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尛望向遗约,寻求一个答案,遗约耸肩,答案很明显,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竹昔琴接近死亡,记忆扭曲,造成了记忆紊乱呢?
何尛为自己的想法震了三震,随后很自然的,淡定了,她咳了一声,很严肃的问到:“孙家那乖孙子的孙子有没有什么事?”
(何氏幽默……)
竹昔琴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急死大夫了,孙老直呼治不好所有人陪葬,六公主今天被皇上宣到皇宫里了,六公主前脚刚走不久,那个孙郝就醒了,而且命根子是保住了,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众人松了一口气,孙郝是孙家唯一的孙子,万一有个好歹,皇上也保不住六公主。”
( ⊙o⊙ )哇,太劲爆了。
何尛表情不小心泄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但又很快调整过来,更严肃的问道:“昨天我不在你做什么了?”
“咦?我?”竹昔琴指了指自己,何尛点头,她撑着脑袋想了想,又说:“……我……不记得了?”
何尛舒了一口气,虽说失去记忆对人来说不算好事,但那种事情,她不记得也好,何尛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此时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让遗约变成小猫,把遗约拎出去了,让竹昔琴去找锦唯来,她想沐浴更衣。
竹昔琴哦了一声,很快锦唯就带着一群丫鬟将水啊工具啊都准备好了,何尛就让她们退下,只留了锦唯和两个丫鬟,让竹昔琴自己练武去,竹昔琴自然乖乖听话,何尛才开始解带,进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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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娘死一边去!
锦唯在水中放了些花瓣,何尛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觉得很麻烦,动不动就黏上她,但她现在急需洗澡,也就不将就那么多了。
锦唯表示要帮她按摩,何尛拒绝了。
锦唯表示要帮她拿喝的,何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洗澡的时候吃东西的习惯,拒绝了。
锦唯……
何尛终于不耐烦了,撑着盆的边缘看着锦唯,目光带着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锦唯不敢对上何尛的眼睛,只好垂下头来,一副乖乖受训的样子。
何尛叹了口气,又转身,继续泡澡:“没事那呆在那里就好,没我的吩咐就不要做无谓的事了。”
锦唯像是犹豫了一会,才道:“……是。”
何尛泡了几分钟,锦唯看着何尛的背影,稍稍犹豫,微微蹲了下来,正打算触碰何尛的澡盆时……
被一双手握住了,锦唯诧异,同时被吓得胆战心惊,慌忙抬头,却看到了一双沉静的冰蓝眸色,如一座古潭,一不小心掉进去,就万劫不复的摸样。
锦唯下意识就把手收回,怯怯的看着然夕言,然夕言没有什么表示,沉思状的看着她的指尖,随后做了一个让她下去的手势,锦唯一看没事,便带着两个丫鬟下去了。
走到门口时,她还望了一眼屏风,像是透过屏风,就能看到里面绝色的男子,波澜不惊的摸样。
她的心口微微一颤,刚才被然夕言握住的地方,像是着了魔的一样炙热起来,她眼神才慌忙躲开,像是逃一般,出了门外。
一切很是安静,何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失血过多的缘故,脑袋很沉,也没有太注意刚才的动静,她只知道可能是锦唯动了动,然后声音懒散的说道:“锦唯……你帮我把毛巾拿过来吧。”
锦唯没有应她,但还是把毛巾递给了她,何尛想了想,可能是刚才她不悦的样子吓到锦唯了吧。
然夕言将毛巾递给了何尛,何尛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很自然的接过毛巾,开始为自己擦拭身子,何尛的皮肤白皙,从平常就可以看出来,但褪去衣服,这白皙比平常更明显许多,也因为温水的缘故,这白皙里透了一些粉红,白里透红,肤如凝脂。
女子长发披散,如墨一般洒在水中,有些许发丝紧贴在身子上,带了无限诱惑。
何尛只是简单的擦了擦手臂,她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脑袋昏沉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所以擦拭的动作都有些缓慢,有种要睡着的感觉,看在然夕言眼里,着实成了勾引。
然夕言的喉结动了动,随后靠近何尛,他几缕发丝垂下,滑到何尛肩上,何尛觉得肩上一痒,以为是锦唯,又要帮她按摩,她动也不动,只是道:“唉,算了算了,你顺便帮我按摩一下也可以。”
然夕言愣了愣,随后靠在何尛耳边轻笑了一声,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沉稳好听:“本王倒不介意为爱妃按摩一下。”然后在何尛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在何尛耳廓上留下一吻,随后以他对何尛的了解,快速退到何尛身后十米远。
