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尛立马回头,追问这个面具的故事。
老板说,很多年前的时候,也是将近七夕,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来他这里,说是想跟他学做面具,老板自然不同意,这种养家的技术,教给别人还得了?
可女子一直央求,说是给自己的心上人做的,只做一次,绝对不会用来卖,他耳根子又软,何况还是这种美丽的女子,所以就答应了。
这个面具本来是完整的,女子做完之后,满心欢喜,可七夕过后的几天,女子再来的时候,却没了当初的幸福感,只是将这不完整的面具给他,让他将面具给真正适合的人,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竹昔琴很容易被感动,听完之后大呼,一定是她的心上人负了她!
何尛也想不到,那么个精致的面具之下,也有一个女子的黯然神伤。
那女子做这面具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期待,又是怎样看着她的期待,与面具,被伤得破碎,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将这面具,随着自己的心,全部付诸给别人。
何尛笑着对老板说:“我会保管好的。”
她的确不是敷衍,是真的会保管好的。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面具的故事,也是因为这个面具,很合她的眼光。
如果有机会认识做这个面具的女子就好了。
又或许,做这个面具的女子,将面具转交给老板之后,就已经不在了。
何尛和竹昔琴挑选好面具,本是想帮光也挑选一个,光说不用了,那天他要陪遗约,所以他不会去的,何尛和竹昔琴的功夫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宜都的治安很好,人都很善良,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竹昔琴的方向感很好,这两天光带路将大致位置逛了一遍之后,竹昔琴也记住了,而何尛,何尛大言不惭的说,那日会有人送她回来,所以根本就没记地形。
所以那天何尛和竹昔琴又瞎逛了一会,直到傍晚了,才回客栈,两人在街上吃的小吃不少,可宜都的口味不同于捻都和鄢都,宜都的小吃和饭菜都清淡可口,她们觉得还没饱,回到客栈又让光陪着她们吃晚饭。
【做何尛的面具的女子没死,后来还会和何尛见面的,啊啊啊,佳佳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啊,好想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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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花灯
这种吃吃玩玩的日子,何尛非常享受!
小二很亲切,看见何尛和竹昔琴的面具,也忍不住搭讪几句:“两位姑娘是要去参加七夕的庆典吗?”
竹昔琴点头,小二又笑了,知道何尛和竹昔琴是从外地来的,就跟着推荐:“两位姑娘有缘赶上庆典了,那就一定要去缘河放灯。”
放灯何尛是听过的,节日的时候将自己的愿望写在花灯中,然后放到河中,若花灯不沉,那愿望就会实现。
小二像是看出何尛想的是什么,又解释道:“此放花灯,非彼放花灯。”
“此话怎讲?”何尛连忙问,知道身边的光肯定也知道,但这个小二肥嘟嘟的,很可爱的样子,何尛也就不忍让人家吊着,让他快点说。
小二露出自豪的摸样道:“我们的花灯在七夕时只有单身的女子才可以放。”
“为什么?”只有单身女子可以放,听起来貌似不错!
“单身女子要在花灯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个特征,还有一个相遇的地点,然后放到缘河中,缘神会牵引着花灯到彼岸去,单身男子们就可以打捞出来,若有兴趣,就可以在七夕的第二天去相遇地点见面。”小二说完,掌柜老板娘偷偷走过来,在小二意犹未尽,还想说话的时候,老板娘拿着书拍在小二的头上,小二不满的道:“谁啊,没看到我正说着嘛!”
“是你娘我!”老板娘哼一声,小二浑身一抖,讪笑着说:“哎呀娘啊,你怎么来了……”
然后一边躲开老板娘的攻击,一边又去伺候别的客人。
活宝得很。
何尛决定也去放花灯!
但第二天她肯定是无法去会面的了,七夕过后就要启程去找炎家人了。
放花灯就是为了玩!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了。
也就是七夕的倒数最后一天。
何尛今天不在了,光打算陪竹昔琴,竹昔琴婉拒,她也想一个人到处逛逛,光只好答应了,让竹昔琴小心些,竹昔琴就自己出去了。
而何尛按照约定,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等到了昨天遇到的富家公子,何尛笑问:“还不知公子叫什么?”
