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然夕言从新转世,依旧还是有洁癖的,自然一身白。遗约也改不了养成的习惯,自然一身白。何尛不肖说了,她是遗约养大的,遗约从捡到她起,给她穿的就是白裙。
这还是之后的事情,在何尛才刚被遗约捡到的那段时间,遗约给她穿的就是白色的男装,后来何尛敢和遗约撒娇、讨价还价了,十分不喜欢穿男装,磨得遗约没办法了,才开始穿的白裙。
于是现在三人统一白衣白裙,遗约是跟着然夕言学的,何尛是被遗约培养出来的,这都是孽缘。
如今这孽缘,就十分惹别人嫉妒。
这别人,说的正是宛聂、纱阑一类。
宛聂自上次被何尛吓晕之后,醒来好了不少,知道事实之后气得不不轻。今日纱阑就是拉着宛聂出来逛逛美景,说好听了是为宛聂放松心情,说难听了,纱阑是需要利用宛聂不过。
两人赏花途中,何尛这白衣飘飘,就从两人眼前飘过。
宛聂顿时想起,王爷也是时常穿着白衣。白衣配然夕言,再是不过。白衣的圣洁穿在然夕言身上,那股神圣感,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何尛穿起来也是不差,白裙被她穿出妖娆的风格,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这个在宛聂看来,不过是故意吸引然夕言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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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派
再想到几星期前,何尛恶意的玩弄她的事,宛聂就气不打一处来!
蹲下来举了一盆小盆景,抄起家伙就朝何尛砸去,盛气凌人道:“给我站住!”
正打算转弯的何尛闻言,眉梢习惯性的挑了挑,停下脚步,利落转身,白裙因她的动作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散开,她淡定从容的看着飞近的盆景,一手稳稳接住盆景,目光却是越过盆景,看向花丛中的两个美人。
——宛聂和纱阑。
宛聂见砸不中,更是生气,反瞪回去,何尛笑意盈盈,看向手中的盆景,没有要发言的意思,她再抬眸看向宛聂的时候,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作了动作,那盆景在她抬头的时候,以飞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宛聂和纱阑同时一惊,两人大惊失色的退了一大步,那盆景却只是准准砸在宛聂的脚边,一步不多,一步不少,那盆景被摔得粉碎。
宛聂的脸色顿时煞白。
她和纱阑同时退了一大步,以为可以躲过盆景,没想到盆景却是正正砸在她的脚边了!只能说明,何尛早就料到她们会退到哪个位置,凭调准了力度!
宛聂和纱阑身后分别跟了三个丫鬟,那些个丫鬟受了惊吓,尖叫了一声。
何尛却是走近,郁闷的唔了一声,“怎么会躲过了呢……”何尛这句话不轻不重,在场的宛聂、纱阑和她们身后的六个丫鬟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是惊恐。
只可惜了那盆景,年纪轻轻还没做好过冬的准备,就已经提前进入死亡了。
身后不知是谁的丫鬟呀的叫了一声:“那是王爷最爱的盆景!”
宛聂闻言,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这盆景可是她先扔出去的。若是何尛要追究起来,她可就完了。
宛聂看向纱阑,希望纱阑给她一点帮助,纱阑却是直直望着何尛的腹部出神。
她随着纱阑的视线望去,看到何尛如今那已经算明显的凸起,差点站不稳了。
何尛听那丫鬟说完,脸色如常,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宛聂,“宛美人莫不是许久不见我,甚是想念?只是这想念未免太……”然后看向地上的碎片,好像那就是宛聂打碎的,和她半分关系都没有。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宛聂僵硬的笑:“这……这是个误会。”
何尛惬意的打了个哈欠,抽空睨视宛聂,语气真诚无比,“嗯,误会。宛美人记得和王爷说说,只是这盆景不小心飞了起来,正巧朝我那边飞去而已。”
“你……”宛聂一时气绝,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纱阑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眉头微拧,神情抑郁,露出一抹忧郁而又明媚的笑来:“这分明就是何姑娘拾起盆景砸过来的,我同妹妹只是在此赏花,不知哪里招了何姑娘的不快?”说罢,还朝身后给了个眼神示意,身后六个丫鬟接意,立马和声道:“是啊,何姑娘这是对我家美人有什么意见吗?”
