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明宇哪有那些缺点嘛!对她明明很宽容,从来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事,多愁善感一方面她相信他有,但那只是因为重情的缘故,更何况他也极少表现出来,只会自己承受着。
至于难以取悦之说,更是无从谈起,她做什么他都微笑的温柔的望着她。而他只是吃到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菜,就会满足幸福的笑出来——即便一日三餐都吃的是她做的,但他从未流露过挑剔不耐烦的神情,每一次吃饭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很享受。
而让沈嘉乐更不满的是,处女座和双子座配对指数才三颗星,竟然是不被看好的!
怎么会呢?她与柏明宇的相处中,从未出现过那些过任何问题,柏明宇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间,尊重她给她选择权利。
即便都认为双子座有双重人格,但是沈嘉乐想,或许是因为和姐姐沈嘉音是双胞胎的缘故,她们二人合起来才是一个双子座,所以并没有矛盾的性格。
沈嘉乐将书放在一旁,她只是通过这上面的东西来认识柏明宇,在看到那些字眼时,会想他是不是这样这样,如此做能让自己对他有个更确切的认知。
但在看到处女座与双子座配对指数以及那些话后,她便果断放弃了这个东西,想着当做是娱乐的东西就好,这并不能决定她和柏明宇的命运。
她没想到会因一个男人,而使七年的暗恋轻易的从心中烟消云散,并被那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占据。
爱上柏明宇后,她便知道他是她最后的爱人,如果错过他,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如果有失去他的那一天——沈嘉乐手撑在露天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天空,他会不会也在此时想着自己?——那便是她失去爱的能力的一天!
——
柏明宇坐在酒吧内,手中无意识的摇晃着高脚杯,眼睛却看着窗外的蓝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得到他此时深邃又温柔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却在你仔细观察后才能发现那抹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的笑意。
除却他自己,没人知道那抹笑意味着什么。总之……很耀眼就是了。
“柏少,好戏开始了。”这时郑楚恒走到柏明宇身边,在他耳畔说道。
所有人都怂恿郑楚恒来和柏明宇说这话,是因为没人敢在总裁沉思时去打扰他,但是好戏开演还不能不说。只能怂恿郑楚恒去了!
哈~理由很简单,谁让郑楚恒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东京分部的总裁呢!
郑楚恒心中暗骂,只有在这时候才想得起他是总裁!
郑楚恒话说完后就小心的观察着柏明宇的脸色,看他除了恍惚一下以外,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露出那种让人心肝颤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柏明宇将酒杯放下,站起身习惯性的整理衣襟,嘴角是看好戏,猫捉耗子的趣味弧度。
柏明宇走出包厢房门,在二楼居高临下看到一位头发半白乱蓬蓬好似杂草的男人。
身上的衣着脏乱不堪,此时正面对着清一色黑色西服的三口组成员们,卑躬屈膝的姿态像个乞讨者。
柏明宇漫步下楼,待这个满脸胡茬憔悴不堪的男人仇恨的看着他时,他出声用英语问道:“这是哪位?什么时候这间酒吧也允许乞丐进入了?”
“柏先生,这位便是田中井太郎。”三口组一位成员毕恭毕敬的对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吃惊”的看着田中井太郎,“惊讶”的说道:“天哪,竟然是田中财团的董事长,田中井太郎先生,真是失敬失敬。”
柏明宇故作出的惊讶,以及口头上的礼貌用语,却是双手插兜的倨傲神态,都只是嘲讽着田中井太郎而已。说英语是为了让田中井太郎听得明白,明摆着告诉他“我在鄙视你”!
而田中井太郎也明白,牙齿咬得咯吱响,看着柏明宇的样子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都要扑上去咬下一口肉。
但是柏明宇却浑然无惧,没有爪牙的老虎,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只是一个徒有余威穷途末路的野兽罢了。
柏明宇上下打量着田中井太郎,笑的和善的说道:“田中先生当够了高高在上的董事长,终于开始体会贫民的生活了。这身行头可还合身?”