“姑娘可以叫在下古楚。”古楚微微点头,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何尛和他边走边聊,聊了好久,好不容易有那么一分钟停顿的时间,古楚像是很犹豫一样,才开口:“不知在下可否问姑娘……”
“嗯?”何尛回头,古楚满脸通红,把头别过一边,扭捏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何尛嘴角一抽,问个名字不用那么害羞吧,何尛立马换了一副出落大方的样子,笑着说:“公子叫奴家何尛就好。”
古楚看何尛不在意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轻松起来,问何尛喜欢什么花。
何尛能说出来的花名不多,她认为花都是一个样,但想到古楚面具上的莲花,她又道:“莲花。”
果不其然,古楚满面惊喜的样子说:“是吗,那太有缘了,在下也最喜欢莲花。”
何尛突然一阵惆怅,这孩子怎么那么好骗。
“对了,公子,奴家想问,在这里的面具都是独一无二的吗?”万一七夕那天搞错了怎么办。
古楚肯定的点头:“因为都是工匠师傅们一手打造的,即使是按照一个摸样做,也总会有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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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两得
哦,那至少她不会认错人了。
何尛这边进展顺利,古楚是一家米商的少爷,家里还算富裕,外加他长得不错,文学才艺也是颇有造诣,所以喜欢他的女子很多,可谁让人家对何尛一见钟情。
而何尛欺骗人家纯洁少年的心,却没有一点内疚感。
何尛又是到傍晚,被古楚送到客栈门口,竹昔琴已经回来了,她这天随便走走,过得也不错,两人聊了几句,就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宜都的七夕庆典是很有名的,因为玩法很多,所以慕名而来的人也多,有的别的地方的人为了这庆典赶来的也不少,所以庆典上人很多。
何尛今日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轻纱,裙摆处用绿色的线绣着缠绕的曲线,大气优雅,腰间垂下几条绿色的流苏,流苏的末端还系着小铃铛,微微一动就能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其他地方很符合宜都人的穿衣风格,完全素色,没有其他花样。
竹昔琴今日穿着玫红色的裙子,是何尛帮忙挑选的,胸口处用金色的线绣着一个别致的标志,看起来似蝶非蝶,似花非花,别致漂亮。
但两人站在一起,光就笑得岔气了。
“噗,哈哈,红……红配绿……”光靠着门笑了好一会,下一句愣是说不出来,何尛白他一眼,好心的帮忙接上:“赛狗屁!”
光打了一个响指:“对了!……哈哈……”
晚上还没到,自然不用戴面具的,最重要的是——
女方不能出门。
何尛就闷在房门中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最后又都洗掉,化了一个淡妆,头发简单盘起,留几缕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用她新买的一个孔雀发饰固定,孔雀尾部是用金链条做成,顺着何尛散落的墨发静静的摆在那里,而孔雀的身子则是将何尛盘起的部分牢牢固定住,很是实用,何尛看见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接着何尛就只能期待夜幕的降临。
而另一边我们的然夕言今日七夕的凌晨,才刚抵达宜都。
抵达宜都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客栈,而然夕言刚坐下没多久,一位下人告知今日是七夕节,问然夕言的意见。
然夕言笑罢:“今日即是节日,你们赶路也累了,凑巧宜都的七夕风趣闻名,就留下来过吧。”
众人一阵窃喜。
然幽濯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不就是七夕么,该怎么过怎么过,那种一闭眼就能过去的日子,有什么值得庆祝高兴的,自己想玩,就不用织女牛郎当借口了吧。
游颢丰倒无所谓,不过这种日子人多眼杂,他要更小心盯着才是。
“那王……公子,您要不要也去逛逛?”游颢丰问,然夕言没有回答游颢丰的问题,进入房门之后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顺便瞥一眼空荡荡的大街,将视线收回,坐在窗边,才抬眸看着游颢丰,微微勾唇,“为何不去?”
“公子的意思是?”
然夕言将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纤长的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随后他再悠然一笑:“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除掉本王的好机会吗?”
