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明宇一直盯着沈嘉乐的神态,同样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反复的抚摸,看她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歪着脑袋的疑惑的样子,不禁疑问道:“怎么了?”难道她不满意自己的脸吗?
“感觉摸到了动漫人物……”沈嘉乐轻声的将心里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出口后一下子缩回了自己的手,脸“哄”的一下红成了苹果。
而柏明宇……他对动漫实在没有什么认知,所以不明白沈嘉乐的话。在看到她那羞涩的样子后,不禁觉得好笑,也或多或少猜得到那是夸奖自己的话。
“那对我的长相有评价,有认知吗?”柏明宇问道,她将纪文煊的样子说的那么准确,还是让他很在意很吃醋的。他也希望沈嘉乐摸过自己的脸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自己的相貌,然后说给自己听。
沈嘉乐摇了摇头,“总要在看过之后才会有评价。”
她可不相信她嫁给了一个欧洲动漫里王子相貌的人,因为她觉得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况且亚国人与欧洲人不同,要说亚洲人有棱有角的脸型,大多都是国字脸的人,可是他明显不是;还有一种就是很严肃很冷酷的那种人,脸部线条也很硬朗,可是从他的声音中,她判断他不是这样一个人;而他又不是欧洲人,怎么会有那摸起来完美比例,不管是鼻子还是脸部线条都棱角分明的人呢!
与柏明宇之间轻松融洽的氛围,让沈嘉乐渐渐放松下来,也没注意到纪文煊到底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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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慢慢来不着急,嘿嘿~
006 看见
“你来了?!”沈嘉乐听到声音颇为惊喜的叫道。
她已能很准确的分辨出来每个人的脚步声,眼前裹着纱布,没有了视觉,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今天就可以重新看见,但是莫名的会感觉有些怕,也不清楚到底是怕什么。听见他走到自己身边的脚步声,就感觉心莫名的稳了下来。或许是知道他是自己老公后所产生的依赖信任感所致的结果吧!
他眸光愧疚歉然的看着在病床上环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的她,手抚上了她的脸蛋。
“嗯,我来了,别紧张!”柏明宇安抚她说道,因为今天就要将她眼睛上的纱布拆下,让她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他知道,等她能看见时,他就不能出现这样的目光了。因为他不想让她起疑,出于私心,更不想让她记起过去的一切。只想让她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让他爱着她宠着她,她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就好!
纪文煊带着医生护士尾随而来,“把窗帘都拉上,不要开灯,别刺激了病人的眼睛。”沈嘉乐的主治医生在病房内,对护士吩咐道。
沈嘉乐坐在病床边上,柏明宇和纪文煊站在床尾,能看到她又不妨碍医生的位置。
角膜移植手术很成功,几天后就可以拆下纱布,让沈嘉乐重见光明了。
沈嘉乐脊背挺直,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握成拳。她还是很紧张的,紧张看见后用陌生的眼神去看旧人,会给他们带来伤害,更不知道看见他们后要如何面对他们。
这时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紧握的拳头,奇异般的在一个呼吸间就扫平了她心头的不安与紧张。她知道这是她丈夫的手,因为纪文煊的手掌,虽然同样可以给她温暖的感觉,但还不曾让她如同现在这般安心。
护士一圈一圈的拆着纱布,医生在一旁说:“拆下后不要急着睁眼,先适应一下光线再睁开。”
沈嘉乐虽然是闭着眼睛,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光线越来越明亮,直到眼睛上一凉,她动了动睫毛,方才缓缓的慢慢的睁开双眼。
睁开的眼睛还很朦胧,却一下子撞入了一双淡蓝色泛着柔和光泽的眼睛,沈嘉乐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方才能清晰的看清一切。
原来刚刚恍惚之中那好似碧海蓝天般,却柔和温润的眼睛不是一时的幻觉,是真切被自己锁住的一双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沈嘉乐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已忘记了重新看见世界的喜悦,只余神魂荡漾在那蓝色眼眸中的舒畅温暖。
“姐姐,你看到了?!”这时沈嘉乐耳畔传来纪文煊惊喜的声音。
沈嘉乐被惊醒,下意识的去看向发声处,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小煊!”沈嘉乐直接扑到纪文煊的怀中,纪文煊也紧紧搂住沈嘉乐的身子,“小煊,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了!”从那蓝色眼眸中出来,方才反应过来表现出重新看见世界的愉悦兴奋!