“柏!明!宇!”田中井太郎怒吼一声,就要朝柏明宇冲上来。
柏明宇很淡然的看着在下一秒便被人制服按在了地上。
田中井太郎口中依然咆哮着,“柏明宇!有种就别耍阴谋诡计,我们光明正大的对决!以武士道的方式,公平对决!”
柏明宇仍旧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田中井太郎,淡淡的说道:“你与我既然不同的姿态已经告诉了你,你没那个资格了。还有,”柏明宇耸了耸肩,“不是我用阴谋诡计赢了你,而是你们太过不堪,打败你们的是你们自己而已,与我这个局外人何干呢?!”柏明宇带着笑音如是说道。
这时又有一拨人来,柏明宇瞥了一眼,笑着对田中井太郎说道:“恭喜你在今天和老部下重聚首。”
田中井太郎朝柏明宇刚刚看的方向看去,一看竟然是伊藤凉介,他的名字就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好似咬在伊藤凉介身上一样。
“啧啧,这么多年的情谊,再聚首应该多些感动,流点眼泪才是,怎么好像是仇人见面一样。”柏明宇扇阴风点鬼火,这种事做的事不亦乐乎啊!
能不是仇人见面么!如果没有伊藤凉介,柏明宇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拿下田中财团。
“柏总!柏总!”谁知伊藤凉介直接无视了,看着柏明宇不断的叫道。
“柏总,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有功于您啊!我不要田中财团了,我也不在您集团担任任何职务了,只求您给我条生路,求求您求求您!”伊藤凉介别人架着,不断的乞求道。
柏明宇冷笑,“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姿态。”
话音刚落,三口组的成员就将伊藤凉介松开,谁知伊藤凉介竟然瘫软在地,朝柏明宇爬行着。
爬到跟前,拽着柏明宇的裤脚,乞求道:“柏总,求求您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伊藤凉介真的就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在柏明宇轻蔑的看着磕头的伊藤凉介时,田中井太郎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伊藤凉介,断腿的感觉不好受吧!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正文 064 晚安
柏明宇听了田中井太郎的话,啧啧咂舌。
田中井太郎果然够狠呐,竟然把伊藤凉介的腿给打断了。
伊藤凉介却根本不理会在那儿狂笑的田中井太郎,只是一个劲的对柏明宇磕着头。
他脑子还没短路,在田中井太郎找人打断他的腿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一切。
后悔已经是没用的了,而现在决定他命运的是柏明宇,所以只能这样不断磕头求着柏明宇。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他现在只求保住这条命!
田中井太郎头被按在地上,看着不断给柏明宇磕头的伊藤凉介,破口大骂道:“伊藤凉介!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用了你这么个懦夫!真给日本人丢脸!”
柏明宇蹲下身,在伊藤凉介耳边说道:“现在知道求饶了,那那个被你们强迫的按在床上的女人向你们求饶时,你们放过她了吗?”柏明宇嘴角挂着冷笑,眼中闪烁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挣扎吧,和当初的她一样,这种绝望的滋味儿可还好受?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柏明宇一个眼神,三口组的人就将伊藤凉介架开。他一直在这儿磕头,看得他也烦。
而伊藤凉介在听了柏明宇的话后,已经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了,神情呆滞目光没有了焦距。
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输在了当初的醉酒行为上!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切是因果循环,是因为一个女人!
柏明宇嘴角含着趣味性的笑意,眼中冷光闪烁,看着田中井太郎说道,“哦?我倒想看看田中先生又有多有骨气呢!”
柏明宇转首对郑楚恒用英语说道:“我记得最近有许多人都找田中一郎呢,不巧我正好知道他在哪儿,你说如果这个消息告诉那些人,他们会不会感谢我?”
郑楚恒笑着回道:“一定会的,因为这也是一个绝佳的与您结识的机会。”
“那好,这件事就由你……”
“不!不要!”
柏明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中井太郎这声颇为凄厉的声音给打断了。
“不要告诉他们我儿子在哪儿!”
“哼,你凭什么命令我?”柏明宇冷酷的说道。
“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么!”
