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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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而且遗约还十分的要面子,死也不愿用这副样子去见何尛,所以只让炎亦云传了话。

何尛照着炎亦云所说的指示,走到山间,见到一块巨大的圆石,就往圆石右侧的小路走,走过一圈之后,可以再次回到圆石处,这时候千万别犹豫,必须往右走。

如果第二次走的时候选择了左边,那她要出去就困难了。

炎亦云解说的时候还在一边叹息:“你家相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很轻松的破解了我完美的阵法,我自卑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然夕言可以轻松破解他的阵法,他才决定见然夕言的。

最后何尛顺利走下山,碰巧遇上一个老农路过,老农骑着黄牛,手上还用粗绳牵着另一条黄牛,另一边手执麻鞭,用来赶牛用。

这里离宜都中心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何尛又没有马,要走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干脆拦下老农,面带尴尬和迷茫,跟一个迷了路的无知女子没什么两样:“阿伯,请问,这里是哪啊?”顿了顿,又连忙解释:“小女本想去山里采些药材,可却在山里迷了路,好不容易出来,却失方向了……阿伯你是这里的人吧?想必一定认路,可以带上小女吗?”

老农听到女子的声音,稍稍一愣,将黄牛停下,慢悠悠的转头看向何尛,眼睛触到何尛的时候,眼神却变得十分震惊,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何尛自然看得清楚,不禁讪然,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信心的,拿出去摆对得起大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她娘,但是面前这老农怎么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她吓晕一样。

何尛轻咳了一声,将老农从震惊拉回现实:“阿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老农连忙摇了摇头,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收回自己的目光,说:“没什么……我以为看见了故人。”然后笑了笑,“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坐在我的牛上吧。”

何尛轻松一跃,坐上黄牛,和骑马的感觉不同,何尛觉得有趣,也没什么放不开的,老农除了初见她时的过分惊讶之外,还是很正常的,时不时能和何尛对上几句话,一问一答,然后再陷入寂静。

老农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厚重的沧桑感,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看何尛一眼,却又什么都不说。

何尛自然知道老农有些古怪,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只是很在意,老农先前说的“故人”……

终于,两人没了话题,何尛和老农之间甚是安静。

如此安静的走了一段,老农特别沙哑的声音终于开口:“姑娘可知这地方……很危险?”

何尛暗忖,他可能是指炎亦云的事迹,巫术、山贼什么的……在外人看来的确挺危险。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装不知道,故作天真:“这里不就是山吗?我看很少有人在这里采药,想必药材不少,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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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送给子凛,爱死你了,新兰党虾米的才有爱嘛!

相互试探

老农听何尛说完,安静了一会,然后打量着何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座山倒是山,也不危险,但是在这山的十里外,就说不准了……”

何尛听得皱眉,以老农所说,指的貌似不是炎亦云,那是什么?十里之外?又有什么?再者,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看向老农,老农的草帽压得很低,她依稀可辨的是他有些干裂的唇,和削尖苍白的下巴,他的眼睛,在草帽下的阴影中明暗不明,何尛再往下看,看到老农脖颈处不明显的一处地方,金眸不着痕迹一眯,然后收回视线,暗暗露出一抹冷笑。

他话里有话,何尛不得不警惕。

何尛抿唇,不接他的话。

老农一边拿着麻鞭,似悠闲随意的拍在两头黄牛的臀部,两头黄牛“哞”一声,蹄下速度加快了些。

“姑娘的瞳色很特殊啊。”他边说,边收回麻鞭。

何尛笑了笑,语气带几分试探:“阿伯之前说的故人,也和小女有一样的眼睛吗?”

这下到老农不说话了,只是从喉间发出压抑的笑声。

何尛特殊的眼珠子一转,然后笑说:“我的眼睛是结我娘的,家里人都说这是福瑞呢。”何尛这是在赤*裸*裸的下套,十成中八九成是故意的。

“你娘也是这种眸色?”老农的语气中含了惊讶,说是倒吸一口凉气都不夸张。

何尛点头,笑意半分不减,眸中却含了别的意味。这世界有金瞳的人不可能如此凑巧有那么多,如果她所想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人认识……晨曳!

何尛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连忙在心里划个叉,否定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不可能……正如她先前所想,世上不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恐怕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份特殊,又因为她半路出现,他才开始警惕的吧?

