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是IT、金融、研究、技术服务等出口大国,进入印度市场当然是为了搜集相关信息技术。至于用途……不久之后你就明白了。”柏明宇神秘的说道。
这当然是为他的宏图搜集的信息,也就是为未来成立的寰宇集团打下的基础。
至于资金回笼投入到日本市场,自然是市场需求,投入大回报才大,对柏明宇来说,日本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在柏明宇处理公司事宜时,华郴煦再次敲门进来。
“衣佳伊总裁沈嘉慕先生要见您,准确来说他的意思是,以沈嘉乐的哥哥的身份,要求见您。”明显是用下属身份在说话了。
不过从沈嘉慕强调自己到访的身份的这句话,以及和那天柏明宇怀中抱着的女人长相的相似度,他也或多或少猜测的出来,或许来的这个人就是柏明宇的大舅哥。
柏明宇挑了挑眉,“请他进来。”衣佳伊总裁不就是他妻子的哥哥么!
在沈嘉乐走后沈嘉慕越想越心痛,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如此轻率结婚。
沈嘉乐对他的排斥让他知道不可能通过对话去改变她,而他也后悔不堪,早知如此他就该倾其所有好好保护这个妹妹,而不是让她自己历练到百毒不侵!
但身为哥哥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所以才来找了柏明宇。
在沈嘉慕进屋后,柏明宇笑的明朗起身相迎,“真是难得,沈总竟会登门拜访。”
向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沈嘉慕,此时却寒着一张脸,对柏明宇的笑脸视而不见,眸射寒星的看着柏明宇,冷声说道:“就靠这张笑脸迷惑了我妹妹么。”
柏明宇挑眉,看来来者不善啊!
但他好似未觉,耸肩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双蓝色的眼睛。”
他说的实话,却被沈嘉慕认为是讽刺,在讽刺着他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妹妹的无知。
沈嘉慕突然欺身上前,揪着柏明宇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奉劝你一句,快点结束你们有那荒唐可笑的婚姻!”
被人喻为“笑面虎”,向来一身翩翩公子风度的沈嘉慕,何曾出现过如此寒冷的表情?
在沈嘉慕有所动作的那一瞬,柏明宇就已经察觉,完全能够躲避,但却任由沈嘉慕以这种威胁的方式揪着自己的衣领,嘴角斜挑带笑,却同样冰寒不已。
“我从不认为两个为了互相汲取温暖的人结合在一起,是一件可笑的事,你与我截然相反的想法我只能说很遗憾。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和令妹还会有这段在你口中‘荒唐可笑’的婚姻吗?”
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似乎从这一刻便奠定了即便是在未来二人关系缓和,却仍旧唇枪舌战,更像是一种小孩子脾气,互相看不顺眼的相处模式。
沈嘉慕松开柏明宇的衣领顺势一推,冷哼道:“我作为她的哥哥,为她做一切都没有参杂任何利益,即便我对她有过伤害,但我对她有一颗纯粹的心。难道你想让我认为你们之间的婚姻很单纯,甚至妄想跟我比对她的纯粹吗?”
柏明宇被沈嘉慕推的后退了一步,神色不变仍是淡淡的看着沈嘉慕,“为什么要和你比对她的纯粹?我和她之间没有爱情,彼此各取所需,不过是一种合作互利的交易。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我们彼此有爱情,我也不相信会纯粹到哪里去。这个时代物质才是决定爱情是否甜蜜的要素,谁还会单纯无知到去相信爱情,相信爱情会让人快乐呢?!”
柏明宇说的很轻松,因为这就是现实。认不清现实的人悲哀,过于认清现实的人同样悲哀,这两类极端的人都不会获得真正的爱情和快乐。
直到爱了,柏明宇才知道说出这番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原来不过是黄口小儿的无知言谈罢了,却还用这套理论夸夸其谈。
“哼,你最好不要染指我的妹妹,否则我即便动用铭世的力量,也要让你粉身碎骨!”沈嘉慕撂下最后威胁的话转身便离开。
这个男人果真是现实,即便乐乐看到的他表现出的温柔体贴,只是出于礼貌的一种表现,贵族的一种涵养,也要为这虚假没有任何真心的男人,而与家人真正的决裂吗?
