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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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竹昔琴暗暗舒了一口气,关于声音辨别这类东西,她师傅教过,也经常训练,她还算拿手。

接着又连续来了好几发,竹昔琴都顺利躲过。

也不知这东西有没有毒。

然后,一阵寂静。

竹昔琴疑惑,没有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又有一发从一旁射来,竹昔琴连忙向另一边躲去,可刚躲过这个,又不知从哪来的一发,猝不及防的射向竹昔琴,竹昔琴脚步没来得及移动,那东西就划过她的手臂,又插在地上了。

随后,墙上的灯火开始点亮,这是一个隧道,直直的直通前方,火团还微微跳动,像是暗示着前方的危险。

竹昔琴这时才看清,地上插着参差不齐的特制的飞镖。

是星形的样式,五角十分尖锐,在火光照耀下一闪,寒气四溢。

其中的一枚,上面还沾着血迹。

竹昔琴这时才感觉到手臂上一麻,她侧头看去,伤口已经开始渐渐复原,但那股又疼又麻的感觉,让她知道,那飞镖上,真的有毒。

那么……时间就不多了。

竹昔琴咬牙,快速朝前面跑去,可没想到的是,这一路下来,她极为通顺,没有别的什么机关了。

而隧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用白石制成,上面刻着一朵很大的荷花,刻工精美,白石反衬着火光,透露着凉意。

竹昔琴吞了吞口水,不是吧,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

这门又是做什么用的?

竹昔琴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轻轻的触碰那石门,无限的凉意就从她的手心,传至身体的各个处。

竹昔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血顺着她的手臂,滑到石门处,就像活了一样,那血液沿着莲花的形状慢慢游走,不知为何,那石门像是有什么魔力,将竹昔琴的手牢牢固定在上面,竹昔琴想抽手回来都不行,竹昔琴可以清晰感觉到,本来只流了一点的血,这时候像是被割到血脉一样,源源不断的被石门吸取。

渐渐地,那莲花的边缘染上一层血红,竹昔琴脸色苍白,手臂已经青紫了,门缓缓打开,她想露出一抹笑来,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模糊……

然后,竹昔琴就倒在了石门前。

意外

而竹昔琴的头刚碰到地,遗约就随着一阵白光,出现在竹昔琴面前,他看着竹昔琴,皱了皱眉,从袖口处,就钻出来一条白蛇,蛇腰扭动着,从落地渐渐变成人的形状,遗约冷漠道:“自己看着办。”

女人点了点头,表情十分恭敬:“是。”

然后帮竹昔琴处理伤口,血是止住了,但女人却蹙了眉:“主人……她中毒了。”

“难解吗?”遗约低着头问,女人却惶恐起来,低头,连忙道:“不难……”

遗约冷哼:“不难为何问我,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是。”女人应了一声,抱着竹昔琴,消失在隧道之中。

遗约才转身,看着那微微移开的石门,白皙的手抚上那石门,像是对着久违的朋友一般,道:“一百年了……”

然后,眼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冰凉,抚上石门的手渐渐握紧,身上透露着戾气,紧接着遗约被蓝光所包围,蓝光又集中在遗约的手掌处,向石门攻击,石门被遗约抚上的地方裂开一道痕迹,但蓝光又被石门反弹回来,遗约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处渗出一丝血。

遗约不在意的抹掉残血,不再看石门,直径走进石门里面,里面俨然就是一个冰窟,除了冰,什么都不剩。

遗约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寒气,毕竟他又不是人,怎会感觉到冷。

里面只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盒子,遗约缓步走近,走到盒子前,毫无顾忌的拿起盒子,与先前大致相似的星状飞镖就从冰层之下破冰而出,直向遗约飞去,遗约看都不看,那飞镖直接在空中化成灰烬。

遗约银发飘洒,表情比平常还要冰冷,不知是对谁,冷哼了一声。

没了那石门的封印,他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然后,遗约带着盒子,消失在冰窟之中。

(比起竹昔琴一闪一躲的,遗约美人帅爆了有木有!)