本蹲在沈嘉乐面前的柏明宇此时站起身,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姐弟二人,刚刚对上沈嘉乐眼眸的一瞬间,他何尝没有对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加以赞叹!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眼神中对自己眼睛的赞叹与欣赏是那么的不加掩饰。这种眼神虽然在过去与她相处中看到过,但流露时表现的都很隐晦,而自己也从未上过心。现在才发觉自己是有多享受她那好似火山熔岩迅速冷却后,所结成的自然玻璃黑曜石般的眼睛的注视。
“乐乐,他就是柏明宇。”纪文煊对还在自己怀里的沈嘉乐说道。
这时沈嘉乐才缓缓的退出唯一在她记忆里的弟弟的怀抱,面对着柏明宇颇为手足无措,因为拿捏不好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丈夫,该是什么态度。
不过告诉自己镇定下来后,又从容却礼貌的看着柏明宇,当再次对上他的面容时,真正的吃惊了。
“你是混血儿?!”沈嘉乐肯定的说道。
看他那一头柔顺的栗色头发,中国人的五官却与欧洲人那般一样棱角分明,他的额头圆润光滑;眉毛与眼睛之间的距离并不是欧洲人的距离,而是亚洲人的;眉毛是黑色的,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又变幻为了栗色,眉型不似小煊那样好似用素描铅笔画出来的那般线条硬朗,却柔和的带有浪漫的感觉,好想看看那流畅的眉线上挑时是何种情景;他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泛着柔和爱恋的光泽,眼睛上有一层晶莹剔透的光,好似看到了蓝色钻石放在水中的景象;鼻梁挺直,不是欧洲人那种大鼻子,却与欧洲人鼻梁线条一样英挺;不薄不厚的唇挂着宠溺包容的微笑。
柏明宇笑着点了点头,道:“中法混血。”
沈嘉乐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态,都说混血儿是优良品种,看来此言非虚。
没看柏明宇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有欧洲人相貌的特性,却也有亚洲人五官分布的完美比例。再加上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眸,让人看一眼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因为他的眼中也有法国人那独有的浪漫风情。
纪文煊看自己姐姐的眼神沉溺在柏明宇那天然的淡蓝色眼眸中,傲娇的仰脖撇了撇嘴,说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俩上车等我吧!”随即就转身出去,他不阻止姐姐与柏明宇之间的接触,但看了甚觉碍眼,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得了!
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目光柔情的看着她的双眼,说道:“嘉慕他们都在家等着咱们呢,咱俩先上车等小煊,然后再一起回家吧!”
柏明宇细致入微,将一切都交代清楚,让沈嘉乐明白没来接她出院的亲人,在家里忙活着欢迎她回家。
沈嘉乐羞怯的点了点头,因手上那温厚的触感而羞红了脸,但这手掌很温暖很安心,即便害羞却也没挣扎着将手抽出来,也告诉自己与他之间是夫妻,有亲密之举也是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只是牵了个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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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嘛儿压力倍增
007 惊喜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的别墅大院,沈嘉乐看着眼前这栋地中海式的建筑,才明白原来她家不是有钱,而是很有钱。
柏明宇下车为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嘉乐打开车门,先露出车门的是一双平底休闲鞋,然后是一身藏蓝色英伦风的风衣,乌黑亮丽柔顺的头发好似黑色绸缎般披散在身后的沈嘉乐。
上海的秋季不至于有多冷,更何况还是在中午时间,但柏明宇等人对沈嘉乐的关心好似将她当成了瓷娃娃,生怕她打了风受了凉,坚持让她穿山个风衣。
沈嘉乐双手垂在身前握着,紧张踌躇的看着这座地中海式的别墅。
所谓地中海风格,即为自然柔和的色彩,充分利用空间,将装饰与应用合为一体,组合搭配上避免琐碎,气质大方自然,散发古老尊贵的田园气息的建筑风格。
例如沈嘉乐眼前的这座别墅,外观色彩是蓝与白的条纹式结合,别墅一楼每一个窗户正前方都有一个长方形不大的花坛,种植着薰衣草与粉中泛白的郁金香,两种花卉的色彩结合与地中海风格的别墅相呼应,形成一种富有别样情调的色彩组合,具有自然的田园风美感,在别墅群中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别墅外观线条设计浑圆简单,给人返璞归真与众不同的休闲风。别墅门口设有一米左右的门廊,半圆形的拱门,镂空墙面的设计等等的一切,都足以说明这座地中海风格别墅质朴中带有的低调的奢华,如若没有浑厚的财力支撑,就拥有这样一座别墅,那完全就是败金的享乐主义了。
“我是设计师,对吗?!”沈嘉乐站在别墅前,突然开口说道。
这让没与他们同乘一辆车,独自开车尾随柏明宇回来,停好车向沈嘉乐身边走的纪文煊听到一愣,“对,你想起来了?”
