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怜悯心吧,人家再怎么可怜也比你高贵的很,没看那傲慢样儿么,怎么会把咱们这些那工资的小喽啰放在眼里。”
沈嘉音从办公室出来朝沈嘉乐的办公室走去,格子间内再次落针可闻,随着沈嘉音走进去关上门,瞬间又有了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况是这些闲得发慌嘴长的没边儿,天上地下只要这个世界有的,都能给你八一番的女人呢!
沈嘉乐看到姐姐进来,双眸不同于进公司时,此时明显温情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有了暖意,不似面具一般。
她起身迎着沈嘉音走去,问道:“姐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我过去说一样的。”沈嘉音同样是她从记事开始便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这种关怀的话几乎是潜意识的脱口而出,为她着想的心与思想已经习惯了。
沈嘉音将百叶窗拉上,看得沈嘉乐越发不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乐乐,姐姐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倒是把你忽略了。我和奕桦恋爱也有七个年头了,倒是你从小到大一次恋情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沈嘉音拉着沈嘉乐的双手坐到沙发上,关切的问道,实为试探。
沈嘉慕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又仔细的想了想,这么多年来沈嘉乐就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最开始那几年的功夫,她与叶奕桦约会她都是让沈嘉乐陪同的。
而叶奕桦也经常在带她吃什么好吃的,玩什么好玩的都叫着沈嘉乐。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只以为是他把沈嘉乐也当妹妹一样疼爱。
但是现在她不敢再这么认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叶奕桦能把沈嘉乐当妹妹来对待,但谁能保证沈嘉乐就对叶奕桦不是男女之情?
沈嘉乐如若知道沈嘉音的想法,定然心伤不已,没想到姐姐宁愿相信认识七年相爱的恋人,也不相信她这个妹妹。但是她心中本就对叶奕桦有男女之情,即便沈嘉音这么想,她也不能说什么,甚至做不到理直气壮的反驳。
沈嘉乐听了沈嘉音的话一愣,姐姐这么问是做什么?难道她发现什么了?不,不能让姐姐伤心。
“爱情这东西……顺其自然吧,我没有特意去想过这些。”沈嘉乐故作轻松的说道。
沈嘉音怀疑的看着沈嘉乐,“难道你就不想被人疼爱,不想有个嘘寒问暖的人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人了,不告诉姐姐?!”
“没有!绝对没有!姐姐你别多想。”沈嘉乐连忙摇头摆手的否决道,眼睛直视着沈嘉音。
她在使沈嘉音相信她的话,也在使自己相信。
“那不孤单吗?”沈嘉音继续反问,心里已信半信半疑,毕竟沈嘉乐从来没骗过她。
“我有你们,又怎么会孤单呢。”沈嘉乐笑着说道。
沈嘉音看着沈嘉乐自然而然的反应,以及脸上的温情,心中的怀疑渐消。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我帮你在相亲网站报了名,肯定把好的介绍给你,你每一个都渐渐,咱们择优选择。你总是一个人,当姐姐的也不放心啊!”
最后一句话沈嘉音说的语重心长,百分百是真心话,却别有意味。
沈嘉乐瞪大了双眸,惊讶的看着擅自做主的姐姐,她突然有一股想要爆发的冲动。
她不需要相亲!她心中有爱情,不需要表面那些看得见,实际上却虚无缥缈真假难辨的关心!
面对着这张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如同面对自己一般,让她的情绪濒临爆发的边缘。但当对上沈嘉音那温和的目光时,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她对自己狠的下来,但是没办法对这个姐姐,以及自己的所有家人狠下来。
姐姐今天的试探,同样表达了她的态度,她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归宿。
而她……她的想法还重要吗?即便重要,她刚刚在第一时间的反应不就是不能让姐姐知道,不能让她受伤么!
况且……沈嘉乐自嘲一笑,一句“其实当初我一见钟情的人是你”又能代表什么?那只能代表当初罢了。
七年了,他恐怕早就发现一见钟情的人,与后来交往的人不是同一人,他却继续了这个错误,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但是,七年的暗恋,自己真的有勇气有力量走出来吗?如果七年的暗恋是一段新的情感可以轻易抹杀的,那她的爱情还有什么珍贵、纯粹可言?