何尛如梦初醒,昏沉的感觉完全没有了,惊诧的转头,看到然夕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第一次,不知所措,脸刷的一下完全变成通红,锦唯和那两个丫头不知道哪去了,房间里只剩她和然夕言。
尔后,在门外的锦唯一行人,听到王妃房中传来王妃一声怒喊:“然夕言你丫的给老娘死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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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
“嘭!”的一声,摆在澡盆旁的小椅子就被砸了出来,众人目瞪口呆,然夕言像个正人君子一样,风度翩翩的走在其后,另一个小凳子向然夕言砸来,而然夕言身子却微微一偏,那椅子就与他擦身而过,砸在地上,变成一块一块的。
众人再呆。
何尛发誓,她绝对是意外,才没听出然夕言的脚步声,她绝对是偶然,才不知道锦唯她们出去了,何尛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然夕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还悠悠的喝了起来,何尛就一阵恼怒。
一把夺过然夕言的茶杯,放到自己的边上,像小孩子耍赖一般:“不许喝!”
“噗。”然夕言其实很不想笑的,但就是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笑音,何尛才反应过来,她是做了什么幼稚的举动,然后,又佯装镇定的将然夕言的茶杯放回去,没好气道:“有事?”
“嗯。”然夕言唇上还挂着笑意,拿过何尛放回来的茶杯,优雅的放到唇边,侧身看着何尛:“孩子的事,不知爱妃什么时候解决?”
何尛一怔,孩子?
她昨晚上为了救竹昔琴,没考虑到孩子就输血了,孩子在不在都是问题……不过她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应该是还在。
何尛知道然夕言说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将孩子除掉。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再给我几天准备吧。”
然夕言深深看着她,不说话,何尛窘迫的撇开目光,许久,他嗯了一声,然后离开婷雪苑。
何尛舒了一口气,抬头发呆,既然涟莺玉到手了,她也是时候该走了……
但不知为什么,她有些习惯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了……
许久,何尛终于叹了一口气。
然夕言出了何尛的房,莫名的有些恼火,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很是淡然的样子,一直在门外守着的游颢丰看到然夕言,连忙跟上去,说不清然夕言怎么了,但他觉得,王爷有点不正常。
锦唯急匆匆的正要出去的样子,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帮何尛要晚膳了,锦唯低着头走,没太注意前方,和然夕言撞个满怀。
然夕言双手扶着她,她再次诧异的抬头,看到是然夕言,连忙想要下跪,然夕言制止住了,目光里说不清什么情绪,淡淡的说了声:“你和我来。”
锦唯咬着下唇,跟了上去。
而几个站在不远处的丫鬟看到这一幕,平常和锦唯关系好的慌了,赶紧去找何尛。
然夕言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把玩,抬头看着锦唯,声音一成不变的好听:“谁让你那么做的?”
锦唯咬着下唇,不说话。
然夕言也不急不躁,继续说:“你家主子待你不薄……”然后,轻轻勾起一抹笑:“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你要下毒甚至想害死她呢?”
锦唯哽了一下,眼泪便不控制的哗啦啦的流,哽咽着说:“奴婢……奴婢是……是自己想那么做的。”
然夕言桃花眼一挑,终于把笔放好,撑着脑袋斜视锦唯:“到底是你太笨了,还是本王显得很笨?”
“自己做的?本王已经猜得到大概,劝你最好不要傻傻不承认。”语句里句句逼人,可语气听起来又那么淡然,就好像他问锦唯,今天你吃了饭没?吃什么饭一般。
锦唯浑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然夕言,他不可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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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章送给琪琪,哈哈,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爱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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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南宫倩
“你开玩笑……你怎么会知道……”锦唯喃喃自语,有些语无伦次。
然夕言皱眉,正打算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声带了焦急的女声:“夕哥哥!”
