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就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种事对他是真的小菜一碟。他还是古特勒·凯里的时候,受过的挫折比这还要残酷几百倍。
索西克很少在两人就餐的时候说话,除了非说不可。他开口说:“埃德大人,克利皮斯大人让两位就餐完毕到书房里去。”
“我知道了。”埃德只是应了一声,继续用餐。
凯蒂却是在心里担忧了起来,克利皮斯找他们绝对不会是好事。她有预感。她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她还没怀上埃德的孩子,那么,她和埃德相处的日子也只剩下一个月。在埃德与孩子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又或者两个都不要。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餐后,埃德带凯蒂来到书房。这是埃德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凯蒂竟然有些紧张。她生怕克利皮斯会折磨埃德,就像那个天谴一样。
凯蒂感觉到腰间那股令她安心的力道。埃德对她说:“他不会做什么的。他不过是有话想说罢了。”
凯蒂点点头。他们在这里等克利皮斯。
片刻,书架忽然发出一阵声响,分开了两半……
凯蒂吓了一跳,便看见克利皮斯那诡异的身影从那个陌生的密道出现。闯入她眼帘的依旧是那把令人发寒的大镰刀。他依旧不嫌重地拿着那个家伙。
“埃德·布拉,凯蒂·沃尔。”他依旧难听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有话就说吧,克利皮斯。我们还要赶时间去生孩子。”埃德始终对他不耐烦。
凯蒂惊讶地碰了他一下。他在说什么呢,哪能说出这种话!
克利皮斯也不知是不是轻笑了一声,他说:“刚被人猥亵完,亏你能这么快恢复状态。”
凯蒂一愣。
埃德的俊眉明显狠狠一皱,他沉声说:“看来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凯蒂又是一愣。什么?
“别生气,埃德·布拉。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跟凡莉谈判的,不是我,是那个该死的特帕里·不勒丁克。”
凯蒂听了惊呼:“特帕里!”
“怎么,你认识他?”埃德低头问怀里的她,他有些不解。
凯蒂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认识。我是听凡莉夫人说的,她被西宁带走的时候一脸落寞地说,特帕里·不勒丁克在骗她。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是个十足的坏人,你们知道吗?”克利皮斯说,“他只是在利用她。他说可以实现凡莉一个愿望,给凡莉造就了这么一个机会。不过他没有保证她能成功,是她活该。而且,他只是为了得到她死后的灵魂罢了。那种怨恨的灵魂口感十分不错的。”
凯蒂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相信这与你无关,克利皮斯。”埃德盯着他说。
“别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埃德·布拉。你应该相信我不是那样的。”
“特帕里·不勒丁克究竟是谁?”凯蒂问。
“他是我的哥哥,凯蒂·沃尔。”
“哥哥?”凯蒂惊呼,“你……你还有哥哥?那你们的母亲呢?有吗?”
“那是我们成为死神之前。你是笨蛋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也是从人群中挑选出来的?”
凯蒂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真是愚蠢的女人。”
“注意你的言辞,克利皮斯。”埃德不悦地说,“我不管特帕里是你哥哥还是你丈夫,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他要帮凡莉做那种事。”
“好吧,说到底我也有不对。”克利皮斯说,“他跟我是死对头。他总是想方设法地阻挠我,不让我安心。我对他也是痛恨不已。”
“所以呢?”埃德说,“我要做你的代罪羔羊?”
“不,你怎么能这么说。”克利皮斯说,“你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从来都不喜欢那家伙。”
“……”埃德不再说话。
凯蒂知道埃德心里肯定很不满,可她也无法帮到他什么。说到底她离开也有很大的责任,她说:“我也有过错,其实……”
“这不关你事,凯蒂。”埃德对她说,“我们是被他们欺负了,说实话。”
凯蒂微微低下了头。
克利皮斯叹了一口气,说:“为了弥补我的错,我告诉你们吧。我和特帕里在进行一场竞争,一场生死的较量。没错,我们也会经历死亡,在成为死神的五千年之后。那是神明下的决定,谁先得到那个孩子,谁就可以存活下去。”
“那个孩子……”凯蒂试问道,“该不会是,我们的孩子?”
“没错,你聪明了一回,凯蒂·沃尔。”克利皮斯微微挥动了一下他的镰刀,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力量,不管是我还是神明,都需要他。”
果然是疯子……凯蒂在心里说了一句,她抱紧了埃德的身子。
埃德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安心。他对克利皮斯说:“然后呢,你怎么替我报仇?”