“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柏明宇眼眸微眯,好整以暇的看着仍旧被按在地上的田中井太郎。
柏明宇的话音落下,郑楚恒向钳制田中井太郎的人使了个颜色,三口组的人便松开了田中井太郎。
田中井太郎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忽明忽灭,腮帮子紧咬,双拳紧握。
最后在除却柏明宇和郑楚恒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田中井太郎“噗通”一声给柏明宇跪了下来。
田中井太郎跪在地上,腰板儿挺的笔直,比他站着的时候挺的还要直。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屈辱,却紧咬牙根,“求你!我求你!求求你放我儿子一马!”他大声咆哮着,让这间还未开门迎客的酒吧中,回响着他那有些悲壮的声音。
说完之后又“嘭嘭嘭”的在地上对柏明宇磕头,不一会让额头就青紫一片。
他好似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那份屈辱与痛苦。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己儿子的一条活路,他甘愿在柏明宇面前跪下。
柏明宇心中没有愉悦的感觉,他的快乐也从来都不是建立在折辱他人之上。
他折辱了田中井太郎的骄傲与自尊,不过是这个男人应得的!他不会因为田中井太郎这份为了儿子的心揪饶恕他,他不是信教的人,但是他也有慈悲心,只是这慈悲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泛滥到施舍给田中井太郎这种肮脏的人!
“记住,今天你跪的,是中国人!”
说完话后柏明宇戴上墨镜拎起一个装着糕点的小盒子便潇洒离去。
在柏明宇走后,田中井太郎瘫坐在地,一瞬间哽咽出声,最后竟发展为嚎啕大哭。
在场所有人均沉默不语,气氛凝重,只有田中井太郎的嚎啕大哭在空挡的酒吧内不断回响。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还是那个曾经跺一跺脚,东京都要颤一颤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田中井太郎吗?
这个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头发花白神情凄惨苍老憔悴,好似农民一样的人,真的是那个目空一切的田中家族的人吗?
伊藤凉介却坐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口水鼻涕横流。
这个曾经田中财团呼声最高的继承人身边的红人,竟然……痴傻了!
郑楚恒看着眼前的二人,终于明白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怎么就没落得到这种地步?!
——
柏明宇在立离开酒吧后,便驾车往机场驶去。
他要赶十九点多的那趟班机,回到家差不多就二十三点了。
他恨不得自己有瞬移的能力,马上到沈嘉乐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因为他发现,没有她的日子,过的好空虚,只能用工作来填满,心中一点都没有充实满足的感觉。
在候机时柏明宇拿出手机想要告诉沈嘉乐一声,但一想自己到家的时间比沈嘉乐上床睡觉的时间还晚,便没有拨出去号码,也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柏明宇看了看身旁的糕点盒,脑海中想着沈嘉乐吃到这份糕点时满足的样子,他便也幸福的笑了。
这一幕都落入了一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正是贝拉?科蒂。
她站在那里即便什么都不做,却也吸引了无数冒了绿光眼睛。
她与沈嘉乐是截然不同的,沈嘉乐身上的是古典美,让看到的人都能从心底涌上一股安宁祥和的恬淡惬意,和沈嘉乐在一起像是净化自己的心,回到了那个古朴慢节奏,全靠人的只会,不依赖任何现代化设施的年代。
而贝拉?科蒂,则拥有现代女性拥有的一切,甚至是男士独一无二首选的绝佳床伴。她奔放热情火辣理智冷艳高贵,这就是男人最想征服的女王范儿。
和这种女人在一起,你会体会到极致到榨干你的快乐,会明白人生有多狂野,又有多少快乐。
但是……那终究不是生活,更不是柏明宇想要的。
贝拉?科蒂杨春自信一笑,然后便迈步朝柏明宇走去,在他身旁落座。
仅是鼻子嗅到的味道,柏明宇便知道身边落座的是谁了。
别忘了他也是做香水的,对这些不是一般二般的敏锐。正是因为太敏锐了,所以对这些有点过敏。
柏明宇拎起糕点盒便离开,眼中流露出厌恶。
贝拉?科蒂!