然夕言眉头皱得更紧,给游颢丰一个眼神,游颢丰示意,带着锦唯从窗户跳了出去。
南宫倩就正好推开书房的门,表情没有平常的无忧欢快,只是带着忧愁与焦急,南宫倩看到然夕言,眼中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动人:“夕哥哥怎么办啊,那么久了,还是找不到溯玉,皇上这几天已经凶了我爹好多回了,哥哥也都好几日没睡了,你说到底是谁能知道溯玉在南宫陵墓,还能冲破那么多机关,还拿走了溯玉。”
关于这件事,父皇也和他说过,他即使不是为了皇上,不是为了南宫家,单单为了他自己,他也无法知道到底是谁能夺走溯玉。
欧阳家的逝靖珠……南宫家的溯玉,还有……他的涟莺玉。
若是逝靖珠的话……
然夕言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倾城女子的笑颜。
应该不可能……
以她的功夫,虽然可以不惊动他府上的人出去,也不可能突破南宫家陵墓的机关的,除非她是南宫家的人。
这关系,越整理越乱。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遗约的存在~(≧▽≦)/~)
然夕言那些思绪在脑海里乱窜,但现实也就一秒反应的时间,他对南宫倩露出淡然的笑来,让人看了就很安心,好像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一样:“先别急,溯玉也不过就是神器,落到谁手中都一样,总比用不了好。”
南宫倩着急的跺脚:“夕哥哥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万一,万一真的捉不到夺了溯玉的人……皇上会不会把我们家族灭了?”南宫倩想到这可能,浑身一震,快步走向然夕言,扑到然夕言怀里:“怎么办啊夕哥哥。”
然夕言一愣,虽说不喜欢她靠近他,但他也只是往后退了一些,随后语气分辨不出情绪说道:“不会的,顶多就责罚一下,父皇不能失去你们家,大半兵权在你爹手上,若父皇将你们家灭了,那别人会起兵造反,到时候父皇得不偿失。”
南宫倩一听也是,也不算很担心了,但还是很慌张,且然夕言身上的香味让她有些依恋,抱在然夕言怀里有些不愿放开。
而门,再一次打开了。
何尛看着这两个相拥恩爱的人,凌厉的目光扫向身后那两个报信的丫鬟。
说好的锦唯呢?!
现在这算……捉奸在床么?
然夕言最先看见何尛,知道她为何而来,缓缓露出一笑,但被南宫倩抱着的动作丝毫没变,“爱妃,你来了?”
南宫倩一听,下意识很不爽,哪个妃子那么不懂情趣现在打扰她。
她转身,看到是何尛,脸都青了。
何尛看南宫倩,笑了笑:“上次南宫妹妹没来啊。”
南宫倩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可她现在没有心情再去和何尛比琴艺,只是霸道的揽着然夕言的手臂,挑衅的看着何尛,像是在说你能怎样。
何尛无所谓的耸肩,目光转移到然夕言身上:“不知我家奴婢做错了什么?王爷可否还回来?”
“不可以。”然夕言斩钉截铁的回答,然后斯条慢理的说:“虽说是爱妃院中的奴婢,但也是本王的奴婢,犯了错,不好好严惩,有失本王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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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的是纱阑
“哦?那不知,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何尛挑眉问然夕言。
南宫倩看两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决定煽风点火,帮着然夕言:“这样的主子,看起来也教不出什么好的丫鬟,定是那丫鬟胡搅蛮缠,最好啊,把她赶出墨王府,免得给夕哥哥丢人。”
何尛脸上没什么不悦的神色,无视了南宫倩,看着然夕言,就想让然夕言给个解释。
然夕言没反应,像是想过之后,看着南宫倩缓缓笑道:“你此言差矣,这奴婢,应该杀了。”
南宫倩一愣,没想到然夕言那么决绝果断,也没想到他居然那么不给何尛面子,看来讨厌何尛到了一定程度了,南宫倩得到这个认知,不由得心里一喜,附和道:“是啊是啊,还是夕哥哥想得周到。”
