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约还没说完,何尛兴致勃勃的打断他:“那我呢?”
遗约抬头瞄她一眼:“生死契,喝了你的血的人,必须听命于你,且……”
何尛是个好奇宝宝,遗约还没说完,她又打断:“那么,给很多人喝我的血,那我岂不天下无敌?”
“闭嘴!好好听我说!”遗约低吼一声,一巴掌拍向她的腰,“纯血液的人因为血液过于纯净,所以对血液要求很高,正常人的一个伤口,对纯血液的人来说,可能会是致命伤。”他顿了顿,看向何尛,果然小脸一副沮丧,他又道:“且生死契那么逆天的招数,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也就是说,如今你与我签订了生死契,往后,别人喝了你的血,我们的契约将解除,你会和另一个人重新签订生死契。”何尛更显得无奈了,遗约又道:“再者,生死契顾名思义,两者之间一人死,另一人,也必死。”
何尛突然一笑,放心的拍拍遗约的肩膀:“好险是遗约美人喝了我的血啊,不然和其他人签订了,我多亏?不过……”何尛摸着下巴打量遗约,“遗约美人,你为什么要喝我的血?”
遗约轻咳了一声,无视她,自己走在前面。
何尛眼底闪过坏笑,追了上去:“遗约美人……”
而两人远去之后,从树上跳下一位青衣女子,长发飘飘,脸上充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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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像他,是他像我
遗约再次瞥了一眼何尛,而何尛也是又一次傻呵呵笑,两人都又一停顿,遗约美人终于受不住拍桌:“有事就说。”她已经大致这样盯了十次了,那目光让他心里发毛。
“那我说了?”何尛用两只手撑着桌子,靠近遗约,遗约冷冷看着她,她严肃道:“遗约美人,我怀疑你和那个谁……”
遗约白她一眼,好心提醒:“然夕言。”
“嗯,对。”何尛更是邪恶的笑着看他:“我怀疑你和他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她往后靠,坐在凳子上环胸挑眉:“说吧美人,从实招来。”
何尛第一眼见到然夕言,吃惊的就是然夕言的蓝眸。和遗约的眼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冰蓝,一样的深不见底,一样的幽静,一样的淡然,一样的不可侵犯。不过,咱家的遗约美人是真正的冰清玉洁,那厮就是个衣冠禽兽。何尛想到那天苦苦求饶的一夜,就恨得牙痒痒。
一大早还狼狈的偷偷溜走,赶路到现在,她腰疼!
“你长得那么像他……”何尛摸着下巴打量,谁料,遗约美人风轻云淡喝了一口茶,淡淡瞥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不是我像他,是他像我。”
何尛愣,随后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遗约,蹭的一下站起来,附近的人都因为她这一动作纷纷望向这对“姐弟”,两人都白衣胜雪,风姿卓越,不得不说,真是一道风景线,遗约和何尛都不知道在这种目光下走了多久了。
遗约轻咳一声,示意让她不要激动,何尛才缓缓坐下,拿起一杯茶慢慢自饮,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但她期待的眼神却出卖了她:“遗约美人,你果然与然夕言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的吧?”
“我们关系清清白白。”遗约道,往桌上扔了两个铜板,走人。
何尛妖娆一笑,哎哟喂,这算不算矫情?随后长袖一甩,紧跟在遗约身后。
何尛盯着遗约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她发现,遗约美人现在话越来越多了,都开始懂得回答她问题了,有进步。
若是以前,遗约根本不会和她谈她的来历问题,还有纯血液……其实,她最好奇的还是他和然夕言的关系。他那句话,像是认识,但一个人,一个魔,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认识?
“遗约美人,你是不是和谁碰巧生了一个名叫然夕言的孩子?”何尛笑眯眯的问,遗约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眼里还是一片冷清,遗约扯了扯嘴角:“刚才,你说什么?”
何尛正欲开口重复,遗约眼眸一眯,危险的意思很明显。
何尛轻咳一声,把双手背到身后,一副我赏赐你的表情看着遗约:“说吧说吧,我不会笑的。”
“何——尛——!”这死丫头,感情她知道他动不了她,就故意气他?
“自己猜。”遗约艳美的哼了一声,转身自己走自己的。
何尛吐舌,哼着小曲跟在遗约身后,决定不想然夕言了,他算什么啊,不过就拿了她初夜的人而已。
想到这里,何尛先是一顿,随后脸上出现懊悔,早知道她应该收钱的啊!好歹她也算一代名妓吧?算的吧?
