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乐乐和柏明宇吗?!”挽着叶奕桦手臂的沈嘉音,遥指一处说道。
沈家人都凝眸看着那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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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骑马
沈嘉乐和柏明宇同样看到来到的众人,但依偎在柏明宇怀中的沈嘉乐,在看到自己家人时,身子却一僵。
柏明宇有所感,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辉等人的那一处。
柏明宇趋马向前,坐骑慢悠悠的朝众人站立之处走着,柏明宇开口轻声在沈嘉乐耳畔说道:“‘君子之心,如习鹰驯雉,搏击飞腾,主人略不防闲,及上臂归庭,却恁忘机自得,略不惊畏’,欲得自由,先受约束。人们只有共同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范,才能真正活的潇洒自在,这是处世之道。做不到坦然面对他们,你获得的自由,又能有多大呢?”
沈嘉乐听着耳畔的话眸光渐凝,来到众人面前时,她已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柏明宇环着沈嘉乐的腰身拽着缰绳,沈嘉乐双手则把在马鞍上。
“吁~”柏明宇勒住缰绳,手背不经意的贴在了沈嘉乐的胸口。
沈嘉乐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柏明宇的心却漏跳一拍,但是却面不改色的与众人寒暄道:“一个个都装备齐全了,还老老实实的站在场外看着,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啊!”
原来众人都穿着骑马装呢!
墨子枫双肘支在栅栏上,仰头看着柏明宇说道:“还不知道你把我们都聚来到底是为哪般呢,如果不是让我们来乐呵的呢?所以到了你的地盘,还是听话点儿吧!”
柏明宇笑而不语,看来他们也已经知道这所马术俱乐部是自己的了。他每进入一个省市,都会提前在这个地界儿开一家娱乐场所,以作收集市场信息。
这家马术俱乐部就是他在进入上海市场之前,开的一家俱乐部。
柏明宇先跳下马,然后对还在马上的沈嘉乐伸出双手,等她跳下来。
沈嘉乐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借力跳下马,落地时没站稳,正好贴到柏明宇怀里。
不知为什么,如果只有他们二人,面对这些状况她都能表现的如常,最起码伪装的如常,可是现在却做不到。
因为……他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呢吗?
沈嘉乐不敢看向叶奕桦的方向,自己也不知是在心虚些什么。
想要从柏明宇怀中挣脱出来,但是柏明宇却揽住沈嘉乐的肩膀,笑着对众人说道:“请你们过来,当然是为你们过六一儿童节了!”
所有人的脸都黑了,柏明宇发出低沉磁性的笑声,然后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沈嘉乐!你们都认识下吧,混个脸儿熟,以后也都帮忙照应着些。”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着照应呢?”
沈嘉乐看到一个双手环胸,浑身有一股风轻云淡的气质的男人说道。
“简单的很,光临你们管理的公司时,给我们免费就是了。”
“真没看出来这是个小气的!”杨宇立指着柏明宇笑骂道。
“不是小气,只是不想把钱给你们这些财阀挣去了,哈哈~”柏明宇笑着说道。
嗯~这是属于他面对男人那豪爽的一面。
柏明宇低头对沈嘉乐说道:“这些人想来你也不陌生,不过现在作为我的妻子,就让我重新为你介绍下吧。”
柏明宇指着一身云淡风轻气质的男人说道:“这是沐晴的小叔子,程煜寒的堂弟程煜阳。”
沈嘉乐惊讶,怪不得需要重新介绍一翻,这关系她还真就不知道。
远洋船舶公司的薛致谦;非常科技公司的莫奕非;天然家具公司的徐成业;名人周刊的杨宇立;以及她的父亲衣佳伊公司的沈辉。
——这都是萧铭曾经的五虎将,在铭世集团成立之际,第一批公开表态携自己的公司加入铭世集团的追随者。
汉娱经纪公司的墨子杨墨子枫堂兄弟;特助许航;分管晨辉餐饮娱乐公司的程煜阳;分管起鸣货运公司的于洁;分管谷糠公司的任川。
——这些都是萧铭近些年来培养、扶植、依赖的年轻血液,全部都是嫡系的存在。
而上述的全部公司,都是所属铭世集团的,其庞大可窥一斑。
还有一位名叫骆锦的男生,这是本市市长的儿子,现在却也能被柏明宇邀请到这里,这代表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但是让沈嘉乐吃惊的是,柏明宇竟然会这么快就融入了这个牢不可破的圈子,并且隐隐有成为众人拥护的中心的趋势。
这个庞大的圈子,从某种角度来说,竟然是被柏明宇控制着利用着的!