论权力,如今一定是宛聂和纱阑大,她们是美人,如今何尛只是个平民。
但论实力,何尛完胜无疑,在女人世界里,谁最受男人的宠,谁就最有说话的权利!
纱阑这招实在是狠,将责任转移得干干净净,宛聂倒也不算朽木,立马知意的点头,立马换上可怜欲哭的摸样,加上先前她受惊吓,脸色白得可以,如今看起来真是何尛欺负她了,她道:“不知宛聂哪里招何姑娘不快,何姑娘说罢,我改了就是。”
说得好不真诚,好不可怜!
何尛眼角和嘴角狠狠一抽,两个演技派,这演技说来就来,脸皮比她还厚,她不得不佩服!
一个一个来
见何尛不说话,以为何尛是哑口无言,宛聂不由得冷冷笑了一下,纱阑神色依旧,不知想到了什么,靠在宛聂耳旁说了句话。
宛聂的笑容僵在脸上,疑迟的看着纱阑,纱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继续与她耳语。
这次宛聂定了神色,看向何尛凸起的腹部,对纱阑说:“我知道了。”
站直身子,朝身后的丫鬟使唤:“去,将她给我抓起来!”
何尛再次挑眉,不知道宛聂这是要做什么,干脆站在原地不动,那六个丫鬟自是要听自家美人的话,快速走向何尛,那手劲倒是大,用力抓住何尛的双手,弄得何尛的白皙的手臂有些发红。
何尛依然淡定,调笑问:“宛美人这是要做什么?误会吗?”
“许你猜猜!”宛聂冷笑一声,露出阴毒的笑容。
而纱阑,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想来,应该是在那六个丫鬟抓住何尛的时候离开的。
宛聂厉声对那六个丫鬟命令:“抓好她!”
六个丫鬟一看就是平时被宛聂折磨惯的,被那么厉声一呵,都有些颤抖,纷纷低下头来,抓住何尛的手却真的加大了力气。
宛聂确保没事了,走近何尛,伸出她细腻的双手,抚上何尛的脸颊,何尛笑了一声,“宛美人莫不是要我这张皮吧?”看话本看多了吧?
“你的皮?”宛聂露出不屑,她承认何尛比她好看,但她从来不会羡慕别人,她更不会用别人的皮过一生,“我不是要这张皮,我是要毁了这张皮。”
说罢,手上微微用力,手指甲深深陷入何尛白皙的皮肤中,只需再用力一划,何尛就可以留下一个彪悍而又不失扭曲感的伤疤了。
何尛脚下一动,不偏不倚踢在宛聂的膝处,宛聂脚下瞬时一麻,朝何尛跪了下来。
宛聂都还没回过神来,何尛却是笑了:“原来宛美人是要跪我。”
宛聂连忙站起来,狠狠瞪着何尛:“你……!”
这时纱阑却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壮汉,纱阑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棍子。
何尛啧啧三声,这阵势是要仗着然夕言不在府中要群挑啊?
那她不好意思敷衍了。
何尛手臂一用力,试着甩开六个丫鬟,何尛力气再大,两只手臂始终比不过六个人的力,她只好用脚扫过两个丫鬟,丫鬟脚下没了平衡,只能无力倒地,何尛趁这个时候将手抽出,只可惜手臂上依旧发红,深深印着那几只手印。
何尛皱了皱眉,太没有美感了。
但她的视线只是在手臂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甩了甩手,轻松的朝那几个壮汉勾了勾手指,妖媚十足:“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其中一个粗声的顿时不爽,几乎是吼出来的说:“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何尛长长的嗯了一声,绽开灿烂的笑颜:“的确看不起。”
“你……”壮汉气极,脸色通红,“我们一个一个来!”
纱阑却是沉了脸色,她知道,小看何尛是要吃亏的,她冷声在他们身边命令:“一起上!”
那些壮汉子们很是不服,正想辩几句,另一旁的其中一位壮汉啊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们想要辩论的热情,众人闻声望去,那位壮汉已经被何尛压到在地,何尛站着,一只脚踩在壮汉的腰上,一只手抓住壮汉的手,疼得壮汉哇哇叫。
何尛笑了笑,“一个一个来?”说罢,抬眸看向那群脸色铁青的壮汉们。
何尛自豪挑眉,这都被吓到了?正欲继续动手,她却被身后一只手拽住了!