“遗约美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何尛看着条路的方向,是去往捻都的,遗约脚步都不停一下的道:“捻都。”
“不是……”何尛嘟嘴:“我知道是捻都,可是,去那做什么?”
遗约没说话,抬头看了眼昏黄的天色,抬步走进一家客栈,道:“先在这里住一夜吧。”
何尛挑眉,住宿?她没听错吧?
随后她又想到身后一直跟着的某人,也算了解遗约美人所想,嘿嘿一声跟上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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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二小姐?
两人刚进客栈,从树后就走出一直跟着两人的女子,墨眸一眯,跟上。
等女子进了客栈之后,两人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回房休息了。女子刚进客栈,小二笑着迎上去:“姑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女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傲气与冷漠。
而她没注意到楼上一直看着她的两人,何尛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女子,在记忆里搜索可疑的人,但对她就是没印象。
何尛再望向遗约:“遗约美人,你认识?”
“嗯。”遗约大方点头,何尛吃惊瞪大了眼睛,“你真的认识?”她记忆中,遗约向来都是不喜与人亲近,怎么会和……
“别乱想。”遗约伸出手在她脑门上一弹,“她是南宫家二小姐。”
“南宫家?”何尛偏头,她没惹到南宫家的人啊。
遗约不回话,拉着她进入房间,两人刚进入房间不久,南宫二小姐就从楼下上来,进入他们房间左边的房间。
何尛微微叹气,又遇上麻烦了。
“好了,休息。”遗约淡淡开口,何尛目光在他身上来回转了几圈,一副我垂涎很久了的样子看着遗约,坏笑:“遗约美人,你不知道我等着一刻很久了。”
“我知道。”遗约脱下外衫,挂在一边的椅子上,回头看一眼何尛,“但我没想让你梦想成真过。” 他纤指一指,“你睡那。”
何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把……椅子?
“遗约美人,不带你那么抠门的。”何尛泪眼汪汪望向遗约:“看看你这副缩水的身子,我想下手也无从下手啊是不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
遗约脸色一沉,要不是为了她,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遗约纤指一提,椅子瞬间变成灰烬。
他躺下,霸气的说了声:“睡地板。”之后无声了……
“我……你……”何尛无言的看着地上的灰烬,她扑在遗约身上好比自己亲爹死了般,哭得那般壮烈:“遗约美人,做人不要那么不厚道好不好?我错了啦,以后我听你的,哦?”
“滚一边去。”遗约翻了一个身,远离何尛,何尛看床上空了一个位置,迅速的钻了进去,抓住被子捍卫自己的地位:“不滚!”
遗约美人不说话了,何尛看应该是得逞了,也露出一抹笑,正准备好好睡觉,遗约美人冷清开口:“信不信我把你连被子一起丢下去?”
“不要嘛。”何尛抱住小版的遗约:“遗约美人你怎么可以那么绝情?”
“魔兽就是以绝情出名的。”遗约冷哼,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何尛咬牙,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她道:“遗约,我命令你让我睡,你你你……你给我站床边去!”
遗约当真乖乖起身,站在床边,死死盯着何尛,何尛床是要到了,但此时更是难耐,在这种注视下,能睡着的是人吗?
何尛却只是紧张了一会,想到他绝对不会把她怎样的,翻了个身安心睡觉,只剩遗约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如果眼光能杀人,此时床上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杳儿,快走!”
“不,娘,我不走。”
何尛皱眉,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一群黑衣人分开的母女,她感觉得到,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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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荡妇!
“我求你,放了她好不好?”女子看向一个男人。
是一个绝色的男人,男人却是残忍一笑:“你凭什么求我?”
何尛想看清男人的长相,男人看向小时候的她,明明她只是站在一旁,此时却和小时候的她相重合,她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看得清他冷漠的金黄眼眸,目光冷冽。
何尛浑身冒冷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梦里的内容却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冷冽的目光。
何尛喘着大气,遗约站在床边睨她一眼,何尛快速调整好状态,无事人般的看向遗约:“美人,你还真听话,还守着呢?”
遗约瞪她一眼,何尛泛白的脸和身上一层汗出卖了此时冷静的她,“做噩梦了?”
