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的爹娘才抛弃了她呢?
她身上的伤痕,又是怎么来的呢……
何尛想着想着,这水,就从温水变成了冷水。
直到光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小姐?少爷和竹小姐已经在楼下开始吃午膳了,你还没好吗?”
何尛这时才突然感觉寒冷,淡定自若的对门外喊了一声:“好了,等会我就下去了。”
光含笑的语气才传来:“好,那我先下去了。”
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
何尛重新穿戴好了之后下去,这三个人已经将饭菜吃了一大半了。
何尛咆哮:“为什么每次都不等我啊!”
“你太慢了。”遗约白她一眼,接着继续淡定自若的吃饭。
何尛哼一声,才坐下来吃饭。
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何尛这时才觉得,这句话真是真理!何尛对面坐着年轻的一男一女,女的表情略有些悲伤:“前几日我还听说王妃给灾民捐献金子,怎么……怎么说走就走了。”
王妃?何尛皱了皱眉,哪个王妃?不会是她吧?随后何尛笑了笑,继续吃饭,怎么可能是她,她可没有给灾民捐献什么金子。
“是啊,墨王好像也很爱这个王妃,王妃暴病身亡,他还把苏美人休了,看来对王妃情深意重啊。”那男子附和着,两人说着自己的局外话,何尛却不淡定了,这不摆明她就是那个暴病身亡还给灾民捐献金子的王妃吗!
然夕言居然真的把苏研娜休了……何尛向来淡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会真的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然夕言把苏研娜休了吧?何尛食不知味的将碗里的饭扒了几口,又给然夕言找借口,或许是因为苏研娜对他本就没有利用价值,而她那么一提,所以他才休了吧。
可是,对于她“暴病身亡”的事,她怎么觉得然夕言带了一丝诅咒性质的呢……
(某人的确有疾病……只是没有“暴”出来而已,所以说,我们然美人的诅咒算不算成功了?!)
还有捐献金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然夕言借着她的名义捐献的?可是完全没必要啊!
何尛向来清晰的思维被打得一团乱,那些问题就如同丝线一般缠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竹昔琴和光吃饭时还偷偷看着怪异的何尛,相视一眼,又看了看遗约,遗约没什么表示,依旧不紧不慢的吃饭,两人无奈相视,耸了耸肩,留着何尛纠结。
何尛还在思考,那女子又继续道:“王妃在外面做的善事不少,为何老天就不保佑她呢,莫非自古红颜多薄命?”
何尛的眉梢挑了挑,什么叫做的善事不少?!
莫非除了捐献金子,还有别的事?
她怎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杨瑢呢?或许,是别人做好事不留名才巧合拿着她的名义顶替的吧……
何尛咬着筷子,纠结的吃完了一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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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
何尛一行人决定留宿一夜,而第二天清晨,同在一片阳光下的然夕言也准备启程。
墨王府的人来来往往的准备着,这时墨王府却迎来了一个此时不应该来的客人。
然幽濯淡淡瞥一眼向他请安的下人们,又淡淡的道:“你们忙你们的。”
“是。”众人应道,又连忙做自己的事了。
然夕言坐在不远处,看着然幽濯渐渐走近,轻笑了一声,道:“怎么今日来了?”
“……”然幽濯沉默了一会,终于说:“九哥,我想和你一起去。”
然夕言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依旧似笑非笑,像是很自然的问:“理由?”
然幽濯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游颢丰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想着,莫非然幽濯在害羞……?
沉默只僵持了一会,然夕言眼里流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低沉华丽的嗓音缓缓道:“我说过的,你可记得?”一字一句,一清二楚。
然幽濯只闪了一下神,随后便不犹豫的道:“记得。”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我去不会碍着计划的,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然夕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幽濯,一位下人此时跑过来恭敬的对然夕言说:“王爷,一切准备就绪了,是否现在启程?”
“嗯。”然夕言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起身,与站在原地的然幽濯擦肩而过,留下一句:“你也跟着吧。”然后缓步离开。
然幽濯一怔,随后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转身跟在然夕言身后。
就这样,然夕言一行人终于踏上宜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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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们上路了。”一声寒冷无情的声音响起,抬头看着大殿上的人,不同于平常温和的表情,此时的皇上脸上不带一丝温和,只剩一片阴霾,这个男人,为了皇位,可以逼死自己心爱的人,为了保住皇位,可以杀了自己的儿子。
皇上一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座下的人,冷笑了一声,“还要朕教你怎么做吗?”