依何尛猜想,这个人,应该是个杀手。

荒郊野岭,会有老农路过,这本就奇怪了,先前何尛观察他时,竟发现他脖颈处有不明显的人皮面具的痕迹。

所以何尛才在心里露出冷笑,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需要隐藏身份的工作,恐怕就是……杀手吧。

许久,那老农才又出声:“姑娘的……爹,是否健在?”

何尛用一种你很奇怪的眼神望回去,然后说:“阿伯这是什么话,小女的爹自然健在。”只不过她还找不到,而且不想认罢了。

“……”随即便又是一阵的沉默。

也不知行了多久,何尛突然发现前方已经是缘河了,那座非常非常大的亭子在远处看来,很是显眼,何尛是忘不掉的。

何尛一喜,至少不用和这个阴阳怪气的杀手玩相互探试的游戏了,连忙拿起她那显眼巨大的包裹,跳下了牛。

身影轻莹,动作行云流水。

老农的眼眸深意一眯。

何尛转身拱手道谢:“谢谢阿伯,小女不麻烦了,送到此处便行。”

老农笑了笑:“不打紧,还不知姑娘姓名?老朽姓芷,名迹琰。”

何尛内心不屑,也不知道是真的名字还是假的,表面谦羞:“女孩家姓名不好开口,阿伯还请谅解。”说罢,不理牛上之人,快步走进人群之中。

牛上之人笑了笑,抬手将草帽拿下,露出一副苍老普通的面容,手臂因为抬手的动作从袖中露出来,和他苍老的面容不一样的,是一双白嫩的手,皮肤好似吹弹可破,甚至过于白净,竟连皮肤下的血管都一览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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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何尛在给这位老农下套,咱也在给各位下套

有谁看到芷迹琰三个字能想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头绪了呢,没有的同志再回去看一遍!(咳咳,开个玩笑话)

谁有巨大的疑惑,留言给佳佳吧~!哦嚯嚯!

任务

芷迹琰饶有兴味的看着何尛那抹洁白得无瑕疵的背影,嘴里玩味的咬字,“姑娘家……金眸……”

何尛借着七夕那天的印象,找到了回客栈的路,不过她不急着进客栈,而是先是问路人,从而找到了一家当铺,那当铺老板是一位满是富态的中年男子,何尛对他嘴角旁那两撇八字胡印象很深。

“哟,是个姑娘啊。”老板那肥得流油的脸颊颤了颤,露出油腻的笑容,尤其是看到何尛丝质上好的衣服和她身后背着的大包,笑容更深。

何尛先是被他赤裸裸的贪婪的眼神吓得娇躯一抖,下意识将怀里的包裹抱紧了些。

老板将何尛的小动作自动无视了,摩拳擦掌,笑得一脸谄媚,“姑娘是想当些什么吗?”

“嗯。”想到正事,何尛从包裹里掏出青瓷瓶,还没完全掏出来,老板就一脸激动的迎上去,夺过青瓷瓶,留下何尛满面黑线。

“这是兰花青瓷瓶!?”老板惊呼,没有空余的精力管何尛,直径走向柜台,将青瓷瓶放在台上,小心翼翼的擦拭,观察。

兰花青瓷瓶?

何尛腹诽,那么俗的名字,怎么觉得像是无名小巷中那些随地可见的花瓶的名字?

何尛也凑着老板,看那件从炎亦云手里坑来的瓶子,疑惑的问:“兰花青瓷瓶?”

老板没理她,细细端详着,最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带着责怪的目光看着何尛,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这是真品啊,你怎么会有真品,你怎么能就那么把它和别的杂物一起塞到包裹里?”

何尛挑眉,先不说她那些难得的丝绸衣服是杂物,难道这个瓶子真的很珍贵?

看老板那怨恨的责怪她没有好好保护这瓶子的目光,何尛都觉得老板恨不得杀了她。

不过何尛无心管这件事,爽快的说,“老板你就告诉我能当多少钱吧。”那仗势,和那些二老粗攒着一扎银票,进入高档的妓院,粗里粗气的对着那些个粉雕玉琢的姑娘们说:“小二,来些上好的酒菜!”是一样一样的。

老板鄙夷她不懂欣赏,翘着八字胡给了她几张不菲的银票,何尛捧着银票,心里一颤一颤的,突然觉得自己要了这瓶子真是罪孽深重,还好没把炎亦云珍惜的琉璃瓶拿出来,她还是挺喜欢琉璃瓶的,所以打算自己要了,没打算当。