白蛇女人带着竹昔琴来到墨王府附近的一个山坡上,采了些草药,将竹昔琴的伤口治好了,又把竹昔琴的毒用嘴吸出来,因为她本就是毒,无谓这点小毒,连吐都不用了,直接吸干净。

(唔,是白蛇,长得不错,还会医术……白素贞!……哈哈,开个玩笑。)

可是,到了后面,她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纯血液……

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美味的食物。

女人的眼睛渐渐变化,眼睛一眨,眼瞳变成了猫一般的眼睛,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差点要将竹昔琴撕成碎片。

幸好遗约及时出现,一阵蓝光向女人挥去,女人飞出几米远,最后喷出一口血,像是把刚才吸的血都吐了出来一样。

女人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神情恍惚,过了一会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立马对着遗约跪下,手足无措:“主人……我不是……”

“废物!”

平常的遗约,最多就是冷漠了些,但今日的遗约,却是冷漠中带着戾气,令人不敢直视。

遗约眼眸一眯,女人立刻惊恐起来,连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就化为了灰烬。

上次,就是因为这只蛇,贪食了何尛的肉,他才被何尛束缚起来,而这次,她居然还想将竹昔琴一并吃了!

生死垂危

遗约看向地上难受呼吸着的竹昔琴,脸色通红,十分难过的嘤咛着,头上还有青筋突起,正是血液损失过多的症状。

遗约表情没有太大起伏,将竹昔琴抱起,一个瞬间,来到了何尛的房间,把竹昔琴放到了何尛的床上。

竹昔琴的浑身,烫得慎人。

遗约不过抱了她一下,触碰到她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红。

且是被烫红的。

“救我……”竹昔琴喃喃着:“救命……好难受……”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救命就渐渐变成了……

“杀了我……”竹昔琴已经无法忍受了,突然睁开眼睛,眼里充斥着血红,几欲是疯狂了的吼道:“杀了我!”

遗约才开始动手,点了她的穴位,竹昔琴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但身体依旧发红。

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若遗约出手,那他好不容易恢复的魔力,便会再次消失殆尽,竹昔琴倒是可以活过来。

他现在的魔力,其实并不是每日睡眠就可以恢复那么简单,睡眠自然可以恢复魔力,但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

还有一种办法,便是杀人。

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别人。

别人死之前,就会附有极大的怨恨,他便可以恢复魔力。

遗约的唇角冷冷勾起,他其实根本没有何尛想的那么好。

只是他黑暗的一面,没有让何尛知道罢了。

她心理再成熟,依旧还是太干净。

遗约沉默了许久,最终在一旁坐下了,他与竹昔琴毫无关系,没有要救的必要,因为竹昔琴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有没有人想骂一下遗约的?表骂……我会伤心的,遗约美人说过的,魔兽以绝情出名!况且遗约是根据人的怨恨所汇集而成的,心理自然不会有多健康,他从来都没有感情的,不过……可以慢慢学嘛【坏笑】)

而另一边的何尛,匆匆离开了婚宴,来到府邸的后院,一个人都没有,但不知为何,何尛突然浑身一抖,心里渐渐凉了起来。

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吧?这个想法在何尛脑海里出现之后,就一直挥之不去。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遗约美人出事了?还是竹昔琴……被捉了?还是,她出什么事了?

何尛越想,心里越不安,心里不安起来,她肚子里的宝宝就不打算饶了她了,她又开始一阵恶心,扶着墙角开始干呕。

像是恨不得把肺脏吐出来才甘心。

而然夕言找到何尛的时候,何尛就正扶着墙角干呕,脸色发白,很不好受的样子。

然夕言看到这一幕,无奈叹了口气,又想到他刚才的冲动,到底是怎么了,他自己都不明白。

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何尛没喝下那药,怀上了孩子,还是因为何尛对他和她的孩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说他们的孩子,是个意外。

但他此时的心情,好像是愉悦的,可这份愉悦,连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纱阑怀孕的消息,在他知道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便是,如何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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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从十二点一直写到现在的四点,难道就没有人打算犒劳一下我吗?

嘛,这几章送给今天认识的漠漠,嘿嘿,谢谢你鼓励我~!