长得太丑
何尛冷了眉目,用手肘向身后捅去,那人却反手握住,反而一拉,将何尛拽进了怀里。
一股冷清而又浓郁的清香顿时没入何尛鼻中,何尛这时才反应过来——然夕言回来了?
果然的,然夕言的声音靠在她耳畔,不轻不重,这目前一看便知的场景,他却完全看不见似的,问:“在做什么?”语气在旁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
何尛却敏感的嗅出了火药味。
于是何尛陷入装傻模式,“我们在玩游戏。”
“哦——游戏啊?”然夕言轻笑了一声,欲要掰过何尛的手腕,何尛囧,想到了什么,使劲的遮掩,众人看得一脸汗颜。最终何尛还是拗不过然夕言,她在外面再怎么厉害,还是比不过然夕言,乖乖的被然夕言掰过了手腕,结果露出先前被那些丫鬟拽住时留下的红手印。
然夕言看着红手印,桃花眼危险一眯,“这是什么游戏?”
完了完了,何尛暗暗觉得要完蛋了,于是望天,眨了眨眼,再望向那几个面无血色、手足无措的丫鬟们,腻着然夕言讨好,毫不犹豫的推卸责任,“是她们抓的。”
然夕言这时才像是发现了那十几个壮汉和宛聂、纱阑似的,悠悠看向他们,众人却是一惊,连忙跪下,宛聂咬着唇不语,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纱阑却跪着仰视然夕言,神情抑郁道:“王爷这是要罚我们?若不是何姑娘先用了王爷最爱的盆景来砸宛妹妹,我们怎会先招惹何姑娘?宛妹妹也不过是心疼王爷的盆景,想替王爷出气,这些,都成我们的错了?”
纱阑这番话,将自己维护得妥妥的,宛聂看这番话也没问题,苦情的点头。
纱阑鼓起勇气直视然夕言那双充满魅力而又冰冷的眼睛,她在赌,赌他们的从前。赌他曾经对她的誓言。
他说会对她好的。难道会不作数?
再者纱阑这番话,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了何尛身上,然夕言身后跟随了不少的侍从,若然夕言真的要是个明君,他就该严惩何尛。
依纱阑对然夕言的了解,他不会在外人面前亲手毁灭自己辛苦建立的形象,他们那么多人都说这些是何尛做的,即使何尛反驳,又有什么用?
然夕言哦了一声,望回怀里的何尛:“她说的是真的?”
何尛看向那盆粉碎的盆景,嘴撇了撇,既然纱阑那么想让她死,她就如纱阑所愿好了,让纱阑死心死得彻底点,她甜甜一笑:“是真的,无半点虚假。”
然夕言面无表情:“为什么要砸盆景?”
何尛嫌弃的瘪嘴:“长得太丑。”
众人风中缭乱,这盆景是先皇派人从远远的异域找来的珍稀品种,先皇爱得不得了,王爷正巧看中,皇上才赏给王爷,王爷也是精心每月定时栽剪,换来她一句太丑?这是否定这颗盆景还是否定王爷审美?
(事实情况是然夕言强夺所爱,然后精心打理,气死皇上= =。)
“嗯……的确很丑。”然夕言终于给那颗盆景赏了一眼,那颗盆景扭七八歪的壮烈躺在地上,的确很丑。
于是……何尛这算过关了?
然夕言却突然放开了何尛,朝跪下的纱阑走去,优雅而又不失冷清的朝纱阑伸出手。
他那双如白瓷精心雕刻而成的手骨节分明,甚至连皮肤的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楚,纱阑一愣,然后终于笑了。
这双手,她等太久了。
纱阑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然夕言手中,然夕言回握住,将纱阑从地下拉起,脸上没有表情,纱阑却是会心笑了。
他的一箭双雕
众人又有些看不懂然夕言这是什么意思了。
但宛聂一行人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没事了。
何尛有些懵了,俗话说得好,得意过头,是真的要惹事的。
(嗯,对没错,这是作者给的教训。 尛:作死!)
然夕言轻轻揽着纱阑,两人之间却还是有一段明显的距离,纱阑不甘心,往里靠了些,然夕言只是看她一眼,没有示意,接着看向地上跪着的众人,一副赦免的摸样:“起吧。”
众人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了,纷纷站起,道:“谢王爷!”