“明白了。”那人应一声,接着消失在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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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夕言从来不喜欢人多,所以此次出行,带的人也很少,只有然夕言、然幽濯、游颢丰和一个车夫、两个丫鬟。
然幽濯发现,从他们上马车开始,除了然夕言,所有人好像都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他皱了皱眉,或许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他看向然夕言,然夕言似是无趣的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眼里缓缓流淌着一抹看似是兴奋的情感。
于是然幽濯更不明白了。
但他出于警惕,还是将身边的剑握紧了些。
果不其然,车刚进入树林,然幽濯就感觉得到有一行人跟着他们,且人数不少。
他看一眼然夕言,然夕言将帘子缓缓放下,理了理衣襟,笑看游颢丰:“出手吧。”
“是。”游颢丰恭敬的抱拳,随后走出车外,从车上跳了下去,车依旧在前行,可车后多了刀相抵的打斗声。
然夕言瞥一眼然幽濯的剑,靠着车壁笑了笑:“你觉得,会是谁派来的?”
然幽濯沉吟了一会,最终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来:“应该是七哥和八哥的吧。”
然夕言轻笑一声,几缕发丝垂到他眼前,他柔长的睫毛下映出一道阴影,遮住他本就深邃的眼睛,他语气喜怒不明,只是轻松的靠在车壁上,说着无比轻松的话题:“恐怕这两人不知道,父皇也会派出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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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
然幽濯怔了怔:“你是说……”
然夕言点了点头,将然幽濯的想法说出来:“七哥与八哥还有父皇的杀手,恐怕也打在一起了。”
这无疑是个笑话,毕竟都是来杀然夕言的,但因为双方都有派出,所以双方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自然打起来了。
游颢丰只需在里面捣乱,一下帮帮这个,一下帮帮那个,让他们两批人马好弄混。
然幽濯只觉得面前这个是他九哥的人,心思缜密。
谁料一支箭从窗外准准的射进来,然幽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箭已经被然夕言握在手中,然夕言又笑了一声,“想不到我的八哥安排还够细腻的。”
然止暄定是怕之前七皇子(因为是个打酱油的,我就懒得想名字了)派出的杀手无法将他杀死,又在更前方埋伏了另一群杀手。
这三个人,都想置然夕言于死地。
一支箭射进马腿,马嘶鸣一声,跪倒在地,车子因惯性向前冲去,然夕言定了定身子,窗外就又射进许多箭,然幽濯先一步拔剑,将那些箭挡掉,他尽量保持冷静,对然夕言道:“九哥,你在这里待着,我尽量护你周全。”
然夕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幽濯定下心来,下了马车,与车外的刺客相博。
刺客年龄大概都是二十来岁左右的,看到然幽濯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表现得不屑一顾,但他们始终还是小看了然幽濯,然幽濯虽不过才十三岁,但他的武功都是游颢丰教导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挥动手里的剑,也就解决了一两个刺客。
而且他身形较小,也够灵敏,步伐诡异,看得刺客一阵胆寒,也就更警惕了几分,开始认真和然幽濯较量。
然幽濯几次躲开危险的一击,又反身将对方击倒,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击倒了大半的人,但然幽濯毕竟是一个人,若比耐力,绝对比不过那么多人的,所以速度渐渐也慢了,刺客见有机会了,相视一眼,又开始对然幽濯全力攻击。
游颢丰正巧从后面赶来,又连忙加入战役。
但游颢丰也损耗了不少体力,打起来自然费劲。
对方好像下了血本似的,这群人双双倒下,又不知从哪里又涌来一群新的刺客,在树上射箭的也不少,有几支箭趁着游颢丰和然幽濯反应不过来,稳稳射在车的两侧,“当”的一声,让人心寒。
也偶尔有几支射进车内,可车里完全没动静,所以刺客也搞不懂目标到底死了没有,只好将注意力完全转在游颢丰和然幽濯身上,将两人打败之后再查看车内的人有没有死。
然幽濯一个没注意,被刺客用刀划了一下,对方用力极大,瞬间在然幽濯的右手臂上留下一道痕迹,血顿时倾流出来,然幽濯的右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一疼,随后便快速麻木,他暗道不好,左手扶着右手,努力挥动剑,但气势明显不比之前厉害,刺客见状,像是受到了振奋,更加努力的一拥而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游颢丰看一眼然幽濯,他的手臂已经快速乌黑,想必对方的剑上有毒,再拖下去,恐怕然幽濯的性命都不保。
当众人以为局势已经完全定下之时,车内却稳稳飞出来一支箭,正射到想从然幽濯身后偷袭的刺客身上,刺客一怔,便倒下了。
众人的动作都有些发怔,不明白这突然而来的箭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车内又飞出一支箭来,正射之前划了然幽濯一刀的刺客右臂,刺客甚至被那箭的力度弄得站不稳,而箭,已经穿过了他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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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夕言开挂神器!