千般思绪万般变化,不过一瞬之间,不等她将自己对这场暗恋的疑问做出回答,她便点头同意了姐姐的决定。
不论怎样,不过是让姐姐安心罢了。
沈嘉音得到沈嘉乐的同意,脸上的笑容顿时明媚起来,说了什么沈嘉乐也没有听清,她便起身离去。
沈嘉乐却失魂落魄了起来。
一场永无燃点的暗恋?还未开始就宣布结束?永远埋葬在内心深处的爱意?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眼中无泪,只有胸腔中那压抑的,无法表达的爱,以及胸口处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她要一个支点,否则她的世界终将坍塌。
脑海中率先涌现的是叶奕桦的身影,但是显然那只是一个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存在,但是她马上想到了纪文煊,她的弟弟!
沈嘉乐拿起包便不顾一切的离开,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要见到这个给予自己心灵上慰藉的弟弟。
——
沈嘉乐驱车赶往普顿商学院,在教务处查询到纪文煊所在的班级,才发现正是昨天叶奕桦教过的那个班级。
依旧是昨天站的位置,只不过看的位置与昨天不同,而讲台上站的也不是他。
“哎哎,师母来了,竟然看着你呢!”纪文煊的话唠同桌,用手肘推纪文煊,惊讶的说道。
纪文煊这个同桌在上课的时候向来是神游天外的,所以第一时间便从窗口发现了站在走廊上的沈嘉乐。
纪文煊一听这话,连忙侧头向窗外看去,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直愣的看着含笑望着他的沈嘉乐。
“这位同学,不要扰乱课堂秩序,请坐下。”老师说的话纪文煊置之不理,如若不是沈嘉乐示意他坐下上课,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再说。
这种激动的心情,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难以想象会对一个才认识了一天的人出现这种心情。
难道是血脉亲情的缘故吗?去你的吧!他只和沈嘉乐有血缘关系,其他人都去他的吧!
或者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倍加珍惜,失去的苦楚,尝过一遍就是痛彻心扉,怎经得起二次打击?所以只有珍惜,珍惜,绝对珍惜!
班内学生都顺着纪文煊的目光向外看去,当看到沈嘉乐无一例外的都认为是叶奕桦的女朋友,心中都画上了圈圈,下课后定然要好好八卦一番。
纪文煊无心听课,眼神总是飘到沈嘉乐的身上,时不时的就对上了她那黝黑凝如实质般泛着玉质光泽的眼瞳,在对上的一刹那,便像是一缕阳光投到了他的心里。
煎熬人的课时终于一分一秒的过去,铃声一响跑的最快的不是那些对上课毫无兴趣的学生,而是纪文煊。
“你怎么来了?”纪文煊在沈嘉乐面前站定,惊喜的问道。
“来看看你,不好吗?”沈嘉乐看着眼前这个才有了大男孩儿朝气的弟弟,笑着歪头反问道。
这个弟弟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理智、冷静,此时看他眼中流露的惊喜,心中也美滋滋的。
在家里一直作为影子一般存在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现在看到纪文煊的反应,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给别人带来幸福快乐。
“我们现在还不熟,你来看我有什么好不好的。”纪文煊恢复了常态,掩饰刚刚流露出的喜悦,傲娇的说道。
沈嘉乐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你小子可以啊,师母真让你给勾搭上了?”纪文煊的同桌走了出来,揽着纪文煊的肩膀,对他耳语道,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沈嘉乐身上瞟。
看向纪文煊的眼神分明写着:你小子牛叉!
“我们走!”纪文煊不想理这些闲得无聊只会八卦的学生,牵起沈嘉乐的手便离开了。
走在小道上,纪文煊依旧牵着沈嘉乐的手,沈嘉乐也不觉有什么不对,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只是疑惑的问他:“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姐姐?”
“我有承认你是我的姐姐吗?”纪文煊继续傲娇着。
“啊?”沈嘉乐惊讶出声,随即便反应过来说道,“哦,没关系,我知道你需要适应过程,只要我认你是我的弟弟就行。”
“我们还只是陌生人好吧!”