克利皮斯又挥了一下他的镰刀,说:“这是重点,埃德·布拉。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就让我告诉你。”
埃德脸一黑,这家伙废话太多。
克利皮斯继续说:“你们努力造人,我也去搅和特帕里的契约。让他尝尝立约人被猥亵的滋味。”
“……克利皮斯,你这话一点也不动听。”埃德蹙眉说,“罢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你只要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如果你敢在我之前死去,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当然,埃德·布拉。你放心,我会在你之后死去。”
“走吧,凯蒂。我们去造人。”说着埃德抱着凯蒂的腰身,往墙门走去。
凯蒂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只见克利皮斯挥动着他的镰刀说:“加油,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回到房间,凯蒂终于忍不住问:“埃德……我们真的要亲手扼杀我们的孩子吗?我怕我做不到……”
埃德抱住她,说:“对不起,凯蒂。我也做不到,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你不会怪我的对吗?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
凯蒂紧紧抱着他,有些湿了眼眶。
埃德吻去她的泪痕,轻轻将她压在床上,开始褪去她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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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索西克将从布德堡国寄过来的包裹拿给了凯蒂。凯蒂一脸兴奋地接了过来,“谢谢你,索西克!”说着就连跑带撞地抱着它回到房间去。
只留下大厅的埃德和索西克。
埃德问:“那是什么?”
索西克躬身说:“我也不清楚,埃德大人。”
“……”埃德也转身回到房间。
埃德在门口就看见凯蒂小心翼翼地拆着那份包裹。他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凯蒂一愣,挣脱开他的手说:“你别打扰我,埃德。我在做正事。”
埃德不解地走到她一旁,看着她的动作,说:“什么正事?”
说着她已经拆开了那层纸皮,一本将近整尺厚的红色皮书出现在两人眼前。凯蒂一脸高兴地捧着这本厚重的书,“父王真是太懂我心思了!”她在书上亲吻了一口,“我爱你,父王。”
“这是什么?”埃德指着她怀里的东西,说,“字典?”
凯蒂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不然还有什么能这么厚?”
“不,我家里还有很多比这更厚的,斯蒂可看得津津有味。每次我找他陪,他都会躲进书房里钻研这些东西,让我差点气得把它们烧了。还好我没有这么做。”
“你让父王把它寄过来,该不会是想找古文字?”埃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凯蒂惊讶地说。
“你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了。”埃德说,“你确定这本字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凯蒂猛地点头,“绝对有!里面的文字就跟那本古书籍里写的差不多,我都看不懂!我确定。”
埃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笑了一声,说:“把它给我看看。”
凯蒂把字典递给了他。
他随意翻了一页,眼里便闪过一丝惊色。
凯蒂看着他的神情,又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怎么样?跟你研究的字体一样吗?”
埃德将它盖上,说:“凯蒂,这本书为什么会你们会有?”
“我们书房里的书籍很多都是从祖先那辈传下来的,所以里面有许多古时珍藏的书籍。下人不能随意进入书房,是会砍头的。”凯蒂说,“斯蒂可很喜欢看书,如果被他发现我要把这些书拿走,他肯定会不愿意的。所以我就让父王给我偷偷寄过来。”
“里面就是古文字,我可以肯定。”埃德说。
凯蒂一听就兴奋地喊:“真的吗?太好了!那就可以读出古代咒法律的内容了!”
埃德微微一笑说:“没错,凯蒂。谢谢你,这会帮很多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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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埃德都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研究那本古书籍。凯蒂也不敢去打扰她,也只是在用餐的时候才叫他。
凯蒂很佩服他的精力,白天研究文字,晚上将她折腾到深夜。
最近索西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的食材,做了各种各样的补品给她。今天的海骨蛇炖汤把她吓了一跳,她还看到汤底那条蛇在蠢蠢欲动。虽然索西克说那只是她的错觉。
凯蒂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始终不好受。她究竟该不该怀上孩子,她不知道。她现在只能盼望着埃德能从字典中查出个什么,让他们脱离这场劫难。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3
书桌上的烛灯,始终安静地在燃烧,将室内那一小片照得透亮。
映着烛光,埃德的瞳孔似乎有几缕不平静的波澜。他凝视着古书籍上的文字,忽然“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笔狠狠地折成两半。
书房外传来些动静,埃德眼里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他合上了那本古书籍,起身。但他忘了合上那本厚实的字典。
他刚起身,就看见凯蒂从墙门进来。
“埃德。”凯蒂拿进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桌上。
“凯蒂,我今天打算休息一下。”他揽过凯蒂的腰身,在她额前深情地一吻。
凯蒂抬头,说:“也好。我有事跟你说。”说着她又低下头。
“怎么?”