刺客先是未反应过来,然后幽幽看着自己的手臂,随后惨叫出声。
箭上也抹了毒,那位刺客怕是活不了了。
众刺客只稍愣,然后把注意力转到车上,无论如何也要靠近车身,然幽濯和游颢丰奋力抵挡。
车内的然夕言唇角一勾,完全无压力的将先前射进车内的箭从木头里拔出来,如此拔了两支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会,拿着箭从车内走出去。
众人看到然夕言,几乎都是下意识屏息住了,然夕言在这血场之中身着一身的白衣,墨发松松的绾在身后,白皙纤细的手握着两支箭,可见手上的骨节分明,他剑眉下的蓝眸里静静流淌着一股类似兴奋的情愫,饱满的鼻尖下红唇微扬,似笑非笑,肤色白得美人都羞愧,精致细腻,像是上天费力打造的宝物,笼罩着阳光,就这样呈现在大家面前。
他的美将男女的界限都模糊了,这样一看,感觉他像个女子,纤纤美好,可他悠然的样子中又无意透露着一副霸王的气势,让人无法小觑,又无法与女子想到一块去,这么矛盾而又自然的存在,正是然夕言。
男子站在车前,好像一碰就会碎掉,让人忍不住瞻仰,不忍让这男子看到世间的污秽,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侵犯了神祗。
男子微微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摸样。
随后拿出箭,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优雅的一抛,好像没有用什么力气,却将树上的两个刺客射了下来。
众人屏息,才好像如梦初醒,连忙向然夕言围攻。
然夕言却不慌不忙,悠闲的躲开刺客的攻击,胜似闲庭信步。
一人抽剑朝然夕言刺去,然夕言微微偏头,躲过,却在那人没有来得及收回时,抓住那人的手,看似轻轻一折,那人面部表情便扭曲起来大叫,放开了剑,然夕言另一边手接住剑,放开那男子,剑也随之毫不犹豫的刺进男子胸膛,然夕言连看都没看一眼,剑又反手一转,朝身后刺去,再拔出来,剑上满是血光,腥红的血也溅了然夕言一身。
然夕言却毫不在意,那纯白的衣服染上妖冶的红,给他整个人染上了一层妖孽的气质,更让人有些胆寒。
然幽濯看得一阵惊讶,差点被对方暗算,他和九哥那么久了,只知道他的九哥绝非表面上的淡然,而真正是那般果决狠厉,却从来没想过,他的九哥,会武功!
游颢丰只叹了一口气,见怪不怪的样子,立马回过神来,奋勇杀敌,只希望不给王爷拖后腿就行。
然夕言寥寥几下,出剑快、狠、准,才几刀下去,不知几个人倒在然夕言脚下。
一人从然夕言身后偷袭,然夕言的剑像是引导然夕言一般,往身后挡了一下,刺客反应过来的时候,然夕言已经绕到他的身后,剑凉凉的摆在刺客脖子上面,然夕言优雅的将剑一动,刺客便倒地了。
众人唏嘘不已。
树上的人也没闲着,看准时机就朝然夕言射去,可然夕言在挡箭的同时,也能快速干掉几个刺客,甚至有一发箭快要刺到然夕言了,然夕言用剑一挡,再反手一转,那箭就被用同样的力度反射回去,将射箭之人射下树。
那功夫太诡异了!
(没错,咱们的然夕言同志开挂了!)