然夕言当真和个哥哥一样,看着南宫倩温柔的笑,用一边手在南宫倩头上揉了揉。
南宫倩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笑得灿烂。
啧啧啧,好一对双壁人。
就这样,何尛被无视了。
何尛一句不发,她身后的奴婢都开始担忧何尛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谁料,何尛抬步走到然夕言面前,笑得不阴不阳,一手拽过然夕言的领子,南宫倩急了,放开揽着然夕言的手,一巴掌想拍在何尛胸上,何尛身子一侧,躲开了,然后抓住南宫倩的手,眼眸一眯:“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南宫小姐,别弄错了,即使将来你能得宠,充其量也就是个——妾。”
南宫倩愣了,何尛才放开她的手。
然后何尛很霸气的,拽着然夕言的袖子,一路把然夕言拽出书房。
然夕言却神情自若,意味深长的看着拉着他的何尛,直到何尛走到花园中间了,他才悠悠开口:“爱妃,够了。”
何尛才放手,舒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然夕言,眼神里带着责怪:“不就是要下毒么,至于杀了她吗。”
然夕言看起来就像是开玩笑一般,语气却分外笃定:“至于。”
然夕言眼里闪现杀意:“对于那些背叛的人,不需要留情。”
“她没有背叛谁,她从一开始,就是为别人服务的。”何尛瞥了然夕言一眼,很好心的纠正他的错误,的确,从一开始,何尛就对锦唯有敌意,后来即使好很多了,对锦唯依然有疏离的意思,她也试过对锦唯好,打算拉拢锦唯,让锦唯把她真正的主子将一军。
可没想到,她就从大婚回来,锦唯就一直找机会下毒。
所以她也没办法了。
不过幸运的是,她知道锦唯的主子是谁。
说来也巧,这是竹昔琴练武偷偷想跑出去休息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竹昔琴也不笨,不想打草惊蛇,就和何尛说了。
何尛想到锦唯的真正主人,笑了笑,道:“王爷,真正要害臣妾的,是您的纱美人啊。”
然后还做出受惊的样子颤抖了一下,一副委屈的摸样。
然夕言却是嘴角抽了抽,装得跟真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她?”然夕言的语气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很奇怪何尛怎么知道。
他若早就知道了,却不问罪,怪到锦唯身上……
何尛再次笃定,他是爱纱阑的。
何尛觉得,然夕言应该不会拿纱阑怎样,纱阑是他爱的人,而且纱阑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舍得因为她,而杀了纱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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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让王爷休了我
何尛没打算解释,正巧,南宫倩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夕哥哥!”
何尛看着南宫倩渐行渐近的身影,又看着然夕言,无趣的耸了耸肩:“锦唯你就按南宫倩说的办吧,赶出墨王府就好。”
她没有真正中毒,锦唯也被逼无奈,他又舍不得杀了纱阑问罪,那要怎样呢?
把锦唯驱逐,是最好的办法。
南宫倩赶到,连忙揽住然夕言的手臂,生怕何尛把他怎么了,夕哥哥不会武功,而她的武动都在何尛之下,她担心然夕言受了什么伤。
何尛看着南宫倩,意味不明的露出一笑,随后潇洒转身走人。
“王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宫倩都被弄糊涂了,看起来,夕哥哥没有受到伤害啊?
“夕哥哥?你没事吧?”南宫倩试着问了一声,然夕言和平常表情一样,笑了笑:“没事。”
……
竹昔琴和何尛休息谈天的时候,一位下人来通报,锦唯被王爷赶出王府了。
竹昔琴还好,只笑了笑,让那位下人退下。
然后看着何尛道:“她走了也好,不必夹在中间。”
何尛点头,抬头看着半阴的天色:“是啊,走了也好。”
竹昔琴觉得何尛另有所指,低头,神色晦涩:“师傅,我们该走了吧?”