沈嘉乐摇了摇头,皱眉如实说道:“没有,只是看到这栋别墅的设计风格、线条以及色彩搭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服装设计师,所以对这些稍稍敏感。”
她皱眉是因为,她只记得自己酷爱音乐,对小提琴情有独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学设计师专业,成为了一名服装设计师。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皱眉的样子,不知道她在困惑什么。在有这一次重来的机会时,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妻子的喜好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所以重头开始相处,何尝不是让他深入了解这个妻子的机会。
正因这种心理,让他看到沈嘉乐的反应很是担心,他怕沈嘉乐再接触过去的一切会勾起她那选择性失去的记忆。
“走吧,进屋再说,他们都等着呢!”柏明宇站在沈嘉乐身侧,两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推半揽着沈嘉乐,走过门廊站在防盗门前。
纪文煊指着留个缝儿的门,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的说道:“得,这是让咱们自己走进这个门,门后面有什么都得自己担着,心甘情愿走入这个门儿,嘛儿结果都怨不得人家,谁让你要进这个门呢!”
“怎么还带上津味儿了,都十九岁的大人了,胡调乱侃些什么?!”沈嘉乐嗔怪的看了纪文煊一眼,责备的说道,不明白为什么他话里带着讽刺的味道,哪有这么说自己家的?
柏明宇嘴角勉强翘了翘,他知道这时纪文煊第二次迈入这个大门,而此刻讽刺的就是第一次踏入大门时,他受到的待遇。柏明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曾听沈嘉乐谈起过一二,不过他未曾上心。
“好姐姐我错了,我来给您当门童还不成么!”纪文煊故意摆出一副被姐姐训斥后的委屈样儿来,躬身为沈嘉乐开门说道。
门后的惊喜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否则他才不会为沈嘉乐开门,让沈嘉乐进这个门呢!
沈嘉乐对这个时而正经成熟的好似而立之年的大人,时而无赖顽皮的好似十五六的青少年的弟弟,其实是很无奈的,拿他没办法,只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纪文煊打开门,沈嘉乐被柏明宇揽着走进了这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家。
“人呢?”沈嘉乐疑惑的反问道。
室内延续了地中海式的风格,用色明亮温暖,处处都很温馨。进屋就是一个过道,左手边靠墙的一侧放着长椅,右边是柜子。
“别急。”柏明宇故意卖了个关子,与沈嘉乐换好鞋,牵起沈嘉乐的手,上了两个台阶,向右一转……
“嘭”“嘭”
“欢迎乐乐回家~!”
突如其来的礼花,与进门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全都让沈嘉乐吃了一惊,吓得后退一步。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她刚刚从拐角处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定睛就发生的一切。
叶奕桦与沈嘉慕一左一右的站在两侧,手中还拿着拧过的烟花,中间偏后的位置站着推着蛋糕的沈辉以及沈嘉音。
“乐乐,欢迎回家!”沈嘉慕眸光闪耀着宠溺的光泽,嘴角的笑意发自内心的愉悦,温情的说道。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叶奕桦镜片后的眼睛波光盈盈,是何情绪很难判定,嘴角的笑意很淡,却很实在。
“乐乐……”沈辉推着蛋糕走到沈嘉乐面前,声音已哽咽不知说什么好,强自镇定却无措的说道:“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环胸靠在墙面上的纪文煊,听沈辉这么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这一手创立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叱咤业内呼风唤雨的人物,在此刻面临失而复得的心境时,竟也没办法平稳。
人一辈子其实就是因情而活,但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却被权势等浮华蒙蔽了双眼,淡化了情感。失去过自然懂得了珍惜,故而他此刻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可以理解。
“乐乐,我们很想你!”沈嘉音杏眸含泪的看着沈嘉乐,说的情真意切。
“谢……谢谢!”
沈嘉乐此刻已泪流满面情难自抑,脸上嘴角却满满的全是幸福与感动。仅凭声音她就已知道了他们谁是自己的谁,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真切的体会到有亲人的美好。以及身畔有个知心的他,是多幸福——柏明宇站在她的身旁,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默默的为她擦着泪水。
“有你们,我真的很幸福!只是我很不孝,竟然将给我幸福的家人忘记了,对不起~”沈嘉乐看着鬓角斑白的父亲,缓缓走到他的怀里,依偎着自己的父亲,声音轻柔愧疚的说道。
沈辉都有老泪纵横的倾向了,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沙哑的说道:“永远不用对我们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们应该的。”应该做的补偿。
他们四人说的话,谁不是一语双关?