话说。。。。。。

好想发预告:

【何尛惊慌失措的看着难受的竹昔琴,随后转身狠狠瞪一眼遗约:“遗约,我不想恨你,但是现在,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杀了我自己,你也别想活!”这是她认识遗约以来,第一次叫遗约,而不叫遗约美人。

遗约不救,她也不打算用生死契让他救了,何尛看向桌子上的刀,一个办法闪过脑海,虽不知有没有用,但.。。。。。试试吧。】

然夕言的自述?

而不是像现在,在分析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然夕言觉得,他疯了,为了一个女人,疯了。

何尛不同于别的女人,她自信,她妖娆,倾国倾城,以她的武力,可以轻易将别人踩在脚下,完全无视。

这点,也是她致命的诱惑。

然夕言有点不清楚他的想法,若说第一次见她,是被她的眼眸所吸引,随后是对她的身份感兴趣,留下了一丝不清楚的情绪,那之后,她成为他的王妃,他的想法又是如何的?

他们被盗风帮挟持去的时候,他是没有一点担心的,毕竟这也算他计划之一,他们让他坐到那女子的身前,他也不介意。

为何不介意……

他也不知。

那女子身上有着一股不算浓郁的胭脂香,因为大致知道她之前待在哪个风花雪月的场所,他便也不在意。闻起来很平常的胭脂香,在这女子身上,却莫名的沁人心脾。

他便有些依赖性的靠在她怀中,近乎贪婪的索取她身上所给的香气。

林玄程是何等人,他自然知道,但看到真人,且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时,他还是有些诧异。

况且,这人,还一直嚷嚷着,让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嫁给他。

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然夕言也不在意,可林玄程嚷嚷久了,他听着,却也烦了。

回府许久,他教她练琴,她明明不会,却倔强的非要自己试试的样子,甚是可爱。

可爱这词,貌似与她很不搭边,但搭配起来,好像也不是不对。

那日,他让然幽濯带竹昔琴回府上,在竹昔琴睡着时取下一点血,然幽濯说不上开心,但也谈不上拒绝,只好答应。

他知道最先担心竹昔琴的,定是那女子,于是他借着通知这理由,去找了她,她看书看得入迷,抬眼看他,金眸里带着迷糊,漫不经心的问他为何还不回去,明明一副敷衍摸样,却很是迷人,他亦漫不经心,却不知为何,吻了她。

他回房之后,环视这个女人改装过的屋子,笑意便不自觉露出了,那女人现在肯定在想,他又将她耍弄了一次。可他也不知道啊,是将她耍了一次,还是自己被自己耍了一次。

游颢丰说,父皇要派人去宜都,因怀疑奕王叛乱。

然夕言笑了,奕王如何忠诚,一心为国招兵买马,父皇竟不知道,误认为是他是叛党。

他饮下一口茶,淡淡说道,我们去。

当然,很自然的,这差事就落在他身上。

见到炎亦云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和何尛很像。

那性子,那副不羁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侥幸。侥幸没将那女子带来么?

而就在刚才。

看着然兰冉和孙郝(新郎官)拜堂,将他的思绪,带到了他拜堂的时候。

却是与真正的杨家小姐,杨瑢,拜的堂,这婚礼,不过是用来忽悠平民百姓,对他来说,就是一出戏码,他只想拜完堂,然后管好这个女人,不让她干涉她的计划就好,其他的事,他也不愿管了。

可当他进入了大婚的房间时,险些被门口的苹果核绊倒,他便有些诧异了。

这平安果,竟被这女人吃了。与外边传闻的人,有些差异。

但他没在意,连新娘子盖头也没掀开,就离去了。看着然兰冉与孙郝的婚礼,他想的竟是,如若与她拜堂,多好;如若,当初他掀开盖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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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答应漠漠更文的,拖到现在才更,对漠漠说句抱歉。

噢,还有琪琪,谢谢你的喜欢,我很高兴,我会努力的~

决定去闹洞房!