何尛离去不久,老板端详着那简约而不失奢华的兰花青瓷瓶,暗暗自满,根本不在乎给何尛的那些钱,要知道,这等极品,是多少人用钱都买不来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老板以为是何尛,边抱住兰花青瓷瓶,边说:“姑娘,你后悔也……”话没说完,抬头看到不是何尛,便连忙闭了嘴,奇怪的打量面前戴着草帽的男人。

男人将草帽拉得很低,以老板的角度,只看得到男人削尖的下巴,老板将眉头皱紧,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比前面那个姑娘还麻烦,将兰花青瓷瓶抱得更紧,问:“这位客人是要当些什么吗?”

男人闷笑了几声,缓缓走到老板面前,过分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燥的道:“这瓶子……是刚才那姑娘当的?”

老板是个聪明人,深知这男人的注意力在那姑娘身上,在青瓷瓶和一个陌生姑娘之间,老板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青瓷瓶,连连点头,“是,那姑娘还是金色的眼睛呢,我记得清楚!”

芷迹琰淡淡扫过那兰花青瓷瓶,略带可惜的摇了摇头。

老板还不知芷迹琰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就睁大了眼睛,无力倒在一旁,手带动了瓶子,瓶子倾泻往一边倒去,芷迹琰伸手接住瓶子,又好好的放在一旁,冷笑,“可惜了,那么好的瓶子,你无福消受了。”

他的这次的任务,就是杀了这个当铺老板,谁让这个老板曾经贪污过别人的财宝?

有缘来相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芷迹琰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打火石,看哪顺眼点哪里,不出半晌,芷迹琰悠悠摘下草帽,一副苍老的面容便暴露在空中,他甚不耐烦的将人*皮*面*具揭开,长眉细眼,白脸薄唇,是个美人。

可惜这个美人一副十分厌恶的样子将手中的草帽和面具扔到火中,拍了拍袖子,轻松一跃,跃上当铺的瓦屋顶上,然后潇洒长扬而去。

兰花青瓷瓶陪着老板,消失在火焰中。

芷迹琰看着路边各类小摊,许多孩子挑得正欢,他不禁挑眉,自己真是好久没出来过了。

谁知道主上抽风,那么轻松的任务,那么多菜鸟他不用,偏偏拿他来开刀。

什么人啊……

他不就说了句,“我看这女人比谷玉好看多了。”

至于么至于么至于么!

凋雪没少提那女人吧?七夕节的时候,主上和凋雪匆匆回来,就奔地下室,看样子也知道是凋雪和主上提了那女人,怎么凋雪可以好好的吃好喝好,他就无意说了一句话,就被恶劣压榨啊!

其实凋雪、芷迹琰都知道,那女人是主上的禁忌,提不得,可谁让那女人是那么讨喜的性子,不知比谷玉好多少倍,他们又是喜欢戳人痛处的性子,就忍不住犯贱经常提。

想到凋雪,芷迹琰叹了口气,反正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任务也完成了,就随便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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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尛将兰花青瓷器当了之后,回了之前她和竹昔琴、遗约、光住过的客栈,小二见是她,两眼放光,笑着招呼:“姑娘,好久不见你了!这次要住房吗?”

要知道,这等女子,盯着看都是一种享受,干起活来倍有力气,更何况,前几星期,因为这个女子和她的伙伴的住房,店里生意莫名好了许多!

何尛微笑,摇头:“不了。”这伙计和她关系还不错,之前都是因为他的讲解,在这里玩得挺开心的,就熟人一般的问:“有好马吗?我急着去捻都,最好要一天之内就能到的马。”

“这个……”小二犹豫了会,说:“有是有……”

何尛心里一喜,却立马被小二的下一句话劈得不知方向:“但……姑娘你知道去捻都的路吗?”根据小二的记忆,这姑娘每次去玩,好像都不大爱记路的,她知道怎么去捻都吗?

她真的不知方向= =。

之前都是光驾车,她除了吃就是睡,哪里记得住路?

小二看何尛这摸样,就知道自己一语命中,大方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有办法。”

此话让何尛眼前一亮,连忙问有什么办法。

小二指了指一桌穿着锦衣的人,轻声说:“看到了吧?那家是从商的,等会他们也要启程去捻都,好像是要拜见什么……墨王爷?”

