怀里的女人是凡莉夫人。
弗昂在他们跟前蹲了下来,用手指张开了凡莉夫人的眼皮察看,只听那个公爵又说:“她昏迷了……可能因为远行身体有些不适应。”他的眼里满是忧虑。
“别担心。”弗昂起身说,“也许是气血虚,加上有些劳累。”他喊来了几位女佣,让她们将凡莉夫人送进了客房。
就在此时,埃德闷哼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凯蒂看出了他的不妥,问:“怎么了?”
埃德强忍着不适,装作平静地说:“没事,只是契约的副作用。”
“副作用?”凯蒂有些惊讶,她尽量让自己小声地说道,“你没事吧?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我没事的,凯蒂……”
西宁似乎也注意到了埃德的不对劲,他问:“怎么了?埃德,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苍白起来了?”
凯蒂对他说:“他可能刚才吃坏肚子了,我想应该为他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那就去休息一下,我跟弗昂说一声就好。”说着西宁就喊来了一位管家,那位管家连忙为他们带路。凯蒂感谢他,然后就扶着埃德往客房方向走去。
西宁跟弗昂的关系明显很要好,因为那位管家对他也如自家主人般恭敬。
法斯丽娜注意到了埃德的动向,只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酒杯。
舞会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与融洽。
凯蒂扶着埃德进房间,让埃德在床上躺下。凯蒂对管家说:“谢谢你,接下来就不用麻烦你了。”
“那有事就请随时叫我们。”管家恭敬地退下。
凯蒂关了门。她担忧地走到床边,埃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她看见了他额头的冷汗。
“埃德,你没事吧?你是哪里不舒服?”凯蒂有些不知所措。
埃德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凯蒂连忙扶起他,只听他说:“是焚身之痛……是天谴……上次是索西克的血让我恢复了过来,这次……或许忍忍就好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凯蒂有些慌张地说,“索西克根本就不在这里……我的血呢?我的血可以吗?我有很多,来,咬我吧!”
“不……你不是诺拉……凯蒂,我没事的,让我休息一下。”埃德无力地躺下床,他咬着牙,看来他真的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凯蒂看着他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助。她一点作用都没有,她此时都快要恨死自己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凯蒂一愣,犹豫着该不该去开门。会是谁?弗昂?还是西宁?还是……
她不知所措。她看着床上的埃德,他已经痛苦地有些昏迷了意识,她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凯蒂打开了门。“噢,弗昂。”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埃德还好吗?听西宁说他吃坏肚子了?看来我该把那厨子给杀了。”弗昂轻皱眉头说。
“不,不是这样的。”凯蒂连忙说,“是埃德自己胃不好,不关厨子的事。他现在休息一下就好。”
“让我进去看一下他吧。”
凯蒂一把挡住门前,脑子一转,说:“别,他在蹲厕所,里面臭气熏天,就连我都被熏出来了,你要知道。”她勉强地笑了笑。
弗昂微微一惊,无奈地说:“那好吧,我想法斯丽娜待会也会来看他的。西宁也许跟她说了。”
“那我们一起去找法斯丽娜吧。过会儿埃德就会出来的了,让他自己冷静一下。”说着凯蒂就向前走了一步,“走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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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因为全身袭来的疼痛,无力地躺在床上。他依旧紧皱着眉头,额头的冷汗丝毫未减。房里只剩他一人,门外的谈话声也结束了。他感觉意识越来越薄弱了,他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片刻,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房里逐渐被刺鼻的香水味充斥着,埃德能闻到,但是他无力睁开眼。
闯进房间的那个人逐渐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他。
此时他就像一位呼吸急促、甚至无法自拔的绅士,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
凡莉夫人嘴角勾起,她无法抗拒如此俊美的男人,就连意识不清的他也这样的迷人。那均匀紧致的汗珠,在她眼里仿佛明珠般耀眼。她伸出手,触摸到了他的脸颊。啊,那股滚烫直窜她的心间,令她更加地迫不及待。
她的手开始颤抖,她激动。她轻轻解开了埃德胸前的衣服,看到那结实又略带起伏的胸膛,她整个人仿佛跳进了沸腾的池水中,跟着一起升腾。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她逐渐俯下了身子。那带着烈火的红唇落在了他的脖子、胸肌、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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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大厅。
法斯丽娜拉着凯蒂的身子,离开了那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是弗昂和西宁。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中,法斯丽娜抛给他们一个厌恶的眼神,他们连忙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法斯丽娜公爵。”凯蒂也一脸不解地问。
“叫我法斯丽娜就好。”法斯丽娜抿了一口香槟,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瞟了她一眼,说,“凯蒂·沃尔,弗昂这里的客房都是在同一层,你知道吗?”