沈嘉乐着实想象不到,来这里不过半年的柏明宇,是如何笼络住这个圈子的,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柏明宇每介绍一个,沈嘉乐便与对方点头以示礼貌。
最后她才看着自己的家人,逐次叫道:“爸,大哥,姐,……奕桦哥。”
沈嘉乐叫完便撇开头,不去看他们。她明明想叫的是“姐夫”,可是就是出不了口,出了口的还是惯性称呼“奕桦哥”。
叶奕桦看着与柏明宇身着情侣骑马装,站在一起宛若璧人的沈嘉乐柏明宇二人,心中泛苦口中干涩难言。
柏明宇与沈嘉乐二人都是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白色的哈伦裤黑色的马靴,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家子,如若不是沈嘉乐和沈嘉音长得一样,谁都不会把沈嘉乐和沈家一家人放在一起,因为沈嘉乐对自己的家人表现的是那么生疏。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这么叫,便能明白她还是狠不下心。
他在沈嘉乐耳畔问道:“我是应该叫父亲呢,还是沈董?”
沈嘉乐撇开头,看着地上的某一处,说道:“你随意,不用顾及我。”
柏明宇和沈嘉乐一前一后的绕出栅栏,柏明宇走到沈辉面前,还是叫了一声:“爸!”
于情于理他都该叫沈辉“爸”,如果他不叫,别人说他柏明宇不讲亲情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沈嘉乐脸面上会无光。
沈辉点了点头,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柏明宇笑的爽朗的说道:“嘉乐照顾我,让我随意些叫,不用顾及她,那我也就不叫大哥姐姐姐夫什么的了,说起来你们都比我小。”
“那明宇哥你多大呢?不会三四十岁了吧?”沈嘉音却俏皮的说道。
柏明宇哈哈大笑,只这一下便让他知道这双胞胎是截然相反的,“那倒不至于,如果真这岁数了,也就不耽误你妹妹大好年华了。我今年二十八岁,还没过二十八岁的生日,正好比嘉慕和奕桦都大一岁。”
“我六月十七过二十五岁生日,明宇哥要和乐乐一起来哦~”沈嘉音眨眼俏皮可爱的说道。
柏明宇自动脑补沈嘉乐做出这种表情,不知不觉就笑的格外愉悦了,他亲昵的拍了拍沈嘉音的脑袋,和蔼的说道:“好~”
沈嘉乐感觉到了,感觉到柏明宇对沈嘉音那不同寻常的亲昵,很显然那里夹杂着宠溺。
她紧张的走到柏明宇身后,两个指头轻轻的拽上柏明宇穿的马甲。
她好怕,她怕姐姐再次取代自己。因为姐姐总是那耀眼的、被人喜爱的存在,如果柏明宇也因姐姐而疏远了她……她还会有什么?
但让她安下心的是,手拽上柏明宇衣襟的那一刻,柏明宇就有所感,手准确无误的包裹上她的手掌。
被牵起手的一刹那,心便安稳了。
谁说什么她都没听见,只知道被柏明宇牵着走很安全,只知道自己坐在了他的身边。
直到纪文煊三个字进入耳里,她才从一种游离紧张的状态中出来。
或许是全身心对柏明宇的依赖,他牵着自己来到了室内也无所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没有音乐,她也有了这随时脱离世界的能力。
难道对这世界没有归属感了吗?不是,最起码在听到纪文煊三个字时,她还能回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是让她有所牵挂的。
沈嘉乐只听到一个女人说道:“如果没有沈伯伯,我们起鸣是不会这么快和圣妆签约的。虽然圣妆在上海有发展前景,但是内部不稳定因素太多,这就像个定时炸弹。他什么时候解决了,起鸣才会考虑签约。但因为沈伯伯提前知会了我一声,这才和圣妆签的约。”
沈嘉乐知道,这是起鸣公司的负责人于洁。
原来爸爸也在暗中帮助小煊吗?!太好了,最起码让小煊多了一份保障。
“那小子是个有骨气的,凡事靠自己,宁折不弯。傲气可不比谦虚容易,傲气你要有资本,没东西撑着你的腰杆子,你拿什么傲?他做事有分寸,”柏明宇指着华郴煦说道,“他去南京时,纪文煊就已经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了,只是他那里还缺些人手。你们手上要有好的职业经理人,就推几个过去。”
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眸光温情的看着他,柏明宇回以一笑,就知道她不放心,又怎么可能不帮呢?