沈嘉慕苦笑,先放弃乐乐的,似乎是他们……
他已无心再回到公司,便直接驱车返家。
打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沈嘉乐。
他双眸迸射出极大的惊喜,声音都颤抖的说道:“乐乐,你搬回来了是吗?”
沈嘉乐一言不发,目光清冷的看着此刻表现的很惊喜的沈嘉慕,这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吗?为什么看着这么陌生这么虚假?!
沈嘉慕一瞬间爆发的喜悦因沈嘉乐冷淡的态度而冷却,直到最终消散无踪。
黯然垂眸,如果她是搬回来,又怎么会往外走。
在沈嘉乐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手拉住沈嘉乐的手臂。
沈嘉乐不回头,冷声说道:“又想教训我吗?”
沈嘉慕嘴角笑容的苦涩浓到,沈嘉乐一天不原谅他,便一天不会散去。
原来最亲近的人冷淡的态度所带来的伤害,是这么的酸涩。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过去乐乐的生活,乐乐的心,就经常品尝着这种味道吗?
“……哥哥知道错了,常联系,起码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他对你不好,哥哥帮你教训他。”沈嘉慕嗓音沙哑的说完便往室内走去,他怕了,怕她冷淡的回应。
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他很想知道这么多年来,这个小妹妹是如何承受的这种冷淡所带来的伤害!
沈嘉乐讶异沈嘉慕竟会说出这番话,回头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嘴角笑意轻蔑。
无论如何,先走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她!
沈嘉乐开着她的那辆凯美瑞离开——她的一切都是花自己挣来的钱得到的,她带走的,也全部是属于她的东西。
沈嘉慕轻轻的推开沈嘉乐的房门,走到她的卧室。
这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人气。除了空气中残留着属于她的味道,能够证明她曾在这里居住过,再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他只进来过几次,都是在沈嘉乐感冒发烧时,夜里偷偷进来看看她。
他对这个妹妹所表达的关心一直都是隐性,不为人所知的,因为他希望她独立坚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像母亲,即便她和小音就是双胞胎,但是乐乐的气质、性格、言谈、举止就越发的像母亲,就像母亲回来了一样。
乐乐越像母亲,他就越怕乐乐步了母亲的后尘,他想要改变她,只有让她变得坚强独立,让她以小音的生活为中心,淡化自己人生中的情感,以期她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他却忽略了他与父亲对小音的态度,与对乐乐的态度形成的对比,在乐乐心中会留下什么样的伤害。
沈嘉慕躺在沈嘉乐的床上,手臂覆在眼睛上。
他悔啊!好悔啊!
沈嘉慕从柏明宇这儿走没多久,华郴煦再次进来,汇报道:“自称沈嘉乐弟弟,名为纪文煊的先生,要求见您。”
柏明宇皱起了眉,“这又是个什么人物?”听名字只觉耳熟,他手上沈嘉乐的资料,可没有说她还有个姓纪的弟弟啊!
“就是圣妆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华郴煦补充道。
柏明宇挑眉,来了兴趣,“就是被喻为‘潜力股’的青年企业家?!”
“是的。”华郴煦点头应道。
“请他进来吧!”
不管出于什么身份,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能冷落了纪文煊,不过显然这个纪文煊是因沈嘉乐来找自己的。
这倒让柏明宇有些头痛,他没想到娶了一个自认为不会为自己带来琐事的老婆,却还是有这么多人找上门。
这次柏明宇没有站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等纪文煊。
纪文煊进来后,柏明宇笑着率先说道:“如果是因为你姐姐而来威胁我的话……”柏明宇耸了耸肩,“你应该开心,因为已经有人替你做了。”
纪文煊目光闪了闪,已经有人因为姐姐与他的婚姻而来找过他,并且威胁他了?会是谁?姐姐的追求者吗?
纪文煊压根儿就没往沈嘉慕沈嘉音或是沈辉身上想,因为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对乐乐有多少关心,如果他们对乐乐有关心,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纪文煊不语,双手插兜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却冷峻的与柏明宇的眼睛对视。
纪文煊不说话柏明宇便也不说话,如果忽略那微妙的气氛,二人对视这么久定然得以为是深情款款的呢!
半晌,纪文煊才开口说道:“因为这双蓝色的眼睛……吗?!”