何尛愣了愣,小二在一旁说得正欢:“姑娘是知道墨王爷的吧?前阵子他还来过宜都呢,现在好多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听说以前都是他有病在身,所以无法上朝呢……最近他开始上朝了,从不缺席……”

何尛震惊,好吧,然夕言做事,从不需要别人担心的。

她匆匆和小二告了谢,朝那家所谓从商的桌子走去。

“你们好,小女打扰一下……”何尛温婉的开场白还没说完,背对着她的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侧身,何尛看到那人,眼角狠狠一抽,开场白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他是——方朝。

耍赖的最高境界

何尛知道方朝是然夕言的人,和方朝说明了来意之后,方朝欣然答应带上何尛。

然后和其他的人介绍:“这位是将来的墨王妃,如今她要和我们一程前往捻都,望大家多多担待。”

众人讶然,然后十分拘谨的匆匆颔了一首,连忙齐声:“参见墨王妃。”

何尛对这声墨王妃还是挺受用的,倒不是因为墨王妃名气多大,权势多大,而是因为墨王妃是唯一配得上他的称号。

何尛大方的受了一礼,却又转身问方朝:“大抵什么时候可以到捻都?”

方朝唔了一声,做赴死状:“三四时日吧。”

果然,迎来了何尛的咆哮:“什么?我最慢都可以骑马二日内到,你要三四日?你爬着去?”先前看何尛为神祗的下人们全目瞪口呆,何尛瞥到他们目瞪口呆的神情,又克制的咳了几声,“本王妃要一日之内到。”

方朝一脸便秘色,说:“王妃,我们是从商的,是要做生意的,宜都沿路捻都,不知能成多少生意,赚多少利息。”再说了,若不是为你家……好吧,也是我家,若不是为了我们家王爷,我也不用为打听烨鸢之主晨曳的消息特意来宜都做生意,要知道,这里的生意远远不如去鄢都好。

何尛唔了一声,耍无赖:“我……本王妃不管!你奸商一个赚钱有什么困难的……唔唔……”方朝连忙从何尛身后捂住何尛的嘴,防止何尛再乱说什么,何尛脸色一暗,好,很好,居然敢动我!

何尛用手肘望身后一捅,方朝吃痛放开手,下人们已经石化了,对何尛美好的幻想全部幻灭了,何尛又委屈的一手捂脸,一手捂肚子,“我怀着墨王的孩子,现在我想快点见墨王,你们谁都不允许,你们忍心棒打鸳鸯吗,如果我出什么事了……我……”何尛将脸埋在袖中,还发出哽咽的声音。

何尛将前几日在炎亦云大殿中看过的那些女生小说中的剧情学得栩栩如生,连她自己都觉得暗暗自豪!

在场之人无一不动容。

这也是个为王爷痴心的女子啊。

方朝脸色如阴云一般,当下他若执意继续交易,定会被众人说是无情无义,为了不落得这个罪名,他也只能答应何尛……

——一天之内到达捻都。

当何尛坐在上好的马车中,当马夫拼命的赶车时,不禁感叹——美人计加苦肉计,百试不爽,无一不欢。

可怜了方朝捧着算盘,算来算去,算出一汪泪水。

为了王爷,来宜都是损失不少,为了这个王妃,去捻都损失更是不少,他有种要脱离组织的冲动。

何尛怀孕很容易犯困,上了车一会就睡着了,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了,车已经停下,车外的人絮絮叨叨也不知说些什么。

何尛掀开车帘,墨王府三个有力苍劲的打字显现在她眼前,何尛心中一喜。

墨王府,我回来啦!

方朝不知和下人通报什么,但据内容来看,方朝还没有和他们提及她也在的事,何尛连忙下车,众人皆是一愣,不知方朝的车中为什么还会有个女子,方朝正要解释,何尛却靠在他耳边,说:“别说我回来了,就这样,你看着解决。”

说罢,转身离去。

将自己墨王妃的架子抬得老高老高,将方朝压榨得一点不剩。

什么叫看着解决啊喂!

急急忙忙要回来见夫君的,不见就要和你肚里孩子一起死了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如今到了家门口,还要躲一番才成?!

莫非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不成?!