“说起职业经理人,我得提醒你们一声,大概九月份就要出台‘国企混改’政策了,国企将聘用职业经理人,试点就有上海。你们都要当心被人挖墙脚,或者跳槽了。”骆锦说道,毕竟有个当市长的爹,对这些消息还是很灵敏的。
柏明宇低头沉思,看来必须早做防备了,以免有人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要知道他在很多地域都有公司,如果手下的那些经理人都跳槽走了,那在中国的运营就会陷入半摊状态了。
不过骆锦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么说,也是在提醒在座的诸位,不要被挖走了,必须抱住团。
“你这个衙内公子,高就在哪儿定下来了吗?”柏明宇笑着转移话题说道,一些事谁心里都有数,不管是利益还是情义,在这个圈子里都是百利无一害。
骆锦靠在沙发上,抱着脑袋说道:“先在办公室当个小科员,最近动静挺大的,可能我就要去哪个镇当个土皇帝。”
柏明宇深深的看了骆锦一眼,还真是自谦的话,有个当市长的老爹,只要前期部署得当,这都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更何况骆锦本身能力就很强,下到地方发展经济,越穷的地方越能做出政绩来,如果没有什么作风或者什么其他问题,只要下到乡镇,那骆锦就会步步高升。
有他们这个圈子内的人在,还愁到哪个穷乡僻壤发展不起来经济吗?谁随便抛个几百万,就是历届镇长没有的政绩了。
这时墨子枫跑了进来,招呼道:“好不容易柏明宇请客,你们却坐在这里聊这些无聊的。出去跑几圈爽翻了,快点快点,一起玩玩!”
柏明宇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整理着衣服说道:“再不出去陪陪这个墨疯子,怕是要闹上许久了。得了,难得放松,都好好玩玩儿,中午咱们烤肉!”
“呜呼~”华郴煦率先欢呼,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和墨子枫勾肩搭背的出去一起跑马。
沈嘉乐站起身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便转身离开。
她不是政治女性,听不惯柏明宇他们说的这些。她是典型的上海女人,会持家过日子,能够为丈夫支撑起一个安稳的家,但是性格的坚韧让她也能够和丈夫同抵风雨。
洗了把脸清醒下,走出洗手间,却看到了叶奕桦。
二人相对无言,彼此都没人去打破这个沉默。
沈嘉乐在心里喟叹一声,还是做不到坦然的正常寒暄,便擦肩而过。
在沈嘉乐擦肩而过后,叶奕桦闭上双眼,他在面对她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什么时候没有了关心她的立场与资格?
沈嘉乐在拐角处看到环胸靠墙而立的柏明宇,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带着满意的笑意,牵起她的手一起离去。
到马场后,柏明宇“嘿”了一声,就见一匹体格高大头秀美,肌肉充实有悍威,通体栗色毛发的马来到柏明宇身边,头亲昵的蹭着柏明宇的手掌。
“它叫什么?”沈嘉乐问道,她也没听到柏明宇叫它,它怎么就过来了呢?
“它叫‘嘿’!”柏明宇笑着说道。
“嘿?!”沈嘉乐显得很吃惊,这……算名字?她以为柏明宇会给这匹矫健的马儿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呢!
“是啊,在它小时候,是所有幼马中最不起眼的,但是当时我无意间‘嘿’了一声,它就跑到我身边用头蹭着我。我觉得和它挺有缘分的,就选了它。既然它自己也喜欢‘嘿’这个名字,就这么一直叫着它了。你想给它改名字?”柏明宇摸着马脸说道。
沈嘉乐摇了摇头,“它一定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来摸摸它,和它培养培养感情,等一下它才会心甘情愿让你骑。”柏明宇说道。
“乐乐小美女,我劝你还是不要听你老公的话,这马性子烈着呢!我还想骑骑它,谁知道性子烈着呢,愣是没让我近了身,我估计我要上马也得被它给摔下来。”墨子枫骑着一匹白色的马走过来委屈的抱怨道。
沈嘉乐突然发现墨子枫和华郴煦在性格上是有共通点的,怪不得能勾肩搭背的哥儿俩好呢!
“我不会骑马,本来也没打算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了。”沈嘉乐摇首说道。
柏明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墨子枫,墨子枫摸着鼻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柏明宇握上沈嘉乐的手,在她的抗拒下,将她的手放在“嘿”的脖颈上,说道:“你尊重它它感觉到了,对你会很友好的。况且你作为它的女主人,它是不敢对你发脾气的,否则我可饶不了它!”