“哈?”纪文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柏明宇诧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倒是对纪文煊另眼相看起来,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弟弟,竟会比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哥哥强,知道因为什么。
“不管她选择你是什么理由,希望你都能做到像她告诉我的那样,温柔体贴的关怀她。否则……”纪文煊说着便转身一声嗤笑,“威胁的话也不用我说了。”然后潇洒离开。
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让柏明宇揉着太阳穴,无奈的说道:“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嘴角却带着趣味性的笑容,“不过,还真有趣!”
他手中转着钢笔,似乎这个妻子远没有他认知中的那么孤单哪~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关心在意着呢么!
但是他相信,她表现出来的痛苦绝对不是作秀,即便是作秀也要有人看,总不至于在大街上无魂游荡,那么骄傲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脆弱示于人前。
——这是理性分析。
感性分析则是,她那时的绝望忧伤无依无靠的飘零,她一切的情绪他都能感受到。即便是演戏,也没必要消耗如此大的心血,让自己真的那么神伤。
一上午两个人因沈嘉乐而登门拜访,让他现在也无心工作,反正也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便离开公司返回酒店。
他没发现自己的心因想到回到酒店有个人在等待着自己而愉悦,但他知道沈嘉乐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对她体贴温柔,还是很开心的。
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之后,便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音,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香气。
这种家里有个人等待自己,回到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也是久违了的。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让他因此时的一切而感动的眼睛湿润。
沈嘉乐端着炒好的蔬菜从厨房出来,便看到趴在餐桌上嗅着菜香的柏明宇,看到他的这个举动觉得很好笑,感觉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出现这样享受人间烟火的表情与动作的。
嗯?他那种人?他哪种人?自己对他很了解了吗?
暂且画个问号吧,她也不清楚。
“我估计着你可能该回来了,没想到赶的正好。”沈嘉乐笑着说道。
“手艺不错,真香!”柏明宇称赞道,然后一边脱皮夹克一边说道:“你感冒还没好,就少闻油烟吧,还有几盘菜,我来炒吧!”
沈嘉乐目光游弋在柏明宇身上,柏明宇看到后不服气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看来不露两手还真难搞定你了!”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哎哎,先洗手去!”沈嘉乐拦在厨房门口说道。
柏明宇将双手摆在沈嘉乐面前,“你看看,我进屋闻到饭菜香味儿就先洗手了,你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问问看有没有香皂味儿。”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才让了开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相处不再那么生分了。
柏明宇又从方便袋中拿出了许多食材,势必要做一餐丰盛的亮瞎沈嘉乐的眼,好好展露一番身手。
在看到柏明宇的刀工后,沈嘉乐便相信他确实是下得了厨房的男人,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五彩西兰花、香辣杏鲍菇丝、咖喱豆腐,柏明宇炒了三盘菜端上桌,献宝似的对沈嘉乐说道:“尝尝看怎么样!”
沈嘉乐夹了一筷子杏鲍菇丝,杏鲍菇的嫩滑包裹着辛辣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味觉,入口那柔韧的感觉真是舌尖上的享受。
沈嘉乐已不能说话,只是给柏明宇竖起大拇指,便就着米饭香甜的吃了起来。
这可是她学会做饭以来,第一次吃别人为自己做的饭菜,真的好香甜。
柏明宇得意一笑。
算上沈嘉乐做的菜,总共六盘菜,被二人吃的一干二净。准确来说沈嘉乐只吃了柏明宇炒的三盘菜,柏明宇只吃了沈嘉乐炒的三盘菜。
用餐期间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是没话说,而是好吃的腰把舌头吞掉了,哪有时间说话,只能好似抢一般吃完了所有食物,很难想象两个人在一起吃六盘菜也会这样抢着吃。
吃完之后二人都一副餍足的样子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酒足饭饱后的舒适。
在今天之前,柏明宇都是一个人用餐,再香的饭菜也如同嚼蜡没有味道,但今天吃的饭菜真的很香。
“哦,对了,这个给你。”柏明宇从皮夹克里拿出皮夹子,掏出一张卡给沈嘉乐,道:“不管是我们二人的生活必须品、食物、以及日用品,还是你私人宴请或是什么,所有的消费都划这个卡。”他知道这餐饭菜的食材是沈嘉乐买的,如果不是看到了,恐怕想不起来给她钱,她怎么就没想着管自己要呢?