方朝苦着脸,艰难的支撑着脸上儒雅的笑容,和侍卫解释:“那是我宜都姥姥的舅舅的外甥的亲妹妹的……”

何尛却乐得轻松。

其实何尛是想给然夕言一个惊喜的。

婷雪苑的位置靠在墨王府的外围,只隔着一堵墙。所以她凭着对婷雪苑中那棵不知名的大树的印象,找到了婷雪苑的位置,翻身一跃,轻松进入了婷雪苑。

但她没想到的是,婷雪苑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以何尛的功夫,她想,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墨王府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难度也太低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虽如此,何尛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先找个人问问然夕言的行踪才是。(先挟持,问完之后把人敲晕^_^)

何尛只出了婷雪苑供玩赏的院子,之后就是她以前的住处。

到了院口,何尛才明白刚才她来的那处院子无人把守,因为人都在这里。

“你……你今住在这是个什么意思?要知道这是王妃才能住的地方!你不过是前……王妃一条狗,你算什么?如今是想当王妃不成?”

此话音调又尖又厉,原谅何尛记性不好,她皱着眉头想了会,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宛聂。

宛聂气急败坏的看着竹昔琴,竹昔琴却是一脸无奈,从然幽濯送她回墨王府来,然夕言就将她安排在原来的住处,师傅的房间她连进都没进过,这人却来闹她了。

见竹昔琴一脸无辜的样子,宛聂更是生气,这个小屁孩在前几日就已经住进来了,她却完全不知道!若不是纱澜说了,她还被瞒在鼓里!

这女孩……要跟她抢王爷的话,还嫩了点。

竹昔琴笑了笑,“美人怕是多想了。”然夕言配竹昔琴?这是多么雷人的配对!

宛聂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教育,更是生气,挥手就是一掌,速度快得惊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等着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

可巴掌没能落下,宛聂先叫了起来。

“啊——鬼!有鬼!”宛聂的手腕被不知什么时候被何尛握在手里,何尛脸色是有些苍白,手也因为在马车中着凉冷了些,她以为见了鬼了。

况且先前怎么说的?

——前墨王妃,暴毙。

何尛受了这个启发,干脆就演上来了,语气冰凉飘渺:“刚才……你是提到我了吗……”

“呀!走开!”宛聂甩开何尛的手,自己倒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哪里管的上那么多,唤了自己的人,面色苍白的向外跑去:“快……快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快速逃离婷雪苑。

只剩下这些日伺候竹昔琴的一个丫鬟,还有竹昔琴、何尛,三人孤零零的站在婷雪苑。

何尛忍不住哈哈大笑,竹昔琴满面无语。

现在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不过先前,竹昔琴还真是被吓了一跳的,因为她远在宜都的师傅,竟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了。

美人浅憩

何尛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如此不雅的动作在她做起来却分外好看,何尛问自个徒弟:“然夕言呢?”

伺候竹昔琴的丫鬟是新来的,不知道何尛是谁,只知道这女人很厉害,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名字。

竹昔琴歪着头想了想,她不关注,再转头看向丫鬟,丫鬟愣,然后连忙回答:“这个时辰……王爷应该是在从宫中回来的路上。”

何尛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竹昔琴却不怎么淡定,十分好奇的问:“师傅你怎么来了?”

何尛回答得泰然自若:“我有手有脚怎么不能回来?”

竹昔琴汗颜,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那遗约呢?”

“他不回来。”何尛愤愤然,想到这个就无限郁闷,她恢复记忆了,遗约就果断抛弃她了。

竹昔琴默了一会,再问:“那他知道你回来吗?”

这才是重点。

何尛自然听得出来,无限鄙视:“我当然是正大光明回来的,不是偷跑回来的,你放心。”

竹昔琴松了一口气,那么说,师傅的毒已经解除了。

何尛拉着竹昔琴东问问西八卦,譬如最近然夕言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休息啊,他有没有时间看书啊,全被竹昔琴一个回答挡回去:“我又不喜欢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

何尛深得大意,于是换了另一套问法,最近然幽濯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休息啊,他有没有时间看书啊,竹昔琴再挡:“师傅莫不是喜欢他不成?然夕言会吃味的= =。”

何尛冷扫竹昔琴,竹昔琴讪然闭嘴。

两人又如此安静了一会,竹昔琴遣去了丫鬟,冷静的出声:“师傅……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她其实是十二公主的事。

何尛盯她半晌,最后点头。

好就好在,她们师徒都是聪明人,许多话不许摊开说,就能理解许多。

“你不会是介意这层关系吧?说来你们不过是同一个父而已,你若不和他说,大不了不要孩子而已。”何尛总结。

竹昔琴苦笑,师傅难得安慰一个人,却是漏洞百出,若不和他说,怎么可能不要孩子?