“是吗?噢,我没有留意。”
法斯丽娜看着她,突然就开始小声地怒吼起来:“你是笨蛋吗!凡莉夫人的客房离埃德不远!”
凯蒂一愣,“噢,我不知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难道你不知道凡莉夫人是个好色之人吗?”法斯丽娜明显对她的迟钝很不满。
凯蒂这才一脸惊讶地说:“不,不会吧?你该不会是想说,凡莉夫人会……”
“小声一点,凯蒂·沃尔。”法斯丽娜压声说,“你有点心机好不好,有时候你该学习一下怎么去隐藏你的心思。”
“我很抱歉……那我现在就回去看一下他。”
“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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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来到埃德所在的客房门前。法斯丽娜伸手去拧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两人都是一愣。
“那□□。”法斯丽娜骂了句,立马从腰间拿出了那把金属G77手枪。“砰!”一声巨响,锁就应声破开。她用腿向前猛地踹开了门。
一股巨大的声响明显惊吓了房内的女人,她从埃德身上抬起头,满脸惊愣地看着突然闯门而入的两人。当她看见那把金光闪闪的手枪远远指着她时,她“啊”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两手揽住自己凌乱不堪的裙衣,遮住外泄的春光。
床上的埃德上衣被褪去,露出了结实有致的身肌。他始终因疼痛而昏迷了意识,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只是他肌肤之上的吻痕,狠狠地刺痛了法斯丽娜与凯蒂的双眼。
“噢,我的天!”凯蒂惊叫了一声,疾步走到床前,用被子盖住了埃德的身子。抬头对站在一旁呆愣的凡莉夫人怒吼:“你这疯子!”
凡莉夫人显然没料到两人的出现,一脸呆滞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法斯丽娜走上前。手枪狠狠顶在凡莉的额头上,让她更加地害怕,她用颤抖的声音说:“法斯丽娜……你,你在干什么?你……”
“闭嘴,□□。”法斯丽娜的声音明显具有颇大的震慑力,让凡莉立马闭上了嘴,一动不敢动,露出了困扰的神情。
凯蒂又用被子将埃德盖住了些,她抱住了他的身子,一脸歉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埃德。我不该离开的。”她的眼泪打在了埃德的脸上,让他的眉头更加地紧皱起来。他却始终未能清醒过来。
就当房里陷入紧张闭塞的气氛中,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是弗昂和西宁。他们觉得这两个女人行径有些不对劲,就偷偷跟在两人身后。却猛地听到了枪声和踹门声,不禁加快了脚步。舞会因为离客房有一段距离,而且有音乐的掩盖,枪声未传到那边去。
两个男人一进门就看到法斯丽娜拿枪顶着凡莉夫人,可夫人明显衣冠不整。而凯蒂正埋头抱着被裹得严实的埃德,埃德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们都已经料到了大概。
“不是吧……不会吧……”弗昂有些惊呆地说。
“怎么回事?法斯丽娜。”西宁连忙问。
“你们都给我退下,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法斯丽娜是真的会这么做,因为此刻她的表情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她的眼里透出了浓浓的杀气。
凡莉夫人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她十分害怕。她的头发因为冷汗而湿透了。
“凡莉夫人……你做了什么?”弗昂头疼地扶额,“你该不会对埃德伯爵做了那种事吧?你真是……你的丈夫呢?”
“不!”凡莉夫人忽然跪了下来,恳求说,“求别告诉我的丈夫,求你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无法抗拒他……”
“抗拒?”法斯丽娜一脚将她踹趴地上。
“法斯丽娜!”西宁忙喊道,“你冷静一点!”却是始终不敢上前阻拦她,他深怕她会犯了错误。若是她杀了凡莉夫人,那个公爵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毕竟公爵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法斯丽娜蹲下身子,始终用枪顶着她,“埃德有让你做什么吗?什么叫抗拒?你读书少是不是!死□□!”说着她就要扣动扳机。
“别!”西宁的话音还未落,“砰!”地一阵刺耳的枪声,还有凡莉夫人的一声尖叫。天花板的吊灯随声碎裂掉落在地上,法斯丽娜的手腕被弗昂紧紧握在手中,她打偏了,因为弗昂阻止了她。
法斯丽娜蹙眉看着弗昂,语气中透着威胁,“你敢阻拦我?”