沈嘉乐摆手,“我自己有钱,不要你的。”
柏明宇猜到她会这么说,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虽然我不能保证我的就是你的”——毕竟他有公司,那不可能是沈嘉乐的——“当然了你的还是你的,但是你的花销理应我来负责,谁让是夫妻呢!”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也只能接下,她辞了工作没有了收入,自己手头上的钱也不知道能维系一个家庭的开销到几时,反正柏明宇也吃也喝也用,用他的也无所谓。在生活开销上,如果分得太清的话,他恐怕也会不开心吧!
但是她也明白了,柏明宇那里还是有自己不能碰触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嘉乐接过银行卡笑道:“怎么感觉像被你包养了呢?”
“别这么说,我可没有那么强势,你想做什么都按自己的喜好来,我也不反对你独立。”
沈嘉乐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柏明宇真的是她最好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对身为女人的她来说过于随便。
“今天有两个人为了你来找我。”柏明宇试探着说道,他现在弄不明白她和家里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了。
沈嘉乐疑惑抬头,“谁?”
“沈嘉慕,纪文煊。”
“他们找你干嘛?”
“让我好好照顾你!”柏明宇一直观察着沈嘉乐的表情,但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沈嘉乐低下头,小煊去找柏明宇说这些话她相信,但是大哥……难道他真的想要弥补了吗?
沈嘉乐嘴唇一挑,但是太晚了,她不再相信他们了,因为每一次的相信,就代表即将得到更深的伤害。
“你怎么有个姓纪的弟弟?”柏明宇看到沈嘉乐嘴角苦涩的笑容,便转移话题,他也不想探究太多。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很喜欢他。”沈嘉乐最后强调,希望柏明宇能对他多关照点。
柏明宇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结婚了,该找个窝了,你对住房有什么要求?”柏明宇询问着,夫妻二人什么事就应该商量着来。
沈嘉乐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要求你会满足?”
“合理性要求不会拒绝。”柏明宇是商人,说话滴水不漏,脑袋也是很精明的,听沈嘉乐这么说又补充了一句,表明还是有底线的。
“我希望房子不要太大,七八十平米够两人住就可以。”沈嘉乐说道。
这倒让柏明宇诧异了,在他的观念里都是房子越大越好,那样也很舒适很高档,为什么到她这儿就变了?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诧异的样子,低头解释道:“房子太大两个人住太空旷冷清,那样人会孤单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抬起头来又对柏明宇说道:“当然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一定非要这样的,你喜欢什么样就照什么样来。”
她一直都懂得包容迁就,柏明宇给她表达自己意愿的机会她已经很感谢了。
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沈嘉乐不懂得退让,在现在衣食住行都依赖柏明宇的情况下,也由不得她和柏明宇唱反调。
从一开始,这段婚姻便是身为商人的柏明宇,得到的要比沈嘉乐多得多,因为主导权决定权都在他手上。
从这个角度出发,又哪里有公平而言?
柏明宇沉思后说道:“那就买个小点的房子吧!”
柏明宇点头同意让沈嘉乐感到意外,看他刚刚的样子明明是很吃惊,从来没住过小房子的样子啊!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
“谢谢!”说真的,让她觉得很感动。
“合理性建议当然要采纳,和领导公司一样,如果不懂得广纳良言,而是搞专权,恐怕一个人和一个团队,都没有办法前进了。”柏明宇耸肩说道。
沈嘉乐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或许是因为他体内那法国血统的关系吧!不过看着真可爱,即便这个举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优雅的,但在此时她的眼里,是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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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520
吃了午餐柏明宇换上西装照常去公司上班,如果不是沈嘉乐在家里,他就不会回来自己做饭吃,而是在公司的食堂简单吃一点了。
虽然这样来回跑很麻烦——时间对他来说就是金钱,在路上的时间都不知道签署多少文件了——但是今天中午的一切,就已经证明这样来回跑是值得的。
在等绿灯时,柏明宇发现人行道上成双成对的男女表情都很甜蜜,有的手中拿着鲜花,有的手中拿着巧克力。
不过也只是观察到了而已,跟他没什么关系。
等他到办公室后,发现门开着,有他办公室门钥匙的除了他自己,就是华郴煦了。
进门一看——“你这是搞什么?”柏明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华郴煦——办公室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包装的东西,华郴煦手里还捧着一堆。
“全都是巧克力,都是送给你和我的。巧克力这东西我可不喜欢吃,所以你来消耗掉吧!”华郴煦将抱在怀里的巧克力,全都放到了茶几上,很多都掉到了地上。
“不单单有咱们公司员工送的,整栋写字楼的女人几乎都送了,所以就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情况。好多都是自己做的,看在心意的份儿上也不好拒绝,一个巧克力而已,也代表不了什么。”华郴煦松了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桌上的巧克力说道。
柏明宇耸了耸肩,“找个吃货解决掉吧!”把他当回收站了吗?