凯蒂将手放在肚子上,却久久都没说话。
“该不会是……”埃德一惊。
凯蒂微微点头,“埃德,我有了。”
“真的?”埃德抱住了她,他很激动。更多的是欣喜,可随之而来的,是心痛。他紧蹙着眉,心中暗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凯蒂也紧紧抱着他。她将头埋在埃德的胸膛,她此时已经抑制不住眼泪,她跟埃德是一样的心情。
“凯蒂,一切都会好的。”埃德低声在她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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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埃德一直在凯蒂身边照顾着她,基本上寸步不离。埃德一早就放下了古巴比勒城的事务,将琐事全都交由索西克打理。索西克是个很能干的诺拉,无论是城里事务,还是管家事务,丝毫不乱,井井有条。
埃德也不再进书房。凯蒂也看出了他的低沉,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注定不被允许留在他们身边,所以他才会这样没有心情再看那些天马行空的文字。凯蒂这样想着。可一切就真的以牺牲他们的孩子告终吗?她不想这样,她有提出让她去看那本书,可埃德却突然激动地反对起来。他绝对不让凯蒂去碰那本书,还命令索西克将书房的门上锁。凯蒂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埃德在古书籍上发现了什么,却不想让凯蒂知道。
埃德也不允许凯蒂去问,他只说了句:“牺牲我们的孩子,是最好的办法。”
他不知道这句话让凯蒂默默留下了多少眼泪。他不懂人母的心,凯蒂却在怀上孩子的那刻懂了。她深刻意识到自己不会果断地交出这个孩子,她不会。
数月里,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天成长。他是活泼的,偶尔伸展拳脚,偶尔蜷缩一边。他此时无忧无虑地在她的羊水里长大,却始终逃不过承受天灾人祸的劫难。他注定命途多舛,短命殊途。凯蒂因为孩子而越显憔悴,埃德也看出来了,而他也好不了多少。
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相拥一起,静默地感受着这个孩子的活跃。他们心里尽管舍不得他,可面对命运和规则,他们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怀上这个孩子,心情比巨石还要沉重。
在这段时间里,法斯丽娜有来城堡里探访。她看见凯蒂那伏起的肚子,还有她憔悴的脸庞,无疑狠狠地吃了一惊。
法斯丽娜想要和凯蒂独处,埃德同意了。
“凯蒂·沃尔,我看得出来你们很困扰,因为这个孩子。”法斯丽娜此时跟凯蒂坐在庭院里。她的手放在孩子上方,细心感受着。她觉得生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怀孩子的情景,却不比一睹凯蒂怀上孩子这一幕的憔悴。她说:“怀孩子很辛苦吗?让我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不,是很幸福的事。”凯蒂微微一笑,也抚摸着这个孩子。她眼神又黯淡了下来,说:“在平凡家庭里。”
法斯丽娜看了她一眼,靠在长椅背上,跨起了她的长腿。她闭眼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微风,片刻才缓缓睁眼说:“你是怕这个孩子会因为王室的复杂而遭殃吗?你想太多了,凯蒂。”法斯丽娜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她。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保护她。你知道吗?法斯丽娜。”
“我知道,我可以想象这种心情。”法斯丽娜说,“你放心,等孩子出生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我向你保证。”
“谢谢你,法斯丽娜。”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法斯丽娜看见了她眼眶的湿润,不理解地说,“我不记得我有说什么让你感动成这样的话……好了,你别哭。等下埃德以为我对你怎么了。”法斯丽娜头疼地说。
“对不起,法斯丽娜……”凯蒂有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泪腺一旦被激活,真的就抑制不住。她此时像个泪人儿,流泪不止,靠在法斯丽娜怀里哭泣。
法斯丽娜不知所措地轻拍着她,尝试安慰她,“好了好了,你的产前抑郁症太严重了。我必须跟埃德说明这一点,你不需要想太多,真的……我的天,你到底哭够了没啊?”