凡莉夫人吓得抱头颤抖,她快要精神分裂了。她趴在地上,久久未回过神来。
弗昂始终未放开手,他的语气也丝毫未软下来,“法斯丽娜,见好就收。不要闯祸了。”
“你是谁?凭你也敢对我说教?”法斯丽娜说着就抬腿向他猛踢而去。
弗昂利落地举起右臂,稳稳地接下了那有力的一腿。他轻笑说:“不愧是女骑士,这一腿不错。”
他话音未落,法斯丽娜一个转身,无碍被他紧握的手腕,朝后一个踢腿,又被他一个蹲身躲了过去。法斯丽娜不屑地“啧”了一声。
“别打了!”西宁疾步过去,一手抱住了法斯丽娜的腰身。弗昂一松手,西宁往法斯丽娜的手腕上一打,手枪掉落,弗昂随即将手枪捡起,握在手中。
法斯丽娜一惊,甩手一巴掌打在西宁脸上。那干脆响亮的巴掌声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除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埃德。
西宁微微动了动疼痛的脸颊,无奈一笑说:“下手真狠啊。”
法斯丽娜刚想一勾腿,西宁便立马放开了她,她也击了个空。弗昂见状也立马闪退到门口,抹了一把冷汗。真是可怕的女汉纸啊。
西宁抚着脸,说:“你别生气,法斯丽娜。我们只是不希望你犯下杀人的过错。”
法斯丽娜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凡莉说:“她,犯了猥亵罪。更何况,她是夫人,罪加一等。”
凡莉夫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法斯丽娜。那也该由法院处决,还不到你操心。”西宁说。
“你给我闭嘴。”法斯丽娜心里一股气无处发泄,她看了床上的埃德一眼,转身说,“给我看着她,我去找我的兵。她必死无疑。”说着她就往门口方向走去。
弗昂连忙侧身让行。只听凡莉夫人的恐惧声不停地在房间里回响:“不!不要啊!法斯丽娜!我错了!我错了!”
法斯丽娜已经走远。
西宁无奈耸耸肩。弗昂叹了一口气,对在那不知所措的凯蒂说:“很抱歉,小夫人。我不知会发生这种事。”
凯蒂摇了摇头,说:“不关你的事,是我,我不该离开的。”
“埃德看来肚子疼得很厉害啊,都昏迷成这样了。”西宁担忧地说,“要不,弗昂你去叫医生过来?”
“不,不用。”凯蒂忙说,“我觉得埃德也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这副样子的。我觉得我该带他回去了,尽管他现在这样。”她一脸苦虑。
“也好,我去安排。”说着弗昂就出去吩咐他的管家。
西宁一把拽起凡莉夫人,她始终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他说:“我们转移一下。凯蒂,你帮埃德打理一下。”
“好。”
凡莉夫人忽然喃喃自语起来:“特帕里·不勒丁克……你骗我,你骗我……”
西宁不知她在叨念什么,带着她出了去。很快,房门关了起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凯蒂听清楚了那名字,特帕里·不勒丁克……那是谁?
凯蒂望着埃德,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又掀起了被单,“我的天。”凯蒂的眼泪差点一涌而出,如果是她被人猥亵,她肯定会选择自杀的。希望埃德不要这么做。
她难过地为他整理好衣服。他一脸痛苦,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城堡去,让索西克帮忙。她才发现她不仅无能,而且还是个陷自己丈夫于险境的笨女人。她很痛恨自己,她宁愿被这样对待的人是她,真的。看到埃德受到伤害,比自己受到伤害要痛苦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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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昂很快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马车。也派了几个士兵尾随着他们,直到他们安全到达了城堡门口。这时已经是深夜了。
马车才刚停下,凯蒂就从车窗看见了一个人影匆忙往这边走来。那是索西克,他来得正好。
索西克明显觉得不对劲,他们应该明天早上回来才对。而且,那辆马车还有那些士兵,都不是埃德的。
凯蒂下了马车,“索西克!”
索西克更是蹙紧了眉头,怎么是凯蒂先下马车。他几步来到她跟前,问:“埃德大人呢?”
凯蒂脸色明显有些不好,她指了指车里,“他在里面。”
索西克撩开车帘,一愣,连忙上车将埃德抱了下来。他只知道埃德又遭到天谴了,必须赶紧带他回到城堡里,服下自己的血。
有索西克在,凯蒂才稍微安心一些。凯蒂对马夫和那些士兵道谢,连忙跟上索西克的脚步。但他几乎是几步就消失了身影,凯蒂完全没办法跟上。不愧是诺拉,凯蒂在心里惊呼。
索西克将埃德抱回房间,放躺床上。他紧蹙眉头,顾不上担忧,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利索地割在手腕上。伤口比之前还要深,鲜血肆虐地流淌,滴落在埃德的唇上,暗红的稠液,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凯蒂一进房门就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索西克!你会失血过多的!”