何尛摇头,又点头:“不确定,忘了。”
遗约想说什么,何尛突然拉着他把他拉到床上,何尛坏笑,在遗约耳畔悄悄说了一句话,遗约挑眉,何尛知道他会拒绝,补上一句:“这是命令。”
最后只剩遗约要杀人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乎,房里开始传来女人娇媚又隐忍的叫声:“啊……啊……你快点……啊……”
门外的女人愣了,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脸上一阵红晕,而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何尛一个人自编自演的喊着,那声音……她自己都不相信。
谁料遗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愧是做过的,真有经验。”
何尛本来没什么的脸色也染上红晕,打了遗约一巴掌,随后又专心演戏。
才不过几分钟,门外的女子就已经忍不住了,破门而入:“你这个荡妇!勾引了夕哥哥还……”
女子没说完,就愣愣看着床上的两人,遗约身子几欲半裸,内衫松松套在身上,露出美好的胸膛,而他身下的女子脸色红润,额上又少许的汗。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遮住了不和谐的证据。
但成人都知道发生了生么。
南宫二小姐本来激动的指着床上的手猛然收回,背对着两人大喊。
遗约从何尛身上下来,何尛白了南宫二小姐的背影一眼:“闭嘴。”
“你你你你你们,你们无耻!”南宫二小姐半天才说完一句话,两只手还遮住眼睛以免看到什么不纯洁的画面。
“我我我我我们,我们怎么无耻了?”何尛笑着学着她的语气问,南宫二小姐背对着她咬牙切齿:“你就是无耻,你水性杨花,你你……你是个荡妇!”
何尛望向遗约,遗约根本不鸟她,冷清的目光落在窗户上,好像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景色一样。
何尛耸肩,遗约美人感情生气中,不理她呢,那只有自己解决了。
“我说,我认识你吗?”给她安上那么多罪名,也是要有理由的。
南宫二小姐依旧背对着两人,愤怒的喊:“我认识你就够了!”
何尛扶额摇头,不愧是二小姐……
“你可以转身了。”何尛道,南宫二小姐当真转身:“你以为我不敢……”看到衣服依旧松开的遗约脸色又是一阵炙热,把目光移向穿着整齐的何尛,狠狠瞪她一眼,“奸夫淫妇!”
听到这话,第一个脸色阴沉的就是遗约,遗约美人冷艳瞪她一眼,南宫小姐受到压迫,也是一抖,但随后又挺起胸来,质问何尛:“你说,你是不是勾引了夕哥哥?”
“夕哥哥?”何尛皱眉,她怎么会认识什么夕哥哥?“夕哥哥没有,遗弟弟有一个。”
遗约又把吃人的目光转向她,她讪讪一笑:“美人,给个面子。”
“哼。”遗约冷哼一声,自己走出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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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哥
南宫小姐看威胁不在了,更是嚣张的走向了何尛,从身后抽出了一条鞭子,在地上刷拉了一下,鞭子“啪”的发出一声响声,“今天看我不除了你这个骚货!”
何尛快速闪到一边,鞭子刷在床上,被子被很和谐的分成了两半,明明没打到何尛,何尛却啊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一样,何尛哭豪道:“好痛啊——”
看在南宫小姐眼里,这就是一种侮辱!
“你你你……”南宫小姐摆出小姐的架子威胁何尛:“你给我站好了!不许动!”她一边打,何尛一边躲,不管她怎么打,就是打不到何尛,她一情急,就出了威胁。
“我不动,要傻傻给你打啊?”何尛笑,又躲过一鞭。
待到屋子里一片狼藉了,南宫小姐累了,才停手,而打斗声惊醒了不少人,人们也都围在门口看到底怎么回事,南宫小姐瞪向他们:“不想死滚一边去!”一语毕,门口外的统统走人。
“小姐,那么暴力是没有人会娶的。”何尛似笑非笑,无意的一句话却好像戳到了某人的伤口,南宫小姐被激怒了,又跳起来道:“今天我南宫倩不把你打死不姓南宫!”
“哦?”何尛接着她的话问:“那你姓什么?”
“我和你姓!”南宫倩拿着鞭子又欺身而上,咬牙切齿答了一声,就挥动手上的鞭子朝何尛扫去,何尛头一低,躲过这一击,南宫倩还来不及收回鞭子,何尛就一手抓住鞭子,南宫倩更是生气:“放手!”还狠狠拿着鞭子往回收,何尛听话放手,南宫倩又太用力,人往后摔,狼狈摔在地上。
“何倩小姐,起来吧。”何尛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身边,靠在门上笑着看她。
“滚开!”南宫倩怒瞪何尛一眼,自己站起来,鞭子也因为刚才的动作飞了出去,此时好好的待在何尛手中。
何尛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南宫倩一急,大小姐脾气急,眼泪也出来了:“你,你欺负我!我让我哥哥灭了你!”