凯蒂第一次体会到法斯丽娜的温柔,还有细语。
法斯丽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这里逗留几天。她离开的时候,对埃德不满地说:“你的媳妇都患恐惧综合症了,你怎么都不对她开导一下。”后来她看见他也无精打采的模样,才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管怎样,好好照顾自己吧。”她指着站在一旁的索西克说:“知道了吗?看好你家主人,怎么就你一个意气风发的,真让人不爽。”
索西克对她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法斯丽娜顿时觉得一身鸡皮疙瘩,“你们都怎么了……真是,算了,我走了。不必送了。”说着才转身向外迈去。
“索西克,你去送她吧。”埃德说。
“是,埃德大人。”索西克跟了上前。
“你别跟在我后面!让我发寒,真是的。”法斯丽娜的声音直到她上了马车才戛然而止。
“你错过了一个好女人,真的。”凯蒂靠在埃德的怀里,微微一笑说。
“她会遇到适合她的好男人。不,应该说她已经遇到了。”埃德也微笑说。
“是谁?”凯蒂抬头,不解地问。
埃德揽着她向房间走去,“你会猜出来的,你的直觉不是很灵敏吗?”
“不要卖关子啦,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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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蒂怀孕的第八月。
埃德昨天又承受了天谴之痛,服用了索西克的血液之后,他才能稍微舒适地躺在床上睡去。他还未完全恢复过来,最近因为天谴效应越来越大,他会昏睡几天。
凯蒂也有些担心索西克。他一直为埃德放血,尽管他说这不碍事,但凯蒂还是看出了他逐渐消瘦的脸庞。
今晚凯蒂来到了索西克的房间。索西克很意外凯蒂的到来,连忙扶着她坐在床上,“您挺着大肚子,请不要随意乱动。有事叫我过去就是了,这样会让我担心的。”
“我没事,索西克。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而已。”凯蒂为他的慌张无奈一笑。
“现在是关键时期,您应该听我的话,凯蒂小姐。”索西克说,“您找我有什么事?”
凯蒂说:“你能把书房的钥匙给我吗?”
索西克看着她,恭敬地说:“这是不可以的,凯蒂小姐。”
“你们不让我看那本书,肯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我毫不知情,我没有看过那本书。请您相信我,还有埃德大人,他这样做肯定是为您着想。”
凯蒂沉默片刻,才说:“埃德知道我不想让孩子死去,才会不让我碰那本书。他怕我发现他的秘密,他肯定是找到了能让孩子不死去的办法,我可以确定。”
“……”索西克蹲下了身子,握住她的手,在上面亲了一吻,说,“如果真是那样,那肯定不是好方法。您应该知道。请您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好吗?就算与这个孩子有缘无分,等埃德大人恢复成常人,你们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索西克。”凯蒂反握着他的手,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母亲因为你的出生而死。当初她也可以选择不生下你,跟你父亲好好地过下去。但是她没有那样做,不是吗?最终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她爱你……就像我爱这个孩子一样,我不愿意他死去。你能懂我吗?索西克。”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着屋内,索西克能清晰看见凯蒂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对那孩子深深的爱意。他虽然没见过母亲的模样,但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的心境。
他微微低下了头,却还是说道:“不,这不一样。凯蒂小姐,我母亲只要是生下孩子,就会死。而你们不一样,你们以后还可以拥有孩子。您不必纠结于这个小生命。我相信他也会体谅你们的,他死后也会很幸福,他会投胎到一处好人家。我们可以拜托克利皮斯这样做。”
“索西克……”凯蒂的眼眶湿润了,“你认为这样真的好吗?既然有别的办法,为什么不让我去尝试?既然能救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他是无辜的,我不管他是不是重生与逢生的孩子,我不管他拥有什么力量,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愿他死去,我不愿……”
“凯蒂小姐……”索西克的心狠狠地揪痛着,“既然埃德大人认为您不该看,那就证明别的方法不会比牺牲孩子这个办法好,您……”
“你了解埃德的,不是吗?”凯蒂说,“他对我过度保护了,我可以承受的事,他都以为我无法做到。之前你不也见证过了吗?我保证,如果那个方法不合适,我会接受这场灾难,把孩子交给克利皮斯。我不会乱来的,索西克。”她的眼神透着坚强与坚定,狠狠敲打着索西克的心。
索西克起身,沉默片刻才说:“那您一定要遵守约定。”
“我一定会的!谢谢你,索西克。”凯蒂涌出感动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凯蒂·沃尔:法斯丽娜遇到的那个对的男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灵羽伊子:我偷偷告诉你(在耳边窃窃私语
凯蒂·沃尔:╰(*°▽°*)╯原来是这样嘛!