“我不会的,我没事。”
凯蒂担忧地看着他,却未多说。此时她为这两个人担心,希望他们都不要有事。
只听索西克开口说:“我该装一些血液让你们带去的,我太大意了。”
“这不是你的错,索西克……谁也没料到这种事……”
索西克抬头,看着她,片刻才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别的事。”
凯蒂一愣,“我……”
“什么事?”索西克蹙眉问,“请告诉我,凯蒂小姐。”
凯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凡莉夫人的事说了出来……
索西克已经惊愣地说不出话了,只剩下血液在不停地滴落入埃德的唇里。
“索西克!够了!”凯蒂连忙按住他手上的伤口,“埃德的脸色好多了,你必须马上止血。”
索西克轻轻移开她的手,伸手去解埃德的衣服。
“索西克!”
他看见了埃德胸膛上的吻痕,咬牙说:“那个变态……”
“索西克……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凯蒂难过地说。
“不,这不关您的事。”索西克为埃德整理好衣服,起身说,“有法斯丽娜公爵出手,那个女人应该活不下去了。请您在这里陪他,我去止血。他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醒来,毕竟他忍受太久了。我会做些食物给你们。”
“你伤成这样还要做饭吗?”凯蒂拦住他,“我去吧,索西克你止血之后就来这里休息,顺便照顾他。”
“不,埃德大人需要您。”索西克又说,“您做过饭吗?凯蒂小姐。”
“这……好吧。我在这里陪他。”凯蒂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伤口太疼……”
“这种伤口几个小时就能康复了,凯蒂小姐。别担心。”索西克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
几个小时?凯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对索西克产生了崇拜之情,她甚至觉得,索西克要比埃德厉害许多。或许真的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会有人无法接受埃德遭遇这种事的,不过凡莉夫人是强奸未遂,只脱了埃德的上衣……我对不起你们!o(>﹏<)o但是这个情节逼不得已,是为了引出特帕里·不勒丁克这个人(?)。如果你们有留意到这个名字的话,应该也能猜出来了。他不久之后或许就会出现了,大概……我是裸更的没错,所以……(趴下)请原谅我!o(>﹏<)o
☆、Chapter 22
过了两天,早晨。
埃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还隐隐作痛,特别是头疼得厉害。看来那天谴下得越来越大了。他不禁想。他从床上起身,才发现趴在隔壁的人儿。她坐在地上,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
他这才留意到从额上掉下来的毛巾。是她照顾自己。他环视了一下周围,他分明是回到了古巴比勒城的城堡。可他怎么回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凯蒂的眼皮动了动,她要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才惊呼:“埃德!你醒了!”
“凯蒂,我没事了。”埃德微微一笑说。
“你吓死我了。你睡了两天了。还好有索西克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凯蒂连忙起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他退烧了。
“我怎么回来的?”埃德问。
凯蒂迟疑了一会儿,说:“是弗昂派人送你回来的,因为你状态太差了。”
埃德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他低头一看,猛地一愣。他隐约看见了他睡衣下的吻痕。
凯蒂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顿时有些为难地别过了头。
“是你干的吗?凯蒂。”埃德抬头问。
“那个……”
“不是你,对吧。”埃德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可这样让凯蒂更加地愧疚。
“对不起,埃德。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出状况的时候离开你。我……”
“你跟我说,是谁干的?”他平静的语气直戳凯蒂的心肺。
凯蒂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说:“是凡莉夫人干的。不过她已经犯了猥亵罪,被法官判了死刑,就算是他丈夫也救不了他,因为这是死罪!对不起,埃德……”
“……”
“埃德……”
埃德叹了一口气,说:“她就这么想死吗?”他似乎并未因此而有自残的念头,凯蒂却始终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他又问:“她是未遂吧?”
“未遂!绝对未遂!”凯蒂连忙应道。
“那就行,就当被挠痒了。”埃德说。
凯蒂说:“对,别把她当回事。”
“反正你会帮我擦掉这些痕迹的对吧?”埃德说,“你帮我洗澡吧。”
“当,当然!我现在就去帮你放水!”凯蒂立马飞奔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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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西克在餐厅等候两人。直到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索西克躬下身,为两人拉出了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