他不禁想起沈嘉乐,沈嘉乐从来不用香水,但是想起把她抱在怀里时,也的确有一种很浅很淡的香味儿。
非但不会让他觉得讨厌,反而闻着心旷神怡。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知道贝拉?科蒂还跟在他身后,但是他没有想要交流的欲望,视而不见当个连陌生人都不如的透明人就好。
贝拉就这样跟着柏明宇登机,柏明宇不理她?那不是问题!她根本不急于这一时。
三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总之从东京飞上海的飞机已经到目的地了。
在客流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男一女,很明显都是外国人。
男的蓝眼睛栗色头发,女的湖绿色眼睛金黄色披肩卷发,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柏明宇脚步疾驰,在快到停车场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目光冷凝的看着贝拉?科蒂,“你到底想怎样。”
他可不希望贝拉?科蒂一直跟他跟到家里面!
那是他的安乐窝,他不会允许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去破坏!
贝拉耸肩说道:“我以为你会一直无视我的存在。”
柏明宇眼中闪着怒火,转身便离开。
该死的!他难道又被这个女人掌控,又被她耍了吗?!
“博诺,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贝拉却站在原地,对柏明宇远去的背影说道。
柏明宇脚步不停,理也不理贝拉?科蒂。
贝拉?科蒂却还对着柏明宇的背影喊道:“我会证明你的婚姻是对自己的束缚,是一种错误!”
她是不会说“你的爱情很可笑”之类的这种话的,因为那相当于给柏明宇心理暗示,暗示他的婚姻是爱情!
她不允许柏明宇爱上他现在的妻子!
即便柏明宇不去理会贝拉?科蒂,却阻止不了她的声音入耳。
不但入耳了,还让他无端的烦躁。
他讨厌贝拉?科蒂的话,更讨厌被贝拉?科蒂的话影响了情绪的自己!
——
柏明宇开门进屋,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窗口映照进来的月光。
回到家才是回到了温暖的地方。
柏明宇轻车熟路的便上楼,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沈嘉乐一眼,只有她才能安抚他此时心中的烦乱。
他从进屋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都是轻悄悄的,生怕打扰了沈嘉乐。说打扰到还是小事,万一沈嘉乐再以为进来了贼,吓到了她可就不好了。
柏明宇轻轻的推开了沈嘉乐卧室的房门。
她轻浅安详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窗帘拉着,只有一缕月光从一条缝隙中偷偷的钻了进来。
柏明宇蹑手蹑脚的走到沈嘉乐的床边,在她的床边跪下,静静的用眼睛去描绘这个多日不见心心念念的妻子的睡颜。
只这一眼,他的心便奇异的安稳了。
她的睫毛可真长,又卷又翘。睡着的她神态是那么的单纯,这种单纯竟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想要好好的保护疼爱她。
“你这个小娃娃~”柏明宇抚着沈嘉乐散在枕头上柔顺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时有多温柔。
柏明宇的目光却在落在沈嘉乐那不点而朱的红唇上,一时难以移开,心中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发觉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必贝拉?科蒂给他带来的烦躁好受,甚至要更让他纠结,因为这竟然是理智控制都控制不住的!甚至理智都成为了心中那种悸动的俘虏!
最后他闭眸一笑,轻轻的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再起身时像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嘉乐的睡颜,看她没什么反应,方才放了心。
如果可以,他真想好好品尝下。他想,那里一定比沈嘉乐做的饭菜还要可口百倍!
他看着沈嘉乐的神态再次恢比之前更甚的温柔,那条英气凌厉的眉毛,欧洲人特有的立体刚硬的五官,在此时都柔化了下来。
让他此时看起来根本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翻手云覆手雨的总裁柏明宇,而是一个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爱的女人的普通男人。
“晚安亲爱的,我们明早见!”柏明宇轻声说道。
“晚安亲爱的~”
谁知这时却听沈嘉乐一声呓语,把柏明宇惊的起身的动作就那么僵硬的维持在了那里。
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时,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刚刚亲她了?她会不会生气?
但当定睛一看之后,沈嘉乐在嘤咛一声之后便换了个姿势。
柏明宇听了半晌沈嘉乐那安稳的呼吸,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是说梦话,不是真的醒来。
柏明宇自嘲一笑,为什么他刚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啊?