遗约说,这三个东西凑够了,但还需要一项特殊的程序,才能启动逝靖珠。
何尛却是想也没想,就说,再等些日子。
遗约诧异的看着她,没说话,她也不打算解释了。
自竹昔琴的事情过去后,何尛和遗约,表面没什么不一样,可实际,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是该走了。”何尛终于低头,疲惫状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位下人这时来报,苏美人求见。
何尛和竹昔琴相视一眼,最后何尛决定,见。
苏研娜表情冷淡,坐在下座,看着何尛,犹豫了一会,最后终于开口:“姐姐想必不是本地人。”苏研娜很含蓄的说了,何尛不是本地人,也就不是,杨家人。
竹昔琴看苏研娜有要说关于何尛身份的事,便让下人退了出去。
苏研娜虽然性格冷淡,但何尛觉得,她比纱阑和宛聂要好得多。
所以态度还算友好,何尛不是杨家小姐,纱阑、宛聂和苏研娜,都知道的,何尛也不打算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苏研娜神情便有些忧伤,说出了自己的事:“我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我娘死得早,我二娘知道墨王召选王妃,便逼我来,连我爹都不知道,而前几日,我二娘却来信让我带着王爷回家见面,可王爷的性子……想必是不会答应的,我也不愿再回去,在这里过得平平淡淡倒也好,但如今,我想走。”
何尛弄得一头雾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妃,我请你,让王爷休了我吧。”苏研娜神情坚定不移,语气却带了恳求,就差跪下来以示忠诚了。
何尛默了半晌,随后缓缓道:“我想想。”
苏研娜看事情有转机,连忙说道:“务必拜托了。”
目送走了苏研娜,何尛一个头两个大。
苏研娜怎么不自己去求然夕言,反倒求起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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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便足矣
(以苏研娜为第一人称。)
人几乎是一出生,就被注定了命运。
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娘。
后来爹为了出去做生意,又再娶了一个娘,说是为了照顾我,便把我托付于二娘,自己到鄢都做生意去了。
除了每月寄来的银两和信,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与他相交流的东西了。
二娘的脾气很暴躁,而且经常拿着爹的银两去赌,还不许我告诉爹,每个月,她都盯着我,读一句话,我写一句,以我的名义,把信寄给爹。
那根本和我想说的完全相反,可我却无能为力。
一天回来,二娘兴高采烈,和平常的暴躁完全不一样,她还买了一条新的裙子,对着我比划,道:“呀,我们的研娜也很好看啊!”
我不明就里,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随后,她果然说出了让我吃惊的话语:“参加王妃海选的话,一定能被选上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几欲是叫了出来,第一次和这个二妈唱反调,她狠狠把我打了一顿,将裙子扔在我身上,逼着我参加,若不然,她将我嫁给黑市的老大,说好听了是嫁,说难听了,是卖。
无奈,我只能乖乖的去参加海选。
本以为只要什么都不做,看着别人,这样总能落选。
看着中央那妖娆的女子与那面带忧愁的女子与另一个参赛者争论,我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争论的,未想,偏偏我这性子,就被选上了。
见到那所谓的墨王,浑身油腻的摸样,我不忍得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无限黑暗,那墨王一直给中间妖娆的女子放电,我又有些轻松,想着,成了美人之后,只要平平淡淡,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最后,几乎是很顺利的,成为了王爷的美人。
未想到的是,真正的墨王爷,他的样貌却是那般神祗。
但他始终不属于我。
那日,游大人召来我们,并下令不许将当今真正的墨王妃身份暴露,我便想,当今王妃想必长得一副好摸样,王爷对她如此喜爱,不惜替她隐去身份。
一日,我经过御园,亭中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随琴声望去,白衣男子修长白皙的手在琴上熟练弹奏,音律如水般从他手中倾泻出来,他墨发随意绾在身后,虽是个男子,长得异常的漂亮,睫毛很长,他低着头,睫毛便遮住他的眼睛,他鼻梁高挺,粉唇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看得也发怔,等他一曲毕,缓缓抬头,蓝色的眼眸直视我,对上我视线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便是我的夫君,墨王爷。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没有半分惊异,只是微微笑了笑,朝我示意,我也只好僵硬的回了一个笑,他嗓音很好听:“爱妃今日很有兴致。”
我愣了愣,他叫王妃,也是叫爱妃的。
他看似对一个人很好,其实,他对谁都一样。
就像是……
某个程序。
我不知和他说了什么,只深深记得,亭中奏琴的男子。
本以为可以淡淡看着所有人,不牵扯进去便好,可知道纱美人有孕时,我的心却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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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小说的狗血剧情
夜幕降临,何尛吃完晚膳,看着新的贴身丫鬟,莫名的想着,现在这一切,看似是她的,其实根本不是。
你大可以去街上问问,墨王妃是谁,许多人都会回答,哦,墨王妃啊,那个能歌能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温柔杨瑢,杨家三小姐。
竹昔琴看何尛发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近日她师傅好像经常发呆。
“师傅?”竹昔琴试着叫了一声,何尛回神,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
竹昔琴才切入正题:“我在问你啊,要不要帮苏研娜?”