暂停通知:
昨天掉了一个收藏,本来就只有6个收,现在更是惨不忍睹,这就是新人的遭遇吗?~~(>_<)~~
接下来就是凯蒂到书房发生的事了,然后孩子出生,然后……(不能再透露了
表示我因为桑心过度而没法更新下去了,我已失去了动力(趴
但这文我不会弃,也只是给自己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或许这段时间会有将电脑那乱七八糟的存稿发表上来,但这真的不是因为我坑品不好,一文未结又开一文,实在是因为新人太艰难了……新晋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轮得到我o(╯□╰)o
嘛,本来写文就是希望你乐我乐大家乐,最后独乐乐也是没办法的事,或许真的是我写的不够吸引人呗(画圈圈
所以...嗯,停更一段时间,反正也没人看...等我存稿码完,再发表好了(抹泪
☆、Chapter 24
笔掉落在地上。
凯蒂想要弯身捡笔,却发现笨重的身前已经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叹了一口气。
她方才翻开古书籍,看到埃德在上面划的每一份笔记。埃德的笔划在某个地方就停下来了,凯蒂从那个地方开始,对照着还未合上的大字典,开始查阅。她模仿着字典上的解释,将字写在纸上。可不知道为什么,写完最后一笔,就把笔弄掉了。
她看着她写的那一行字,她看不懂。她刚想将纸折叠好,却猛地被跟前的声响吓了一跳。
是那书架,克利皮斯那秘密通道要打开了。
凯蒂凝视着眼前的动静,果然,克利皮斯晃荡地飘了出来,跟往常一样。
“克利皮斯……好久不见。”
凯蒂刚想起身,就听克利皮斯说:“你坐着吧,没必要起来。”
“谢谢你,克利皮斯。”凯蒂没勉强起身,说,“你突然出现,是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我神机妙算。”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加地平静,“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你认识字吗?克利皮斯。”凯蒂问。
“认识,不管是古文字还是你们国家的那些扭扭字,我都认识。”
凯蒂看了手中的纸张一眼,无奈地说:“你是懂得古代咒法律的内容不是吗?你应该能跟埃德说你知道的一切才对。”
“我不可能这样做的。这样会触犯禁忌,我会遭到天谴。”
“我刚才用字典查阅了埃德没有往下查的东西,我看不懂。”凯蒂伸出那张纸条,说,“你只是帮我读出我翻译的内容,应该没问题吧?”
克利皮斯似乎沉思了几秒,才缓缓上前,“把它伸直,凯蒂·沃尔。”
凯蒂将纸平摊在他眼前,绷带里侧那双赤红的瞳孔凝视了片刻,他才说:“你应该知道埃德不想你知道这种东西。”
“所以我才问你,不是吗?”凯蒂看着他说。
“……”
“你该不会为了得到我的孩子,不想告诉我吧?”
“不,这两者没有关系……跟我建立契约的不止埃德·布拉一个,我没必要这么做。我只是在想,这关乎你们的命运,我应不应该说。”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问别人。最多将这张纸寄回布德堡国,我也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克利皮斯。你不必担忧这么多。我会自己拿捏轻重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克利皮斯说,“能代替那个孩子的生命作为交换筹码的,只有母亲的躯体和灵魂,还有对那孩子力量的禁锢。”
凯蒂听了忙道:“什么是对那孩子的禁锢?”
“那个孩子会拥有异世的力量,就像我一样。因为他是重生之人与正常生存之人所生的孩子,他注定跟别人不一样。只要你把身体和灵魂交给神明发落,神明就会禁锢他的力量,但不会取了他的性命。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灵魂会升值吗,因为你生过这个孩子,你的肚子里也有孕育那股力量的能力,就像一个化学反应的容器,是很宝贵的。”
凯蒂听得有些愣了,她又问:“那样孩子就能正常地活着,埃德也会变回常人,不再遭受天谴吗?”