见何尛还想说什么,竹昔琴连忙打断:“这个时候然夕言应该要到府上了,师傅你去见他吧。”

何尛知道这是支开自己的话,抱怨竹昔琴卖师十二年,然后施轻功离开了。

***

何尛想,然夕言回来之后应该先是去书房的,为了吓他一跳,她还是先去他房间躲躲。

然夕言房间附近只有一两个守卫,何尛觉得应该是都去书房守了,然夕言怎么那么松懈起来了?只有这一个疑惑,瞬间消除,顾不了那么多,何尛无声无息进入然夕言的“闺房”,以前她为了涟莺玉进来过一次,那香薰的味道记忆犹新,这次进来,果不然,浓郁的香味快速窜进她的鼻中,却不似上次那种。

这种香比起上次的那种舒服许多,闻着闻着,困意却上来许多,何尛懒懒打一个哈欠,觉得最近真是越来越爱睡了,何尛再看看时辰,这种时候,然夕言应该在书房的,小睡一下应该也没事。

于是她靠着桌子,睡着了。

美人静睡,阳光柔和。

于是作者很想说,你怎么可以那么没有警惕性呢╮(╯_╰)╭

然美人终于出来了!!

何尛在半睡半醒中,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蹭到了她的脸颊,何尛皱了皱眉,对那东西也不是很反感,反倒觉得挺舒服,便朝那东西靠了靠。

她甚至出现了幻觉,听到那东西用然夕言的声音说:“怎么睡在这里了……”

然夕言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何尛,十分无奈之。

他换了另种香草,就是不想伤了她肚里的孩子,还有安神的作用,谁料她在这里睡了。着凉了就不好。

然夕言叹一声,横抱起何尛,何尛唔了一声,然夕言以为她要醒了,挑了挑眉,何尛却只是抬手将他落在她脸上的细发扫掉,寻了一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又沉沉睡去了。

想必应是赶路累了。

也不知她吃了什么,身子那么轻。

然夕言将何尛放到床上,替她掩好被子,本想先看方朝带来的消息,何尛却不依了,眉头皱紧了些,冰冰软软的东西突然不在了,她有些不适应。

然夕言再一声长叹,将外衣脱掉,也进了被,一手揽过何尛,何尛才舒适了些,在然夕言怀里蹭了蹭,昏沉睡去。

可奈我们的墨王爷,美人在怀,香气缭绕,却只能抱着^_^。

天从泛白变得昏黑,最后变成星光点点。

何尛再唔了一声,迷糊睁眼,却蓦地愣住了。

然夕言什么都还可以,就是皮相生得特好,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保养的,何尛靠近着看,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嫩滑无比,白皙无比,薄唇稍有泛白,长而浓郁的睫毛微微发颤,看起来实属美人一个。

咬起来应该很有弹性。

何尛也不知道她怎么从想一个美人变成了想口感,总之……她情不自禁的朝然夕言那无瑕的脸颊亲了一口……好吧有些牵强了,是咬了一口= =。

蓦地,然夕言叹了一声,将何尛与他……与他的脸颊拉开了一段距离,似笑非笑。

何尛o(╯□╰)o,莫非他早就醒了?

都说女子见了自己心上人熟睡的摸样,大都会细细端详,或许亲他一口,他娘子正好,咬了一口,这是不是说明她爱自己爱得甚深?

……他看,她应是饿了= =。

“饿了?”然夕言笑问,何尛看着他脸上还印着她那一串排落有序的牙印,心虚的撇开目光,嗯了一声。

然夕言正欲起身唤人,何尛却拦住他,想到重点,问了,“你见我来,都不觉得惊讶?”

然夕言唔了一声,然后笑,“嗯,惊讶极了。……但娘子,从你睡着了到现在,惊讶已经消化完了。”其实他早早知道何尛回来的消息,想何尛应该不想让他知道,也猜想得到,她会先躲在自己房中,才撤了守卫,换了熏香。

何尛大囧,她只想睡一下下的……真的。

“身子可好?”然夕言轻问,让她回神,何尛支支吾吾,嗯了一声,然后咬下唇,犹豫了会,问:“你知道晨曳吗?”

然夕言微微讶意,今日方朝正巧收全了晨曳的消息,正摆在桌上,他还没来得及看,何尛却问了?