然夕言一上场,血场已经变成血池的摸样了。
刺客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的鲜血直流,有的根本不知道伤口在哪,而更有的,连内脏都险些漏了出来。
【大家喜不喜欢如此霸气侧漏的然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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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
不多时,众刺客的尸首已经将这片树林染上了一层红。
游颢丰杀掉最后一个刺客,像是为了庆祝然夕言胜利似的,一阵清凉的风吹过,游颢丰顿时清醒了很多,这阵风却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锈铁的味道弥漫在空中,这次的刺客至少也有百人,看得出来对方是下了血本要然夕言死。
谁料然夕言会武功呢,而且武功还如此高强。
然幽濯精神上一放松,整个人就晕了,游颢丰眼疾手快接住,用眼神询问然夕言的意见。
然夕言将从刺客那里夺来的剑扔在一位刺客的尸体上,那剑就稳稳插在尸体的心脏处,血液又溅出来,溅到然夕言白皙的脸上,然夕言又用手将脸上的血擦掉,眸里带了几分妖冶与玩味,与平常的他有几分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游颢丰心颤了几下,试探着喊然夕言:“王爷?王爷?”
然夕言淡淡瞥一眼游颢丰,随后又恢复了以往清雅的样子,看着然幽濯皱了皱眉,淡淡道:“车上有解药。”
游颢丰点了点头,带着然幽濯到车上,翻找解药,给然幽濯服下,然后用另一种解药给然幽濯处理伤口。
其间,游颢丰担忧的望一眼车外,希望然夕言不要再出现那时候的样子了……
然夕言武功的确高强,但他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容易杀过瘾——
什么叫容易杀过瘾?
就是杀久了谁都不认,只觉得杀人很有快感,是种游戏,然后逢人就杀。
所以游颢丰一直很注意然夕言的安全,和有没有人埋伏这一点,万一然夕言再出现像那一次的情况,他可不确定能再一次好运的将然夕言的神智唤回来……
然夕言很明显,比起以前,他如今的耐力好得多,除了刚才那一下的失神,就无其他异常了。
游颢丰处理完然幽濯的伤口,一阵马蹄声便从后面传来,他定了定神,这应该是然夕言吩咐的,应该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驾驶马车的人从车上下来,对着然夕言抱拳:“王爷,这里……”
然夕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淡淡道:“几个人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放到这辆马车上,然后启程。”
“是。”那人应道,随后连忙指挥其他人帮忙。
一人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尸首,又问然夕言:“王爷,您没事吧?”游大人居然和十一皇子打败了数百人,可看墨王爷身上的血迹,万一墨王爷身上也有什么伤……
然夕言轻笑了一声:“无碍,你去看看十一皇子,本王被他们保护得很好。”
“是。”
其实这场刺杀,然夕言已经早早料到了,之所以只让几个人跟着,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好一网打尽,免得之后事情太多。
而第一场刺杀,肯定会损害马车,所以然夕言定了一定的时辰,让时辰到了之后,再让第二批的下人领着马车赶来,然夕言算得一点不错,在一定的时间将刺客全部打尽,然后与计划无误的,下一批的下人也连忙赶到。
已经有人照顾然幽濯了,游颢丰就连忙起身跟随在然夕言身旁,然夕言自然知道游颢丰的担忧,他低笑了一声,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本王,本王没事。”
“可……”游颢丰犹豫着,话还没说,然夕言便眼眸一眯,他也觉得不对劲,看向森林深处,与然夕言相视一下,便点头,朝深处追去。
【来啦来啦,咱们忠心耿耿的游颢丰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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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皇室杀人,也不杀皇室之人
游颢丰轻功是一等一的厉害,可到了这次,他看着前面快速逃窜的人,却怎么样都追不上,游颢丰快速掠过一棵树,顺手摘下一根树枝,朝前面射去,前面的人不受影响,向一旁躲避,但速度终慢了些,这点时间,也足以让游颢丰赶超上,游颢丰抓住那人的肩,稍稍一愣,那人便出掌打在游颢丰的腹部,游颢丰吃痛,但未放手,沉声问:“你是谁?”
居然是个女子。
游颢丰刚才发怔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抓住那人的肩时,不同于男人的宽阔,而是较娇小的,所以游颢丰断定这是个女子,那人转过身来打他一掌时,他就更确定,这是个女子。
女子身着紧身的黑衣,纱布遮住半边脸,冷哼了一声,这一哼,却不由得让游颢丰再次发怔。
游颢丰当即陷入了回忆。
当时与然夕言去宜都办事时,在客栈撞到的女子,也是用纱布遮住半边脸,他们不小心撞到,那女子却只是退了一步,随后扫他一眼,哼了一声,便走了。
不会那么偶然,这女子正是上次那个吧?