何尛抬头,看到的就是然夕言淡定的看着她的样子,她忍不住噗了一声,差点没把血喷出来。

谁能告诉她,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爱妃没事吧?不知吃坏了什么,如此折磨爱妃呢。”然夕言缓步靠近,何尛渐渐后退,她笑了一声:“谁知道呢……最近坏人那么多,吃坏东西也是难免的。”

然夕言轻笑了一声,耸了耸肩,突然停下了脚步,何尛见然夕言没有要再靠近的意思,也停在原地。

谁料然夕言一大步迈进,何尛没来得及后退,就被然夕言揽在怀里,然夕言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低沉:“你说,要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何尛眼睛一转,他不是打算,把孩子打掉吧。

虽说这玩意除了折磨她,就是折磨她,但折磨久了,她对他也有点感情了,放弃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谈不上定要维护。

她笑了笑,反而将自己的重量丢给然夕言,整个人瘫在然夕言怀里,完全借着然夕言的力气支撑,她用手戳了戳然夕言的脸,一脸无辜的问:“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呢?是要把臣妾和孩子供起来呢,还是将孩子解决掉呢。”

然夕言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何尛不安分的手,目光锁住何尛:“本王在问爱妃。”

何尛耸肩:“那该怎样就怎样吧。”

“哦?那爱妃的意思是……”然夕言眉梢挑了挑,何尛再笑:“将孩子除了。”

然夕言抓着何尛的手,蓦然收紧,力道大了些,却只是一瞬,又放开,何尛也快速从他怀里退出来,然夕言的笑意依旧,他淡然的看着何尛,微微勾了唇角:“爱妃真是高见。”

何尛看然夕言这样子,应该是放下心来了,那么,打掉孩子,不就是他原本的想法嘛。

何必一副生气的样子。

于是何尛一副好妻子的摸样拍马屁:“哪里,是王爷教导得好。”

然夕言第一次,哑然了。

反正时间多得是。

回府之后,他再慢慢考虑,这孩子要如何办才好。

然夕言和何尛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众人该吃的都吃得差不多了,有的人就嚷嚷着要闹洞房,何尛不受然夕言的影响,看婚礼那么热闹,她也想试试闹洞房是什么玩意,也符合着众人喊,然夕言无奈。

然素缘看何尛,笑了,对一旁的然夕言说:“九弟的王妃真是活泼。”

然夕言的脸上保持着不淡不热的笑意,从礼仪上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就是给人疏离的感觉:“哪里,是臣弟管教不严。”

然素缘正打算说什么,她身旁一直搀扶着她的男子开口了,男子笑了笑,声音沉稳:“女子此般性子也好,倘若有一天她真的没了闹洞房这等性质,那她便也真正失去灿烂了。”

然夕言没回话,只是笑了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因为,大致没有什么,能撼动这个我行我素的女子。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等过后,他再想起这句话,觉得,痛苦无比。

众人闹腾不行了,孙郝无奈,才决定,领着众人去“闹洞房”。

而众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新娘子一手拎起丫鬟,说了句没用,将丫鬟扔出去,然后再幽幽看着门口的众人,女子的美貌是不可否认的,但她在新婚之夜,打了人,也是不可否认的。

娘子,来日方长,多多指教

众人吞了吞口水,有些怯意。

这个公主他们是知道的。

惹不得,惹到她,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又是公主,你又不得反抗。

“看什么看,没看到本公主教训人吗?一个个围在这里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然兰冉看着众人,更是一阵怒意,众人寂静。

孙郝这个新郎官终于爆发了,站出来看着然兰冉,然兰冉却跟高傲的抬着下巴望着他:“怎么?你不服?好啊,你不服,你不服你休了我啊!还是说你要告到父皇那去?”然兰冉又将目光转移到丫鬟身上,丫鬟浑身一抖,她又扬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意,挑衅的看着孙郝:“这么个丫鬟,我乐意打几个就打几个,父皇能说什么?”

孙郝愣了愣,随后脸色阴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偷偷溜走,有人轻声议论,何尛眼里却闪着精光,太刺激了,这样才有个婚礼的样子,多热闹,和平常一样平淡无奇的过了婚礼,多无趣!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孙郝从小就受尽了宠,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权利挑衅,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然兰冉,就是不说话,然兰冉再怎么心高气傲,被他这要吃人的目光盯那么久,心有些慌,像是要克制那股心慌的感觉一般,她的语气更高了些:“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公主那么好看的人吗?”