“哎哟喂,我好怕怕。”何尛受惊似的拍自己的胸,看到南宫倩泪眼汪汪的样子好奇的打量她:“我说,夕哥哥到底是谁啊?”
“你还装!然夕言你不认识?”南宫倩袖子在脸上一抹,眼圈红红的瞪着何尛。
何尛先是一愣,然后然夕言三个大字在她脑海中一直回荡,放大……
南宫倩在夕哥哥出府之后就一直偷偷跟着他,那天跟着夕哥哥到了欲红楼,想到夕哥哥要去嫖妓,心里一急,也装成男人跟上,随后夕哥哥竟然跟游颢丰进房了!而出来的时候,却是这个女人!南宫倩很快就知道,这个女人故意扮成游颢丰的样子接近夕哥哥,然后又去勾引夕哥哥!
“你说,然夕言是你哥哥?”何尛疑惑问,南宫倩点头。
能是南宫家小姐的哥哥,那必定不是小人物。
她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南宫倩看何尛吃惊的样子以为她害怕了,两袖一甩,再重重一哼:“怕了?怕了就把我的蛇鞭还给我!”
何尛轻哼,怕?她怕过哪个人?遗约他不是人,所以不在考虑范围内。何尛优雅走到窗边,拿着蛇鞭在手里掂量掂量,挑眉看着南宫倩:“这东西叫蛇鞭?叫泥鳅更适合它。”随后,看也不看的把鞭子扔下窗户。
谁料,一会功夫,鞭子又被扔上来了,何尛接住鞭子,往窗户下一看,那无所畏惧的懒散样顿时变得狗腿:“啊哈哈,遗约美人,失误,绝对是失误。”
“哼。”
楼下传来少年冷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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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
“你……你刚才说什么?”南宫倩听完两人的对话,脸色变得铁青,快步走到何尛面前,抓住何尛的双手问。
何尛以为她是来抢鞭子的,谁料不是,还问她刚才讲了什么,她一头雾水:“关你什么事?”
“刚才你是不是提到‘遗约’了?”南宫倩声音里有些发颤,何尛斜着脑袋看她,又有遗约美人的内幕?何尛点头,南宫倩终于放手,蹲下身子抬头看一眼何尛,又低头自语:“一定是重名……不可能是的……”
“是什么?”何尛笑问。
南宫倩又抬头看着她问:“它是魔兽?”
何尛眼里出现诧异,“你怎么知道?”南宫倩怎么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她喊了十年遗约美人,别人听到也没什么反应啊。
“也不看看我是谁。”南宫倩冷哼,随后又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何尛走到她面前,也蹲下来和她面对面:“你那么怕遗约美人?”
南宫倩理所应当道:“它是魔兽啊!一百年前几欲毁了整个谦阑大陆!”
何尛也诧异了,她知道遗约的厉害,但也知道遗约的脾气,冷清不好事,如果与他无关,他绝对不会理你半分。但……
何尛抓着南宫倩问:“怎么回事?”
这件事,只有三大家族的继承人才会知道,也只有三大家族的人才能记录,所以平常人不认得遗约这个名字很正常。
“你可以走了,快天亮了。”冷清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何尛抬头,遗约看着南宫倩,很明显让南宫倩走,也很明显,他不希望南宫倩把他的事告诉何尛。何尛站起来,看着遗约,他眼里依旧平静,但比起以往的平静,多了一分冷,不是平常无意流露的冷,这份冷,是故意透露出来的。
南宫倩看到遗约,怀疑的目光落在遗约的身上,但当她对视到遗约蓝色的眼眸时明显抖了抖,不过大小姐脾气还是有的,她倔强站起来,一手抓起一旁桌子上摆的蛇鞭,“走就走,谁怕谁!”底气,明显不足。
南宫倩风风火火的来了,也风风火火的走了。
遗约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不语,坐到床边,可不料才刚坐下,整个床塌了。
“……”
何尛赶紧扶起遗约,谄媚的帮忙拍掉遗约身上的灰:“遗约美人别生气哈。”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在生气?”遗约挑眉问,语气里满是淡定。
何尛瞄他一眼,笃定道:“像!”
“……”
遗约哼了一声,两袖一甩,离何尛有些距离,又试探的问了句:“真的很明显?”
何尛点头,遗约眼里明显闪过阴霾,随后又恢复以往的他了,何尛也不忍抖了抖,到底是什么能让遗约如此生气的?