“那你可够随便的,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
“什么意思?”纪文煊不明白沈嘉乐这话从何而起。
“你和见第二面的陌生人就这么自然的牵手散步,难道不是对很多女人做了很多遍的动作吗?”沈嘉乐举起两人还牵着的手晃了晃,揶揄的说道。
纪文煊如同被烫到了一般,马上就松开了手,侧过头去不看沈嘉乐。沈嘉乐却发现这个弟弟的耳朵根都红了,原来是个小正太。
“我才不是随便的人,你是我牵过的第二个女人。”纪文煊小声解释的说道。
别人对他有什么认知他都无所谓,但是唯独不希望这个姐姐认为他是轻浮随便的人。
“第一个就是女朋友了吧!”沈嘉乐继续打趣说道。
纪文煊的身子一僵,然后泄气低落的说道:“是我母亲。”
“……对不起。”沈嘉乐目光歉然的看着纪文煊说道。
“喂。”纪文煊不满出声,干嘛用那么抱歉的目光看着他,看的他好别扭难受,好像让她觉得抱歉是他的错一样。
啊呸,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什么喂啊!叫姐姐!”
“乐乐!”
“叫姐姐!”
“乐乐!”
姐弟俩就像孩子似的在这儿斗上嘴了。
直到……“这演的是哪一出?”
两人同时朝发声处看去,正是叶奕桦无疑。
纪文煊撇了撇嘴,她男朋友来了,他就该成多余的了吧!
“你们聊吧,我撤了!”说着便双手插兜,装作一副不在意很潇洒的样子离开。
“小煊等一下!”沈嘉乐叫住纪文煊,拉上他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对叶奕桦介绍道:“奕桦哥,这是我的弟弟纪文煊。昨天我看你也上他们班级的课,还请你多多照顾照顾他。”即便话说的不明不白,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个弟弟,但是她相信叶奕桦能明白,因为姐姐肯定告诉了他这件事。
沈嘉乐的眸子盯着叶奕桦喉结处,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很真诚的拜托他照顾这个弟弟。
她想,如果奕桦哥接纳了这个弟弟,一定会影响到姐姐,姐姐再继续影响哥哥和父亲的。
叶奕桦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就是昨天小音在电话上抱怨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对这个学生大概有个了解,仅这大概就足以说明他不是小音所说的那般不堪。
叶奕桦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小音的个人情绪太重,导致失去了正确中肯的判断。
叶奕桦打量着纪文煊,然后便对沈嘉乐笑道:“这个弟弟怕是不用我照顾,说不准我还得受他照顾呢!”
“……”沈嘉乐疑惑的看着叶奕桦,这话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学院的明星学员。圣妆公司的董事长,说不定你的梳妆台上就有他公司的产品呢!”
沈嘉乐敛眸,“我从来不用化妆品。”然后便抬头看着纪文煊,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弟弟是如此的年少有为,笑的眯起了眼,“小煊都没告诉我,真是的!”语气颇为抱怨却带着喜悦。
“有什么好说的,子承母业而已。”纪文煊嘟囔着说道。
叶奕桦脸上那惊愕尴尬的表情他也看到了,怎么都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当男朋友的会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用不用化妆品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叶奕桦可能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的男朋友,但是他肯定昨天来找叶奕桦约会,并且让叶奕桦弃堂而去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叫沈嘉乐的姐姐。
可是今天俩人的气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006 诉说
叶奕桦没有和沈嘉乐纪文煊二人多说什么,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直到叶奕桦离开,沈嘉乐才敢将爱恋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目送着他离去。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那痴迷的样子,摇了摇头,陷入爱河的女人啊!总是忘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全是自己的情郎。
纪文煊撇了撇嘴,那他这个弟弟还有什么地位?!
对这个认知他真是非常不爽!
纪文煊小少爷又傲娇了。
至于让他理解不了的那个奇怪气氛,他不是八卦的人,沈嘉乐想说他就听,不说他也不会多嘴问什么。
沈嘉乐回过神来,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宣泄那无法言喻的情感的意味,却带不来如释重负的感觉,仍旧存于心中。
“陪我走走吧!”沈嘉乐温和笑着对纪文煊说道。
纪文煊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姐姐的情绪很低落,整个人不再像刚刚与自己打趣那般俏皮轻松,又恢复了温婉恬静的样子。但他明显感觉到这种状态是她在压抑着情绪的关系,现在她的世界是封闭起来的,拒绝了任何人的进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很不爽,想要打破此时二人不相融的气场,打破她只有自己的世界。
但是他顿时泄气,即便是有血缘关系又怎样?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能彼此温暖,但是却都有自己的秘密世界。他想的太多,竟然想去触碰她的隐私世界,只为了满足自己,这样很自私不是吗?