何尛沉思了一会,最终沉吟一声,决定,“帮吧。”
竹昔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师傅:“师傅?你脑袋没问题吧?还是说,苏研娜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如果是她,她肯定会帮苏研娜的,可若是师傅……悬,很悬,非常悬。
何尛愣了愣,突然觉得,最近她越来越爱管闲事了,她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何尛被自己乱想的结果吓到了,摇了摇头,看着竹昔琴,无比轻松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消遣。”
“……”
早早送走了南宫倩,然夕言又很幸运的迎来了他的许久没有去看望过的妃子——宛聂。
宛聂是来问然夕言为什么那么久了,都没有去她的寝室里过夜,最近他一直忙于何尛和纱阑之间,她都快失宠了,所以今天终于忍不住来问然夕言了。
然夕言揉了揉眉头,随后答应晚上去她那里留宿,她才兴高采烈地走了。
游颢丰担忧的看着然夕言:“王爷,这……”
然夕言知道游颢丰要说什么,他无奈扯出一抹笑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觉得这些女人很麻烦,但……纱阑是必须要留下的,而宛聂,也必须用来引人耳目,苏研娜……随着她吧。”
但有时候,然夕言还是很想休了她们,好清静些。
然夕言在送走了宛聂之后,一直开始看书,终于将那本那日何尛看的小说看完了,天色已近完全黑了,才想起来晚膳没吃,才让游颢丰吩咐下去传膳。
那小说内容挺曲折,男主角把年氏伤得不能再伤了,年氏被一个喜欢男主角许久的女人陷害,男主角误解了年氏,最后竟逼得年氏跳崖,失去了年氏之后才知道真相,发现自己爱的是年氏,而年氏却正好被人救下了,没死,两人十年后再相遇,年氏快要结婚,男主角却各种追求,最后在年氏婚礼当日抢婚,年氏终被感动,两人终于在一起。
很俗的剧情。
顶多就是骗骗无知少女。
不知道何尛看完没有。
其实那本书,何尛只看了一半,之后实在没时间看,而且也没当初那个心情看了,她只看到年氏被男主角逼得跳崖,然后觉得年氏太窝囊了,如果是她,她二话不说将那个陷害她的女人杀了,然后再掀男主角两巴掌,踹他一脚,潇洒走人,何必受那么多气。
(你有武功,年氏没有啊!)
何尛先是去书房找然夕言,却被告知然夕言不在,她惊讶,然夕言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他居然不在。
随后无奈再去然夕言的房间找。
然夕言的确在他的房间,何尛到的时候,他还在吃晚膳。
他淡然抬头,看着何尛,露出一抹笑:“爱妃?找本王何事?”
那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何尛会来一样。
何尛就奇了怪了,他就不能装得惊讶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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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饭
何尛没说话,只是看着然夕言和满满一桌子的菜,挑眉:“王爷,您还没吃晚膳啊?”
然夕言才点头,何尛便谄媚的笑着,坐到然夕言的一旁,给然夕言按摩肩膀,“王爷真辛苦,现在才吃晚膳。”
然夕言只是稍微怔了一下,随后便看着何尛笑了:“爱妃找本王何事?”
何尛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脸上再努力扬起笑容,手上的动作也跟轻柔了些,她放轻声音,努力发嗲:“王爷,您怎么能那么说呢,臣妾也是您的妃子啊,为王爷分担也是我的一份责任啊。”
门口的守卫浑身一抖。
然夕言淡然一笑,侧头看着何尛:“爱妃,本王怎么现在才发现你会负责任呢?”
何尛发现然夕言把筷子放一边了,乘此机会将视线转移到筷子上,一把拿过筷子,笑着给然夕言夹了一根白菜,十分优雅的放到然夕言碗里,朝然夕言眨眨眼:“王爷您一定还饿着吧,来,先吃饭,臣妾再回答您臣妾会不会负责这件事。”
然夕言眯起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爱妃,你如果真的打算‘负责任’,为何不喂‘饱’本王,我们再好好谈谈你要谈的事呢?”
然夕言故意在饱字上拉长了一些,让人容易联想翩翩。
喂饱?
何尛警惕的看着他,放下筷子,双手护胸,“你要做什么?”
然夕言瞥一眼何尛,再看着她放下的筷子,无害的笑了,重新拿起筷子,放到何尛面前:“爱妃想哪去了,即使本王想吃你,也要先吃饱饭不是吗?”