看起来武功不弱,若也是来刺杀王爷的,那还倒有几分棘手。
女子甩开游颢丰,眉头一皱,声音极为冰冷:“我劝你不要管那么多事,我对你家的王爷没什么兴趣,我只是路过。”
游颢丰大脑快速转动,想到然夕言武功的事……
女子像是先一步看出游颢丰想的是什么,更加不屑的哼了一声:“当今文文弱弱的墨王爷也会武功,功力不浅,这的确很值得震惊……”
游颢丰眼眸一眯,露出危险的神色,女子却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样子,只是挑了挑眉,用更冷的语气道:“但我对这事不感兴趣,更不会乱说,我只是碰巧有任务在身路过。”怕是游颢丰不信,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摆在游颢丰面前,冷笑了一声:“我们烨鸢的人,说到做到。”
游颢丰看到令牌一怔,烨鸢!
竟是烨鸢!
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游颢丰,随后消失在树林间。
游颢丰再匆匆赶回去的时候,然夕言他们已经启程了,所以他又加快步伐,随着去宜都的路赶上然夕言的车,与然夕言汇报刚才所有的事情。
然夕言不知是什么心情,视线飘忽不定的望向窗外,许久,唇角缓缓一勾,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呢喃:“烨鸢啊……”
“本王都差点忘了宜都的真正管理势力——烨鸢呢。”然夕言不知想到什么,最终露出一副明了大局的笑来。
烨鸢只是前几年刚崛起的组织,专门为别人搞暗杀,而且很目中无人,他们愿意的,就做,不愿意的,不管你出多少钱,有多少权,他们都不干,且最有个性的一点是,他们不为皇室的人杀人,也不会杀皇室之人。
据说他们的头目名字叫晨曳,是个男子,手段狠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是短短几年,便掌控了许多人脉,快速扩张自己的势力,将宜都转换成自己的老巢。
之前的奕王与晨曳的关系就不错,两人携手互助,保护宜都,也为自己赚取利益,这次奕王被他弄下堂,替代了奕王的位置,可晨曳却毫无动静。
恐怕晨曳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兴许是因为晨曳猜得出他下一步棋路,才没有与他正面对决,又或许是因为他的上任,没有对晨曳的势力造成任何损失,所以才按兵不动。
又或许,是因为那一条,不为皇室杀人,也不杀皇室之人。
【请记住晨曳这个名字,之后他绝对会出场的~~~撒花~~~大家来猜猜他用什么身份上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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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宜都
然夕言想着,倒想出几分玩味。
若有机会,他真的很想与那个晨曳见一面,看看这个男子到底有多厉害。
若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能将晨曳归于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说来也怪,晨曳与他大致相同,都不喜欢见客,不管是谁,都无法见到他的真面目,或许就连前奕王,都没见过吧。
而烨鸢,竟然有女子。
一般杀手组织很少会有女子,因为女子的承受能力与先天的力量差异,与男子根本无法伦比,而且女子向来优柔寡断得多,做起事来很麻烦,可想不到,烨鸢中居然也有女子的存在,想象得出,这个组织的头目是一个多自信的男人,不怕自己的组织会出现什么意外,甚至放心的用一个女人。
然夕言甚至越来越期待与晨曳的见面了。
然夕言望向窗外好一会,随后转身和游颢丰说:“帮本王收集烨鸢的资料,越多越好,尽量不要惊动烨鸢。”
“是。”游颢丰应了一声,便沉思着如何才能弄到这些资料。
恐怕又要麻烦方朝了,对于收集资料,有谁比这种黑心商户懂的多?
要说笼络人心的技术,绝对没有人比得过然夕言,像方朝、孙郝、然幽濯、炎亦云这种人物都能乖乖听他号令,还有什么是他笼络不到的?
经过那一场厮杀,然夕言一行人一路上倒是顺畅很多,唯一的损失就是,然幽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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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那边……
“你是说,七皇子和八皇子的人一起埋伏在那里,却被十一皇子和一个侍卫全灭了?”皇上像是听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一声,随后一掌重重拍在椅子的两侧,“废物!全是废物!”