纪文煊泄气的想着,但没想到沈嘉乐会率先打破沉默,将他拉入她的世界,向他诉说着她从未对别人说过的故事。
“沈嘉音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她从母体生下来就很瘦弱,从小到大都体弱多病。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不断教导我要照顾好姐姐,因为在母体时是姐姐的谦让,才让我有了个好身体。”
沈嘉乐的声音很平静也很轻很飘渺,好似天边的浮云。和昨天下午的纪文煊一样的语气,即便她明确的说了“我”,但是却同样将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不带自己情绪的陈述着。
她是人,她的心会累,需要温暖需要理解需要发泄。
纪文煊对沈辉的这种教导嗤之以鼻,有这样教导孩子的父亲吗?这不是想让她背负一辈子的愧疚,要一辈子都对沈嘉音感恩戴德么!?
“母亲在生我的时候费了很长时间,我的出生消耗了母亲的生命,最后母亲因羊水栓塞去世。我不知道我的哥哥当时经历的这个打击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我想你一定能够了解。”
“嗯~”纪文煊低低的应道,那种感觉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那是一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痛到浑身麻痹手脚冰凉。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那是情感世界的崩塌,那是对生命的一种茫然,那是对自己为什么还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疑问。
“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接受了我这个害了母亲生命的罪魁祸首,我只知道大哥对我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即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刻意保持着距离。而对姐姐……”沈嘉乐嘴角一挑,微微一笑,纪文煊却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或许是因母亲的遗言,所以爸爸和大哥格外的珍惜姐姐。”
天边聚了散了的云,仍旧潇洒不羁的漂浮着,它即便自由自在,却也有身不由己,永远是随风飘逝。它有自己的悲哀,人因有思想所以可以理解它,可它却不懂人间冷暖悲欢。或许这便是无心无情,所以才能永远存在的理由。
“我的生活是以姐姐为中心,照顾好她的身体便是我的责任。其实我们小的时候过的是父亲常年不在家,没有母亲陪伴的生活。
父亲从来没放弃过实现他的抱负,他走过许多省市,跳了许多公司,直到在铭少的公司内完成了所有的信息资料收集,并意外的获得了铭少的支持,方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方才有了我们现在这个安定的家。
在小的时候我便学着去做一切,学着照顾哥哥姐姐,生活中的一切我都学会了做到了。唯独成绩,她是让爸爸骄傲的存在,而我则是让爸爸被老师批评的存在。
那时我才知道,现实生活中没有我的世界,姐姐的光环太过亮丽,我不可能比她更出彩。我便开始了逃离,逃离现实生活,让我的思想自由的徜徉在书籍的海洋中。没想到精神世界的丰富让我完全丧失了与人交流沟通的能力,越来越不喜欢面对生活面对现实,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小心谨慎,永远都沉默着。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即便我做不到如同哥哥姐姐那般优秀,但是我也不能做一个现实中没有灵魂的傀儡。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在家里的储物间中看到了一把小提琴,我知道那是母亲的,因为家里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就在大哥的书桌上,那张正是母亲在拉小提琴的照片。
触摸到琴身的一瞬间,那温暖的感觉好似触摸到了母亲的双手,投入了母亲的怀抱。仅这样碰了一次,便让我欲罢不能。
就这样很自然的我开始偷偷的自学了小提琴——因为父亲和哥哥都不会再想看到关于母亲一丝一毫的东西,那只能勾起他们无限的悲伤——小提琴带给我的快乐是难以想象的,从那时起我才会发自肺腑的笑出来,它陪伴我走过了无数个孤单的日夜。
但我却没有如愿的进入大学专门学习小提琴,只因她小的时候她便表现出傲人的绘画与设计天赋,爸爸成立的服装公司,正是为了契合姐姐的爱好,所以我便陪同她一起学的服装设计,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二人相伴而行,看上去那么自然和谐,甚至萦绕着淡淡的温馨宁静。
可是平静的声音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令人心酸,好似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纪文煊的心头。让他对这个姐姐心疼怜惜起来,同时明白他永远都不能伤害她,更做不到伤害她!而他也永远不能辜负此刻这份信任。
“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年,我做的一切更像姐姐守护妹妹,但实际上只能是个无怨无悔的骑士。好似洗脑一般的习惯,更是一种思维定式,让我永远都做不到和她抢什么,即便是爱情也这样。”
说道这里,沈嘉乐才流露出一种浓浓的悲哀,姐姐在生命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她珍惜姐姐就是珍惜自己。
纪文煊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叶奕桦竟真的不是沈嘉乐的男朋友!