众人注意力此时都被转移,何尛只看着然夕言,然夕言朝她微微一笑,用口语道:要我帮忙?有条件。
何尛囧,怪不得啊怪不得!然夕言这根本就是一箭双雕!让何尛答应他的条件,他再惩罚那些伤害何尛的人,他哪里吃亏了?!不仅没吃亏,还多赚了有木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然夕言遵照了自己的意愿惩罚那些伤害何尛的人,然后还讨得何尛一个人情。
何尛咬牙,不答应,死也不答应!她是个有尊严的人!
可何尛就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宛聂那厮站起来时,朝她投来的得意的眼神,一副轻视她的摸样。
何尛再咬牙,她其实还是一个很有脾气的人。
有仇必报,有鄙必还!
这是何尛的人生信条。咳,从现在开始就是。
于是何尛点头,答应了!
然夕言悠然一笑,心情甚好。
虽然何尛也算得上是赢家,但她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十分憋屈之……她该哭还是该笑啊?
然夕言揽着纱阑,却是看向了地上先前纱阑拿着的棍子,笑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纱阑愣了愣,然后僵硬的笑了笑:“……是他们……”
何尛也看向那根棍子,突然也很好奇之前纱阑拿这个有什么用。
纱阑这句是他们,一直没了下文,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纱阑身上,纱阑咬着下唇,说不出半句话。
然夕言淡淡笑了,他的声音响在纱阑上方,每一个字对纱阑来说都无比沉重,冷漠无比,“从即日起,本王决定——休了纱氏、宛氏二人,永世不见。”
这句话无疑是狠狠的打击,宛聂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晕了过去。
纱阑的神情也变得不可置信,先前他不是对她好了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如今纱阑是再也忍不得,死死抓住了然夕言的衣袖,固执的与然夕言对视,泪徘徊在她的眼眶中,瞬间落下,“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你不是说你会对我好吗?怎么一切都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宠何尛,他爱何尛。她都知道,她之所以忍着,是能告诉自己,何尛对然夕言有利用价值,他对何尛好,只是假象。他对她置之不理,她忍,她想,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可如今……如今……
然夕言靠在她耳边,两人贴得很近,在旁人看来,这真是最亲密的动作,但纱阑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
然夕言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父皇派来的。我知晓。”所以对她好,宠她,只是要遮掩皇上的耳目而已。
仅此而已。
纱阑奔溃的推开然夕言,眼圈发红,猛地转头看向何尛。
求婚的节奏?
都是她!都是因她,然夕言才变的。
纱阑恨恨的看着何尛,转而又望向然夕言,原来,他对何尛是真心的,无论他对自己如何宠爱,终是会回到何尛身边,对自己,才真的是利用!
她虽然是皇上派来监视然夕言的,可从来没有做什么对然夕言不利的事!
“我从来都没有对皇上说过你任何不对的情况,你知道吗?皇上每月派人用鞭子抽在我身上,我都忍着不说,这些,你知道吗?”纱阑奋力嘶吼出来,她的爱,就那么不值吗?何尛为他做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然夕言神色淡然无比,冷漠十分,“知道。”
纱阑一愣,然后仰天大笑,泪水从眼里不断溢出来,他说他知道。他就是故意让她爱上他,甘愿为他受罪。他都知道。
“然夕言,你好狠!”纱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夕言身后的侍卫见况不妙,连忙上去钳住纱阑,将半笑半哭的纱阑和晕倒的宛聂拖了出去。
何尛才似真正看到然夕言真实的性子。纱阑知道然夕言狠,但从未料想过他会对自己狠。其实纱阑从来没看透过然夕言,如今然夕言真正的性子才刚展现在纱阑面前,却是对纱阑自己用的。
何尛不禁感叹,人人皆说晨曳狠辣,他们只是不知道然夕言的真实性子。依她看,然夕言恐怕不会比晨曳差到哪去!
那六个丫鬟和十几个壮汉已经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然夕言一眼。
然夕言却是瞥了他们一眼,特别是在那六个丫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道:“下去吧。”
众人不可思议,一人更喜出望外,但多余的是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懦懦道:“我……们?”
然夕言点了点头,重复:“下去。”
众人感激涕零,边磕头边退下,说:“谢王爷恩典!”