“你对我的过去很好奇?”遗约笑问。
何尛眨了眨眼睛,没看错,的确笑了,但……遗约竟笑了?他笑了……太玄幻了。
遗约转身,走到房门前,偏头看着何尛:“不需要好奇,没什么精彩的,不过是毁了点东西而已。”轻描淡写一句,随后一脚跨出房门,又顿了顿:“快天亮了,早点休息。”然后走人,何尛也清楚感觉到,他的气息瞬间消失了,超出了她可以感知的范围以内。
何尛轻叹,环视了一遍屋内,也只剩一张桌子未受损,干脆坐到桌子上了,背后靠着墙壁,没了平常随意懒散的笑容,此时的她只剩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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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是为了你好
遗约从不骗人,的确,天一会功夫就亮了,何尛坐在桌子上也发呆了许久,一片叶子从何尛身旁的窗飞进来,落到桌边,何尛往窗外望,遗约站在树下,双手环胸看向她,她露出无奈的表情:“好好好,很快就下去。”
何尛从包袱里找出一锭金子,放到桌子上,算是给店主赔偿了吧,从窗外跳下去,路上还未有多少人,而两人却已经赶路了。
不知道遗约从哪里弄来两匹马,好好的呆在树下,何尛看到这两匹马眼睛抽了抽:“遗约美人,你偷来的?”
遗约帅气的上马,居高临下望着何尛,淡定道:“不算偷,这叫借。”
何尛抽搐的眼睛又带了几分鄙视看着遗约,遗约也不急,道:“你也可以走着去。”
何尛二话不说直接上马,遗约哼一声,何尛安抚般的拍了拍马头,像是安抚遗约一样,讪笑:“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坐白不坐。”
的确,这两人无名人士身上的财产怎么来的?无非就是偷、盗、杀人,没什么不做,不过偷是偷贪官的,盗是盗奸人的,杀是杀该死之人。
而两人才刚走不久,身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何尛和遗约头也不回,何尛定定看着前方笑:“南宫小姐,麻烦你回去好吗?”
“……不!”南宫倩像是下定了决心,本是有点怕何尛和遗约的,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何尛应该不敢动自己半分,驾着马到何尛身边,傲慢的瞪了一眼何尛,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何尛也知道南宫倩心里的算盘,在心里默默摇头,如果这个南宫二小姐知道两天前刚死的欧阳诀书是她……的魔宠遗约的杰作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哦?
“死赖着跟我做什么?”何尛白她一眼,仿佛看累赘一般的。
南宫倩怯怯的偷瞄了一眼遗约,遗约依旧自顾自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南宫倩心想,说不定遗约不会管何尛的。更有了几分底气,挺起胸膛道:“这条路是我南宫家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得着?”
何尛想了想,这条路通向首都捻都,而首都的确是南宫家管辖,这条路,说是南宫家的也不为过,她摇摇头:“没意见,不过南宫小姐,我的仇家是很多的,万一你一不小心,”何尛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邪笑:“到时候别怪我不管你。”
南宫倩也算是武功底子较好的天才,骄傲的挥动了一下手里的蛇鞭,小姐气场全开:“本小姐还用不着你管!”
何尛又是摇头,这小姐,死赖着她做什么呢?何尛又看向遗约,遗约什么表示也没有,不讨厌也不喜欢,表明了让她决定,但看着样子,甩是甩不掉了,于是何尛决定拿二小姐当导游使。
何尛不吭声了,南宫倩倒开始叽叽喳喳自顾自地说起来了,说的无非是哪块地有南宫家的哪个功劳。何尛不理她,看向遗约:“遗约美人,我们去捻都做什么?”
遗约意味深长的往她的方向望,望的却不是她,而是南宫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尛嘟嘴,正要反嘴,遗约深知她的性子,又添了一句:“总之是为了你好。”
何尛夸张的抖了抖:“遗约美人,我好感动啊!”
遗约白她一眼,偏过头去不理她。
“看到那片竹林了么?那是去年我生辰,哥哥令人栽种给我庆生的……”南宫倩说到半,突然意识到,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何尛也不听了,干脆停了下来,下意识想发脾气,这个荡妇,还敢给她脸色看?……但想到何尛身边有个遗约,而且……南宫倩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路上空无一人,心又安了下来。
若不是她为了躲避他们,她用得着和这个荡妇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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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诗哲
等南宫倩回头时,何尛趴在马头上看着她,南宫倩心里一突,何尛的确是个美人,她的美带着懒散的优雅,无意中的一个举动,就可以让人沉迷,南宫倩很讨厌她,但也无法否认她的美,想到这里,南宫倩又想到她勾引了夕哥哥,恶狠狠瞪她一眼:“看我做什么?”