他看着沈嘉乐苦涩的样子,于心不忍,“没有结果的爱情,何必执着?”
沈嘉乐仰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是啊!何必执着?如果没有昨天他说的在当初一见钟情的是我,我心中的希冀是永远燃不起来的。可是现在……”沈嘉乐手捂上心脏,“这里已燃起了希望,如同星火燎原,已不可控了。”
纪文煊讶异,他也实不忍心看沈嘉乐痛苦,“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争取?即便是他作为姐姐的男朋友,但是爱情是自私的,你难道想要自己的爱还未开始就被埋葬吗?更何况从一开始在叶奕桦心中这份爱情便是沈嘉音是你沈嘉乐的替身,现在谁又能保证他是真正的爱沈嘉音,还是一直爱着那一见钟情的感觉呢?如果你不表达自己的心意,这将永远都要打个问号了。”
纪文煊的话好似在此时迷茫的沈嘉乐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纪文煊的双眸,真的可以这样吗?
——
叶奕桦与沈嘉乐纪文煊告别,是与沈嘉音约会。
在开着奥迪RS5去餐厅之前,他拐到一家珠宝店,脸上带着喜色出来后便驱车赴约。
“先生,您好,这边请。”
叶奕桦身着休闲西服,立领白衬衫,不系领带的他,有一股翩翩佳公子的儒雅淡泊之气。
他一进来便有服务生上前迎接,叶奕桦微一点头以示礼貌。
今天在这里,他有一场惊喜要给沈嘉音,也是早就该做了的事。
或许如果他早点做出这个决定,就不会给那个温婉善良的人儿诸多幻想了。
让服务生布置好一切后,叶奕桦便坐在那里等着沈嘉音。
从一开始的喜悦很快就走出来归于平静,细细品味之下竟还有茫然,这是为什么……
“奕桦!”
还不带他想通,耳边便响起沈嘉音柔柔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扬起笑脸,起身面对着沈嘉音。沈嘉音也顺势搂住他的腰身,窝在他的怀里。
这是见到爱人的表现。
怀中柔软温暖的触感,一下子就安了他的心。他想,不管怎么样,他爱沈嘉音的这个心情是绝对不会错的!对沈嘉乐的一见钟情已成为过去式,与沈嘉乐的相处也没有此刻的这种甜蜜。
叶奕桦宠溺的在沈嘉音鼻子上刮了下,“还像个孩子似的。”
沈嘉音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爱你,所以才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嘛,况且我也不想长大的。”
“好好好~”叶奕桦的语气无奈,却包含着一丝宠溺,为沈嘉音拉开座椅,一边说道:“那我就把你当孩子宠着!”
“对了,我给乐乐在一个同城相亲网站报名了。”沈嘉音仍旧在试探着,试探着叶奕桦的反应。
叶奕桦微微一愣,“这是乐乐的意思?”
“不是,”沈嘉音摇头说道,“我有你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还孤单一人吧!”
叶奕桦抿嘴沉思了下,沈嘉音小心的注视着叶奕桦,叶奕桦抬头笑道:“这是好事儿,你们俩本就是双胞胎,说不定到时咱们还能一起举行婚礼呢!”
那个女孩儿早就该有一个人好好的疼爱了,不应该再耽误在自己身上了。既然小音这么做了,他肯定是支持的,而他也不用和沈嘉乐说些什么,面对她受伤的目光了。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沈嘉音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说你不反对咯?!”
叶奕桦耸肩说道:“这有什么可反对的,乐乐理应有她自己的生活。你有我来照顾,乐乐也能多些自己的时间,好好谈一场恋爱。”
沈嘉音撅起嘴,不满的说道:“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我耽误了乐乐的幸福似的!”
“怎么会呢!她有你这个姐姐一定很幸福,只是这种幸福和恋爱的幸福能一样么!”