“好梦~”柏明宇轻声说道,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轻轻的为沈嘉乐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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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印象
第二天早上,沈嘉乐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被阳光照射着的蓝色窗帘。
她做梦了,梦到柏明宇回来了,还对她说“亲爱的晚安”。
“啊啊啊啊~”沈嘉乐躺在床上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弓成了一个虾米,头缩到了杯子里。
“他昨晚没给我打电话……”沈嘉乐声音闷闷的说道,“打他手机也是关机。”
沈嘉乐猛的将被子掀开,“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摇着头说道:“算了算了不想了,也许他只是忙忘了或者手机没电了。”
但是……沈嘉乐敛眸,她真的好想他哦~他已经走好久了。
沈嘉乐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抬起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往楼下走准备喝杯水,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脑海中胡思乱想的东西以及思念驱走。
殊不知因为她这一高一低的姿势,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都滑落了肩膀。
不过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在自己家里难道还不能轻松随意吗?更何况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
柏明宇走的这些天,她也懒散了起来。经常是只穿着睡衣,然后就下楼烤一片面包片喝一杯奶,然后再重新倒在床上。
好像柏明宇一走,她也碌碌无为了起来。当然,只是心里这么感觉的而已,她还有在很努力的学习法语以及法式料理糕点。
当走下楼时,她便听到厨房有声响传来。当看到在不大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时,她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小嘴。
使劲用手揉搓眼睛,再认真仔细瞧。
天哪~那不是虚幻的身影,并没有消失。
柏明宇似有所感,知道身后站的一定是沈嘉乐。
回身刚想调侃一句“怎么?不欢迎我回来?”结果在看到沈嘉乐的样子时,顿时语塞。
上帝,他从来不知道晨起的她是这么的美丽。
她微讶的张着红润的小嘴,想起昨晚唇上那软软的有弹性的触感,他的呼吸都是一窒;
而昨晚他抚摸过的长发,此时柔顺的披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几缕俏皮的贴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个圈儿;
视线顺着头发下移,她露出的那圆润白皙的肩膀,瞬时晃花了他的眼,大脑混沌一片空白。
直到那个令自己失控的人儿,猛的冲过来撞在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时,他才回过神来,同样将沈嘉乐紧紧楼在怀中,嗅着她头发的芳香。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温度的传递让沈嘉乐确定,自己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家了!
“嗯,我回来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心跳却不能控制!
尤其是在很真切的感受到沈嘉乐此时里面是真空状态时!更是淡定不了!
本就是夏天,穿的都很薄,柏明宇能很真切的,就像肉贴肉一样,感觉到沈嘉乐胸前的柔软。
而且鼻尖眼前的就是她那裸露出来的圆滑白嫩的肩膀!
在夏天的时候穿的少很正常,他也不是没见过沈嘉乐露着肩膀,为什么此时穿着睡衣露着肩膀的她,对他的视觉冲击力,以及自制力的挑战尤其大呢?!
沈嘉乐却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令柏明宇多想拆吃入腹,犹自感性着,“不走了是不是,不会再离开我这么久了对不对?!”
柏明宇这一去就是将近半个月,如果时间再久点,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思念折磨的发疯。
想念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目光,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一切!疯狂的想念!
柏明宇听沈嘉乐这么说,眸光柔化,他可以感受到她语气中的那种后怕,像是一只被自己认为赖以生存的主人抛弃掉的宠物一般。
吓到她了吗?
“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你这么久了。”柏明宇几乎是潜意识的就做出这种承诺,不!不能这么说,是主观意识推动了潜意识的行为,令他迫不及待的说出口。
这种好似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对话,在二人之间都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
只能说明,他们心中对彼此都有爱意。
接下来就是沉默着的久久相拥。
直到柏明宇觉得有点心猿意马了,将沈嘉乐推出怀抱,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目光也挪到一边,不去看面前的沈嘉乐。
“咳,乐乐,你……是不是先换件衣服?!”
“啊~!”