柏明宇的话莫名的有一种信服力,沈嘉乐在柏明宇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摸着“嘿”那柔顺光泽的毛发。
“它有在回应我!”在摸到“嘿”的脸时,沈嘉乐感觉到它有在蹭她的手掌,兴奋的说道。
都不知道何时她手背上覆着的柏明宇的手已经拿开,只是她自己在那里爱抚着“嘿”。
“有和它一起奔驰的愿望了吗?”柏明宇站在沈嘉乐身后问着。
“嗯!”沈嘉乐兴奋的点头,很想在它的疾驰下感受风的抚触。
“那就上马吧,你一个人骑着试试。”柏明宇说道。
这时却突然有一道否决的声音,“不行,乐乐没骑过马,让她一个人很危险。”
沈嘉乐和柏明宇同时转头,看到的是叶奕桦关切的神态。
众人都纵马向前围拢着,莫奕非看着“嘿”说道:“看体型,柏少这匹马应该是伊犁马,伊犁马的速度和耐性是世界闻名的,看这匹性子是个高傲的。”然后又对柏明宇说,“柏少,让夫人一个人骑,是不是有点不安全?”
柏明宇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对沈嘉乐说道:“你相信我吗?”
他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目,沈嘉乐看得到那里的郑重,看着他的眼睛便醉了,情不自禁的说道:“心灵的修炼重于外表的修饰,一个稳重有涵养的人是美丽的,美就美在他从容淡定的气质,以及永远不会忘记对心灵的修养与对肉体的克制,我对你的信任与幸福感就来源于此。”
比之在场的诸位,她唯一相信的只有柏明宇。
当初惑了她心的是这双蓝色的眼睛,但不知何时不是单纯的欣赏这抹蓝,而是品阅这抹蓝中所包含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因他的品性而心生依赖。
他的每一句“放心吧”都在她的记忆深处,回想起来便是暖暖的,而他也从未让她失望过,更没有伤害过她。
她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他?
柏明宇笑了,笑容明媚比之此刻艳丽晴朗的蓝天白云更有诱惑力,比之天空中照耀大地的太阳更加的闪耀。
柏明宇右手放置左胸前,行了骑士礼。而他的声音也好似出现在青藏高原那从九天之外踏云而来的梵音,神圣的让人以为他在对着圣母祈福。
“请上马吧!”
“嘿”性子是烈,不会轻易就让人近身。所以他才会在带着沈嘉乐骑一圈,让“嘿”熟悉熟悉沈嘉乐。
“嘿”性子虽烈,但是却听他的话,他可以控制。所以他才让沈嘉乐骑“嘿”,如果是别的马,他根本控制不了,反而会让沈嘉乐出危险。
柏明宇在“嘿”的头上拍了两下,“嘿”就卧了起来,柏明宇对沈嘉乐笑的温暖,道:“这样方便你上马,手拽上缰绳,腿加紧马腹,不用怕没问题的。”
叶奕桦沉默,沈嘉乐竟然选择相信柏明宇,在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无条件的选择信任柏明宇。
为什么会这样?
036 娇羞
沈嘉乐对柏明宇展颜一笑,便手扶马鞍踩着马镫子,身子轻盈动作却略显笨拙的上马。
“准备好了吗?它要起来咯?!”柏明宇望着沈嘉乐说道。
“先等一下!”沈嘉乐略显紧张的说道。
柏明宇就这样看着沈嘉乐,即便她的紧张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仍没有打算改变让她独乘一骑的决定。
她的确很脆弱,脆弱到让人不得不去守护;但是同样的她也很坚强,坚强到能够独自面对一切。
如同此刻这般,她能够克服自己,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是像沈嘉音那样娇柔的花儿。
沈嘉乐摸着“嘿”脖颈上的毛发,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亲爱的,你可要温柔点对我哦~”
柏明宇嘴角的弧度是因沈嘉乐此时的可爱,叶奕桦却讶然,他从来不知道沈嘉乐也可以有这样的语气。
“勒紧缰绳夹紧马腹,我要命令它起来了!”柏明宇语气铿锵的说道。
柏明宇打了一个响指,“嘿”马上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转着圈的乱踏。它显得很兴奋,好似要舒展舒展四肢一样。
柏明宇说道:“嘿,伙计,请安静些。”一边说一边摸着“嘿”的毛发,让它安静下来。语气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夹杂着一丝紧张。
“感觉还好吗?”柏明宇抬头对沈嘉乐问道。
“……”沈嘉乐显然被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卧着,却在站起时很兴奋的就要奋蹄起跑的“嘿”给吓着到了。强自镇定的才没有喊出声,闭了下眼睛才回答道:“还好,只是没有防备,有些手忙脚乱。”
柏明宇安抚道:“第一次骑马面临这样的状况没有摔下来,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身子保持平衡,缰绳控制左右方向,轻夹马腹命令它缓步前行。”
沈嘉乐执行柏明宇的命令,可是“嘿”就是不给面子,真真儿的听柏明宇的话,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好似入定了一般。
她对柏明宇控诉着说道:“它不听话欺负我!”嘟起的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摊手说道:“你和我告状也没用,想让它听你话,还得靠你自己才行。”
沈嘉乐执着的劲儿上来了,一定要让这匹在柏明宇坐下乖乖听话的马儿,也听她的命令,倒是暂时忘记了在马背上的高度与紧张。
一皱鼻子,不服输的说道:“瞧好儿吧!等它听我的话了,它就是我的了!”