因为他们都是在沈嘉乐离开这个家之后,才发现她的必要性。
在场的除了沈嘉乐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对自己好的家人,谁心里都明白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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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在知道家里有人看我的小说之后,我马上重新审核自己的文风是否正派,或者存不存在错误的人生观等等之类的引导,内心相当忐忑哇~
008 谈话
因温馨而觉短暂的午餐,在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后方才结束。
柏明宇看着脸有倦容的沈嘉乐,柔声说道:“累了吧?上楼午休一会儿,咱们来日方长。”
“是啊乐乐,上楼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收拾就行了。”沈嘉慕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对沈嘉乐爱惜的说道。
沈嘉乐看着自己哥哥英俊的脸庞,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长得有五分相像。哥哥的身上也带有古代的书生气息,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博学,就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一举一动都能流露出文人气息。不过她这个哥哥可不是舞文弄墨的书生,刚刚在餐桌上她就听双胞胎姐姐沈嘉音揭短说哥哥在公司有个笑面虎的名头。
看哥哥的相貌,眉毛并不是那么的浓,不是如小煊那般有棱有角英气勃发,也不是柏明宇那样线条流畅微一上调就有浪漫性感的感觉,而好似拿毛笔用画水墨画的手法画上去的一般,有平心静气的淡薄的书生气;
哥哥的眼睛黑漆漆的幽深似潭,在说话时看着你的眼神也好似带上了漩涡,能仅凭眼睛就吸引住你的目光;
哥哥的鼻子跟她们姐妹俩差不多,都属于秀气型的,但毕竟是长在男人脸上的,带有男性气息还是很英挺的;
而他的嘴角的笑完美的像上帝的恩赐,仅看着他的笑就能让人的嘴角不自觉的跟着上扬。在感受到哥哥笑容的魅力之前,她真的是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不说,仅凭微笑就牵动人心,然后发自内心的跟着嘴角上扬的。
沈嘉乐确实有些累了,都说兴奋过后是疲劳果真没错,所以对沈嘉慕顺从的点点头。当然,她的嘴角是带着受到哥哥笑容感染的弧度回应的。
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上楼把她带到房间里,如果让她自己上去她也找不到。
他为沈嘉乐盖好被,然后坐在床边,手掌贴在沈嘉乐白嫩光滑的脸蛋儿上,“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沈嘉乐嘴角翘起温婉的弧度,她听到这话很安心很温暖,有一种安全感。因为有了这句话,所以可以安然入睡了。
沈嘉乐入眠很快,柏明宇凝视着沈嘉乐的睡颜,眼中无限缱绻爱恋,真的是心里的爱意完全抑制不住的全从目光中流露了出来啊!
柏明宇恋恋不舍的推出,轻轻的关上房门。他怕他过于炽热的目光,会扰了她的清梦,所以只能走开了。
柏明宇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什么,竟美好的如此不可思议,让人如此的幸福,甚至希望有冻结时光的能力,只为这一刻的爱恋。
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眼睛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即便在人群中,也能精准的锁定她的位置,好似受到心中爱恋的牵引一般;面对着她心里会升起无限柔情,不同于以往仅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与照顾所表现出来的虚假的温柔;总会不自觉的挂念着她,习惯性的让她的身影跳跃在脑海中。
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
柏明宇站在二楼走廊上向下看去,没有在客厅看到沈嘉慕等人的身影。走下楼来在餐台处看到了叶奕桦,问道:“都睡了?”
叶奕桦头也没抬的回道:“爸和嘉音睡了,大哥和小煊在后花园。”
柏明宇抬步向后花园走去,他们需要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喝你们法国的绿咖啡,合你口味吧?!”叶奕桦出声询问道。
柏明宇走至客厅与后花园的拉门出,回头看着在餐台准备下午茶的叶奕桦,有礼却认真的微笑着说道:“我是中国人,所以还是喝茶吧!”虽然他是混血儿,但他可是中国人!
柏明宇看到纪文煊和沈嘉慕围着一个圆几,对坐在白色镂空花纹田园风的椅子里。不知沈嘉慕和纪文煊说什么,纪文煊扭着头不看他。
“如果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就跟家里开口,在上海这地界儿我们还是能出几分薄力的。”
柏明宇走进听到沈嘉慕的这句话,就明白二人之间的对话是什么内容了。
纪文煊执掌的公司是她母亲在南京一手创立的圣妆化妆品公司,在他母亲去世后纪文煊就在上海成立了圣妆分公司——这其中不乏纪文煊来上海找父亲,与进入普顿商学院就读企业管理的原因有关,但他们都知道前者才是主要原因。
沈嘉慕确是好意,也有弥补心理,所以才有此番表态,“几分薄力”也是自谦的说法。
纪文煊手支着下巴,扭着头看向远处不看沈嘉慕,回绝道:“不必了,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这种地步。当初萧铭能在少年时期凭借自己,顺应国家政策陆续成立晨辉餐饮娱乐公司、谷糠粮食公司以及起鸣物流公司,我就不信我还不能在母亲打下的基础上成事!”