待到那些人退下了,然夕言才悠悠看向何尛,轻松一笑:“不知娘子对为夫这个做法满意否?”
何尛瘪嘴,不承认自己很满意,“不满意。”
“那也没用,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了。”然夕言挑眉,站在原地,看着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何尛,笑意满满。
何尛无趣,低下头来,耸了耸肩:“说罢。”她要看情况斟酌。
“嫁给我。”然夕言面色淡然,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何尛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猛地抬头看然夕言,然夕言又轻笑重复:“嫁给我罢。”
何尛感觉嘴巴都合不拢了,指了指自己,又指然夕言:“我,嫁给你?”虽说两人早以夫妻相称,但然夕言那么郑重其事的说起,她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然夕言笑重复:“嗯,嫁给我。”
“你娶我?”
“我娶你。”
“你真的真的要娶我?”
然夕言眼眸含笑,映着阳光,笑容暖入人心,他特有的磁线嗓音,不紧不慢道:“我真的真的要娶你。八抬大轿、五尺红绫,许你君临天下,可好?”
何尛咳了一声,勉强维持淡定,心口处却是控制不住的强烈跳跃。
然后,某女的声音再响起,“那……那勉强就嫁给你吧。”
然夕言挑眉:“勉强?”
某女点头,神情严肃:“对,勉勉强强。”
琉璃瓶
然夕言咳了一声,眼眸一眯,警告意味明显。
何尛很会变通,立马笑了,那神情,那动作,就差举起四根手指以示真诚:“我荣幸之至!”
然夕言满意一笑:“乖。”
何尛大有一种被拐了还要帮然夕言数钱的感觉。
然夕言强拽着何尛回了他的院子,后面一大票的侍卫紧紧跟着,那排场无比浩荡,无比有面子。何尛却觉得有些烦,因为她可以感觉到,有很多人的视线都紧随在她身上,盯得她有些不自在。
她正巧要开口和然夕言说,然夕言却先开口:“你们退下吧。”
众人一愣,一位带头的侍卫艰难道:“可是……王爷,您的身份今非昔比……”
“下去。”然夕言冷了声音,众侍卫一愣,带头侍卫还欲要说什么,然夕言冷笑了一声:“你难道认为本王没有实力保护自己?”
带头侍卫讪然低头:“不敢。”然后只能带着一群侍卫灰头土脸离开。
何尛抬头看然夕言,果真今非昔比,才刚成皇上呢,就已经有皇上的范了,适应得真快。不,应该说,他天生就该统领天下,天生就该是当皇上的料。
然夕言拉着何尛坐下,冷面看着她,何尛讪然,撇开视线,不敢看然夕言。
“手。”然夕言盯着何尛的双臂,命令她把手伸出来,何尛讪笑:“不必……”她还没那么娇嫩呢,留久了自然就会好,顶多就是红了点,难看了点而已。
然夕言似是没了耐心,皱了皱眉,“我只说一次。”
何尛浑身一颤,弱弱伸出双臂,捞起袖子,何尛白皙的双臂上,几个红手印很是清晰的印在上面。
然夕言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然后从袖中掏出一瓶小药膏,在手中点了点,轻轻涂抹在何尛手臂上。其实何尛本就不觉得有多疼,只是这药膏冰冰凉凉,无比舒服,且还带着一股清香,倒是有几分然夕言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装药的瓶子……何尛觉得无比熟悉。
她反复盯着那瓶子好久,最终才确定——那剔透玲珑的小瓶子,正是她从炎亦云那淘来的琉璃瓶。怪不得她说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原来是然夕言拿去了。
其实然夕言要拿倒也没什么,但是怎么不和她说一声?何尛杏眼一瞪,不满的看着然夕言道:“这瓶子怎么在你这?”
然夕言看着何尛好了些的手臂,不紧不慢收回视线,将琉璃瓶拿在手中:“我同你说过的。”
何尛疑惑皱眉,什么时候?她怎么没印象?
结果然夕言那厮的声音幽幽传来,“那时候你在睡觉……恐怕没印象吧。”
何尛忍了忍,最后没忍住,恶狠狠的喊:“然、夕、言!”这已经属于坑蒙拐骗了好吗?