不过……“今天是情人节?”柏明宇问道,五月份有情人节么?
“真能扯,五月份哪里有情人节。今天是五月二十号,520嘛!”华郴煦在柏明宇办公桌前的椅子落座,趴在桌子上说道。
“520,所以呢?”柏明宇坐在转椅上,看着不甚精神的好友问道。
华郴煦翻了翻白眼,“520等于我爱你!”有时候他真看不明白柏明宇的智商,更不知道他那脑袋里有什么没什么。
“所以……”柏明宇眼睛闪着蓝色的光芒,“我在这一天结婚了。”
“……”华郴煦闭上眼睛,没有理会柏明宇。
柏明宇轻笑,“还真是讽刺!”明明没有爱情,却在有这样寓意的一天结婚了,难道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喂喂喂,别睡着了!”柏明宇敲着华郴煦面前的桌子,扰人清梦绝对不是无耻的事,谁让他有事需要华郴煦去做呢!
“大中午的还不让我休息会儿!”华郴煦的娃娃脸上出现了怒火,不过这点威力对柏明宇来说是没用的。
“是我私人事情,但在你身为助理的指责范围内,所以现在说最合适。”任何话到柏明宇那里都头头是道,能给你辩出个道理来,让你无从反驳。
华郴煦支着脑袋,娃娃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色,声音很男人很铿锵,“说!”
柏明宇嘴角抽搐,真纳了闷儿了,他怎么和这货成为朋友的,并且用他当秘书兼助理这么多年。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段时间传言他们这两个单身的是在搞基,华郴煦这张娃娃脸加上此时的委屈表情,显然就是个弱受!
“给我找个七八十平米的房子。”
“干嘛,藏情人啊!”此时华郴煦傲娇不满的样子真真儿就像个孩子。
“当住房!”柏明宇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长尾夹就扔向华郴煦,这货说话忒不着调。
“什么?”华郴煦瞪大了眼睛,惊诧的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在生活上柏明宇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怎么可能让自己蜗居在七八十平米的房子内,而且还是两个人!
“她不想两个人住太大的房子,过于空旷。我觉得在理也就同意了。”柏明宇回答道,他当然明白华郴煦惊诧的是什么。
华郴煦正色询问道:“会不会太迁就了。”
“既然要生活在一起,肯定要彼此迁就。”
“我是说会不会太纵容了,要知道你这种迁就纵容,在女人眼里就是宠溺,你这不明摆着诱惑着人家爱上你么!”他知道柏明宇将爱情视为累赘,所以颇为担忧的说道。
但是和沈嘉乐有了接触后,他就懂得站在沈嘉乐的角度上想,很怕沈嘉乐会爱上柏明宇,因为他肯定爱上柏明宇,受伤的那个人一定是沈嘉乐她自己。
柏明宇看着温雅平易近人,实际上和每个人的距离远着呢,他的朋友得是经过多少年时间验证后,才能真正的被他从心底里认可。
对待友情都如此,更何况爱情呢!
华郴煦这么说,让柏明宇低头沉思起来,双眸闪着慎思明辨的睿智光芒,分析着说道:“对她来说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她心里有个深爱的人,也被爱情伤害的遍体鳞伤,所以不会在轻易的去尝试爱情。”柏明宇说着又耸了耸肩,轻松的道:“不过我不介意我们二人之间有友情或亲情,但那也得是十几年之后才能确定的事了!”