“有信心是好事,大哥的话也只是告诉你我们是你的后盾。”叶奕桦端着茶盘走过来,为每人倒上一杯白茶,笑着说道。
“当初爸爸他也是因为受到铭少去世这个打击,所以才会对你那样,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沈嘉慕诚挚的看着纪文煊,即便纪文煊没有看他。
纪文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过去的事多说无益,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大家泛泛之交就挺好。”他也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转移话题目光怀疑的看着叶奕桦道:“这什么茶?入口时感觉像红茶,细品又有绿茶的味道,你不会是把红茶和绿茶混一起来唬我们吧!”
“这可真是冤枉死人,我勾兑两种茶叶整蛊下大哥还不错,现在有你和明宇两位重量级人物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兑茶叶唬你们?!”叶奕桦抬起双手喊冤,没忘调侃沈嘉慕一句。
“哎哎,当妹夫的这么说我这哥哥很不爱听啊!什么叫整蛊我还不错?”沈嘉慕又转回头笑着对纪文煊说道:“这是浙江安吉产的白茶,你就放心喝吧,肯定没勾兑唬你!”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很奇怪,但确是因纪文煊的话。他表明不会计较过去的事,要知道在沈嘉乐出车祸之前他可是一直计较啊!即便说了保持泛泛之交,但是不计较过去,还怕感情浓不起来吗?
所以得了纪文煊这句话,沈嘉慕叶奕桦也就安了心。
“怎么了吗?你一直都没说话。”叶奕桦端着茶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柏明宇问道。
柏明宇低垂着眼眸说道:“小煊提起萧铭,我就想起了‘铭世效应’带来的一系列影响,没想到这股风到现在还没过去。”萧铭是他以及程煜寒等高的朋友,即便只有两次交谈,却也成为了一生之中不能忘却的兄弟。
提到萧铭,四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沈嘉慕缓缓开口说道:“铭少去世已经半年了,但他的影响力凝聚力依旧在铭世集团中,这种力量自然也从铭世集团中影响到了外界。所以‘铭世效应’还在商业圈儿内存在着也正常的很。”
“何止仅仅在商业圈中啊~”叶奕桦苦笑一下,感叹的说道:“普顿学院内也被‘铭世效应’肆虐了半年多了,看这劲头实在是短时间内很难退去的。而校方也以铭少的影响力来提高校内学生的学习兴趣以及自主创业,开发新领域的魄力,所以在校内修建了一座铭少的头像。那里被誉为励志的天堂,鲜花从未断过,更是纤尘不染。很难想象这是学生自发自愿的每日在铭少头像前清洁美化。”
叶奕桦是普顿商学院金融系的教授,所以普顿学院的事情他都很清楚。
“我打入中国市场的Bonnot分公司,是去年年底正式在上海成立的,上海市场我们占据的太晚,虽然有跨国公司这顶光鲜的帽子,但还是很难在香水市场占有龙头地位。直到不知从哪儿传出了我与萧铭接触的风声,Bonnot的股票一下子就上升了五个百分点,赶上他整合公司成立铭世集团的这股风儿,到让我们坐顺风车站稳脚跟正式走入人们视野。算是享了‘铭世效应’的福了!”柏明宇也感叹的说道。
“坐顺风车的不止你一个,铭少成立铭世集团的发布会上,算上我父亲在内的五位拥有自己公司产业的老嫡系,因当场表态归入铭世旗下,股票都上升了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个点不等。杨宇立的名人周刊,薛致谦的远洋船舶公司,莫奕非的非常科技游戏制作公司,徐成业的天然家具公司,我们的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以及铭少父亲萧驰的驰骋房地产开发公司,等等等等与铭少但凡有丁点关系的公司,全部都不再是其领域的龙头老大,而是一霸!无人能夺其锋芒!这个事实没有因铭少的去世而消失,因为我们还抱团,还在一个圈子里。”沈嘉慕说到最后掷地有声,可以听得出他的骄傲感。
“打住打住!”在柏明宇提起萧铭后就一直没说话的纪文煊,突然一副崩溃的样子开口道:“我说你们成不成啊!想把我拉进那个圈子,也用不着这么露骨,这么明显吧?!”瞧瞧这一唱一和的把他们抱团的圈子夸赞的那个好哦,好像无敌了似的!虽然沈嘉慕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被纪文煊戳破三人也不尴尬,他们说这话可都是为纪文煊好啊!