游颢丰了然,随后点头,退出了然夕言的房门。
然夕言这一步走得妙,不管是皇上还是然止暄那边,只要知道然夕言没死,就会再找机会杀了然夕言,而七夕庆典这种日子,正好是可以暗暗下手的时机,然夕言只需从中捣乱,引起骚乱,再以前奕王的叛党之名将他们派来的杀手除掉,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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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悍的女子
然夕言等着实施计划,何尛等着约美男,不负两人希望的,天色很快沉下去,直到太阳渐渐没入山间,竹昔琴和何尛终于可以出发了,两人带上面具,就出了房门。
因为要引敌人出来,然夕言和游颢丰不戴面具,正打算出门,被路过的然幽濯看到了,问游颢丰:“你们要去哪?”
“逛庆典。”然夕言笑答,然幽濯哦了一声,随后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然夕言和游颢丰继续走,游颢丰耐不住问:“十一皇子莫不是有自己的打算?”
“恐怕是吧。”然夕言无所谓的语气,想罢然幽濯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太阳才刚落山不久,街上就已经开始点灯了,女子们也按耐不住,早早出来了,每个人的面具各异,各有各的风采,但何尛的,显然就过于出众了,在火光的照耀下,何尛面具上的金丝一闪一闪,引得众人一阵注目,而且何尛身形看起来像个美人,吸引到众人目光之后,众人又注意到何尛的金眸,更是引人侧目。
而然夕言也没好到哪去,何尛至少带了面具吧,他长得本就极品,身后还跟着另一个极品,两人还不戴面具!
可见骚动之广大!
不仅是女人,有的男人也忍不住驻足多看然夕言几眼。
但然夕言微笑着回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又不敢与然夕言直视了,然夕言的举止高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再看他身后的游颢丰,冷漠的样子,敢靠近的也没多少人,所以对然夕言的爱慕只是在欣赏之上的。
可久了,然夕言也觉得不耐烦了,随意挑了一个普通的面具戴上,这下倒是省了些麻烦。
“姑娘,姑娘!”一个男子拦住何尛和竹昔琴的去路,随后淫笑道:“不知今晚可否……”
何尛挑了挑眉,眼神示意竹昔琴,竹昔琴明了,抢先一步道:“我们有约。”
“没关系啊,先和我……再赴约也不迟啊!”男子不介意的笑,淫*荡的目光在竹昔琴和何尛身上来回扫。
竹昔琴不寒而栗,是不是人啊,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他都染指!
(古代人都早熟,这点要记住← ←)
何尛轻笑一声,随后随意往男子身后指了一指,柔声道:“啊,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男子当真往后一望,竹昔琴快速的在他脚下一扫,男子便倒地,还没反应过来,何尛一脚又踢上他的肚子,用力之大,那男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捂着肚子唉唉叫,随后还吐出了一堆秽物!
何尛貌似也没想到,一阵恶心,趁男子爬不起来这档子上,拉着竹昔琴在众人的惊诧注目下逃掉。
宜都好风景好民俗,但流氓这档子事都让何尛遇上了,她是不是太幸运了啊?
何尛和竹昔琴刚走没多久,一位白衣男子带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路过,看到地上蜷曲着吐秽物的男子,然夕言皱了皱眉,随后快步走过,他无心关心那男子是怎么躺在地上,又是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他只是有点……嫌脏。
而然夕言快步走过时,听到围观的一人叹气说道:“这人不长眼诶,调戏一个凶悍的女子,被揍成这样。”
然夕言怔了怔。
凶悍的女子?
他心头上闪过一丝异样,不会正巧是她吧?
这条街就那么小,会不会,她也在,又会不会,他们碰巧……错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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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之气
见然夕言发怔的样子,游颢丰上前唤了一声然夕言,随后请示:“王爷,现在我们要去哪?”
然夕言听闻,莞尔:“缘河。”
那里必定是今晚聚集最密集之地,经验丰富的杀手当然选择人多的地方作案,不仅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实力,在这种地方将然夕言刺杀了,人那么多,如果要找到来人,有一定的困难,而且在这种节日,想必对方会认为然夕言在人多的地方会掉以轻心。
到时候然夕言只需扩大事情的影响,再将刺客赋予奕王叛党的罪名除掉,到时候正好是他揭发身份的时候,大家又会觉得这个墨王爷居然默默关心他们,正好抵消了之前他将奕王拉下位的点点怨念,大大获得民心。
等了那么久,是时候开始动用集了那么久的势力了,好让皇帝从皇位上下来!