理性分析永远决定不了情感,谁又能想到即便是柏明宇他自己,也是慢慢的又品尝到爱情的甜蜜,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迷恋了爱情的味道。
晚上下班回酒店时,柏明宇专门去了一趟列奥尼达斯专卖店,为沈嘉乐买了一盒黑巧克力。
回到酒店房间后,没有他以为的烹炒声,屋内也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开。
“出去了吗?!”柏明宇自言自语,心里只有一点点,少到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
毕竟沈嘉乐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还没习惯家里有这么个人等待自己,所以自然也不会因沈嘉乐不在,而出现什么大的失落情绪。
开灯之后发现沈嘉乐的鞋还在,环视一圈都没有她的身影,便朝卧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柏明宇推开门打算看看沈嘉乐是不是在浴室里,却在床上发现了沈嘉乐。
还睡着?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沈嘉乐洗碗碗筷就准备睡觉了,难道一直睡到现在?!
手中拿着一盒巧克力走到床边,沈嘉乐躺在左侧,他绕到右侧将台灯打开,这样光线才不会刺了她的眼。
又绕回来看到沈嘉乐红扑扑的脸蛋,皱着眉将手覆在沈嘉乐的额头上。
果然又发烧了。
沈嘉乐感冒本就没好,可能今天外出穿的休闲服太单薄,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寒,导致了反弹。
迷迷糊糊中,沈嘉乐感到了光亮,微微睁眼朦胧一片,却有一个男人的轮廓,随后就是额头上那凉爽的触感,让她想要更多,也让她清醒了一些。
“你回来了?!我去做晚餐。”沈嘉乐说着便要起身。
柏明宇将她按回床上,说道:“你在发烧,好好休息吧,食材也没多少了,你想吃什么我叫侍者送餐。”
“先扶我起来吧,睡了一下午身上都酸痛了。”沈嘉乐声音很弱的说道。
她哪里是睡了一下午,明明是昏睡了一下午!
柏明宇将巧克力放在床头台灯旁,将沈嘉乐旁边的台灯也开开,又为她摆好了靠枕,扶她坐起来。
在此期间沈嘉乐迷蒙的目光一直盯着柏明宇,没从他脸上看到一点点的不耐。
这个男人真的体贴入微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么温柔的他,如果想要妻子组成一个家,有多少女人会趋之若鹜,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只见了三面的自己?
想到就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柏明宇对上沈嘉乐的目光反问道。
“以你的条件比我好百倍的女人都找得到,为什么会找只有三面之缘的我结婚?”
柏明宇没有回答,反而是拿起那盒巧克力,放在沈嘉乐的面前,指着巧克力说道:“今天是520,恰好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这盒列奥尼达斯黑巧克力送给你。
买这盒巧克力时,售货员对我介绍说‘这盒巧克力代表你主观认为自己的另一半可以刻苦耐劳,是可以依靠的伴侣,而且对方个性强,独立有主见,这些都是你希望可以从对方身上学习的优点。你会很珍惜这个另一半。’我想我会选择这盒巧克力送给你,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把它送给你了,你有自由处理的权利。”
柏明宇的话一语双关,说完后便起身离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沈嘉乐出声叫住了柏明宇,对柏明宇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很喜欢。”
柏明宇微笑道:“好好享受你的巧克力吧!”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沈嘉乐收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黑巧克力。
黑巧克力的成分中,牛奶和糖分的比例极少,没有掩盖住可可的味道。
沈嘉乐拿起一块心形的巧克力放在嘴里,可可的香味没有被其他味道所掩盖,在口中融化之后,可可的芳香在齿间四溢许久。
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不喜欢甜食,巧克力种类中的黑巧克力,因为其味道并不甘甜反而很苦,而被众人所不喜。但,这却是她钟爱的味道,她觉得这就是人生。
入口时你会品尝到苦涩的味道,但当巧克力在口腔内融化,芬芳的可可却让你回味无穷,这也是其魅力之所在。与人生一般无异。
或许二人都不知道这黑巧克力中,受赠人对赠送人的意义:代表你的另一半认为你很神秘,深不可测,幻想你的过去背负一大堆情债,很希望自己可以做拯救你的那一位。基本上对方很痴恋你,只是做人优柔寡断,不懂把握时机。
或许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有注定,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如同这黑巧克力的意义一般在发展着。
世事万般变化,走过人生路有多少人是擦肩而过,但再回想起与另一半的一切时,也只能叹一句“缘分使然”,并幸福一笑。
待柏明宇推着餐车进来时,沈嘉乐正对着那一盒巧克力发呆。
“吃点东西吧!”