柏明宇哈哈大笑,“你倒是会趁火打劫,不管你能不能让它听你的话,我都会送你一匹马的。”
沈嘉乐不再理会柏明宇,而是专心的和“嘿”交流起感情。
看着二人之间相处情景的叶奕桦彻底的呆愣在原地,这这这神态,这神态只有小音才会有,他从未见乐乐也有过。此时看到甚至都会去想这姐妹俩是不是互换了,就是这么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沈嘉乐永远是端庄得体的,脸上出现愉悦的笑意便是她能够展现的最多的真实情绪,更多的时候她脸上是一种好似面具般的温柔,掩盖住的那一面不管是悲是喜他们都从未看到过。
可是现在,她竟然会对柏明宇展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丝毫不吝啬情感的表达。她的神态是那么的俏皮可爱,只有全身心的依赖,让能让她对柏明宇撒娇。
难道她已经开始这么依赖,不!依赖还不够,是爱上柏明宇了吧!如果不是爱上,又怎么会如此的释放自己?
她能够这么快就爱上柏明宇,原来自己认为对她的亏欠,因她对自己的暗恋,而自责自己不知不觉中竟耽误了她七年的光阴。所有的愧疚自责,此时看来竟然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七年的暗恋,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舍下的,或者他该说,她从未真正的爱过他?!
叶奕桦一声嗤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在担心着什么?柏明宇不是早就说过,各自有了家庭,早已是分割独立的个体,何必还牵肠挂肚庸人自扰?
殊不知你的担忧不过是春水东流,人家过得好着呢!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嘉乐果真爱上了吗?
突兀的,柏明宇的声音却在叶奕桦耳边响起,“这才是她的世界,你们尊重了么?我给的才是她想要的关心爱护,你们给予了么?”
叶奕桦却沉默着看着柏明宇的侧脸,柏明宇目光遥望着成功驱马向前对自己举出胜利手势的沈嘉乐,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口中却对叶奕桦说道:“如果说爱,我们爱上的都是在一起相处的感觉,仅此而已。”随即他自嘲一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只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照顾自己的妻子就好了。而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沈嘉乐身上,“是我的责任才对。”
沈嘉慕由始至终都在远远的一旁看着,他看着沈嘉乐的笑脸,看着柏明宇给予沈嘉乐的是什么。他在学习,在学习去理解她的需求与喜好,他不会再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给的就是沈嘉乐需要的了。
中午时,柏明宇看着还骑着“嘿”玩的起兴的沈嘉乐,喊道:“嘉乐,回来了,到午餐时间了!”
“不了,好不容易和它熟悉起来让它听电话,我可不想轻易放弃,你们先吃吧!”
沈嘉乐是也享受到骑马的乐趣了,心情迫切的想要体验“嘿”的速度,只嫌自己学的不够快,不能快点奔驰起来,哪里还愿意被其他事分神。
“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回来吃饭!”柏明宇强势不容拒绝的说道。
沈嘉乐傲气被激了起来,“不要!”
“你确定?”
“确定!”
柏明宇吹了一声口哨,“嘿”马上就哒哒哒哒的朝柏明宇跑去,不管沈嘉乐怎么控制都不管用,更何况她本就是个菜鸟学员,又哪里控制得住训练得当的“嘿”。
柏明宇揪住“嘿”的马辔,抚摸着它的毛发,不去看沈嘉乐那低着头郁闷的表情。
沈嘉乐突然扬起脸,笑的温柔的对柏明宇说道:“先生,吃饭去吧!”然后就自己从马上跳了下来,朝午餐的场地走去。
柏明宇叹了口气,弹了一下“嘿”的脑袋,埋怨着说道:“你说你,你要是识趣点,不用我吹哨你就自己回来,她现在也不会和我怄气了。真是个脑袋不够灵光的笨蛋!”