沈嘉乐本来还因柏明宇那躲闪的目光而感到奇怪,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惊叫一声,环着胸转身就跑。
柏明宇看沈嘉乐那微囧并且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摸样,他倒是从容自若了,双手环胸好笑的说道:“乐乐,要不你就这样穿着吃早餐好了,我喜欢!哈哈~”
柏明宇故意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说到最后还哈哈大笑起来,沈嘉乐却羞红了脸,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朝柏明宇扔去,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后,蹬蹬蹬的便上楼了。
从她的步伐来看,轻松愉快,像个跳跃的鸟儿。
柏明宇看着笑得无奈,但无奈的却是刚刚那句话也的确代表了他的心声。
但理智还在遏制着他,他还记得那次吵架,他对沈嘉乐做出的事。更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她误会并厌恶。
他不想再看到她眼中一丝一毫的厌恶与冰冷,只要想起来便是一阵心慌。
所以理智还抑制着他不允许和沈嘉乐亲热,但却喜欢沈嘉乐这种无意间对他的撩拨,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直到沈嘉乐坐到餐桌前时,脸蛋儿仍旧红扑扑的,一脸的害羞的样子。
因为她上楼之后也看过了自己的形象,真是太……呃,性感了——即便这个词很少和她沾边。但她穿着睡衣,半露肩膀,胸前两点凸起格外明显的样子,真的是格外具有魅惑力。
沈嘉乐还懊恼的想,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没有给柏明宇带来视觉冲击力吗?即便有肯定也很小!因为他根本没失控!难道自己不具备让他有性冲动的能力吗?
但是想起那天柏明宇强迫她的样子,以及他冷酷的深情,和那冰冻的天空——他的蓝色眼睛——她心里就有惧怕恐惧的感觉。
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柏明宇盛了一碗粥摆在沈嘉乐面前,他在沈嘉乐对面落座说道:“一看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没有好好做饭,我想做个山药薏米粥没材料不说,冰箱中也空空如也。难道你这些天是喝西北风活的?”
谁知沈嘉乐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柏明宇,表情凝重的说道:“错!现在是夏天,根本没有西北风可以给我喝,我是喝空气活的!”
沈嘉乐的反应倒把柏明宇整的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也开玩笑自恋的说道:“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在我的熏陶下,你已经懂得幽默了!”
柏明宇这么说倒让沈嘉乐好奇了起来,“那这么说你以前对我的认知里没有‘幽默’这一词咯?!那你以前对我的印象是什么呢?”
柏明宇看沈嘉乐来了兴趣,便回忆着说道:“唔~给我的印象就是,是个美女!”
沈嘉乐红着脸啐了一声,“我在认真的问你呢!”
柏明宇摊了摊手,略显无辜的回道:“我也是认真的回答啊!”然后目光严谨的看着沈嘉乐,正色说道:“在我的认知里,能符合美女标准的真的很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倒是数不胜数。”
柏明宇回忆着说道:“第一次见你时的交谈并没有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也没觉得你多漂亮。但是在你回眸对我说那句‘您的眼睛真美’时,我看到了你眼中镶嵌的太阳,瞬时你整个人都因那闪耀的眼睛,以及迷人的微笑而变得耀眼起来。只这一瞬,便足以成为让我记住你的理由。更何况我还看到你出了酒店后,那放下世俗的一切,张开拥抱蓝天的双臂时陶醉到怡然自得的神态时,就更加的难以忘怀了!也知道了你是位美女!
一开始只觉得你是古代的闺阁小姐,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条条框框,因为这种潜意识的认知,所以在得知你身为引领潮流的服装设计师的身份时,我还是感到很惊讶的。
唔~我觉得你会是那种拥有一个世界的人,例如作家、画家、音乐家……搞关于艺术这一类的东西。因为觉得只有这些沉静的,经得起时间积累与考验的东西,才符合你的气质。”
这便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沈嘉乐认真听着柏明宇的话,心中是难以的震动。
果然!他果然了解自己!他一定能明白自己!她热爱的不是浮华的一切,而是那个与现实无关的三次元的彩色立体世界!她是那个世界的缔造者!她的一切都在那里!
肉体存在于这个善恶并存的世界中,实属她的无奈,但是她真正确定自己存在的,是音乐的世界!那个世界才告诉她原来自己不是这个现实世界中的行尸走肉。
肉体不过是灵魂的一个载体,她需要这个载体来缔造精神世界,那个让她愉悦的世界!