沈嘉音想了想点头认同道:“也是!”然后便环顾四周,神态完全就是个好奇的孩子,看这里环境清幽浪漫,便迫切的问道,“今天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马上就知道了!”叶奕桦故作神秘的说道,随即示意服务生走菜。
服务生推着餐车步履缓慢的走了过来,将扣着盖子的餐盘放在沈嘉音面前,然后对沈嘉音九十度躬身说道:“祝您用餐愉快!”
“怎么回事?服务不到位啊!都不把盖子揭开!”沈嘉音眨着眼睛疑惑的说道。
“幸福的大门是要靠自己打开的!”叶奕桦笑的意味深长说道。
沈嘉音更加疑惑,叶奕桦抬手示意她揭开盖子,即便心中有疑问,沈嘉音还是揭开了餐盖。
在看清餐盘上摆着的东西的一瞬间,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双手捂唇。
叶奕桦看着沈嘉音的眼神更加柔和,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拿起她面前的戒指求婚。
“或许我早就该做出这个决定。我没有浪漫,只能用这个再简单普通的方法,来做出这个最重要的决定——向陪我度过一生的人求婚!”叶奕桦目光痴缠爱恋的看着沈嘉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字字斟酌句句含情。
沈嘉音晴澈的泪水就这样夺眶而出,他们俩从来没在一起说过结婚的事情,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在脑海中幻想过的一幕,会在今天真切的发生在眼前。正因为爱情太完美,反而不敢期待婚姻,只想继续这份完美。
他对自己从未说过甜言蜜语,却总是在包容着宠溺着自己。只要她抬头,看见的一定是他温润含情的目光。他对自己的爱意从来不需要质疑,可是自己刚刚竟然试探他对乐乐相亲这件事的态度,愧疚之情揪住了她的心,溢出的是更浓厚的爱意。
大厅环绕着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轻柔的琴音让此刻的一切更加的虚幻。沈嘉音感觉自己好似在云朵里徜徉,软软的虚虚的,却很温暖。
“我能做的只有爱你,但我却感激你包容我的缺点,爱我的一切。能陪伴我到老的,只有你沈嘉音。所以,小音,你愿意嫁给我吗?”叶奕桦目光期待的看着沈嘉音的双眼。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是她却给出了最肯定的答案,频频点头,张口只是支离破碎的语言,她已情不能自己。
叶奕桦为沈嘉音在左手中指带上了戒指,尺寸完全契合,沈嘉音再次因这一细节而感动不已,直接扑进了叶奕桦的怀中。
叶奕桦紧紧的将沈嘉音搂在怀中,眼中也含了泪水。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但能在人海中找到一个爱你懂你的人,是何其不易啊!
而他又是何其有幸,能拥有一个爱自己懂自己的女人,能拥有此刻的幸福。
属于叶奕桦的幸福刚开始,同样属于他的纠结矛盾,也刚刚开始……
007 蓝色
四月末五月初连续半月媒体们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不是因为别的,正是为了现在正强势崛起的Bonnot集团!
说来也奇怪,这Bonnot是跨国集团,在中国发展也有十年之久。但对上海来说,却还只是个根基雄厚的新贵,上海媒体们争相报道的新宠。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入驻中国市场十年之久的Bonnot集团,直到今年二零一四年才真正进入上海市场。在此之前从未进入过上海市场,甚至连集团的产业在上海一家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这个跨国集团放弃上海这个国际都市的大市场……只有Bonnot集团的总裁自己心里明白。
直到二零一三年中国自由贸易区在上海成立,方才抓住这个机会入驻自由贸易区,正式进军上海市场。二零一三年年底Bonnot集团正式在上海成立总部,是在中国除却香港的总部外另一大总部,其余各地只是分部。
由此可见Bonnot集团要在上海生根发芽的意图!
而为什么在二零一三年年底就已经低调成立的Bonnot集团上海总部,直到二零一四年的四月末五月初才真正的名声大噪,成为社会舆论关注的焦点,媒体的新宠呢?
最初是因为娱乐圈新晋男神墨子枫成为Bonnot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后来则完完全全是因为Bo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了!
持续对Bonnot集团进行报导,其价值性的可观是一定的,且不说他们与铭世集团之间那神秘的若有若无的关系,仅是打开上海市场的产品,就掀起了消费狂潮——正是墨子枫所代言的男士古龙水,将奢侈重新演绎,味道诠释何为贵族!