而另一边,被留在客栈的然幽濯等然夕言走了许久,才从房门出去,路过然夕言的房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然夕言门口处的两个侍卫,然后无事人一般路过然夕言的房间。
一位侍卫看是然幽濯过来了,拦住然幽濯问道:“皇……公子,您要去哪?”
然幽濯沉着脸,冷冷的看着侍卫,冷笑一声:“本皇子去哪,还要和你们汇报?”
他搬出了十一皇子这个称呼来压侍卫,侍卫一惊,然幽濯冷笑一声,将侍卫摆在自己肩上的甩开,侍卫连忙道:“属下只是随便问问……”
然幽濯再次瞥一眼然夕言的大门,道:“看好我九哥的房间就够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冷着脸走下楼梯。
侍卫看着然幽濯走出客栈,叹了一声,和另一位侍卫道:“少爷说得没错,公子的气质很有霸王之气,只是那股戾气太过尖锐……他这般性子,做皇帝,有弊有利啊。”
而然幽濯走出客栈,也走出侍卫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快速闪到客栈的后院,抬头看着然夕言开着的窗户,再打量一旁枝繁叶茂的大树。
他咬了咬牙,几下就跳到树上,站到树枝的边缘处,闪身跳进然夕言的房间,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游颢丰的轻功最为出色,到他这个徒弟上自然差不到哪去。
于是然幽濯将目光锁定到床边的行李上,走近开始翻,都是普通的衣物,然幽濯将物品放置原位,随后在床底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他不甘心的再翻开枕头,终于发现一丝有价值的东西。
是一张纸,但因为光线的原因,然幽濯看得不太清楚。
然幽濯走近窗户,外面灯火阑珊,自然看得清楚了些,是一张宜都的地形图,看来没什么不对,然幽濯一阵失望,正想放回去,转过背面,却发现一幅类似关系图一般的东西?
看字迹,应该是然夕言写的。
上面写着:逝靖珠、溯玉、涟莺玉。
然幽濯不明所以,但看名字,应该是某种珠宝。
可九哥写这个做什么?
然后三个名称下面画着竖线,汇成一条线,指向一个名字——何尛。
然幽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或许这三个珠宝和何尛有关联?
但至少让然幽濯找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何尛在的话,那个小野猫一定在。
而何尛的名字下面,又有一条竖线,指向两个字——炎家。
然幽濯恍悟。
炎家不就是上次他们去的地方吗?
何尛要去炎家?不就在宜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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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聚在阴曹地府
然幽濯终于莞尔一笑,找到满意的答案了。
如果何尛现在在宜都,那么她一定也在。
九哥此次来,恐怕真正目的是为了何尛,不然不可能为了那么点小事去皇宫,将这种差事夺过来,或许九哥是用这个伎俩,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来夺民心,而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找何尛。
而九哥找何尛,应该和那三个珠宝有关联。
而能让他九哥看上的珠宝,绝对不是普通的物件,但若不普通,他又为何不知道……于是然幽濯纠结了。
然幽濯将那张纸放回原位,看一眼门外的背影,嗤笑一声,若九哥的房间那么容易进来的话,侍卫未免也太不尽责了。
但他此时若提醒,或帮忙关窗的话,九哥回来难免产生怀疑,所以他只好无奈翻窗而出,跳到树上,又两下跳了下来,他刚才借口下来,现在到处逛逛,买了些东西再回去吧,免得他们起疑。
何尛和竹昔琴直径走向缘河,这里人已经很多了,何尛向老板买了两个普通的花灯,借来笔,自己在上面写上:何尛,金瞳,缘河桥。
第一个是名字,第二个是特征,第三个是隔天相遇的地点。
何尛写完,满意一笑,问竹昔琴要不要写,竹昔琴摇头不要,何尛耸肩,笑道:“好吧,你不写我帮你写。”
竹昔琴没有思考,面无表情哦了一声,何尛快速写上:竹昔琴,美人,阴曹地府。
何尛刚写完府字,竹昔琴突然明白什么反应过来连忙阻止:“师傅……等等……”
可她想阻止的时候,才看到何尛已经写完了,而她看到上面的内容,一头黑线。
随后会心一笑了,没办法,谁让她师傅那么爱玩,何尛把花灯给竹昔琴,问老板借了火,点上,两人小心翼翼的去放花灯。
有的姑娘看来了新人,主动让出一个地方,一个小女孩身着粉装,带着一张京谱的脸,好奇的凑上去看何尛写的,看到金瞳,带几分兴味的看着何尛的眼瞳,果真是金瞳,兴致勃勃的说:“姐姐,你的眼睛好特别,你长得一定很好看吧!”