她想要去爱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她爱的家人。但是对这个世界无奈,甚至想要逃离,是因为心冷了。
可是此时,柏明宇的话告诉她,她不光光可以爱这个男人,还可以被这个男人理解!她的爱不再孤单,她的精神世界同样不再孤单!
沈嘉乐眼中含了泪花儿,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爱的人会明白自己。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已是上天赐予的美妙缘分,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恰好也深爱着自己,更是上天给的最美的恩赐。
如果拥有这些她一定会感恩戴德,从未奢求过自己爱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理解自己,甚至在精神上与自己有着高度相同的契合度。
这一切太惊喜,这就像是她人生的方向与意义,她的人生不孤单!她的精神世界也不孤独了!
柏明宇啊柏明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你让我失去了一切不去爱你的理由!这样你让我如何保持理智?!怎么可能不会为了爱你而义无反顾?!
“怎么还流泪了?”柏明宇俯身用拇指擦拭着沈嘉乐脸颊上的泪水。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他的眼泪,第一次是他为她将那枚戒指戴在脖子上时,她流了泪,再看到就是这一次。
在沈嘉乐喝醉酒的那天晚上,她的泪水是流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并没有看到,却觉得灼了心。
第一次看到她的泪水,是明白喜极而泣,她会因幸福而落泪。
他还未看到过她痛苦的泪水,而这次的眼泪……可能也是幸福的吧!
柏明宇将从日本带回来的糕点摆在盘子上,推到沈嘉乐面前,哄着她说道:“看着这么多好吃的,难道不想尝尝?如果把鼻子哭坏了,可就影响了品尝这些糕点的味道了哦~这可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给你的,不会甜腻腻的,味道清香的很!”
柏明宇说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一脸陶醉的说道:“唔~真好吃!”
沈嘉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摘下眼镜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带着鼻音说道:“你给我买的,都是我的,不许和我抢!”然后一把抢过盘子,摆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啊?太强权了吧!我自己买的都没权力吃?”
“你刚刚已经说是买给我的了,你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的抢我的!”
“你这么说让身为老公的我很伤心!”
“哼哼,才不要看你演戏,你在日本一定已经吃够了!”
“……”
“……”
这便是幸福!
或许是老天善妒,他们的幸福也到了头。
正文 066 束缚
柏明宇从日本回来后,生活就再次恢复了正轨,每天上下班,晚上照例会给沈嘉乐带一些小惊喜。
而沈嘉乐呢,即便明知道每天晚上都会有惊喜,但是都一直很期待,没有因知道而淡化这种惊喜的心情。因为不知道柏明宇会给她带什么小玩意儿回来。
有的时候是吃的,有的时候是发卡发带,有的时候是一些创意礼物。
让她最为喜欢的,除却生日那天柏明宇送的那条蓝色夜光发带以外,就是柏明宇送的小泥人了!
而泥人就是按照他俩的样子捏的!
这是她最为喜欢的礼物,但唯一遗憾的是,两个小泥人是分开的,而不是在一起的。
不过这俩泥人就被沈嘉乐并排挨着放在梳妆台上,起床会看他们一眼,睡前还是会看他们一眼。
这天柏明宇下午照常下班,仍旧是那条街那家店。他停下了车子,迈步进入一家精品店。
“欢迎光临!”服务员看着柏明宇笑眯眯的说道:“先生,又来为您夫人挑选礼物啊?!”
柏明宇笑而不语,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搜寻着。
他选礼物没标准,全看心情,他不会去在意价钱、做工或者是任何东西。只要是一打眼就相中的,觉得能够符合沈嘉乐喜好的,他就会买。
服务员跟在柏明宇身后,感叹着说道:“您一定很爱您的妻子!”
这位帅哥经常光顾他们的商店,因为人长得帅气质绝佳,如同贵公子一般,所以让人记忆犹新。
但是令人钦羡的是他对自己妻子的那份爱,能为了妻子而花心思挑选这些不贵重,但是却代表心意的小玩意儿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柏明宇不知成为了这家店里多少服务员的择偶标准。
服务员问道:“先生,我们新到一批货,您要不要看看?”