“是的,凯蒂·沃尔。不过你要清楚,你一旦把躯体和灵魂都交给神明,就无法回头了。因为你的灵魂永不可投胎,而且会成为神明的实验体。我告诉你吧,神明就是这个世界的实验家,他们的实验是非常残酷的……”
凯蒂陷入了沉思。
克利皮斯见状又说:“你还是把孩子交给神明吧,这样你就能跟埃德·布拉一起活下去。你没必要替那个孩子遭受那种罪。”
“我要考虑一下,克利皮斯。”凯蒂有些颤抖地说,“我光想象我的孩子怎么遭受神明的折磨和摧残,我就无法冷静下来!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那种被刀割般的痛楚……”
“我看出来了,凯蒂·沃尔。你自从怀上孩子,你整个人就像活在地狱般,你连跟我犟嘴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无力。”克利皮斯看着她说。
“如果我要代替我的孩子遭罪,我应该怎么做?”
“你疯了?你真的要干这种事?埃德·布拉会活不下去的。”
“不……我能感觉到埃德也是深爱着这个孩子。”凯蒂抚摸着她肚里的孩子说,“他也憔悴了,因为这个孩子。他是个多么美妙的存在,他会踢我,会依靠我,甚至抚摸我……如果我没有了他,我才是真的活不下去。我和埃德以后的生活也会活在死寂中的……”
克利皮斯久久未说话,他只是凝视着凯蒂深情又落寞地说着那些话。等凯蒂再次用那双坚定的眼眸看着他时,他才开口说:“你要跟埃德·布拉说你的决定吗?”
“不必说,他一定会阻止我的。因为他根本不清楚他有多爱这个孩子。”
“我先跟你说明,凯蒂·沃尔。这个孩子就算力量被神明禁锢了,他注定是不平凡的存在。他一天没出世,我就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模样,会发生什么事。你确定要留下他吗?”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孩子,我和埃德的孩子……”
“我再问你一次吧,你决定了吗?凯蒂·沃尔,代替这个孩子承受罪孽。”
“我决定了。”
“那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天,我会再来。”
“你会让我见他一面再把我带走的,对吗?”凯蒂有些恳求地说。
“我会的。”
“谢谢你,克利皮斯……”
凯蒂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索西克一直在门外等她。
索西克明显有些紧张地走了过来,扶着她,问:“您刚才见到克利皮斯大人了?”
“是的。”凯蒂答了一句。
“您跟他说了什么?请告诉我,凯蒂小姐。”
“你不必知道,索西克。”
“不,是我将您带到这里来。我有必要知道您跟克利皮斯大人说了什么。那位大人不允许我随便见他,就算有事相告,也只会托梦而已。所以我只能问您,凯蒂小姐。”
凯蒂微微一笑,说:“我嫁过来多长时间了?索西克。”
索西克有些惊讶,还是答道:“将近一年了。”
“一年了,索西克。”凯蒂叹了一口气,“以你对我的了解,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自然是相信你。可是……”
“那就行,你不要再问了。我有些累了,我想回房去看看埃德。他应该快要醒了。”
索西克犹豫了片刻,“好吧。”
---
凯蒂自己瞒着这个秘密,埃德和索西克都不知道她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这个孩子的重生。尽管这个孩子注定不是平凡的孩子,但他是无辜的,无论他将来是什么模样,她都有这个义务保护他,守护他。
索西克心里担忧,可凯蒂自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她比平时看起来精神要好得多,他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还是决定相信她。所以他绝口未提私自让凯蒂进书房的事。
今天,斯蒂可·沃尔突然从布德堡国过来拜访,令凯蒂夫妇很是惊喜。凯蒂在埃德的搀扶下走到门外迎接他:“哥哥!你怎么来了!”
斯蒂可见着妹妹身前高挺的大肚子,不可置信地说道:“天哪,都这么大了!怎么这么晚才捎信给我们呢!”
凯蒂笑了笑说:“这不是在孩子出生前通知你们了嘛。”她向马车方向望去,问:“父王呢?”