她的声音很甜美,何尛偏头望去,对上一双澄清的眼眸,随后在面具下笑了笑,“姐姐不仅很好看,还是个大美女,很美很美的那种呢!”
说罢,把花灯放到水面上,花灯因风在水面上不太安稳的摇动,火光摇曳,但很快又稳定下来,缘河不算宽阔,何尛便坐在水边看着花灯加入其它花灯的队伍,飘向对岸,花灯就堆集在一起,何尛就找不到她原本的花灯了。
水面映着许多花灯的火光,微微呈亮,很是好看。
何尛就打算在这里多坐一下。
粉装女孩就和何尛聊上了,竹昔琴时不时说几句,三人带笑的谈话就此展开。
对岸隐处的地方,坐着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黑衣上没有太多装饰,金色的线条妖娆绽放,似是被黑色包围,又好似包裹住了黑色,男子没有带面具,如上帝精心打造的五官棱角分明,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出一抹剪影,狭长的眼眸微眯,长而浓密的睫毛下一片阴影,稍有些泛白的唇在火光的映衬下染上一丝暖色,唇邪邪上扬,透着三分邪魅,三分霸道,四分冷漠。
他手中拿着装饰精致的酒壶,仰头便又灌了许多酒。
早就习惯这种炙辣酒味的他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身后站着一位白衣的女子,白色的面纱遮住半边脸,眼眸一片冷淡,看到男子这般摸样,忍不住讽刺:“主上,那么好的日子,恐怕只有你会如此摸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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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金瞳的人?!
“好日子?那你怎么不去逍遥?”男子说话依旧清楚,完全没有被酒力控制,又仰头灌进许多酒。
女子答得漫不经心:“这等重要的日子,我作为下属的,自然要忠心耿耿的保护属上。”
男子冷哼一声,“怎么不见芷迹琰?”
女子听这名字,冷漠的眼眸里微微闪烁,随后很快消逝,冷声道:“主上什么意思?”
“没有,随便问问。”
女子也学着男子冷哼的摸样哼:“那主上为何不回去陪着谷玉夫人?”
男子愣了愣,随后勾起一笑,先是目光无目标的看着对岸,之后侧身看着女子,带着他专属的优雅与邪魅,“她身子不好。”
身子不好?
真是惯用的借口。
身子不好和过节有什么关系?
随后,一阵大风吹过,吹灭了许多灯火,在灯火灭了的同时,女子不知是不是错觉,看到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
有少数的花灯中心还轻轻摇曳着火花,缓缓随着河流靠近男子,男子顺手从水中捞起一朵花灯,上面不算清秀的字迹写着:何尛,金瞳,缘河桥。
男子身子狠狠一震,像是受了雷劈一般,盯着金瞳两个字久久不能平静,优雅冷冽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这个女子竟也姓何……何家已经被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恐怕她不是何家人……
那金瞳呢?金瞳怎么解释?
不会是偶然吧?
金瞳的人十分罕有,知道的人都占少数,不会有女子无聊乱写的。
那她到底是谁?
何尛花灯的火光照耀在男子的面容上,男子明显的金黄色眼眸微眯,配着他绝色的面容,惊人的好看!