禀告的人像是不甘心,重新说道:“过程属下并没能观看,只是属下到的时候他们的人在清理尸首,属下想,或许是有人帮助了他们。”
“笑话,那你倒说说,还有谁能突破这相近百人精英的攻击?”皇上哼了一声,下面的人沉思半会,却没能说半个字,皇上又不甘心的咬牙切齿道:“朕终究,是小看他了!”
然夕言一日不死,他终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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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何尛,他们已经顺利抵达了宜都。
宜都不如捻都的景色优美,也没有鄢都的繁华富贵,但却也别样欢乐。
比起那两大都,宜都更有种细水长流的温柔情感,这里的人大多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在街边上,总会有几个阿婆阿婶聚在一起唱家乡的歌谣,小孩子也乐得听,跟着哼唱,大树下,老爷爷们又相互切磋着下棋,虽然平淡无奇,但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何尛随着遗约下山就去了鄢都,何尛对宜都没什么印象,但或许遗约来过,因为遗约看到这一幕幕,向来冰冷的表情有些动容,情不自禁的喃喃道:“都还一样。”
何尛耳尖,自然听得到,觉得这说不定遗约就是在这里捡到她的,所以笑着问遗约:“遗约美人,你说什么?”
遗约瞬间换了“生人勿近”的嘴脸,淡淡瞥一眼何尛:“我什么都没说。”
何尛不甘心,围着遗约转,非要问个明白,光却将何尛拉到一旁,笑问:“不知小姐爱不爱吃糖葫芦?那边有卖的。”
何尛也知道自己那么做徒劳无功,倒不如吃糖葫芦,所以对着光连连点头,笑着在光的脸颊上啵了一口,拉着光很亲昵的样子道:“光最好了,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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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的不相见
光显然被何尛的举动吓到了,怔了一会,随后又僵硬的笑着,随何尛去买糖葫芦。
宜都的人都比较简朴,喜欢比较简单的花色,正好符合何尛的品位,这里的衣服大多都是纯色,偶尔有几处别致的花样,何尛看了爱不释手,连续买了好多衣服,光都跟在后面拿着,最后遗约不满了,自己去找客栈住下,他要休息,光和竹昔琴就陪着何尛逛,反正有光在,光和遗约是有感应的,遗约也不担心他们会走丢。
(光和遗约就是电话般的存在啊【感叹)
光看何尛花钱大手大脚,却只微微一笑,完全不肉疼的摸样,可竹昔琴却忍不住摇头,出声劝阻:“师傅,你这样花钱,我们迟早会没钱的。”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道:“这里的人貌似都是良民,我们不好下手啊。”
光即使不靠近两人,以他非人物这一点就可以听得到竹昔琴说什么,先一步扑哧一声笑了,道:“没关系,少爷早就令我准备了许多资金,足够小姐挥霍的了。”
何尛对着竹昔琴耸了耸肩,一副你看见没,我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竹昔琴一脸黑线。
但两人逛久了,竹昔琴也被何尛传染了,也跟着何尛挑起来,买了许多小玩意,全是光帮忙拿。
而三人逛着逛着,竹昔琴先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这里隔十步就有一家卖面具的呢?”
光笑了一声,解释道:“三天后是七夕,宜都的风俗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在七夕的时候不是情侣相见,而是‘不能见’。”
何尛听光这么一说,来了兴致,干脆在一边卖云吞的小铺子坐下,跟老板娘点了三碗云吞,接着兴致勃勃的问光:“为什么是‘不能见’呢?”
光看着何尛点了三碗云吞,又看着老板娘笑着答应了,去做云吞,有些失神,随后又恢复神情,对着何尛解释:“七夕的传说不知小姐知道吗?”
何尛囧了,从遗约带着她长大这一点便可知道,遗约这种不懂浪漫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她说什么节日,更不可能会和她说什么七夕的传说了吧?
竹昔琴却很自豪的道:“我知道我知道,光,给我说!”