“他很想过来的,但是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让我先来看你。等你生完孩子,你会见到他的。”斯蒂可说。
“……是吗,我还挺想念父王的,想现在就看见他。”凯蒂装作随意地微笑,心里却难过万分。她和父王还能再见面吗?不能了吧……
“父王也很想念你呢。”斯蒂可这才想起跟妹夫打个招呼,“噢,埃德,对不起,跟妹妹叙旧过头了。”
埃德笑道:“没什么,你们许久未见,难免一堆的话想说。进去坐吧,我的管家已经打点好了。”
“好。”
宽敞的客厅满溢着清香的茶味,索西克为他们端上了茶,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斯蒂可坐在夫妇对面,跟埃德交谈了起来:“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拜访,没想到这座城堡竟空旷成这样。这里可以很好地建一片射击场地。”
“这里不远的马场里就有射击的地方,要不等下我们去切磋一下?”
两个国家骑术最精湛的两个男人碰面,总会找到些共同的兴趣爱好。
“好啊,正合我意。能与古登罗保国切磋射术简直就是我的荣幸,还望能向你学习呢。”
“这太见外了,王子您的骑术我是知道的,我认为我还不能接受您的抬举。”埃德笑了笑说。
“不,你比我厉害,我可以确定。不管是哪一个方面,我都有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凯蒂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怎么回事?都是家人了,就不必这些客套话了。”说着她又对斯蒂可说,“哥,在这里住个几晚,埃德这段时间在城堡里也没有要忙的事。对了,嫂子怎么没来?”
虽然没能参加斯蒂可和那个新斯拉克国的公主的婚礼,但是她也有收到这个喜讯,当然也有将贺礼寄过去。
斯蒂可说:“她以为你还没完全接受她,而且怀有身孕,她不想你有不好的情绪,就没跟过来了。”
凯蒂有些惊讶地说:“她怎能这样想?”她有些感慨地说,“虽然之前对她是有些不满,但那不过是我的小孩子气,我还是希望她能过来的。”
斯蒂可笑笑说:“这就好,等下次我带她过来,让你俩好好相处。她性格很好,你们说不定能成为好姐妹呢。”
“嗯,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o^)/~又继续更新了,表示最近在忙学业把更新冷冻掉了,当然没动力也是一个原因。
但是我不想放弃,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的。嗯,我是不是很乐观呢= ̄ω ̄=
所以现在开始虽然更新有些慢,但是它还是完结的,而且我的新文也已经准备好了,在《契约》完结的那一刻它就会粗来啦,好激动!(啊咧,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激动,咔咔咔
☆、Chapter 25
斯蒂可在城堡里逗留了整整三天,他跟埃德基本上都在骑术、射术甚至战术方面互相切磋学习。不可置否,他们更多的是像兄弟。
斯蒂可离开的时候,凯蒂不舍地掉下了眼泪。埃德安慰她说:“别哭,以后还会再见的。”
只是他不知道,永远不能再见了……
凯蒂靠在埃德的怀里,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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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凯蒂的肚子就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法斯丽娜在中央为她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产婆,并和她一同在城堡里住了下来。法斯丽娜并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她认为这是必须的,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当产婆的助手。
今天的午餐,法斯丽娜给凯蒂倒了一杯橙汁,她细心嘱咐着说:“这是我命令我们国家最顶级的营养师为你调制的特别果汁,你必须每天喝一杯,这样在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有充足的能量。”
除了站在一旁的产婆,其余人都是不敢相信法斯丽娜所做的一切。她什么时候开始对凯蒂推心置腹,就连凯蒂本人也不清楚。
凯蒂也只能受宠若惊地说:“谢谢你,法斯丽娜。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劳碌的……”
“你在说什么?凯蒂,我之前说过会保护这个孩子的吧,我说到做到。”法斯丽娜看了埃德一眼,说,“何况这个孩子是我曾经喜欢的男人的孩子,我怎么也无法置之不理。”
大家都是一愣,随后又只能会心一笑。法斯丽娜是个坦荡爽朗的人,尽管她有时为人嚣张,但她却在关键时刻比任何人都要能信得过。
埃德说:“谢谢你,法斯丽娜。我为之前对你的无礼道歉。”
法斯丽娜微愣,随后冷笑一声,“要是真的想要道歉,就在孩子出生之后给他争取些权位,毕竟在古登罗保国只凭实力是不够的。”
此话却令凯蒂和埃德都感到有些伤怀,孩子出生之后一切真的会顺利吗?不,不会的,他们两个知道这一点。只是两人所感伤的有所不同罢了,毕竟埃德还被蒙在鼓里。
索西克在一旁也沉默不语,他现在没有资格说任何话了,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他所相信的一切是正确的。
回到房里,埃德对凯蒂说:“真不敢相信,法斯丽娜居然会这么紧张这个孩子。”
凯蒂抚摸了一下她的孩子,微笑道:“难道这不是我们孩子特有的亲切感吗?尽管他未出生,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
埃德将她靠在怀里,他又何尝不知这个孩子有多珍贵,有多重要。但是对于他来说,凯蒂比孩子重要一百倍,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不惜跟死神建立契约,为的就是与凯蒂长相厮守,续完未完的缘。
只是一切都会如他所愿吗?他抱着凯蒂的手慢慢收紧,他感觉心中隐约有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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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突然下起了暴雨。窗户外雷声一片,白光闪闪,让这座城堡在黑夜里显得有些诡怕。
凯蒂的额头满是冷汗,她紧蹙着眉头,感觉心口难受得很,她感觉呼吸变得困难了,她喘着粗气,她的动静把埃德惊醒了。
“凯蒂?你怎么了?”埃德担忧地看着她,她看起来很难受,她怎么了?他起身替她擦了擦汗珠,“凯蒂?”