“嘿”仰脖打了个响鼻,表达它的抗议。
即便沈嘉乐根本就没有表达出来,但是他就是知道,她在怄气。是气场已经相融的二人,对彼此变化的敏感,所以能够肯定对方的情绪变化是如何的。
等柏明宇到聚餐场地时,墨子枫马上出声说道:“乐乐的手艺真好,你有口福了哟~”
柏明宇往烤炉前一看,只有沈嘉乐、沈嘉慕、华郴煦、墨子杨、叶奕桦五个人在烤炉前忙着。
柏明宇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墨子枫的脑袋,这厮竟然真敢让他老婆为他服务!
墨子枫夸张的嗷嗷直叫,柏明宇才不去理,径自走到沈嘉乐身后,身子前倾脑袋探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小心:“夫人手艺很棒啊!”
沈嘉乐挑眉斜睨了一下那个从后面探出来的脑袋,将手中的烤串往烤炉上一放,便转身离开,坐到长桌上和于洁沈嘉音凑到了一起。
柏明宇苦笑,按照沈嘉乐的意思,站到她刚刚站的位置,继续烧烤。
“啧啧啧啧啧。”墨子杨啧啧感叹,就是不说话。
华郴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柏明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憋着笑声肩膀却耸动个不停。
沈嘉慕嘴角挑起一抹隐晦的笑,对柏明宇对自己妹妹的迁就包容还是很满意的,看情况妹妹在二人的相处中,还是有地位和主导权的。
叶奕桦则面无表情。
烤好一盘后,柏明宇端着走到沈嘉乐身旁,在这一小段路程中,不知被他拍掉了多少要盗取烤串的手。
开什么玩笑,这是他给自己老婆烤的,谁想吃就自己烤去!
柏明宇献宝似的将餐盘摆在沈嘉乐面前,讨好的说道:“我给你烤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嘉乐绝对是得体知进退的妻子,对长桌上的众人招呼道:“都来尝尝柏少爷的手艺,评价评价味道怎么样。”说着便将餐盘往餐桌中间推去。
墨子枫第一个按捺不住,马上起身要去拿一串来吃,嘴里说道:“柏明宇的手艺,我早就想尝尝了。”
但是却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射来,顺着看去就对上了柏明宇大大的笑脸,以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瞬间就把他冻得一颤,讪讪的坐回去摸着鼻子说道:“我吃我哥的就好,嘿嘿~”
“你是不是傻?!”他刚一坐下,就被身旁坐着的于洁揪住了耳朵,很明显是夫妻二人闹别扭,他上去凑热闹不是傻是什么?
“这可是我的心意,你忍心让我的心意付之流水吗?”柏明宇可怜兮兮的对沈嘉乐说道。
“有什么不忍心的,你都忍心强迫我。”沈嘉乐仰着头不去看柏明宇,嘴里傲娇的说道。
“这个我没错,是为你好,吃饭不定时定量,对胃不好。”柏明宇刚一说,就又看到了沈嘉乐那温柔的微笑,语速快了一倍说道:“但是我用的方法不对,应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应该强迫你。”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认错态度还不错。”
柏明宇闭口不言,他根本没认错好不好,不过她怎么说就怎么是吧,总和他别扭着他也不舒服啊!
柏明宇马上屁颠屁颠儿的讨好着拿来一串,“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谁知沈嘉乐一扭头,不高兴的说道:“这就是补偿了?说好的条件呢?”
“啊?”柏明宇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起来后连忙说道:“放心,‘嘿’是你的了!”只要你别在怄气了就行哇!要不然他浑身不自在。
“我才不要它呢,只听你的话,送给我有什么用。”
“没问题,我把它老婆送你!”柏明宇豪迈的说道,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让沈嘉乐听着都觉得是不怀好意,“夫妻配夫妻,正好都是一对儿。”
沈嘉乐红了脸,啐了一口,暗骂柏明宇这个腹黑的货是流氓。不言不语的从他手中抢过肉串,恶狠狠的咬下一口,就像咬在柏明宇的身上一样。
柏明宇一看,OK!问题解决!
再次起身为沈嘉乐烤串。
“哎,她还不理你哎!”墨子枫凑到柏明宇耳畔说道。
柏明宇笑的自信的说道:“现在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娇羞呢!
这个秘密他能告诉别人吗?
037 搬家
“请进吧!”
沈嘉乐为柏明宇打开他们新居的门,今天就是正式搬进来了,可柏明宇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柏明宇打量着视线能及的客厅与餐厅,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小户型,本来以为会很不习惯,没想到巧妙的结合了沈嘉乐的设计,使一切看起来紧凑精致,并不是那么的……呃,怎么说,那么的狭小了!