然夕言犹豫了会,再扬起一抹倾城的笑容:“知道的。等会再说。”

“为什么?”

“……先吃饭。”

“= =,哦。”

晨曳和然夕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何尛很受用的享受了下人惊异的神色,一道道佳肴摆上来,何尛也顾不得晨曳的事,正准备动筷,只闻然夕言温和的声音从一旁悠悠传来:“嗯……我听下人说,我府上闹鬼了?”

何尛手上动作顿了顿,装无辜:“是吗,看来你这里风水不好,请个先生看看吧。”

然夕言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听说宛聂被吓病了,我想请个先生看看也好,万一哪天娘子被吓到就不好了。”

何尛哽了一下,继续装无辜:“嗯嗯,也是……”然后转移话题,“这个菜吃起来不错,你尝尝。”

然夕言像是已经被转移注意力一样,试着夹了一口,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是不错。”墨王府的菜难吃还得了?

两人无理头说了几句,何尛以为他已经被转移注意力了,正暗自高兴,然夕言又转头问:“娘子觉得哪家先生驱鬼比较灵验?……我觉得炎亦云一定不错,可惜他来不了。”

何尛认输,然夕言这样子明明就是早就知道了!她撅着嘴承认:“是我做的……”

然夕言笑眯眯,“娘子真淘气。”

何尛惊悚,瞬间被他吓到了,说情话不是然夕言的性格啊!他是生气了还是生病了?

发烧了?不像啊。

何尛扒了几口饭,最后还是隐隐不安,咬着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然夕言,两只眼直闪秋波,说,“你想做什么还是要问什么就来吧,别这样折磨人。”

然夕言淡定的吃饭,给何尛夹了一块鸡肉,“吃肉对孩子好。”

何尛,“……”

她投降!双手缴械投降!何尛趴在饭桌上,直觉告诉她然夕言生气了嗷……

何尛原原本本老老实实的将她要来墨王府的原因和她记忆的事说清楚,虽然她本就不打算瞒着然夕言的,但也没想那么快说清啊……

然夕言却像是早知道了似的,没什么惊讶,只是长长的唔了一声,“娘子是说……我的老丈人是晨曳?”

何尛讪然,“好像……或许……可能……是的。”

然夕言守月见云开似的,恍悟,淡笑,“真荣幸^_^。”

何尛黑线,她遇人不淑啊啊啊。

然夕言说荣幸是有根据的。

这是何尛看完方朝带来的资料之后的总结。

烨鸢是十多年前才刚刚崛起的暗杀组织,当时只是一个小组织,若说要统治宜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早在烨鸢崛起以前,江湖上最有名的暗杀组织雾早已名扬江湖,有雾各个方面的压迫,烨鸢要翻身本就很困难。

晨曳虽行事狠厉,作风果断,饶是如此,他刚开始的时候也亲自经历了生死,好几次也在生死边缘徘徊过。

何尛坐在然夕言大腿上,一页页翻看着这些资料,看到雾这个组织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许多,然夕言用手蹭了蹭她的头发,将些许碎发绕到她耳后,笑说,“没关系的。”

他早就足够强大,这些往事,碍不得他。

何尛看到后面的时候,真是惊讶了许多!……不是惊讶许多,是已经石化然后风化了!

晨曳十九岁,雾组织一夜之间覆灭,晨曳也快速的带领下属吞噬雾的势力和人力,烨鸢的势力就是在那个时候,瞬间壮大!

而雾……雾……

不就是八岁时候的然夕言和十九岁的游颢丰灭掉的吗!!!

原来晨曳和然夕言,早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不是然夕言,晨曳还要奋斗好几年呢!

[各位被雷到了吗?^_^]

他一直在躲

最让何尛惊悚的是,资料上清晰写着,烨鸢从壮大以来,就没放弃过寻找当初灭了雾的人。想来,晨曳应该是想让然夕言归为自己人吧。

但任凭晨曳再聪明,也应该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雾,是被皇室的人灭的,更不会想到,是被一个八岁孩子灭了的,所以才找了那么多年还没找到,不然依烨鸢现在的势力,来然夕言府上抓人都有可能啊。

别说晨曳想不到,就连何尛也很难相信,她八岁的时候,跟着遗约连兔子都不敢杀,然夕言又是怎么把雾灭掉的?