凯蒂忽然感觉肚子猛地剧痛起来,她睁开眼,面容因为痛苦而有些狰狞,“啊!啊……”
埃德一愣,有些慌了,“凯蒂!”他一把抱住凯蒂的身子,将她抱下了床,往外大声喊道:“索西克!”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门便被人打开了,索西克有些惊愣地站在门外,看见抱着凯蒂的埃德之后连忙对他说:“我把法斯丽娜公爵带来!”随后急忙跑开。
埃德紧蹙着眉头,疾步把凯蒂抱进了隔壁的房间里。那个房间提前准备好了生产用的所有东西,就是为了预防这一刻的来临。他将凯蒂轻轻放躺床上,她依旧在痛苦的叫喊,他看着心痛不已,他在她额头亲了一吻,握紧了她的手,“别怕,凯蒂,我在这里。加油,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啊,救命,埃德,我好痛!”
“凯蒂!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伴你的!”
这时,法斯丽娜和产婆已经赶了过来。产婆连忙看了一下凯蒂的状况,说:“天哪,见红了!怎么这么突然!不行,要马上接生!凯蒂小姐,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请把腿抬高张开!”
凯蒂是听见了,但是剧痛让她无法动作,她痛苦地呻叫,声音缠绕着众人的神经。
法斯丽娜一把将她的腿抬了起来,“我来把她腿拿着!你们接孩子!”
产婆应了一声,连忙去打水去忙活。埃德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安慰她。
凯蒂只觉得自己快要痛晕了过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来到了生死的边缘,她稍微放松力气就会永远停止呼吸,她有这种直觉……在生完孩子的那一刻,她能见到孩子吗?她会死去……无法再看任何人一眼,就这样离去……
索西克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外,他不能进去,他无法做任何事。他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外面雷雨交加,似乎令室内更加地混乱——产婆的叫喊声、凯蒂的痛喊声、埃德的说话声都和雷电声夹杂在一起,令人心塞。
就在房里一片忙乱的时候,索西克只觉背后一凉,他猛地转过身,便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拉扯离去,瞬间被带到远离房间的某个角落。
索西克有些惊愣地看着来人:“克利皮斯大人……”
克利皮斯站在原地,说:“今晚是她的死忌,你们要记住了。”
索西克猛地一愣,他有些惊慌道:“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激动地问,“你们到底在书房商讨了什么!”
“冷静些,索西克·艾瑞克。所以凯蒂·沃尔才不愿意告知你们,因为你们总是会因此而慌了阵脚。”
“不,这不是隐瞒我们的借口!我是相信你们,才会闭口不言,可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凯蒂会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求你告诉我,克利皮斯大人!”索西克恳求道。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为了让那个孩子活下去,为了让埃德能与孩子一同生活,她选择牺牲自己。她是个伟大的夫人,伟大的母亲,我必须承认这一点。”
“不……”索西克有些呆愣道,“凯蒂居然是这样交换条件,她不是叫我相信她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当初的信任是完全错误的……”
“这没有对错,索西克·艾瑞克。”克利皮斯依旧无所动容地说,“就像你的父亲用他的生命换取你的生存一样,我相信你能明白的。”
“可凯蒂是交由神明发落吧?”索西克看着他,说,“她是代替孩子成为神明的力量吧?她会变成怎样?她根本不可能承受那样的罪孽!”他有些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