男子回过神,手上微微用力,用了内力,将花灯灭得粉碎。
男子身后的女子也看到花灯上的字,也不由得一怔,再看向男子,不由得蹙了眉,“主上,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你爱的是谁,我们都知道。
你却不肯承认。
最后将她和你也伤了。
“她还活着吗?”男子对女子的话置之不理,冷漠的问。
女子点头,如实汇报:“依你的安排,服用了尸药,现在正是昏昏沉沉的状态,谁都不认识。”
男子瞥一眼对岸,随后起身,给女子一个修长霸气的背影,“我们回去,带我去地牢看看解药什么时候好。”
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女子叹了一声,是为了看解药,还是看人,她心知肚明。
女子看向地上的碎片,摇了摇头,爱这种东西,又有谁知道呢。
女子也看一眼对岸,眼眸蓦然睁大,见惯了杀戮的她,此时都不能淡定。
何尛带着面具坐在缘河岸和粉装女子聊天,竹昔琴趁机捣乱,何尛佯装恼怒,和竹昔琴打闹起来,粉装女子在一旁笑得开心,火光太强,对岸看不清何尛的眸色,可那个面具让女子呼吸都漏了一拍,但女子又很快整理好情绪,深深的看一眼何尛,然后也消失在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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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女子
和粉衣女子聊了一会,大致知道宜都的位置风情,女子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家里只剩一个老奶奶了,父母双双得病去世,家里全靠她做些女孩花样,卖点钱维持生计。
何尛看时间也不早了,和粉衣女子告别,随后也和竹昔琴告了别,打算去找古楚了。说是在缘河边的凉亭处,可人山人海的,这缘河也不短,要找到凉亭还是有些许难度的。
何尛走走看看,偶尔还要打发上来搭讪的男子,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座凉亭。
与一般凉亭不同,这凉亭大得很,不夸张的说,起码可以容纳数百人,如此大的亭子何尛理应可以很容易发现的,可基本建筑都被人群埋没了,若不是那高大的凉亭顶,何尛还不知道这是个凉亭。
凉亭不知为何人最多,从远处,根本看不到古楚戴的面具的影子。
何尛无奈只能走进凉亭,再慢慢找了。
越靠近凉亭,就越发可以清晰听到悦耳的奏乐声,何尛才明白为何人那么多。
凉亭中央坐着一群身着轻纱的女子,穿的是露脐装,上身薄得几欲透明,可又看得不算清楚,若隐若现,很是勾人,应该是异域来的女子,每个人的鼻子都高挺许多,比起一般的女子,眉毛要浓厚一些,每人眉心处都点着深深的胭脂红,好像要没入骨骸一般,别有一般风味。
她们只带着粉红色的轻纱遮住了下半边脸,有的坐弹琵琶,有的吹奏笛子,有的弹奏古筝……剩下几个就扭着身子跳舞,尽显妖娆,音乐和舞蹈都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所以大家也有很高的兴致看,看到精彩时候还会跟着起哄。
男子们各个垂涎中央女子们的才艺和身材,异域女子给人带来一种前所未见的神秘感,让人想去探究,对她们的兴趣就更加浓厚了,而女子们也无一不羡慕着那些女子的妖娆风情,妖娆而不显骚,很是难得。
怪不得这里人那么多,何尛都忍不住微微一笑,有些想跃跃欲试,上去跳跳了。
而不远处的然夕言,听着这音乐不由得微微皱眉,游颢丰的眉头皱得更是深,这音乐,不正是异域有名的催眠曲吗?好让人放松心情,忍不住为之沉迷。
知道这曲子弹奏方法的人很少,整个国家恐怕只有然夕言和屈指可数的一些人知道。
想必她们来由不简单。
异域女子近处的地方,站着一位中年女子,和上次被何尛用红枣糕击打下来的刺客,他们长得算是出众,但也没有何尛、然夕言一般绝色,所以只是引起一些人的注视,但看佳人有伴,也不好打扰。
中年女子看着异域女子们卖力的表演,微微一笑,随后低声问一旁的刺客:“怎样,我调教出来的姑娘们都不错吧?”
“是有几分实力。”刺客点头肯定,中年女子满意点头,又问:“目标出现了吗?事成之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绝不会忘。”刺客答应了一声,随后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荡一遍,看到了其他下属,还有一直被跟着的然夕言,随后心稍微放了一些,可在他目光准备收回来之际,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双金眸!
莫非是墨王妃!
主子早就说过,墨王妃不可能暴病身亡,肯定有其他缘故,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墨王妃!
中年女子看刺客有些发怔,又不耐烦的问道:“怎么?找到了吗?”