然素缘皱了皱眉,觉得大婚如此闹下去,也不成体统,终究会让人看了笑话。

她在夫君的怀里动了动,想出来劝架,无奈,她的夫君朝她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睛,将她再抱在怀里。

“好,很好!”孙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恶魔般的看着然兰冉:“既然你那么想我休了你……”

然兰冉脸色一喜,孙郝就说出了将她打入地狱的话来:“那我就非不休!”

然兰冉脸色也沉了下去,孙郝好像心情才好些了,硬挤出一个笑来,一字一字的说道:“娘、子,来、日、方、长,多、多、指、教。”

然兰冉倒吸一口凉气,随后颤抖的指着孙郝,“你、你……你给我走着瞧!”

“啊,好啊,娘子拆我一座屋,凭我的实力,我可以再建两个,娘子敢打我一个丫鬟,我可以再送十个,娘子非要管我不可,我就把我的女人接到府中,让娘子好好看我们恩爱!”孙郝突然觉得,气这个女子,让他很是开心,谁让她和然夕言是一家的,还敢挑衅他!

他决定,要将对然夕言的怨气,还给他姐姐。

好好气一气然兰冉。

最好把她气得一命呜呼!

然素缘也吸了一口凉气,这像是结婚的样子吗?随后怪罪的瞪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男人微微一笑,“我的公主,你不觉得,这两个人,很适合吗?”

然素缘再看向两人,愣了愣,随后安心的露出了一笑,对着男人笑骂:“就你知道。”

“孙——郝!”然兰冉肯定是无法忍受这种屈辱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遍,扫到众人的时候,除了皇家人和何尛以外,所有人都倒退一步。

然兰冉哼了一声,又将目光收回来,看向桌子上摆着的三个苹果和合欢酒,她想也不想,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酒壶,扔向了孙郝:“本公主不把你打得娘都认不出来我就和你姓!”

在谦阑大陆,女子虽出嫁,但还是虽父姓的,况且然兰冉还是皇室,姓氏岂可随意更改?至少在谦阑,然这个姓氏,是无上的荣耀,谁会舍弃这个荣耀,和别家一个姓?

孙郝接住了酒壶,苹果却砸向了观众,有一个贵族不小心躺枪。

现在这年头,女人越来越彪悍

孙郝拿着苹果,看向然兰冉,眉梢挑了挑,意思很明显,你砸不到我!

然兰冉怒气值顿时高升,再拿起另外两个苹果,一齐砸了出去。

孙郝再一手接过苹果,另一个苹果砸偏了,正好砸向了何尛,何尛也一手接住,特别自然的咬了一口,继续看戏。

然兰冉没注意那么多,只看到孙郝什么事都没有,她走过去,众人再往后靠十米远,何尛倚在门上不动,皇家人也没什么表示,站在远处看着,然素缘也不说什么。

然止暄笑了笑,没时间看这出闹剧,转身走人。

接着,三皇子和七皇子也走了。

十公主却兴致勃勃的看着,还不知事态严重的喊了一声:“六姐加油!”

众人默默再倒退十米。

孙郝不和孩子计较,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拿然兰冉,他将苹果和酒壶还给然兰冉:“娘子拿好,免得晚上寂寞的时候连吃的都没有。”

然兰冉很想骂娘,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那都是高等的,因此她看人也高人一等,渐渐地,她就开始蛮横了,连礼仪都消失殆尽,她有想过这样吸引父皇的注意力,哪怕是被骂也好,可父皇眼里,除了然夕言,谁还看得进去过?顶多就说她两句,受过最严重的惩罚就是跪在门口跪了一个雨夜,从此之后,她更蛮横了,几乎是心情不好就打。

因此,在孙郝没反应的时候,她突然露出一抹笑来,笑得众人不寒而栗,她接过苹果和酒壶,放柔了语气软绵绵的说道:“夫君说的极是。”那语调,好似撒娇。

和刚才发泼的女子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众人愣了,但随后更有一股硝烟味弥漫。

可孙郝已经呆住了,风化了。

然后,然兰冉不紧不慢的将酒壶打开,姿势优雅的,从孙郝的头顶上倒下去,众人再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孙郝终于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发飙,然兰冉就很迅速的将他推了出去,何尛见状,快速逃离门边,然兰冉离孙郝还不算远,她又对准孙郝的下部,狠狠踢了一脚,众人的心都已经碎了!