这只是报导的实质内容,更令读者以及诸多女记者趋之若狂的则是柏明宇的魅力和英俊,像追星一般,想要了解更多更深,只有不断的挖掘不断的探索。
除却法国和香港,柏明宇出现在媒体与公众前是绝无仅有的,这也间接证明了分部为什么是分部。
但是在上海,柏明宇在在上海成立总部的记者会上出现了!虽然只是一个露面,简单的与墨子枫签署合约。但一刹那的风华与魅力,却闪瞎了所有人。
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疯狂的人肉搜索,将柏明宇出境的资料全部翻了出来。如若不是柏明宇的实力雄厚,个人隐私保护的很好,恐怕都会搜出来他的身世,以及现在的栖身之地了。
但这个被媒体疯狂追逐的主角,此时却是在一家酒店大厅内,有闲情逸致的品茶聊天。媒体的疯狂影响不了他分毫,你看到的他——就是一个世界!
“你现在都比我火了,我看产品你自己代言得了。”
一位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赌气似的说道,脸上却是带着坏坏的笑意,两道浓浓的眉毛带着打趣,接近于小麦色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正是墨子枫无疑,他坐在座椅上,像个顽皮的孩子,手中转着墨镜腿,样子像个无赖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那个名叫柏明宇的男人。
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就散发出无穷的魅力,很淡然却有自信的气度。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著一头短发,身着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看上去不是那么正式,反而带着一种洒脱。
天蓝色的眼睛并不深邃,却让你觉得浩瀚如海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上挂着平和的笑意,感觉是无意义的笑容,但却让你觉得倍加亲切,尤其是五官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他拥有欧洲人的五官,却不如欧洲人那般眼睛凹陷鹰钩鼻。反而取了欧洲人的优点长着,脸部线条有棱有角,三百六十度欣赏都是个气宇轩昂极为不凡的男人。
哦~他是个优生的混血儿!
柏明宇对墨子枫的话笑而不语。
墨子枫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你的照片占了一整个版面,标题‘公子世无双’,如果旁边再有个美女相伴,标题就该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了吧!啧啧,就差说你是天神下凡了。都是男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墨子枫仰天长叹,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虽然话说的可怜,但他的样子只能有喜剧效果,可没有一点点不得志的郁闷。
虽然知道,但柏明宇还得哄着他,谁让他现在免费!看呐,是免费用着墨子枫呢!
“别在我这儿演了,劳务费没有。我记得你刚出道的时候,媒体报导比之现在关于我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你还在这儿跟我冒酸气。”
墨子枫撑着桌子起来,俯身向柏明宇,“那我这打牌,凭嘛儿在你这儿就成了免费劳动力了?!”
柏明宇淡定的反问道:“难道你给萧铭代言的时候,他给你钱了?”
墨子枫听到萧铭二字,神情黯然了下来,重新落座。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不再如同刚刚那般跳脱,现在的他才有了成熟的味道,“没有,因为是兄弟。要钱只是开玩笑,如果他真给反而会把钱扔他脸上。”
柏明宇喝了口茶,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我干嘛还给!”
本低下了的头,黯然了的情绪,听了柏明宇这理所当然话后,瞬间抬起心情也步步提升。
这话的意义还不明显吗?
柏明宇这么说有自己的利益,他需要萧铭的力量,即便萧铭已经去世,但他的力量仍旧存在。
而他和萧铭也是真心相交,虽然当初为萧铭找心脏供体是为了利益,但仅仅两次见面交谈,就让他和程煜寒与萧铭彻底的推心置腹了起来。
他们都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对方,早就将另两人当做了知己,所以又怎么会拘于见面与交谈的次数?那根本不能影响他们的情谊!
所以萧铭在因病逝世之前,才会见他和程煜寒,将他们二人留作铭世集团的底牌。同时,也是一种利益互换,代表你可以使用我的人脉与资源。
但他现在这种功利心对铭世集团的人渐渐就淡了,成为了实心相交,能多个兄弟还是很开心的。
所以刚刚那句话,也是表面立场的一个态度,是要让萧铭的人都知道的态度。
“哎,我的十一点钟方向,那是不是沈辉家的孩子。”墨子枫转移话题说道,有些话明白就行了,男人之间把这种煽情的话说深说透……咳,在他们是正常的男人,而且面对的是同性的情况下,绝对做不到。
柏明宇侧身回头看去,回道:“在萧铭葬礼上远远见过一面,不过是对儿双胞胎姐妹,不知道现在这个是哪一个。”
墨子枫一挥手,“管他呢!”他只是转一个话题罢了,“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吧!”