浅蓝色的电视墙和沙发墙,其余都是白色墙面,蓝白结合空间感瞬时体现出来。边角设计完美结合了空间设计,收纳空间增大,使一切看上去都可以井井有条。
柏明宇由衷的赞叹道:“超出我想象许多。”
沈嘉乐撇嘴问道:“你一开始想象成什么样了?”
柏明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知道就不要问了,有些事知道干嘛要说破嘛!”
沈嘉乐白了柏明宇一眼,这个公子哥儿!
沈嘉乐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柏明宇说道:“所有花销明细都在这里了。”
柏明宇接过接直接撕掉了。
“你干嘛?”沈嘉乐吃惊的看着柏明宇的举动。
“这玩意儿有什么可看的。”沈嘉乐用的是他的卡,所有消费他那里都有显示不说,他也相信沈嘉乐。退一万步来说,那张卡给沈嘉乐就是她的了,她想怎么花他都不会干涉。
沈嘉乐撇了撇嘴,拎着食材去厨房,不去理会柏明宇。
柏明宇趣味的目光落在沈嘉乐的背影上,他发现这个妻子和自己相处,比之从前是越来越傲娇了。
不错不错,这样生活才有趣儿,如果只是要个照顾他起居的人,那就直接找个保姆了。
面对他毫无压力,能够做自己,并为他带来乐趣的,至今为止可只有沈嘉乐一人。
柏明宇把书房和他的卧室都转了一遍,符合他的心意,都是简约实用主义的。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柏明宇从楼梯上下来,沈嘉乐在厨房说道:“你开一下门,我现在腾不出手。”
柏明宇听话的朝门口走去,他们刚搬进来,能是谁来?
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身着家居服,手中拿着一瓶红酒的中年女人。
柏明宇一看这形象,便知道是谁了,笑着说道:“您是住在对面的邻居吧!快请进!”
说着便回身对沈嘉乐出声说道:“嘉乐,出来下,对面的邻居来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和邻居搞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最起码见了面能够不尴尬的打声招呼。
“来了!”沈嘉乐也显得很重视,她和柏明宇的想法一样,与人为善总是对的。
而站在门口拿着红酒的中年女子,却嘴唇微张眼中惊艳,一时半会儿还回不过神儿来,直到沈嘉乐再次邀请她进门。
沈嘉乐说:“您请进,我们是今天刚搬进来的,一时疏忽忘记认识认识邻居了。”搬新居的时候拜访下邻居还是有必要的。
“啧啧啧啧,真没想到住我对门儿的竟然是男俊女美的年轻男女。”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咂舌说道。
这俩人儿站一起,还真是晃花了她的眼。
柏明宇揽上沈嘉乐的肩膀,自我介绍说道:“我姓柏,这位是我的妻子。”他要强调的是他二人的身份。
没听这邻居说的是年轻男女么,怕是还以为他们不是合法的吧!
柏明宇现在很愿意做这种介绍,每一次介绍都会有一种“有家真好”的感觉,有沈嘉乐他才有家啊!
“我姓韩,喏,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法国Bonnot的红酒,你们当个新鲜玩意儿尝尝吧,要是觉得喜欢再来管我要就是!”
“咳,咳咳~”沈嘉乐的笑意一时没忍住,溢到嘴边儿时强变成咳嗽。
她能不笑么,给柏明宇这个做红酒的送红酒,拿着柏明宇集团生产的红酒当礼物,还说当新鲜玩意儿尝尝……这让她如何不笑啊!
“难道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给惊到了?”女人疑问道,好似得了真相,一挥手说道:“这算什么,看你们俩年轻夫妻,在上海打拼也不容易,要看得起韩姨就多跟韩姨来往,韩姨带你们见见什么叫上流社会。”
柏明宇接过韩女士递过来的红酒,他心里也早已忍俊不禁了,但到底是城府深的,愣是一点没表现出来。
而且他也被这韩姨给愉悦了,还伪装成一脸感激涕零的神态,对这个韩姨继续逗着说道:“如果是这样就要多谢韩姨了。”
这位韩女士显然被柏明宇这弱者的姿态愉悦了,想拍拍柏明宇的肩膀,可是够不着,只能改为拍拍柏明宇的手臂,怜惜的说道:“真是可怜了你们两个钟灵毓秀的孩子,住了一套这么小的房子,可能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放心吧!韩姨不是说大话,Bonnot集团你们听说过吧?!”