听到柏明宇的声音,沈嘉乐才回过神儿来,一抬头身子却是一阵恍惚,脑袋里都是眩晕感。
“没胃口吃不下。”沈嘉乐捂着头闭着眼睛说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天旋地转的世界。
“多少吃点,那个感冒药是餐后食用的,如果空腹食用会刺激胃。”柏明宇在床边坐下,端着一碗香菇鸡茸蔬菜粥,他知道沈嘉乐吃不下去什么东西,不过一餐所摄取的营养都在这个粥里了,所以也不会让她厌恶到哪里去。
柏明宇用勺子喂来的粥就在嘴边,却闻不到香气。
但柏明宇都这么照顾自己了,沈嘉乐也做不到忽略他的温柔,没想到以前没经历过的,会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这里得到。
柏明宇一勺一勺的喂,沈嘉乐一口一口的吃,二人都沉默不语。
沈嘉乐却突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我这么突然的进入你的生活,一直给你添麻烦,都要你照顾我。”
“所以才要做这些来习惯并提醒自己你在我的生活中。”柏明宇声音很平淡。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关照吗?”沈嘉乐问道,因为哥哥说过柏明宇对女人温柔是出了名的,但没想到他会温柔体贴到这种地步。
“你是第一个,其他人不过是摆在台面儿上的虚假,彼此都是虚与委蛇。要的不过是自己的面子罢了,总不可能因为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而让自己失了礼貌,在世袭的贵族中做出有失自己身份的事,绝对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嘉乐低下了头,咬着下唇整个人变得伤感起来,“在你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从家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你给的一切让我觉得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能够给予你什么,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付出。”
她甚至有点忐忑,不明白柏明宇对自己有何所求,才如此的照顾自己,照顾自己这个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的人。
柏明宇略微一愣,随即恢复常态,又是一勺粥送到了她嘴边。
“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才会做这些,可能是从小受到父母之间相处模式的熏陶的缘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这毕竟是自己的婚姻,过得开心不开心都是自己经营的结果,我想过的舒坦一些,必然就要有所付出,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如果我们彼此都对这段婚姻感到舒适满意,可能一辈子都会保持现在的关系。所以必须要明白对方存在的意义,学会照顾对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获得同等的,甚至超过付出的回报而已——我不是高尚的人,也不是慈善家,纯粹是站在商人的角度,用利益说话而已。”
得到这个答案沈嘉乐反倒放了心,展颜一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好好回报你心里都要有愧了。”而她也能安心接受柏明宇对自己的好了,对她没所求的男人,在她心里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会拒绝的,因为这样才是互相慰藉。”柏明宇同样笑着说道。
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撒在二人中间,却抵不过他眼中蓝色泛柔的迷人光泽那般闪亮。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沉浸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就这么受到诱惑的爱上他。因为她心里还有那个暗恋了七年的男人,想要忘却又怎么可能是一时能够做到的?
即便是在商界中无往不利的柏明宇,即便把情感投资当做商业投资一样处理,却永远预料不到投资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自己的预算,更没想到获得的回报会是那般沉重。
021 酒香
与此同时,沈辉别墅内的餐桌上。
沈嘉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郁闷的说道:“总不能因乐乐走了就绝粮了吧!快点请个保姆才是当务之急!”
沈辉挑起一筷子面条,只看着就没了食欲,虽说是自己做的应该很捧场才是,但好几顿都吃的是这玩意儿,再好吃也提不起兴趣了。
面条是他仅会做的食物了!
“凑合着吃吧,明天爸爸找保姆。”沈辉安抚着说道。
与二人截然相反的是,沈嘉慕沉默着一言不发,静静的将碗里的面条吃下肚。
“哎,大哥,你都没说给做点饭吃,现在怎么还玩深沉了?”沈嘉音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沈嘉慕说道,大哥的手艺比爸爸好多了,起码简单的家常菜都会炒。
沈嘉慕抬头看着沈辉和沈嘉音,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就没想过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乐乐不在的缘故吗?她走了,你们难道还不明白乐乐在时默默做出的一切吗?”然后环顾着四周,短短一天半的时间,这个家就没了洁净清爽。
沈嘉音挑眉,“大哥这是后悔了?当初可是你把乐乐赶出家的!”