然夕言却是尛还真不知道,毕竟她只觉得这瓶子很好看,也知道一定很珍贵,但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然夕言却是拿着琉璃瓶打量,挑眉看着何尛:“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何尛还真不知道,毕竟她只觉得这瓶子很好看,也知道一定很珍贵,但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其实……这也算一件神器罢。”然夕言的声音悠然,夹杂着男性专属的低沉,说起话来使人不自觉的听得入迷,特别是他讲故事的时候,“这个不是自古流传,只是一百年前,炎家的一位青年所制,作用……”然夕言眼睛微眯,似是在回忆,然后神秘一笑:“或许是能保存东西。”
何尛脸上刷下三条黑线,什么叫或许!不过何尛对制作这个东西的人颇感兴趣,注意力也成功被然夕言转移,她问:“制作这个琉璃瓶的人是谁?”
面对
然夕言不语,意味深长向她看来,何尛心口一跳,觉得这厮的电力越来越强大了,弄得她在万分期待然夕言的答案的同时脸红心跳。
谁料,然夕言只是漫不经心道:“……忘了。”
何尛顿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然夕言看出何尛想说些什么,眼睛无害的眨了眨,嘴角边含笑,一脸调笑状,没有半分皇帝的威严,也没有先前对待那些下人的冷漠,反而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得逞之后的得意摸样。
何尛不由得一怔,其实然夕言……比她还幼稚吧!是的吧!
但也是这样的他,才让她倾心啊,不是吗。
即使他如今万人之上,即使他拥有半壁江山,可他始终都是她一个人的。
何尛佯怒盯着然夕言,然夕言笑着看她,不知何时,两人竟同时扑哧笑出声来,然夕言凑近何尛,轻轻一吻留在何尛眼角边,声音温润如玉般:“真可爱。”
何尛反笑回去:“也不知道真正可爱的是谁。”
“嗯?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然夕言佯疑惑的问,何尛嘴角一抽,他离得那么近,她发誓他一定听到了的,可她偏和他过不去,道:“不告诉你。”
被然夕言那么一绕两绕,何尛倒是差点忘了琉璃瓶的事,幸好她还没有步入对然夕言的样貌神魂颠倒的地步,到紧要关头,还是想起了琉璃瓶,一副严妻的摸样没收了琉璃瓶,那么好的东西,自然是要自己收着的。
然夕言无所谓,上世他摸够了,这世,这琉璃瓶落在何尛手中,也算一种缘分吧。
这也是炎亦云肯把琉璃瓶让给何尛的原因,毕竟这琉璃瓶原本的主人,可是然夕言啊。
何尛终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抓着然夕言问他是否知晓了游颢丰捡回来一个女人的事情?然夕言愣了愣,随即点头。
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急,吊人胃口这事,他向来做得如火如荼。
何尛却突然和他提了,莫不是何尛知道了那女人是烨鸢的人?何尛还没说话,然夕言已经将形势猜得差不多了,他揽过何尛,如玉的手在何尛墨发上安抚状的抚摸,眼里迸出喜怒不分的神情,“没关系……”
他如今什么都有了,报仇之事,没关系的。
慢慢来。
何尛知道然夕言是想安慰她,她乖乖被然夕言抱着,不禁苦笑:“我没事。我只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她,如何?”
然夕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许久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这极为平淡的一个字,却让何尛心口一直悬着的石头放下了,莫名心安。
何尛从来不喜欢太多人跟在自己身后的,所以然夕言自然是将下人们全都遣了去,两人一起来到游颢丰的房前,这实在有些怪异。
房中的女子神智清晰了很多,听出门外的动静,冷冷道:“放我走!若不然你们的性命,我可不敢保证!”饮瞳是真的动了怒的,那个游颢丰封了她穴道不说,还有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她一阵反感。
加上她已经出来多日,再不回去禀告任务,惊动了主上,主上必定会派人来寻她的!所以她是一定能被救出去的,这倒不急,但是如若她需要主上来救她,那是她失职了,还是要受到惩罚的。
何尛挑了挑眉,看向淡定的然夕言,然夕言嘴边的笑容渐淡,先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中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表情冰冷,因不太适应阳光,眼眸微眯。
那一定是我太好看了
饮瞳的脸色比常人白许多,阳光柔和照在她脸上,倒反衬出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这女子仿佛一惊动,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那女子,又是真的存在的。
饮瞳眯了眯眼眸,看清来人之后,目光没有在然夕言身上停留很久,只是直直望向了何尛,嘴角勾了勾,却没有半分笑意,眼里一贯的清冷,“是你。”
何尛倒是奇怪,她的声音很是好听,但没有半分情感,以至于何尛听不出她说的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然夕言只是扫过饮瞳一眼,饮瞳再怎地惊艳,也远远不如何尛。即使她比何尛好看,然夕言也不会在她身上多做停留,然夕言摆出主人的架子,微微颔首,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扁,“姑娘在这里舒适否?”