何尛矜持的咳了一声,盯着然夕言深邃的眼睛,强硬的挤出一抹淡定的笑来,夺过然夕言拿着的筷子,一脸扭曲的说:“王爷说得极是!”
然后,何尛把然夕言碗里的白菜夹起来,凑到然夕言嘴边,笑着靠在然夕言的身上,颇有当年她当欲红楼头牌玫瑰时的姿态,何尛讨笑着说:“王爷,来,你吃好喝好,不过千万记住,等会臣妾说的话完全与臣妾无关。”
然夕言将何尛喂的白菜一口吃掉,细嚼慢咽的吃下肚,才慢悠悠的对何尛说道:“爱妃,吃饭要紧,其他的事先不急。”
(嗷,某人骨子里傲娇了,某人得意了有木有!)
何尛立马陪笑:“王爷说得极是,来,啊——”说罢,从碗里舀了一口饭,凑到然夕言嘴边,笑眯眯的想,吃死你,噎死你!
可惜,然夕言做事向来谨慎,像吃饭饱死,被饭菜呛到此类事情,正常来说,不会发生。
偏偏某人还吃得津津有味。
“王爷啊,”何尛夹起一块瘦肉,放到然夕言口中,“记住哦,等会臣妾说的话,与臣妾自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何尛已经重复不下五次了,然夕言却依然听不腻,笑着说:“到时候再看。”
这句话,然夕言也已经回答不下五次了。
何尛握着筷子的手蓦然抓紧,又放松,再陪笑:“来,这笋子也很好吃的,酸酸甜甜。”吃死你。
然夕言小咬了一口,大半截还在筷子上,然夕言看着那大半截的笋子,眼睛微眯,看着何尛,笑:“剩下的赏给爱妃吃吧,的确酸酸甜甜,很好吃。”
何尛忍,再忍。
“王爷吃的,臣妾怎么敢动呢,王爷吃,来,再吃一口,啊——”
说罢,靠近然夕言,非逼他吃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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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一台戏
“王爷,您不是说好来看臣妾的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宛聂在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推开然夕言的房门,看到的就是何尛半推着然夕言,将然夕言压在桌子与她之间,拿着筷子凑到然夕言嘴边,笑意甚甜。
何尛身材那绝对是标志的凹凸有致,然夕言被扑倒的样子比起平常的淡定,带了许多邪魅,这一副画面,绝对是悦目的!
而宛聂,穿着十分暴露,里面就裹了一层抹胸的白衬衣,外面拢了一层鹅黄色的轻纱,这种晚上,十分惹人联想,勾人犯罪。
可她在这副美好的画面里,就成了不悦目的那位。
何尛趴在然夕言的胸前,看着宛聂,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再看看被她压着的然夕言,表情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很无辜,她就单纯喂王爷吃饭,哦?
然夕言笑了一声,把何尛凑到嘴边的笋子一口吃下,何尛愣了愣,随后拍拍然夕言的脸颊,笑道:“真乖。”
宛聂脸完全——黑了!
又是何尛,又是何尛!
从一开始何尛就和她处处作对!现在连她想挽留然夕言的机会何尛都抢!不和她作对何尛心里闷得慌是不是!
“杨姐姐,你在做什么呢?”宛聂迈着小步子进来,强颜欢笑的看着何尛和然夕言依旧保持女上男下的姿势,明知故问道。
何尛笑了笑,把筷子放一边,从然夕言身上起来,坐好,看着然夕言:“我在喂王爷吃饭呢,王爷您说是不是啊?”
然夕言正人君子的点了点头。
宛聂冷笑,气愤起来口不择言:“喂王爷吃饭啊?你喂王爷吃饭,还是让王爷吃你啊?这姿势,我没来的话,你都要喂到床上去了吧?”
何尛听这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璀璨:“宛妹妹啊,姐姐喂王爷吃饭有何不可?别说吃饭了,就像是你所说,姐姐喂王爷吃我,那也情有可原啊。”
“妹妹,在墨王府,你始终要喊我一声姐姐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与我之间,你永远要排在我后面。”何尛一口气说完,也没看宛聂的脸色,又拿起筷子,在菜里挑了挑,挑出一块比较好的肉,凑到然夕言唇边:“来,王爷,我们再吃一个。”
开玩笑,她才是正宫好不好,小三骑到她头上?