沈嘉慕敛眸嗤笑,“呵,是啊,所以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将乐乐的存在忽略的你们,同样的愚蠢至极。”沈嘉慕说着便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门口门铃响了起来,沈嘉音跑去开门。
沈辉开口对离去的沈嘉慕说道:“让她离开家不是对我们的惩罚,而是让她去认识社会,少些叛逆!还有,我不喜欢被人评价愚蠢!而那个人还是身为儿子的你!”
沈嘉慕一只脚已踏上楼梯,手扶在扶手上,侧着头能让沈辉看到他的侧脸神态。
他冷峻的说道:“您的商业头脑毋庸置疑,但情感上……如同您对乐乐的认知一样无知!”说完便上楼离去。
竟然会说乐乐叛逆,而话里的意思更是说乐乐的叛逆是他们对她保护的太好,对这个社会没认知,所以才“叛逆”!呵,真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
这就是身为父亲对小女儿的了解吗?乐乐对这种对她近乎于偏执的误解,该会有多伤心?
“爸爸~奕桦给我们带来了外卖!”沈嘉音欢呼雀跃的说道,终于不用再吃面条了。
叶奕桦进来便看到沈嘉慕上楼的背影,说道:“大哥怎么了?我买了炒菜,没兴趣吗?”
“哼,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沈辉声音威严的冷哼说道。
对他来说不听话,不懂得谦让,不懂得对沈嘉音好的子女,就是叛逆!
叶奕桦将餐盒都拿出来,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问道:“乐乐……出什么事了吗?”
纪文煊对他说的话,让他一天心里都不得安稳。
沈嘉音看着叶奕桦带来的食物眼睛一眨也不眨,口中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她离开后就没和家里联系过。”
叶奕桦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常态,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如果乐乐在,怕是我晚上就不用来送外卖了。”
沈嘉音囫囵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道:“放心吧,明天爸爸就找保姆,一日三餐有保障了。”
叶奕桦看着沈辉父女吃饭,听沈嘉音这么说顿时愣住了,难道他们没想过找乐乐回来吗?为什么?
还有乐乐,她真的就抛弃这个家了吗?她狠得下心来对家人不闻不问吗?
但他似乎忘了,是他们给沈嘉乐太多失望,拿她的宽容当不在乎,终于彻底的伤害了她。
“别说这些了!”沈辉拿着筷子的手一挥,然后转移话题道:“奕桦你和小音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就干脆住到家里来得了。”
叶奕桦浅笑着说道:“等仪式举行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小音是夫妻之后再住一起也不迟,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沈嘉音笑的见眉不见眼,奕桦这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呢!
叶奕桦则宠溺的看着食指大动的沈嘉音。
沈嘉慕坐在阳台上的木骨架竹编旋转椅上,藤面儿茶台上摆着一瓶红酒,以及残留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静静的再倒上半杯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天空上繁星片片,竟找不到属于母亲的那颗星,也再没了以往仰望星空的心境。
难道一切都因生活中没有了她,耳边没有了她表达心情的琴音了吗?!
这时叶奕桦却在圆几的右侧落座,将红酒注入带来的高脚杯中,摇晃着沉睡着的红酒,唤醒它的芬芳。
“在月光下散发着宝石红的葡萄酒,加上这种馥郁绵长的果香与香脂的别致的混合味道……”红酒入口品尝,继续说道:“配合柔和圆润的口感,以及淡弱的酒精味道,入喉后齿颊留香,令人神清气爽的这种味道——应该是二零一一年Bonnot集团生产的红酒吧!
二零一一年法国干旱程度超过了一九七六年的危机,农作物均大量减产,Bonnot集团旗下的酒庄也面临着同样的危机。但却在有限的资源下,利用干旱带来的高温发酵,选用佳丽酿品种的葡萄,配合鞣酸研发的全新口味的葡萄酒。因为它太年轻,而且因干旱缘故所以产量极少,却因其全新的独特口味而在市场上炙手可热,故而在近代红酒中被喻为‘弱冠之王’。
这种堪比八二年拉斐,喝一口少一口的美酒却被你牛饮,不觉得暴殄天物吗?”
“你来就是为了向我卖弄你对红酒文化的了解吗?”沈嘉慕斜睨着叶奕桦,他现在对叶奕桦也没好态度。然后又目光嘲讽的看着摆在圆几上的红酒,讽刺着自己说道:“呵,我竟然为那混蛋创收了!”
沈嘉慕颓然的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突然在叶奕桦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有所动作,将那还有半瓶的红酒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