刺客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思考了一下,缓缓道:“找到了,但目标又多了一个。”主子说,何尛定是然夕言的人,且又难对付,那么现在,就不能放过!
中年女子毫不介意的笑了:“这倒不碍事,但事成之后,要给多些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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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加阴差阳错
刺客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刺客低声将何尛的特征与中年女子说罢,中年女子点头,瞥一眼听得高兴的何尛,冷冷勾唇,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还不照样被她们的催眠术迷倒了。
中年女子唤来一旁跳舞的女子,耳语了几句,其他女子也停下音乐和舞步,对众人微微颔首,表示结束,随后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一直跟在然夕言身后的刺客也消失不见。
然夕言满意一笑,低声对身后的游颢丰道:“恐怕,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站在一旁不动的刺客,看着不远处的何尛,决心试一试何尛的实力,暗暗飞去一个飞镖,何尛觉得不对,手快速一动,飞镖便在她的不远处被银针打下。
刺客暗暗一惊,墨王妃居然没事!莫非那催眠曲对她没用?!怎么可能……除非是学过此曲的人,才知道解曲的方法,可她居然没事?莫非她正巧也知道如何解曲?
何尛有一直带着银针的习惯,毕竟这是她的武器,何尛看到飞镖,不由得一皱眉。
这里有人要她的命。
莫非是然夕言?
这是何尛唯一想到的可能性,觉得不对,她望了望四处,刺客早就躲在人群之中,何尛找不到可疑人物,还是决定,先转移地点,到人少的地方,才好办事。
可她必须先找到古楚,若是然夕言的人,那么这几天必定早就盯上她了,他们肯定知道古楚,若不将古楚带上,恐怕他们要拿古楚做人质。
几位异域女子快速换了正常人的装扮,带上各异的面具,混在人群中跟上了然夕言,然夕言微微一笑,将面具解开,露出真正的面容,所有人又因为那场催眠曲的缘故,很容易受身边事物的影响,所以都怔在原地,然夕言随意扯了一位的面具戴上,又将自己的面具换给对方,又故意让几个人走过来,混淆身后的人的视线,随后才满意一笑,在凉亭之中转悠。
跟着然夕言的人因然夕言的举动有些弄不清楚,走上前去,抓住戴着然夕言之前的面具的人看,那人回神,不满道:“唉,你们干嘛!”
她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又跟着戴着那人之前戴着的面具的人。
可她们跟上,再掀开面具看的时候,又不是然夕言,已经换了人了,情况和刚才无异,那人不满的看着她们,生气的骂了几句,她们置之不理,推开那人,继续寻找。
可几次下来,都是差不多的待遇!
她们怒了,记住了然夕言的衣服,发现然夕言在不远处游荡,然后一把抓住然夕言,再拉开面具查看,可还不是然夕言!
然夕言居然连衣服都换了!?
他不中催眠曲就算了,莫非还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换衣服不成?!
而真正的然夕言,带着幽香,从其中一个异域女子身边走过,异域女子闻到幽香,觉得不对,随后怒道:“人在那里!”
声音有些大,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包括何尛的,女子指向的人,带着银色的面具,眼角处,那朵莲花,傲然绽放!
何尛眼眸一眯,他们果然盯上了古楚吗?
随后二话不说,快速冲过去,在然夕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然夕言的手,头也不回的道:“跟我走!”声音因为急促有些变化,然夕言一时还听不出是谁,但料想也不能把他怎样,面具下的他微微一笑,跟着何尛跑出凉亭。
然夕言身上的香味可以促进人的感情,也就是说,即使你有一点点怒气,闻到这股味道,立马可以变成怒气冲天!
所以那群女子也是一样的,受了之前然夕言耍她们的气,又闻了那香,怒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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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她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人了,谁挡了她们的道,她们便看也不看的推开那人,不爽的再踹几脚,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一个异域女子被一个女子挡了道,恼怒的推开那人,而人群中的游颢丰见时机到了,在那人要倒下的瞬间,刺去一枚小得入骨就找不到的针,刺进那人的太阳穴,那人的瞳孔蓦然睁大,随后就那么倒在地上,眼眸还是睁得大大的。
在女子们离开了凉亭,带着面具的游颢丰才出来,靠近那人,将手凑在那人的鼻翼上,随后装出惊讶的样子,大喊:“不好了,杀人了,这个人死了!”