饮瞳眼角一抽,很想回一句舒你娘。
但事实上,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尛,抿着唇,不说话。
然夕言也知道有些不对,只是移了步,挡在何尛前面,拦住了饮瞳看何尛的目光,冷笑了一声:“不知姑娘对我家娘子有何意见?”
“你家……娘子?”饮瞳皱眉,“是唤何尛?”
然夕言的眼睛危险一眯,很显然和何尛当初想的一样,语气不冷不热,“是。”但何尛清楚,然夕言已经起了杀意了。
不管什么事,一扯上何尛,然夕言显然就淡定不了了,何尛嘴角抽搐,默默扯了扯然夕言的袖子,让他淡定,然夕言果然冷静不少,直径走向饮瞳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大门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开着,饮瞳望一眼大门,心中顿生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现在看起来虽和常人无疑,但是走起一两步,就要累得休息半天,这大门虽离她不远,可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完全无法走出去的。
就如同在一个饿了十天的人面前,放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鸭,然后有人很遗憾的和他说,这烤鸭不是给你的,你不能吃。
那种折磨感,别说多贱了!
思忆至此,饮瞳对游颢丰的意见更大,更不满。
想着等她出去之后,第一个要的就是游颢丰的命!
然夕言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使饮瞳蓦然回神,他道:“不知姑娘哪里见过我家娘子,对我家娘子如此感兴趣?”
饮瞳也觉得奇怪,她平日对人半分感情都没有,对这个年轻人却是有种莫名的好感,特别是看向他眼睛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寻觅已久的心情。
这也是然夕言如此得人心的原因之一,毕竟上世,他也是生死契的执有者,这世,他生来就带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感觉。
若是平常,饮瞳断不会回他一句话,但这次,她只道:“没有。”
连回答都果断冷漠,不愧是杀手。
何尛的眼睛跳了跳,故作镇定的笑了一声,“那一定是我太好看了,夫君何必执着这个?”夫妻二人秀恩爱秀得如此淋漓尽致,旁人在起鸡皮的同时,不得不佩服他们厚颜的程度。
饮瞳脸上冷漠的面具再次因为何尛碎了一地,她眉梢挑了挑,难得控制不住的咳了几声,貌似是为了掩饰笑意。
何尛是长得很好看。
特别是眼睛,和主上神似。
她是长得倾国倾城。
那样貌,和令主上魂牵梦绕的女子,莫名的雷同。
祝他永远安好
这个认知让饮瞳愣了愣,她不得不想到一个大胆的假设,难不成……这个女子是何尤繁和主上的孩子!?可那个孩子……不是被主上弃至炎族山上了吗?那座山离炎家宫殿远得多,荒郊野岭,再者那座山上时常毒雾缭绕,猛兽出没,一个七岁孩子怎么可能活得过来?