然后在孙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已经没了血色跪倒在地的时候,然兰冉拿着苹果在空中抛了抛,又接住,然后对准孙郝,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这次正对孙郝的额头,额头很乌青了,孙郝哪有心思管头上,下面都要疼死他了!

众人看得一脸扭曲,看着都痛,但碍于彪悍的肇事者还在,没人敢扶。

然后然兰冉才瞥一眼捂着下身极为狼狈的孙郝,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夫君不用行此大礼,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随后转身,将丫鬟拎起来,扔出去,砸在孙郝身上,丫鬟慌忙的爬起来,不知所措的样子。

然兰冉哼了一声,随后重重的关门。

何尛就是料到这一点,才离开门边的。

何尛啧啧啧了几声,感叹这年头,她温柔多了有没有!

随后一脸惆怅的,再咬了一口苹果。

这洞房,闹得帅气啊!

虽然不是她闹。

但这新娘子,够厉害!

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的,连忙围住孙郝,连忙找大夫!

(这个六公主和孙郝两个冤家夫妻,我还是很喜欢的,你们捏?)

喂苹果

何尛没心思看他们如何拯救一个下身差点断掉的男人,又啃了一口苹果,走到然夕言身边,将傍晚时的事抛掷脑后,半撒娇的说道:“王爷,咱们回去吧?”

“不看了?”然夕言笑问,刚才她还是一脸兴奋的在看呢。

何尛摇了摇头,新娘子都没了,有什么好看的。

救人她又不感兴趣。

随后她又想到什么,笑了笑,“明天我再问那男的还能不能行事就好了。”

何尛再咬苹果,这苹果都被她吃了一半了,酸中带甜,称不上好吃,她在然夕言大婚当日吃的那几个好吃多了,虽然那几个甜得有些腻,要不是她太饿了,也吃不下去的。

然夕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笑罢:“那回去吧。”

何尛口中叼着苹果点了点头。

两人对孩子的事只字不提。

然幽濯喝了很多的酒,然夕言看着然幽濯这样子皱了皱眉,让游颢丰送他回去,游颢丰犹豫了一会,看着何尛,又放心了许多,才点头,带着然幽濯离开。

随后何尛和然夕言才上车。

上了车之后,随着车子渐渐远离孙府,车上的气氛就越来越诡异。

安静了很多,只剩何尛时不时咬一口苹果的声音。

何尛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现在已经不早了,正常人不会出来买东西,小贩们都已经收摊回家了,路边偶尔会有猫叫和狗叫声,偶尔会传来男人和女人争吵的声音,月亮静静挂在半空,今晚的月光特好,很是明亮,何尛望着车下的瓦地板,发怔着不知想什么,吃苹果的动作都变得公式化了,记起来的时候就咬一口,记不起来了,就一直拿在手上。

然夕言看着何尛这样子,终于出声:“爱妃很爱吃苹果?”

大婚的时候,她就把他们的苹果吃了。

何尛回神,看着然夕言摇了摇头,随后又笑了:“苹果没什么好吃,但新娘子送的苹果,格外的好吃!”主要是心情好!

然夕言淡然的笑了笑,何尛眼珠子一转,本来是坐在然夕言对面的,又蹭到然夕言身边去,靠着然夕言一副我要调戏你的样子,拿着苹果凑到然夕言嘴边,“王爷不如吃一口?”

然夕言没反应,疑迟了会,他看着何尛闪烁的金眸,对着苹果,咬了一口。

入口的便是一阵酸涩,但又带些许甜味,而苹果上,还残留着一丝胭脂味。

“好吃吗?”何尛想笑,因为这苹果多酸涩,她是知道的,故意逗着然夕言玩而已。

然夕言不说话,好像很严肃的思考了一下,笑意不明的做出一个让何尛再靠近些的手势,何尛疑惑,他不会是想和她玩悄悄话什么的吧,不过她还是凑近了些,然夕言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她的手抵在她脑袋上,将何尛压在车壁上,蓦然凑近,何尛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多了一阵冰凉。

随后然夕言的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何尛便可以感觉到,有什么硬的东西进入了她的嘴里……

然夕言低笑了一声,放开何尛,退了些,离何尛有些距离,他优雅的撑着脑袋,笑问:“爱妃,好吃吗?”