“好。”
“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夜光的东西?”柏明宇询问道。
他想如果沈嘉乐的房间内摆满夜光的东西,在黑暗时亮亮的,那样他就能将她看得更清晰了!只要在门口就可以看清她的睡颜。
柏明宇怕自己再在沈嘉乐熟睡时接近她,会按捺不住自己。
他发现,似乎在沈嘉乐那里,做小偷是一件很刺激并且很愉悦的事情。
“有的,这个毛绒玩具就是七彩夜光的。”
柏明宇看着琳琅满目形态不一的毛绒玩具,最后目光停在一个画着笑脸的心形抱枕上,笑着指着抱枕说道:“就它了!”
柏明宇抱着抱枕从精品店走出来,回头率百分百。
因为这个形象真的是太不搭了,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怀中却抱着一个心形抱枕,违和感超强的好不好!
如果柏明宇是正太或者很萌的样子,或许这样就不会奇怪了。
柏明宇朝自己的车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车上倚靠着一个女人。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蓝色的眼睛冒着火星。
为什么又是这个女人!而他每次见到这个女人,为什么心情都会变得烦躁起来!
他恨这种感觉!难道他要这样一直被她影响下去吗!?
柏明宇目不斜视,连车都不要了,直接抱着抱枕步行回家。
但贝拉?科蒂本就是来找他的,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
“难道你不能如常的面对我吗?”贝拉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柏明宇停住脚步,回身凝眸看着贝拉?科蒂,这句话是挑战么,潜意思是说他还在被她影响着么?
呵~
柏明宇一手插兜,面对着贝拉?科蒂,她想干什么,他接招就是!
现在他要突破的不是所谓的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而是自己!即便这个女人对他已经没有了影响力,如果自己都不能如常面对她,那和她对他的影响力还依旧存在着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要战胜的是自己!
贝拉耸了耸肩,站直身子,双手环胸看着柏明宇说道:“博诺,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但是当你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完全沦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
难道你还没明白吗?我从来没影响过你,我只是在和你的相处过程中去了解你。即便那是为了我的学术研究。”贝拉摊手说的是那么的无所谓。
“但是你在我这里难道没有得到同样的慰藉吗?所以,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虽然过程有欺骗,但这就是爱情的本身面目,只是看谁能骗得更久而已,骗得久婚姻、爱情维持的自然就长久。”
“你难道在解释吗?”柏明宇声音冷淡的响起,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
“噢,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贝拉颇为懊恼的说道,然后嘴角斜挑,看着柏明宇说:“难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在告诉你,你的婚姻如同当初我们二人之间那般荒唐——噢抱歉!我用词错误——是欺骗!
你的婚姻并没有你所看到的那么美好哦~而且影响你的是你的妻子,而不是我!”
贝拉紧紧的盯着柏明宇的眼睛,语速放缓放柔,说道:“亲爱的博诺,从你对我的态度我便看得出来你是一如既往的潇洒,还是那么热爱自由。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的被你的妻子左右吗?”
贝拉?科蒂在使用她的催眠术,她不需要把柏明宇麻痹,只需要将自己说的话,以一种潜意识的思维,输入柏明宇的大脑,在他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分辨他的婚姻时,想起她的这句话就够了。
柏明宇目光闪烁了下,然后睥睨的看着贝拉,“你觉得说这些有意义吗?”
“中国有句古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博诺,被他的妻子牵着鼻子走的博诺。你几时做过如同此刻这般如此幼稚的事?竟然逛精品店,买毛绒玩具。这在以前你根本不会做!当然,我只看到了这一点,至于其他的只要你仔细想想就能发现。”
贝拉看着柏明宇沉思的样子,挂上胜利者的笑容,“你在被她影响着!”
柏明宇抬头对贝拉怒目而视,冷笑着说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心甘情愿为她改变!”
贝拉?科蒂听到柏明宇那句“我爱她”心里一颤,果然么!
柏明宇对自己说的话也感到吃惊,一开始的本意是决绝的否决贝拉?科蒂的说法,才说的爱沈嘉乐。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反感这种说反,反而有点微微的喜悦,像是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