光温柔的笑了笑,一副拱手相让的样子。
竹昔琴便陶醉的说道:“天上有一位叫织女的仙女与地上一个叫牛郎的普通人相爱了,两人恩爱无比,却被王母知道了,王母不让他们在一起,便在天上划开一道银河,不许两人相见,但两人的故事感动了所有人,包括喜鹊们,喜鹊们就决定每年七夕的时候搭建鹊桥,让两人相见。”
竹昔琴说完,老板娘也将三碗云吞摆上来,笑着附和:“小姑娘懂得真多。”
竹昔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这个故事很感人啊,我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嗯,是啊,织女和牛郎多不容易啊。”老板娘寒暄了几句,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何尛一口吃掉一个云吞,无语的小声说道:“我以为这故事是有多感人,这王母脑子有问题啊。”
“是天规不许仙与人相爱。”光笑着说,语气很正常,没有一点同情的意味。
所以竹昔琴成了三人中,唯一被这个故事感动的人。
“啊,说到天规,那炎家岂不是……”何尛坏笑着将话说了一半,然后又不说了,但后面的话光和竹昔琴都懂的。
传说炎家人的老祖先本来是神仙,后来与凡人相恋,最后遭排挤,无奈下凡。
这是和竹昔琴刚开始相识的时候,在茶馆里竹昔琴抢说书先生说的,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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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逛七夕
竹昔琴显然和何尛想到一块去了,相视一笑。
光耸了耸肩,好心提醒:“小姐,我们貌似偏题了?”
“哦,对,继续说‘不能见’的事。”何尛催促光快点说,光无奈笑了笑,像个哥哥一样很是宠溺何尛,然后柔声解释:“在宜都,人们觉得七夕是牛郎织女好不容易相见一面的机会,所以为了纪念,觉得应该让情侣们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来记住这个不容易相见的日子。”
“所以在七夕当天,情侣们不能相约,而且还要带上面具,穿上新衣,女方晚上才能出来,若两人相遇,且认出对方,那便是有缘,若不能,那也只好一人过了这七夕。”光说完,将碗里的云吞一口气吃完,竹昔琴和何尛也已经将自己的干掉了。
竹昔琴直呼浪漫:“啊,我想玩,我想玩。”
何尛凉凉道:“你莫非有伴侣了?”
竹昔琴小脸一红,将头别过一边去,不说话了。
光倒是很体贴的为竹昔琴开脱:“不一定要有伴侣才能出行,七夕上有很多平常没有的好玩意,正巧这几天少爷要休息,小姐们去逛一逛也不错。”
何尛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去玩的确挺好的,也欣然答应,开始期待起七夕这个节日了。
晚上回到客栈,竹昔琴明显是白天逛久了,一躺在床上就睡了,光也服侍在遗约的身边,何尛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今天采购的一大堆东西笑了笑。
遗约一年中总会有几天是无法控制魔力的时候。
比如这个七夕。
他就是为了控制好自己的魔力,所以只好在这客栈休息几天。
光才会何尛说这几天遗约要休息。
遗约重生之后的魔力一直不太稳定,大多是靠着何尛的生死契来稳定的,但何尛毕竟还年轻,而且对生死契这东西也没什么概念,更不会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所以遗约的魔力即使大多数时间是稳定的,偶尔还会出现紊乱的情况。
何尛躺在床上,无聊的吐了一口气。
三天之后才到七夕,七夕之后恐怕就要启程去找炎家人。
到时候或许会更麻烦。
所以她干脆不去想七夕之后。
想想这三天要怎么过。
可就在何尛无聊的乱想的时候,肚子处却有轻微的疼痛,何尛下意识捂着肚子,想着不会又要经受什么痛了吧?
可肚子只是偶尔有一下的疼痛,一下又没有了,这种程度的痛对何尛来说,连痛都称不上。
何尛抚摸着肚子,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或许是孩子弄出的动静吧。
其实何尛才怀孕两个月,肚子还是平平的,孩子不会弄出什么动静,但她不知道,却也乐得这样认为,她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妖娆,也最终是个女人,她偶尔也会摸着肚子,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毕竟这不是别人的,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流着她的血液的孩子。
是目前为止,她知道的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何尛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不久,竹昔琴就兴冲冲的进她房间,说是要去买面具,让何尛快点准备,巴不得现在就拉着何尛到街上挑面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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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面具约君子
光对此表示无奈,遗约依旧躲在房里不出来,这次连饭菜都不用吃了,只是光、何尛和竹昔琴三人吃完。
竹昔琴就拉着何尛走在前面,一家又一家的挑选面具。
而何尛正挑着面具,一位长相俊秀的男子走上前来,风度翩翩的对着何尛笑了笑,很直接的问:“不知美人七夕是否有伴?在下能否有幸与小姐同行?”