何尛没有马上回她,只是学着她的样子往后瞄了一眼:“你看什么?”
“干嘛要告诉你?”南宫倩娇哼一声,专注看着前方,何尛懒散而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不说也没关系,他们应该要到了。”顿了顿,笑意更是明显:“到时候我自己知道。”
南宫倩惊诧回头看着何尛,而何尛已经不看她了,专注的研究马的鬃毛,拿在手中把玩,南宫倩不去管何尛的不专心,问:“你知道他们?”
何尛耸肩,小心翼翼的帮马疏通鬃毛,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不知道,不过等会应该知道了。”
南宫倩心里七上八下,恨铁不成钢的刷一眼何尛,双腿用力一蹬马腹,马飞一般的长扬而去。留给遗约和何尛的只有一阵尘土。
何尛看南宫倩走了,无趣的坐好,抓好缰绳,两人慢悠悠走在路上,完全不像赶路的样子,何尛突然扑哧一笑:“南宫小姐,貌似也挺可爱的。”
“嗯?”遗约偏头看着何尛,何尛含笑的眼眸里满是算计,她无害摇头:“没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而且都是何尛提问,遗约回答,两人大致走了一时辰,从两人身后突然涌上来一大群人马,马的脖子上都挂有一条红黄相间的丝带,且都是白马,也不难看出是一群好马,带头的男子看见遗约和何尛,朝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人马也都停下,何尛和遗约也给面子的停马。
带头男子身着紫衣,发丝因赶路有些凌乱,却又不失风度,男子长得不想遗约和然夕言那般绝色,但也算人中难得,比游颢丰要好看些,他没有遗约和然夕言柔弱的样子,比起他们白皙的皮肤,男子只是健康的麦色,高挑秀雅的身材,五官精美,轮廓分明,嘴角带着礼貌性的笑容,比起欧阳诀书伪装的儒雅,此男子才是真正的书香气息。
男子看到何尛,眼里闪过惊艳,丝毫不忌讳的透露对何尛的欣赏,而何尛,也不娇不羞接受他欣赏的目光,何尛转头看着男子,“请问,公子有何事?若无事,我们姐弟还要赶路。”
女子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却瞬间即逝,好像这寒意只是众人的错觉,毕竟这股寒意消失的速度太快,让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散发寒意的源头在哪,寒意都已经消失。
何尛脸上依旧笑着,那股寒意根本威胁不到她的一颦一笑,男子对着何尛抱拳:“在下南宫诗哲,敢问姑娘有没有看到一个大致16岁的女子,身着青衣,腰间佩戴一条蛇鞭?”
“哦?”何尛做出沉思的样子,就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随后无奈摇头,偏头看向遗约:“弟弟,你有没有看到?”
遗约带杀气的目光瞪了一眼何尛,何尛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遗约唇角一勾,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们。
南宫诗哲身后的人群有些看不惯遗约在他们主子面前的傲气样,有些不满,南宫诗哲却毫不在意,对于手下的不满却是有些生气,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南宫诗哲带歉意的笑了笑:“手下们不知礼数,还望姑娘海涵。”
何尛用袖子遮住小嘴,呵呵的笑,没表明她的感受,南宫诗哲脸上略带尴尬,又抱拳道:“既然姑娘没看到此女子,那在下告辞。”
说罢,南宫诗哲欲要走,遗约瞥何尛一眼,两人十年的默契用一个眼神就可以表达,何尛也知道遗约的意思,她开口拦住南宫诗哲:“南宫公子,你这方向……是要去捻都?”
南宫诗哲点头,何尛眼神里顿时带了些可怜的意思:“可否让我们姐弟同路?我们已经走了许多天,怕是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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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约对她,胜似亲人
南宫诗哲扫何尛与遗约一眼,两人身上干净得很,没有一丝狼狈,更看不出一点赶了三天路的痕迹,何尛明显睁眼说瞎话。而南宫诗哲身后的人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其中一人不悦道:“通往捻都的路就这一条,直走不久就到,为何要同路?”