柏明宇笑着对纪文煊说道:“我们能理解你想靠自己的能力,取得非凡成就的心理和执着。但是在国内这个官本位,权大于钱等等因素的现状下,想凭借一己之力成事是不现实的。不光光萧铭他笼络了一批人有了自己的圈子,我们都不例外。而刚刚跟你说那么多,我们坐的顺风车,其实就是借势!包括我这岳丈,你的爸爸的崛起,同样是借萧铭的势。反之萧铭也同样借我们的势,铭世才有现在这无可匹敌的地位。”
“在萧铭死后,铭世不还是沉寂了么,上位的可是你的Bonnot!”纪文煊翻着白眼说道,虽然他们说的自己都懂,但他就拧着股劲儿,不想进入这个圈子。
“铭世的沉寂是以退为进,在铭少去世后如果铭世还那么的耀眼,难免不会招人眼红嫉恨,毕竟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沈嘉慕解释道,“而明宇借机上位,不但符合自身利益,同时还吸引了在铭少去世后针对铭世的炮火,同时也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达到了宣传自身的目的。”
“在这个圈子里,一切都不是简单轻易的,每一个人看似是付出,实际所做的都是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利益。明宇他成功借势博得眼球,还顶着跨国集团的名头,在上海这个商业大盘子里展露拳脚,拥有撼动不了的地位相比起你来,都要简单容易的多。”叶奕桦同样对纪文煊理性的分析劝说着。
“圣妆是你母亲在南京一手创立的,根基太浅,除了手底下的班子以外没有自己的圈子。在这种情况下你再进入上海市场,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或许你没注意到圣妆的股市走向,很有可能已经有人盯上你这盘子了。”柏明宇冷凝沉着的看着纪文煊说道。
“所以这时候你们抛出橄榄枝,是施舍还是回报?嗯?”纪文煊沉声问道,回报他让他们重新走入乐乐的生活?
“我们只是出于不想让嘉乐担心的立场。”柏明宇从容的说道,“我们虽然能理解你想靠自己的心态,但也不想你作为盘中餐让嘉乐担心。我们也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你现在根基太浅。我们之前说那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成功不是偶然的。萧铭成立的铭世这个圈子,足以挣脱许多束缚,但却还在一个可控的圈子内,不能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不确定因素,这么一来也有了与上面抗衡的底气与筹码;我趁机上位,成功不但是因为借势,毕竟还顶着个跨国企业外商的名头。而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纪文煊听了柏明宇的话沉吟不语,只是默默的端起茶杯喝茶。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进入上海市场后有多少人盯着他,视他为盘中餐。野心大的更是想直接通过在上海的子公司,吞掉南京的总部。
他知道后反而不担心了,不怕有人盯着自己,就怕盯着自己的人不露出爪牙,在暗处做笑面虎。
柏明宇和沈嘉慕的实力是现在的他难以企及的,但这段时间与他们在公共场所的接触可不少,盯着自己的人也必然会察觉到。不管他有没有表态要加入柏明宇他们这个圈子,只要外人认定他已经在他们的圈子中,与Bonnot、衣佳伊甚至是铭世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就够了。
但是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我会考虑的,正好手下有个项目商议着要与Bonnot合作。”纪文煊表态说道。
且不说进入这个圈子是百利无一害,就算是壮大自身的发展,也不能将柏明宇的Bonnot与衣佳伊排斥在外。如果因个人情绪而排斥合作对象,那无疑是幼稚的行为。
但纪文煊的这句话因“我会考虑”而变得态度暧昧模糊,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要融入他们的这个圈子。与Bonnot合作,也是从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
他表明了还是要靠自己,但也没绝了自己的后路,指不定哪天就有他算计不到的事情出现,难免不会有需要他们出手相助的一天。至于现在,给外人营造的假象,还是要维持下去的。
虽然他对柏明宇等人还是没有好感,但是……为了沈嘉乐忍也就忍了。公司之间的合作,不但是寻求利益,还是迷惑敌人,争取时间壮大自己,这样才能保住他母亲的公司不会在这诡谲多变的市场内成为炮灰。