沈嘉乐一直低着头,柏明宇一人应对着这位韩女士,一脸真诚的说道:“非常熟悉!”熟悉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上海自由贸易区你们肯定也知道,你叔叔就在上海自由贸易区内Bonnot集团旗下的专营葡萄酒的旗舰店内当店长,在集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几个人出人头地还是很轻松的。有什么需要就来找阿姨帮忙!”
韩女士同样一脸真诚的说道,她喜欢极了这种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感觉,而施舍弱者更是她的一大喜好,这种心理上的优越感符合女人的虚荣心。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也能给她换大房子,过好日子。”柏明宇一脸感动的说着,同时还目光深情的看着沈嘉乐。
韩女士捂嘴娇笑,只是女人四十豆腐渣,这一笑身上的游泳圈与胸前的波涛汹涌,那是一个颤哪!
画面太美不敢看呐!
“瞧瞧,这就开始许诺了。得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你侬我侬了。都是邻居,咱们常来常往着。”韩女士转身挥手说道。
“您慢走!”沈嘉乐和柏明宇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便关上了防盗门。
在防盗门关上之后,那个韩女士嘴里嘟囔道:“要不是看这小两口长得顺眼,老娘才不会给他们这天大的好处呢!”最后又得意的说道:“送那么贵重的红酒就是为了吓住你们,嘁!没见过世面的平民百姓,一瓶红酒就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她也好肉痛啊~唉~但是说出来掉面儿,还是忍着吧!
而门内的夫妻俩,在相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一个笑弯了腰,一个笑出了泪水。
柏明宇渐渐收了笑,却气息不稳的说道:“哈哈~这就是当老百姓的妙处,三六九等都能接触也能有个认知,如果摆出身份来,谁对你不是恭恭敬敬的,小心思小尾巴都藏在心里夹起来,又如何能真正的见到这市井之貌?”
“是啊,真真是有趣儿,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能想到咱们正是那无拘无束,甘愿低处流只为融入大海感受那辽阔浩瀚的溪水?哈哈哈哈~”沈嘉乐止不住笑的说道,自有一种潇洒肆意在她的话语中。
嗯~这是柏明宇为她带来的改变,否则将自己囚禁在暗恋中、身为姐姐的影子以及对家人的情感中的她,又如何能说出这种自由自在的话。
收了笑的柏明宇难免有些唏嘘感叹起来,这些事他从前从未见过的,他看向身旁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的沈嘉乐——是她将他头上的光环全部摘掉;是她带他领略生活的平淡与美好;是她让他走进了这个世界,看到了接触了从前从不知道的一切。
沈嘉乐本还在不停的笑着,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拦腰抱起,惊呼一声对上的却是他那双因大笑过后而变得晶莹的蓝色眼睛。
“吓死人了,你又抽什么风。”不知为何,被那双蓝眼睛看的她觉得羞涩极了,都不敢抬眼去看那双让自己迷恋的蓝眼睛。
“没什么,只是抱抱你。”他感觉心中有沉重的感觉,不是心头好似压了石头那样的沉重,而是空荡荡的心被填满后的沉重,那是幸福的。
柏明宇轻轻的将沈嘉乐拥入怀中,眼神飘渺嘴角带笑语调温柔,“事实证明买这套房子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上面儿飘着,时时刻刻警惕着地位被取代,被谁踩下来。倒不如就这般在生活中脚踏实地接地气儿,没有了浮华恭维,一切平和的让心里踏实多了。观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快乐就是快乐,一切的本质都没有因身份与地位而改变。”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怀中的温度,“这一切都是在从前不敢想象——即便敢想象,却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的美好。”
耳边的话语轻飘飘的很温柔,像是拂面而过的春风,抚触了跳动的心脏,使它的律动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沈嘉乐抬起双手轻轻回抱着柏明宇的腰身,她意外的在他感激现在拥有并享受一切的声音中,找到了落寞孤寂。
或许没有这些话语,只有这个怀抱,她也能够理解他心中那许多没有被表达出来的情感。
不敢想象不敢相信,是不敢有希望,因承受不起失望,更因不想绝望。
便希冀着,游离着,渴求着,却又逃避着。
他没有说出的矛盾,她却能理解,更能理解属于他的落寞——褪去一切浮华、光环、伪装后,深埋于心的落寞,不断用唯一拥有的落寞,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任由心脏的热情被落寞蚕食,即便痛苦,但这却是自己存在着的证据……
而他……因为沈嘉乐的回抱,嘴角的弧度加深。不需要言语,便知道自己被理解了,心在这一瞬间就化为一滩涓涓流淌,伴着落花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