何尛只是看说话的人一眼,又把目光转到南宫诗哲身上,意思很明显,老子不要你管,你又不是做主的,你说话没分量。
何尛这一动作很明显的挑衅,说话的那人更是生气,正要下马,被南宫诗哲不悦的咳嗽声制止了,南宫诗哲笑道:“若姑娘赏脸,一起同行也没什么不妥。”
“少爷……”身后的人更是不满,目光纷纷刺向何尛,何尛却依旧行得端坐得正,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感觉。
南宫诗哲却只说了句:“本少有本少的考量。”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但遗约和何尛存心捣乱的,两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加速,反而更放慢了速度,“专心致志”欣赏路边风景,南宫诗哲无奈,只好让人马照常速度前行,他放慢了速度陪着何尛、遗约两人。
而不同于南宫倩的是,南宫诗哲也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两人走,偶尔何尛问些捻都的事,他才会回答,何尛甚至向他投去质疑的目光。这人和南宫倩真是兄妹?差别也太大了。
“南宫公子,”何尛转头,看向身旁的南宫诗哲,“刚才你找的女子是你的谁?”明知故问。
“呵呵,在下小妹。”南宫诗哲温文尔雅回复。
何尛明白的点头,“怎么,连妹妹都要找着的?”
“让姑娘见笑了,小妹淘气,喜欢乱跑。”南宫诗哲口头说南宫倩淘气,但神情里满是溺爱。
何尛眼里闪过谁也捕捉不到的黯淡,南宫倩如此嚣张,正是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哥哥,而她,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跟别说是不是有兄弟姐妹之类的。一直陪着她的,只有遗约,遗约和她的感情,胜似亲人。她甚至怀疑,她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儿。
“怪不得要躲,原来是偷跑出来的。”遗约的喃喃自语,只有何尛听得到,何尛释怀的笑,又看向远方的房屋,看样子,是快到了。
“这个方向……捻都是南宫家管辖,想必舍妹已经回府了吧?”何尛想到刚才南宫倩快速跑掉的样子心情更是愉悦,南宫诗哲点头:“希望是。”
南宫诗哲这句话说完,几个人又没话了,遗约根本没说过话,直到三人进入了捻都,人群涌动,但见到南宫诗哲,都很自觉尊敬的为三人让道,看得出南宫诗哲在捻都,很得民心。
南宫诗哲却未对这一幕有什么反应,好像早就习惯一般,倒是回头问何尛:“前方就是府上了,两位要不要去府上坐坐?”
“不用了。”
何尛和遗约异口同声,南宫诗哲脸上闪过失落,何尛解释:“我们姐弟喜欢自由,而且……”
何尛没说完,南宫诗哲打断她,温柔笑说:“想必二位还有要事,那我也不好打扰了。”
何尛暗暗感叹,南宫诗哲真是好人啊!何尛点头,比起原来的疏离多了几分友好,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捻都的人们如此爱戴南宫诗哲了,这样的男人,谁能拒绝?
告别了南宫诗哲,遗约和何尛把马卖了,两人一身轻松的走在街上。
捻都没有鄢都繁华,但毕竟是首都,和鄢都相比也差不了多少,鄢都大多地方都是用来做买卖的,而这里,景色优美安静占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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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诅咒的炎家
“谦阑大陆本是分裂成将近五个大国,不过百年前发生意外,从此合并为一国,直至今日。在谦阑大陆中,有三大家族,财力权利仅次当今圣上,分别是——欧阳家、南宫家、炎家。欧阳家财力雄厚,据说欧阳家家产可买下百座城池!而南宫家忠心于圣上,博得圣上信任,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兵权,力量不可小看。炎家,这个家族不问世事,却能成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原因是什么?”说书先生手上扇子一合,神秘说道:“稍后揭晓!”随后坐到一旁喝茶清喉。
而何尛和遗约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何尛磕着瓜子,一手撑着下巴听着,说书先生突然不说了,郁闷的碎碎念,遗约作为百年前的“意外”,却没有任何自觉,目光无目标的望着窗外走走停停的人们。
两人依旧是人群中的发光体,刚进客栈时,就有一群人盯着两人看,甚至有几个自认为不错的公子哥上来和何尛搭讪,何尛反调戏回去,其豪放的性子吓坏了人家乳臭未干的公子哥,人家只能讪讪逃跑,见过其女的彪悍,人们对美貌的仰慕也只停留在欣赏之上了。
说书先生还在休息,人们也无趣的坐在一旁喝茶等候,突然,一个稚嫩的女声自豪的说:“因为炎家人会巫术。”众人朝声音源头望去,是一个女孩,大致十岁左右,身上衣服破烂肮脏,刘海盖住额头,脸蛋上黑乎乎的,若不是声音是个女孩,光看外貌,是辨认不出她的性别的。