“嗯……”
柏明宇也明白,便顺着墨子枫的话题,聊工作了。
虽然那一瞥只是个小插曲,也没被柏明宇放在心上,但这却留下了为下次见面铺垫的回忆。
沈嘉乐敛眸看着面前的咖啡,对面男人滔滔不绝的话并没有入她的耳,即便她在相亲。
没错,她在相亲,柏明宇和墨子枫看到的自然就是她沈嘉乐。
这些天来她都精神恍惚神游天外。
她没想到七年过来了,在她因纪文的话而鼓起勇气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时,她却看到姐姐兴高采烈的回来,在父亲哥哥还有她面前,炫耀着那枚暗纹白金戒指。
他的求婚戒指,竟也一如他的人一般,能让你惊艳的外表,却有值得细究的内涵。
家里的气氛因这件事再次缓和并活跃起来,而她……至今犹记得当时脑海中的轰鸣,以及好似坠入冰窟逐渐冰冷的身体。
“沈小姐?沈小姐?”
对面传来的呼唤声,让沈嘉乐猛然回神,尴尬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男人不满的叹了一口气,强忍火爆脾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觉得都是成熟的人了,应该实际点,既然我们都觉得对方不错,再磨合一下就结婚吧!”
沈嘉乐没戴眼镜,看不清男人脸上的情绪,但听他的语气也知道他在隐忍着没爆发。她没什么觉得不好的,也许是因为只是个陌生人,也许是因为本就是自己没礼貌,走神没有尊重对方的原因。
她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抱歉,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那我们保持恋爱关系!”
沈嘉乐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恋爱的计划。”
“嘭”的一声,男子拍桌而起,在沈嘉乐这里屡次碰壁,脾气本就火爆的他怎么还忍得住。
“既然沈小姐如此没有诚意,那还相亲来做什么!”
然后又豪气的在桌上拍了一百块钱,想要潇洒转身离去,一旁的服务员有不卑不亢的说道:“抱歉先生,您消费了一百八十元。”
男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丢下一句:“我们AA!”,然后就带气离去。
服务员撇了撇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但那不是她该管的闲事,将账单双手捧到沈嘉乐面前。
沈嘉乐微微一笑,带着难溶的沉重,“没关系,剩下的我来付。”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出现大的情绪波动呢?
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低头翻找了半天,然后脸色讪红尴尬的说道:“我的钱包忘记带了,我将手机抵押在这里可以吗?”最近她精神恍惚,总是丢三落四,放空的思想里什么都没有,好似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服务员脸色为难。
这时又有一桌买单的声音响起,一名服务员很是恭敬的对柏明宇躬身叫道,“柏少,您可以签单。”
柏明宇可是他们这里的VIP黄金用户,听说还与他们的那个去世的大老板萧铭是很要好的关系,而此刻墨子枫坐在这里,已经间接证明了这个传说是真的。更何况柏明宇在他们酒店内是长期入住的,他的消费都有一个账单。
“我知道,叫你过来只是让你把那位小姐的消费算在我的账上。”柏明宇指着沈嘉乐的方向说道,那个方向只有沈嘉乐一人。
“我明白了。”服务员躬身退下。
“你这是在钓美女吗?”墨子枫痞痞的问道。
柏明宇耸了耸肩,“只是不想让女士这么尴尬罢了,更何况还是沈辉的女儿,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忙买单。我可不是葛朗台!”
墨子枫嗤嗤的笑着,葛朗台为《守财奴》中欧也妮?葛朗台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吝啬鬼守财奴。
“小姐,抵押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帮您问一下我们经理吧!”沈嘉乐面前的服务员面色为难的说道。
“好!”
服务员转身就要走,却被另一位拦下,对她耳语几句后便离去。
负责为沈嘉乐服务的服务员露出笑容对她说道:“小姐,您的单已经被三十五号桌的客人买了。”
沈嘉乐惊讶的问道:“三十五桌的客人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