“什么?!”听此言一出,一群人都围上来,说得纷纷扬扬,有人扬言报官,所以很快也有人去了,游颢丰只是略有担忧的看一眼然夕言消失的方向,随后也只能无奈的看着那副尸体,他有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不能松手不管。
他倒不是担心王爷打不过那些女子,倒是怕王爷杀过瘾,到时候计划就乱了。
王爷也有分寸,想必能控制的。
被换了面具的古楚也凑上来看,眉头深深紧蹙,他担心何尛会不会也有什么危险,而他现在都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换了面具了!
何尛拉着然夕言到了人较少的地方,所以灯火也不算很亮,可以勉强看得到人的轮廓而已,何尛清晰闻到然夕言身上的香味,但和然夕言以前惯用的香味不一样,所以何尛不由得皱了皱眉,古楚居然也喜欢香味,想必是为了能很好见她,才特意打扮的吧。
她本来有点担忧的感情,被这香味变得十分的担忧,她自己都未察觉。
现在只觉得,千万不能让古楚有什么伤害。
免得别人因为她而死,她会不安的。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何尛喘着气问:“你……你……你没事吧?”声音因为跑久了,很沙哑,而且喘着气说的,然夕言竟也听不出她的声音,只知道是个女子,或许这个女子和戴面具的男子认识,然夕言便也不打算出声,摇了摇头。
何尛见没有回答,抬头,看着然夕言,见然夕言摇头,便放心了。
因为灯光的原因,然夕言又背对着灯光,他比何尛高出许多,挡住了灯光,连何尛的金眸都看不到。
异域女子很快赶上来,看到有两个人,便也很快明了,这是第二个目标。
话也不多说,纷纷从袖中掏出笛子,快速形成一个圈,将两人圈在里面,快速的吹动笛子,边吹,脚步还开始围着圈的形状跑,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面具下的然夕言冷冷勾唇,这点小伎俩,以为能将他催眠住?
正想动手,不料,一个女子啊的一声,将音律弄乱了许多,而且已经倒下了!
然夕言刚才正想出手,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怎么回事。
只知道一定是自己面前这个女子所做的。
看来功力不浅。
何尛只是凭声音判断,射了一枚银针,所以很快解决掉一个人。
众女子大惊失色,若说然夕言不受催眠曲的用,那是因为他熟知各类曲子,碰巧知道,还说得过去,可为何这女子也不受刺激?
莫非这女子是不受催眠曲刺激的特殊例子?
众女子不服,给身旁的队友一个眼神示意,很快就换了另一首曲子,这首曲目失传已久,她们所知,世上没有人知道!
终于,她们看到然夕言有些不适的摸样,冷冷勾唇,将曲子的效用更加强了些。
步子也渐渐靠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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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
也在她们靠近之时,又有两人倒下,这次是众人都惊呆了。
然夕言都不由得看向面前的女子,她居然没事?
此等催眠曲,怕是炎亦云那种神迹,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她是什么高人!
然夕言默默盘算着,等这次刺杀结束,他要将此女子划入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这样,他的实力就更稳了几分了。
众女子只好继续吹奏这首曲子,几个女子跳起来,从上空袭击何尛,用笛子刺向何尛,何尛冷笑,手上一动,一根银针从笛子的开头进入笛身,从笛尾再出现,力度大得穿破女子的面具,直射女子眉心中那鲜红的胭脂点中!
女子在空中还未落地,就已经无力倒下。
其他女子见状,快速朝何尛飞去,只剩一人继续吹奏催眠曲,然夕言眉头皱得更紧,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看向吹奏的女子,快速闪到女子身后,伸手夺过女子的笛子,再快速将笛子塞到女子口中,笛子直接将女子嘴巴的部分贯穿,从脖子后穿了出来!
女子睁大了眼眸,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种疼痛,然夕言看似轻轻从她背后一推,她却如受到重击一般,快速倒向地上,“嘭”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倒地时,地下有一块不算很大的石头正对着她的脑袋,她快速倒地,脑袋处甚至溢出了些许白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