看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女孩格外得意,继续说:“听说炎家人的老祖先本是神仙,后来与凡人相恋,遭其他神仙排挤,无奈下凡。炎家人虽拥有巫术,但也是被诅咒的。炎家人一生只能娶一人,若再娶,会意外死亡。而且只能……”女孩说话速度很快,直到说书先生愤怒的抓起她的时候,都已经说了那么长一段了。
工作被人家抢了,生气是自然的。
“哪来的叫花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书先生一手拧起女孩,一手掐着鼻子,厌恶的看着女孩,小二急急忙忙走上前,看到女孩也不禁皱了眉:“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女孩不答话,在说书先生手臂上一咬,说书先生吃痛放手,小二也急了,想抓住女孩,女孩跑向楼梯口朝他做了个鬼脸,小二大怒,抓起一旁的抹布想砸向女孩,谁料,他不知怎么了,脚下一滑,从楼梯口滚下楼了。
趁掌柜还没来,女孩拍拍屁股走人。
众人一阵大笑。
就连遗约也勾起嘴角,何尛更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往窗口下望,那女孩摇摇晃晃走出客栈,还朝上面看了一眼,看到何尛,也许是想何尛如此美丽,心地应该善良,朝何尛咧出一个笑容,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掌柜不多时也上了楼,身后还跟着狼狈的小二,环视二楼,没见女孩,掌柜大怒,小二也连连说着绝对不饶她,掌柜朝手下壮汉讲了几句,应该是要捉女孩。
何尛起身,白衣飘飘,宛如神祗。
她微笑的给掌柜一锭银子:“她还是个孩子,好心放了她吧。”瞥向小二:“这锭银子算是我给这位仁兄的医药费。”
掌柜接过银子,顿时心花怒放,而小二也看何尛看得痴迷,连连点头。
遗约站在身后冷漠扫他们一眼,本来温暖的气氛顿时百里冰封。
直到何尛和遗约走了,掌柜还在连连感叹遇到贵人了。
何尛哼着小曲走在街道上,嘻嘻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三锭银子:“那掌柜还真有钱。”
“嗯。”遗约点头,何尛用一锭银子换了三锭,怎么看都是掌柜吃亏,如果掌柜之后反应过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不过,这掌柜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该拿的,还是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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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
其实两人猜测得没错,掌柜的确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两人才走不久,身后几名大汉就急急忙忙跑上前,两人身影一闪,躲入一旁的小巷中。
何尛不以为然的吐舌:“惹上麻烦了?”语气里完全不像是害怕,反倒带几分玩味。
“应该是。”遗约耸肩,何尛蹲下身子,面对面的看着遗约:“老实交代,你拿了多少?”
遗约唾之以鼻:“不多。”
何尛金眸一眯:“真的?”
“……就两锭银子。”
何尛吃惊了,懊悔的捶胸,倒不是因为遗约偷了掌柜的钱,而是因为,“他居然还有那么多?家产全装身上了?为什么我没发现啊啊?”
论武功,两人在谦阑大陆绝对是站在顶峰之人,即使没了武功,遗约的法力也能让众人只有膜拜的份,偷点东西,神不知鬼不觉那是应该滴。
遗约嫌弃带鄙夷的看了何尛一眼,两人不缺钱,花钱都是银子金子乱扔的,至少遗约是从不吝惜,来得容易嘛,倒是何尛,丢了点钱就心疼得好比掉了肉一样。
两人进了小巷,就干脆一直走下去,反正两人也没有目的地,倒是遗约吧,何尛问他来捻都到底干嘛,他就是不应声,何尛也干脆不问了,就当游玩,反正捻都好风景到处都是,管他呢。
巷子深处,却成了一副不堪的画面。
是个贫民窟。
草房摇摇欲坠,大多数的人坐在墙边,无力叫唤着,见遗约何尛两人来了,也只是抬眸瞥一眼,没有要求施舍的欲望,不难看出,他们已经求过很多人,而无人肯施舍。
何尛微微摇头,外面一副车水马龙,而里面,却是如此不堪。
捻都啊,天子眼皮底下的城市,却也有如此的画面,何尛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倏的,从一旁扔出一块小石头,是朝着何尛扔去的。何尛身子一侧,轻易躲过,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又抬头看向扔出石子的人,一个小男孩。
何尛朝男孩走去,才刚走两步,一直坐在一旁的妇人无力的抓住何尛的脚,何尛低头,眼里满是酸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敲击了般,妇人声音像是喃喃自语:“他还是个孩子,放了他吧,放了他……”
何尛蹲下身子,干净的小手覆上妇女橘皮似的手,妇女明显一颤,何尛把妇女的手从她腿上移开,放了一锭银子在妇女手中,没有任何语言,一个动作,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