大家都是明白人,看纪文煊说话还留有余地,也就不多加言语什么,话题也就宽广起来,天南地北的胡调乱侃。将纪文煊逼的太紧,起了逆反心理那可就成好心办坏事了。毕竟他们也还有自知之明,知道纪文煊打心底里排斥着他们,此刻能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说话,还是因为沈嘉乐的存在,她安然无恙的存在着,无形中就是一种调和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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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是我第一部小说《校草冷爱》的男主角,而本文的男主角柏明宇与萧铭之间也颇有渊源。不过网络审核整个堵车,第一部小说的重新审核还没有通过,通过了我会通知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我也会点明这本小说中出现的人物,在《校草冷爱》中的哪一章节出现过。
009 夜话
沈嘉乐穿着款式简单却保守的睡衣,水珠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滚落,她坐在床边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很紧张的样子。
她苦恼纠结的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整个人都是浑身紧绷的状态,而当浴室的流水声没有了之后,她的呼吸都是一窒,身子又僵硬了几分。
柏明宇穿着睡衣,拿毛巾擦拭着头发,步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手足无措,浑身僵直着坐在床边的沈嘉乐。
她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脸蛋儿红扑扑的,低垂着的眼眸不敢直视自己,却依稀能看到她眼神中的流光。
柏明宇很想去为沈嘉乐擦拭干还在滴水的头发,但是怕自己的举动再进一步的吓到她,所以只能选择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希望距离能消除她的紧张。也不再擦拭自己的头发,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任水珠从发丝上滴落。
他们晚上是在沈辉这里住的,虽然他们二人婚后有自己的家,但是这里毕竟人多,让沈嘉乐先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与家人都彼此熟悉熟悉才最好。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那僵直的身体,他当然知道沈嘉乐是因为什么紧张,于她而言自己是个陌生人,和一个陌生人是夫妻,晚上在一张床上睡觉……不管会发生什么,亦或什么都不会发生,总之都不可能叫人安稳下来。
柏明宇为了安抚沈嘉乐的心,愿意将主导权放在沈嘉乐手上,他微笑着开口,语速缓慢语气温暖,希望能安抚她:“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乐于解答。”
沈嘉乐迫不及待的抓住这可以延长上床休息的时间,问道:“你是哪国和哪国的混血儿?”
沈嘉乐的话脱口而出,希望能以聊天来消磨时间。她与柏明宇是夫妻,向来善解人意的她从来都不会很决绝的去拒绝一个人的要求,因为不想因自己的直接而伤了对方的心。所以说,即便柏明宇要求今晚有夫妻生活,沈嘉乐只会为难却也不会拒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明白自己的义务,身为人妻没办法拒绝这种事,更何况这个丈夫对自己还是那么的好。
但是她又不想与一个还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过于亲密,所以……唉,为难为难!
“中法混血,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法国人。”柏明宇笑望着沈嘉乐回答道,虽然那双眼睛还是羞于与自己对视,不过他也希望能通过对话让沈嘉乐更了解自己,同时也消除她的紧张感。
看似主导权在沈嘉乐手里,但在紧张情绪之下的沈嘉乐何尝不是被柏明宇牵引着?如果没有柏明宇那句“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沈嘉乐又该如何化解自己的尴尬与矛盾,找出合理的拖延借口?
说白了,主导权还是在柏明宇手里!
“那,那你是中国人吗?”沈嘉乐听到柏明宇的回答,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拥有淡蓝色眼睛的他,对上他那笑意盈盈的目光,又马上羞涩的低下头。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表明了她的紧张。
“嗯,我的户籍在中国。”
“你有法国名字吗?”
“Bonnot·Durand,博诺·杜兰德,在法语里杜兰德这个姓氏代表了‘强壮而有耐力’。”柏明宇笑的越发宠溺,因紧张中沈嘉乐那可爱的问题,如果是平常对话,她一定不会问“你有法国名字吗?”,而应该是“你的法国名字是什么?”。
沈嘉乐对柏明宇身体中那一半法国血统很感兴趣,暗道:难怪总是能从他的气质以及眼神中,感受到春风细雨般的浪漫感觉呢!
渐渐的沈嘉乐因好奇与感兴趣的心理,一点点卸下紧张,看着柏明宇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继续问道:“你是在哪里长大?”