何尛才反应过来,然夕言居然将苹果放到……啊不,吐到她嘴里了?!

她却只觉得刚才像是吃了冰凉的,软软的,还带着香气的……甜点?

(对啦对啦,就是果冻没错)

他娘的……

何尛怒瞪然夕言,她又被他将了一军!

月色依旧迷人,月下美女很生气,月下美人很开心。

一开始的计谋

何尛先然夕言一步下了车,随后看也不看然夕言,自己先跑进了府邸。

车夫和侍从看得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然夕言,然夕言当然选择无视,随后悠悠的走向书房。

何尛直径跑到婷雪苑,锦唯坐在门口等她,她先是一愣,现在很晚了,锦唯居然还在等她,锦唯看到她,先是一喜,随后连忙迎上去:“王妃您回来了?吃过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煮点东西吃?”

何尛摇了摇头,她不饿,反倒是疑惑的看着锦唯:“那么晚了,你还不睡?”

“啊,奴婢在等王妃……”锦唯没解释完,何尛也没耐心听了,打断锦唯的话,问:“你今天有没有靠近我的房间?”

锦唯摇头,何尛松了一口气,“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锦唯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自己的房间了。

何尛走向自己的房间,觉得气氛有些诡谲。

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拢上来,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应该没事的……

可当她推开房门,愣住了。

竹昔琴面色通红,额上突起青筋,眉头紧蹙,很是难受的样子。

遗约撑着脑袋,斜看着竹昔琴,没什么表情,听到声响,看向何尛,声音没有起伏:“回来了?”

“嗯……”何尛应了一声,快速走到床边,看着遗约问:“发生什么事了?她是不是被谁伤到了……还是……”

遗约没有让何尛说完,而是直接打断,将事情很简明的说了出来。

没有一丝隐瞒。

的确,隐瞒也不是他的风格。

何尛浑身一抖,她却希望,他多能在这个时候撒谎。

“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涟莺玉的位置,你从一开始,就同意留下竹昔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利用她的血液,打开机关?”

遗约道了一声,是。

何尛刚才的好心情,全被遗约这一声是,给打破了。

这事情突然得她都来不及应付。

怎么变得那么快,之前她还在和然夕言开玩笑,这时候竹昔琴却在生死挣扎。

遗约能等到她来,那么很明显,就是不想救了。

遗约都是为了她,她或许没什么立场去责骂他,去恨他,但她不由得一阵生气,火冒三丈:“遗约,我不想恨你,但现在,你滚,能滚多远滚多远,你不救,我自己救,大不了我自杀,你也别想活!”

这是她第一次,不喊遗约美人,而是喊遗约。

遗约蓝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很是自然的道了声是,随后走到门边,想到什么,转头,目光冷清的对何尛道:“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后,消失在门边。

“救我……”竹昔琴喃喃道,何尛从刚才的愣中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竹昔琴,道:“我会救你的,你等会,我会救的……”

何尛目光在房里转悠,突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把刀,她目光一紧,竹昔琴是失血过多才成这样的,那……

不知有没有救,死马当活马医了!

毁在你们手里

何尛一把拿过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在手臂上划了个不深不浅的口子,血顿时倾出来,她快速的将伤口凑到竹昔琴的嘴边,血就像水一样,被竹昔琴吞下肚。

这种输血方式看起来的确挺傻的。

但纯血液的貌似可以这样特殊输血。

因为她那时月事来得很严重的时候,遗约就是将自己的魔力转换成血液,给她服下。

刚开始还好,伤口渐渐愈合,速度快得惊人,何尛咬紧了下唇,拿着刀,又划了一刀,再给竹昔琴喝。

如此反复,竹昔琴脸色果然好了许多,额上开始冒汗,但比起刚才挣扎的摸样,渐渐变成了舒适的样子。

何尛脸色却越来越差,她眼前一黑,她身子便倾了倾,然后她又恢复知觉,摇了摇头,要使自己清醒些。

最后,竹昔琴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也恢复了神气,不再皱眉,俨然一副睡着的样子。