还抢了她最佳谈事的时机。
找死么不是!
小三跟正宫找理由?一般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是正宫很好欺负,哭着把位置交给小三,小三全胜;第二种是正宫很强悍,三下五除二的把小三pk掉,让小三哭,正宫全胜。
很显然,何尛是后者。
宛聂没辙了,看着然夕言:“王爷,您答应过臣妾的!”
然夕言用急死人的速度,在两个女人的注目下,吃完了何尛给他的肉。
一般正宫和小三斗,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个女人都看着夫君,要求给个解释/选择,这时候,男人还有两个选择,一,尿遁;二……尿遁。
然而,然夕言是那样的人么?
显然不是……
他直接无视了宛聂,淡然的看着何尛,露出一抹秒杀众人的笑:“这个很好吃,爱妃,再来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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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
何尛立马很配合的送上一块肉。
宛聂气极,不就是喂饭么!谁不会!
宛聂一把夺过何尛手上拿的筷子,强硬着把何尛挤出去,自己占了何尛的位置,靠得离然夕言近了些,笑眯眯的问然夕言:“王爷,您想吃什么,臣妾帮您要。”
何尛何等人物,被别人从位置上挤下来,不是故意的,那就一定是……故意的。
不知为何,宛聂才刚坐上凳子,说完一句话,还没等然夕言回答,凳子跟着了魔一样的,突然散架了!
宛聂摔得四脚朝天,鹅黄色的轻纱也随之被甩在地面上的另一边,里面白色的内衫也掀开了些,只有四个字可以说——春光乍泄。
何尛穿的还是很正常的,里外总算有四层,她将外套脱下来,扔到宛聂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宛聂:“要不要我再脱一件给妹妹?”
“你……”宛聂怒瞪着何尛,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
“勾引我的男人,抢我的筷子,要我的凳子,现在我衣服都给你了,你说我怎么欺负你了?”何尛反倒笑得那般开怀,完全没有语句里的悲伤。
然夕言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撒泼,也十分讨厌女人撒泼的样子,但何尛撒起泼来,他莫名的觉得高兴。
特别是她那句勾引我的男人,他听起来怎么那么顺耳呢。
可然夕言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宛聂:“闹够了没有?”
然夕言是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话语质问,虽然没有生气的感觉,但听起来,比生气还恐怖。
宛聂浑身一抖,不知所措的看着然夕言,打算解释。
为什么啊?明明是何尛……
明明是何尛先挑起事端的!
何尛不来的话,然夕言好好的在她那里待一晚,不就什么事都好了?
可何尛非和她对着干!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王爷……”宛聂娇滴滴的喊着,“您明明……您明明是先答应臣妾的……明明是杨瑢无理取闹!您怎么能什么都怪到我身上!凭什么!”
喊到最后,宛聂几欲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这不公平。
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凭什么老天一直围着何尛转?!
(何尛一开始就有遗约,那逆天的存在,你有么= =?哇咔咔,说简单点,老子罩着何尛,你怎么地吧,我就宠着她,哦呵呵。)
“她是我的王妃。”然夕言淡然的说,何尛一个月前的记忆就被翻出来,南宫倩不服的问他,夕哥哥,你怎么也帮她说话,他自然的说,她是我的王妃。
这句话,很秒杀。
宛聂的反应比南宫倩好不到哪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最后,她恨恨的看一眼然夕言,又看着何尛,一手扶着何尛给的外套,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她与何尛擦肩而过的时候,蓦然靠近,靠在何尛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然后快速奔出然夕言的房间,消失在两个人的面前。
何尛听到宛聂的话,有一瞬间是失神的,可又很快的恢复,笑看然夕言,再看看地上散架的凳子,无奈的耸肩:“王爷,你说这怎么办呢?”
然夕言的眉头皱了皱,随后又舒展,他虽不知道宛聂说了什么,但结果应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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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谁都那么好
对何尛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然夕言不知道,他完全想错了,他应该要把面前这个女人是不稳定因素这一点算进去,才算对的。
然夕言笑了笑:“一张凳子而已,不过爱妃可否拿便宜些的东西拆呢?这凳子的木材很难得。”
“那饭还要不要继续吃?”何尛瞥了一眼桌子,貌似现在再吃,也没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