“我从小在法国长大,但对中国并不陌生,从小父亲给我讲过许多中国的风土人情,我也通过书籍影像等方式一直在了解中国。十八岁成人后,我才来到中国。只不过直到去年年底我才第一次来上海。”柏明宇说着那中欧混血的立体脸庞上浮现了一种沈嘉乐不知怎么形容的情绪,似是乡愁,眼神也飘忽起来,“我的父亲是上海人,父母第一次相遇也是上海。在我的认知里,上海是这地球上的一颗珍珠,最美好的一切都会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甚至是美妙的、相许一生的邂逅……”
说到这里,柏明宇淡蓝色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了沈嘉乐那探寻认真的眼眸,再次开口道:“但或许是近乡情怯,或是我没做好结婚打算的原因,使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上海。”柏明宇微微一笑,眼中的爱恋流溢而出,“如果早知道会遇上你,在我初踏上这片红色土地时,第一站来的就是上海,并就此定居。”
Bonnot公司——啊哦,没错,柏明宇的法国名字因他的存在而命名在他父亲创立的公司上面——作为跨国集团,在中国这个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国家里,怎么会没有占领上海市场呢?柏明宇刚刚说出了原因。
沈嘉乐因柏明宇的话而羞红了脸,再次低垂了头,不去直视着他的眼睛。此时此刻她已完全从紧张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现在的她想了解这个男人更多的故事。
“刚刚你说在你十八岁就离开了法国,踏上了中国的土地,那你在来上海之前一直在哪里?你又是做什么的呢?”突如其来的喃喃爱语让她心头如小鹿乱撞,但也没忘了发问。
柏明宇明白沈嘉乐想知道自己的故事,将身子往沙发里一靠,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轻缓响起,娓娓道来:“我父亲在与我母亲结婚时,只是个空有满腹理论,没有半点实践经验,刚刚从学校步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他空有远大抱负,却没有付诸实际的能力。偶然邂逅了在法国荣誉勋位女校毕业的Audrey·Durand——也就是我的母亲,Audrey的意思是高贵显赫的人,仅听她上的那所只能是法国荣誉勋章获得者的女性后代的学校名字,就知道她的确是高贵显赫的人了——Audrey被父亲的学识所打动,仅凭一次交谈就情定终身,几经周折之下才嫁给了我的父亲——之所以说是几经周折,想必你也能明白,Audrey的家人怎么会同意拥有显赫家世的她,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国男人——Audrey卖掉了自己的房产首饰珠宝,不顾一切的嫁给了我的父亲。”
此时的交谈,从柏明宇的话就足以明白他的确有欧洲血统,因为他有那欧洲人在谈话中加入跳跃性思维的惯性。即便中国人也有跳跃性思维,但似乎还没有人将这个东西放在娓娓道来的故事中叙述出来。
沈嘉乐却听得入迷,羡慕着柏明宇父母之间的爱情,与那不顾一切的勇气。
“我的父亲作为中国男人,担当与责任是不用说的特性。他也不忍Audrey与他在一起受苦,但Audrey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的与我的父亲面临一切困难——即便那是她从来没遇到过的困难,例如从来不会为了食物或者房租发愁的困难——刚刚说了Audrey卖了她名下的房产与所有的珠宝首饰,钱去哪儿了?”柏明宇自问自答着,“钱都交给我的父亲创业去了!我的父亲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也不会俘获了Audrey的芳心,他在法国的创业非常成功,在他获得成功后,Audrey的家人才认可了他。而那时我也出生了,所以我的名字,以及父亲公司的名字,都叫Bonnot,而我的法国名字延续了母亲的姓氏。”柏明宇耸了耸肩,“在欧洲国家,一点也不在意传承问题,所以姓什么都无所谓。但Audrey很在乎父亲的感受,更明白中国的传统,所以即便父亲同意我作为法国人,叫Bonnot·Durand,Audrey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她说过——很高兴她在我父亲的影响下会说中国俗语——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为你生的儿子,为中国培养的儿子,我的儿子必须是中国人,与法国无关!’,Audrey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话只会让父亲更加的爱他!”
沈嘉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混血儿,此刻面对自己的他不管是从语言,还是耸肩等等行为上,完全就是一个法国人,这时候的他叫Bonnot·Durand。
让沈嘉乐更敢惊奇的是,接下来他的话,又让沈嘉乐认识到他是柏明宇,完完全全的一个中国人。因为没有了那属于法国人的热情奔放,身上拥有了中国人那好似因五千年文化积淀而使国人身上带有的沉稳镇定的特质。
“我十八岁踏上中国的土地,先到了香港,我不光光是一个人来的,我还要将Bonnot做成跨国的国际公司,所以第一站就是香港。进入市场、站稳脚跟、拥有别人无法轻易撼动的实力,这个过程让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也在香港完成了大学学业。然后我又以香港公司为基础,从香港到澳门再渗入两广地区,又从福建到湖南、重庆、深圳、浙江、南京、北京、天津,然后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土地——上海!将公司一步步带到各个省市,站稳脚步稳定后再推到下一个省市,直到现在离我踏上中国土地时,也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不过我不想再走了,这里有你,就是我的家!”
即便是讲述自己的故事,柏明宇也没有忘记表达自己的爱意,与对沈嘉乐的依恋。他要让她知道,他是爱着她离不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