然夕言像是和何尛有心灵感应似的,也知道何尛想什么,谦虚的咳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晨曳竟然在找他,他将没看完的资料从何尛手里抽出来,放到一边,“天色不早了,睡吧。”

何尛磨牙,“我刚醒。”

“……我困了。”然夕言那淡定的语气听起来要多没诚意就有多没诚意。

“然夕言!”何尛低声呵斥,然夕言十分之配合,“在。”

“夫妻间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何尛严肃的说完,然夕言淡然的表情有一瞬间崩垮,差点没笑出来,娘子啊娘子,你确定你没用错词?

然夕言将头埋在何尛肩里,用他特有的磁性嗓子低声说,:“以后再说吧。”

何尛身子一僵,以后,是多久以后?你还要多久才能脱离过去……以前的你再不堪,我也不会放弃你的啊,你是有多不自信,你的过去……是有多腐烂……

两人相拥无言,任淡香在两人之间肆意来回。

然夕言再强大,他还是被小时候的他,锁在小时候的事里。

何尛就是希望他能面对起来,脓包挑破了好得快,虽然很疼……然夕言不会不知道,可他一直在躲,他在何尛面前,就是那么不自信。

***

秦腔带领的军队日益壮大,有些皇臣也渐渐看出些许不对劲。

“皇上,微臣觉得这叛党有些怪异……”一武官站在然夕言身旁,说话期间目光锐利的看向然夕言。

然夕言却是一脸含笑,波澜不惊。

他早就看不惯然夕言了,即使然夕言近日勤快上朝,他也处处逼人,见不得然夕言好。

皇上亦是看了眼然夕言,抬了抬下巴,让那位武官继续。

“这些年皇上带领文武百官共创和平盛世,且不说这些叛民有什么理由来造反,可为何寻常百姓们也不拦不帮,放由他们一路犯捻呢?”

说了那么一大串,无非是想说这天下太平,百姓不可能希望战争发生,但为什么没有一个百姓阻拦反军们?

皇上当然知道是谁主策划的,只惜他这个皇上当得太窝囊,然夕言手握玉玺,不能将然夕言直接叛罪,万一然夕言被逼急了,拿出玉玺直接夺位,他就彻底完了。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打压那些喽啰,最后把然夕言扯出来,到那时即使然夕言拿出玉玺,也没用了。

可然夕言这招玩得太贱,到目前为止,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连唯一能用的然止暄,都被然夕言压得死死的。

皇上巴不得这时候然夕言出什么乱子,于是和蔼的朝然夕言笑,问:“言儿怎么看?”

然夕言笑了笑,站出来,却未行礼,众人心中多少有些疙瘩,皇上的手已经握得发红,然夕言道:“想必谁都知晓,叛军头领秦腔,也曾当过一阵子王爷,很是得民心。再者叛军一路而犯,也不过是击溃朝廷势力,未伤百姓分毫,百姓甚至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不说反抗,加入叛军的人也越发的多了。”

猜我是谁

然夕言淡淡叙述,笑意不增不减,如同他身上那股摄人心魂的馨香,若有若无,着实养眼,但看在皇上眼里,却如同胜利者的讥讽,着实气人。皇上呼吸渐重,若不是他正值风茂,恐怕气晕过去也不夸张。

一开始发话的武官又不免挑刺,“墨王爷说得头头是道,可句句都偏向秦腔这些污众,王爷莫不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然夕言却悠悠笑开,扫一眼那位武官,“本王不过是就事分析,虽这些对我们不利,但却都是事实……依本王看,正是因为许多百官不能就里分析,才导致今日局面吧?”

这话里明里暗里指的都是那武官,武官气得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脸色也不大好看,沉声说了句退朝,百官一齐行礼,唯独然夕言,一身白衣胜雪,站在众人间一动未动,笑着与皇上直视,有种鹤立鸡群的霸气,皇上脸色一黑,差点一个岔气晕过去!百官礼过之后,皇上拂袖而去。

众人却皆以为皇上是生了那武官的气,不免唏嘘。

纷纷应和说还是墨王爷有远见,担得起大事。

然夕言淡笑说哪里哪里。

可谁都忽略了,然夕言只道出“事实”,却根本没说解决的方法。也什么忙也没帮。

所以说然夕言到底是阴险呢还是阴险呢?

众人退去之后,然幽濯与然夕言一同出宫,两人齐肩走着,然幽濯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然夕言自然是知道的,他先发话:“你想说什么?”

“……她最近可好?”

然夕言唇角上扬,也不知道那笑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听他道:“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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