何尛舒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件裙子,将裙子划成一条一条的,将伤口包裹好。

她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可言,手臂青紫,全身发麻,她连动都懒得动了。

就在这时,遗约又不知为何出现在房中,冷冷的看着她。

她恍惚的看着遗约,本想说,你那么看着我干嘛,可话还没出口,她就没了知觉。

遗约快步走到她面前,先一步扶着她,以免让她倒在地上,再看着睡得安稳的竹昔琴,脸色更阴沉,他刚才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就觉得是不是何尛她怎么了,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她倒是很聪明!懂得纯血液可以这样输血!

他抱着何尛的手,渐渐有了力道,握得昏迷中的何尛闷哼了一声,随后不适的皱眉,他再松开,何尛的手臂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印子。

遗约都不知道多少次,被何尛气得想杀人!

却惟独没有一次想杀她。

这次,他真的很想将怀里的人解决掉了,他便轻松了。

遗约如此想着,心口的疼痛却愈发的明显,他痛得眉头一皱,随后有一阵红光,从他胸口处飞出来,飞向竹昔琴,没入竹昔琴的胸口。

遗约才明白,他和何尛的生死契,已经转移到竹昔琴的身上了。

也难怪,竹昔琴喝了何尛那么多的血,是该和何尛缔结生死契的。

他现在,也不需要救何尛吧。

何尛一死,竹昔琴也跟着死,那她也白救了。

但无论如何,与他无关了。

遗约看着怀里的人,抱着何尛的手再次收紧,看着何尛草草包扎的伤口,不知想些什么,将何尛手上的纱布解开,何尛的伤口差不多要愈合完毕了,但还有一些血迹残留,遗约顿了顿,随后,低头缓缓凑向那伤口。

轻轻地,用舌尖,舔去那血迹。

他的眼眸顿时闪出一抹蓝光,狠厉得吓人,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竹昔琴胸口处,又溢出红光,再次闪入遗约体内。

遗约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生死契离开他体内的时候,他只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就好像人类少了某种器官一样。

直到生死契再次进入他体内,他才觉得,好了很多。

他看着何尛,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的声音,小得他自己都不太确定。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就这样毁在你们夫妻手里。”

这才叫劲爆!

然夕言在书房处理完一切事情,天依旧微亮了,他才缓步走向自己的卧室,刚走到门口,那股浓郁的香味就已经若隐若现,他皱了皱眉,然后一脸常态的走了进去。

何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点晕。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见遗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不知是什么感情。

何尛第一反应便是,遗约救了她。

她心里那块疙瘩不是说不在,但遗约毕竟是遗约,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对于竹昔琴,他的确是用平常的解决方式处理的,但因为竹昔琴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她只能迁怒遗约,可对遗约,她偏偏又不能发怒。

对遗约,是什么感觉?

或许,感恩多一些吧。

虽然一开始,他是因为生死契的缘故,才照顾她,教她活下去的办法,可渐渐地,她觉得,他们比起契约关系,更像是朋友。

遗约的声音比平常的要冰冷很多,还带了些嘲讽:“醒了?”

“啊?嗯……”何尛应了一声,准备下床,看到竹昔琴不在,一颗心又提起来了:“竹昔琴……”

何尛话还没说完,竹昔琴就乱蹦乱跳的从外面进来,看到何尛,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哎呀,师傅,你也真能睡,现在都中午了,你才起来啊?”

何尛被竹昔琴的态度弄得懵了,竹昔琴这样子,好像不记得昨天的事了?还是说,昨天的事都是她自己的幻觉?

竹昔琴没有觉得何尛有什么不同,兴奋地说道:“啊对了对了,师傅,昨天你去参加婚宴,你知道的吧?六公主打了孙老的孙子,全国上下都知道了!”

咦?不对,竹昔琴说,她昨天去参加婚宴了,那么,昨天的记忆,不是她的错觉?而且竹昔琴也不像是忘了昨天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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