光低头在何尛耳边轻言:“七夕将近,趁此机会想要结识别人的人很多,或许他也只是其中一个。”
何尛了然的哦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公子相貌堂堂,貌似长得也不错,便妖娆一笑,道:“不知公子打算如何与奴家见面?”
男子一看有机会,便兴奋的将自己手上的面具亮出来,是一个银色的面具,是将脸全部遮住的样式,面具没有太多花样,只是眼角处有一朵红色的莲花妖然绽放,而且眼角被用红线画得上扬,有一种妖魅的感觉,男子谦谦有礼道:“七夕当日在下会带着这个面具在缘河的凉亭处等姑娘。”
何尛笑了,这个面具有点不配这个看起来老实的公子,但她很喜欢这个面具。
“好,公子见到奴家的眼睛,便应该可以认得出奴家的摸样了。”何尛金眸里流光溢彩,呈现出最美好的景色,这眸色世间罕有,男子当然认得出来,便激动的点头,转身正欲要走,何尛却拦住了他:“公子明日有事吗?”
男子想了想,没有,然后摇头。
何尛笑得更是开怀:“既然公子没事,那不如明日这个时辰在这里相约,先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男子愣了愣,随后激动的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走。
何尛转身的时候,竹昔琴已经石化了,光眼角抽搐。
“你们怎么了?”何尛明知故问,还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现实版良家妇男被拐啊!
竹昔琴回神,摇了摇头,七夕节师傅居然不陪她了,哦天啊。
光幽幽的问:“小姐真的要和那男子过七夕?”
“嗯,为什么不?”何尛挑选面具,然后随手挑了一个猪形的面具,转身盖在光的脸上,透过面具可以看到光无奈的眼神,何尛笑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有点钱的小公子,居然他乐意来找奴家玩,奴家也乐得玩他。”
对于何尛来说,送上门的猎物,没有不收的道理。
光一怔,何尛把面具拿下来,笑得灿烂,竹昔琴拉了拉何尛的袖子,拿着一个半边脸的面具问何尛:“师傅,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
何尛瞥了一眼,完全没有什么特点,她翻找了一会,找出一个蝴蝶展翅状的半边脸的面具,她拿着给竹昔琴:“这个才适合你。”
蝴蝶的面具有三种颜色,红、蓝、黑,而且颜色的比例调得很好,没有一点别扭的感觉,倒是可以让人觉得有些华丽。
老板看有生意,自然跟着附和:“这个面具好啊,我家的面具独一无二的,这个面具很多女孩想买却买不着的。”
“哦?为什么买不着?”何尛十分体贴的配合着问老板,老板嘻嘻一笑,“因为这个面具是我的女儿第一次的作品,所以我想买个好价钱,让我的女儿高兴一回,贵是贵了些,但很值得啊!”
何尛也摆出很有理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个面具是应该卖得贵点,这样吧,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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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具的故事
老板满心欢喜,连连道是。
竹昔琴的确很喜欢这个面具,可她还没来得及发表赞扬的言论,她的师傅就已经帮她买下来了。
老板也显得很高兴,还从最底下拿出了一个金色配黑色的面具给何尛看,“姑娘要不你看看这个吧,我觉得这样的面具才适合你。”
这个面具只有一半,不是像竹昔琴那样遮住眼睛与鼻子,露出唇的那一种。
而是将四分之三的脸都遮住了,但是右边眼睛的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人砸坏了,所以空着了,面具的主色调是黑色,金色如同蛇一般,缠绕在面具上,留下华丽的线条,而且金色中不知混杂了什么物质,在阳光下还一闪一闪的。
这个面具看起来神秘优雅,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觉得那是个危险的诱惑。
充满了未知的刺激。
像个巫师。
何尛见到这个面具的第一眼就完全爱上这个面具了,毫不犹豫的让光用五倍的价钱将这个面具买下来了!
老板只犹豫了一会,看到五倍的价钱,就立马将面具给何尛了。
何尛转身要走,老板又叫住了她:“姑娘,我是觉得你与这个面具的前主人有几分相似,才将它转交与你的,请你要好好珍惜。”
原来这个面具还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