虽然主上审决何尤繁的时候她并不在场,但那件事是烨鸢人尽皆知的,不会有假……难道真是她多想了?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何尛趁饮瞳发怔期间,朝然夕言的方向走去,却只是坐在了然夕言的旁边,两人间隔着一张小茶桌,然夕言眉头微皱,不大满意何尛的选择。
他近日抱着何尛抱习惯了,何尛他怀里不在,他倒有些不适应。
何尛却不是在意这个,然夕言也没有那么计较,只咳了一声,一手撑着下巴,另一边手在桌子上有意无意的弹奏着,他优雅的气质使得手敲击在桌上发出的声音也一同优雅化了,明明是随意敲打出来的节奏,听起来却好似一首缠绵曲。
饮瞳暗忖,这个男子,天生就是非凡的料子,和主上相比,恐怕不相上下。而他如今也不过二十来岁,比主上要年轻,那么说,他甚至有超越主上的可能。或许……主上会有兴趣见一见这个人。
高手和高手之间总是相吸的,想必然夕言和晨曳也定是如此。主上说皇室之人皆为草包,看来……不全是呢。
然夕言散漫开口:“姑娘是烨鸢之人。”这是肯定句,无非疑问。
饮瞳自然不做理会,现在她都要被何尛的身份之谜给逼疯了,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然夕言也不在意,继续道:“那定是知道晨曳了。”
饮瞳蓦然抬头,她正想到主上的事情,却被然夕言忽而一提,难免失态。等她回神明白然夕言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然夕言,暗忖然夕言的心思、用意何在。
然夕言完全没被饮瞳冷漠的眼神镇压到,只回以淡淡一笑,“姑娘大可以不必如此紧张……”随即然夕言又想到饮瞳杀手的身份,时刻保持警惕是一个杀手的必要信条,立马改口,“咳,若你想紧张,就紧张着吧。”
随后桃花眼一转,笑意温软,道:“本王手中掌握着晨曳大大小小的资料,知道的也有了七八分,而他对本王,想必也只知一二吧?若本王欲做什么,早就做了,不是么?”
饮瞳心里腾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看来然夕言的目标很明显是主上。难道真的是高手相吸不成?然夕言对主上也有兴趣?
这种对别人一无所知,可别人对自己一清二楚的感觉,很不好!
饮瞳只知道他是墨王爷,只知道他是然夕言,虽也见识过他武力高强,甚至在她之上,但除此之外,她对然夕言根本一无所知!
这也是然夕言一开始选择当游手好闲的王爷原因之一,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必要时候可以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饮瞳手中用了力,将那本游颢丰为她找来的解闷的书扔了出去,眉目含了杀意,“你到底想说什么?又或者……想做什么?”
然夕言动了动唇,正欲说话,一旁从一开始就未发话的何尛却突然出声,硬是将然夕言要说的话打断了,何尛的语气不轻不重,甚至分不清楚感情,轻轻问了一声:“他可安好?”
饮瞳愣了愣,知道何尛指的是晨曳,但看了晨曳的资料,定是会知道晨曳好得不得了,可这女子却明知故问,难道有什么深意?饮瞳心中的疑惑,仿佛有了答案,呼之欲出,可饮瞳始终都无法相信那个看似最正确,却又很荒唐的答案。
最终,饮瞳还是点了点头。
何尛不知想了什么,忽而笑了一声,那双和晨曳神似的眼里,带了某种坚定和难测,何尛起了身,朝饮瞳笑得灿烂,“帮我同他说一声,祝他能永远安好。”
你是我的命
饮瞳一怔,不明其意的看向何尛,何尛却不作任何解释,率先走出了房门。
何尛这话看起来是祝福,但听起来,就是有股莫名的寒意,不像是祝福晨曳长命百岁,倒像是恨不得晨曳立马暴毙身亡似的。
然夕言叹了一声,慢悠悠起身,斯条慢理的捡起那本被饮瞳摔在地上的书,放在了饮瞳的手边,然后不再看饮瞳一眼,随着何尛的方向走了出去,步伐明显加快许多。
最后,然夕言是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何尛。
如今入冬,树已经不剩多少叶子,只是阳光依旧,透过稀疏的绿叶照射在地上,如似碎片,怎样都拼凑不齐的模样。
何尛的衣服加厚了许多,加上她肚子明显的凸起,脸圆润了些许,本该显得可爱,只是何尛的眼中,没了那抹阳光一般的色彩,只剩一潭死水。
何尛知道是然夕言来了,她苦笑了一声,身子不知是因为过于愤怒还是要强硬抑制住悲哀而微微颤抖,看起来真是难以控制。
她失控了。然夕言知道,也知道,她为何失控。
“他怎么可以过得很好?他伤害了我娘,抛弃了我,他竟能过得很好?”何尛含恨吐出,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使得何尛变得多愁善感了,但只要想到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被然夕言那么对待的话,她不知该有多恨。
如果娘还活着,是不是也要承受那么痛苦的恨意?况且,在何尛的记忆里,她娘是很爱晨曳的……
以往何尛对血缘的毫不在意,在接触了饮瞳,明白晨曳其实离她很近之后,全变成了满腔委屈与恨意。
然夕言神色动容,走上前去,用手捧起何尛的脸,何尛眼圈已经发红,却仍倔强的咬着下唇,欲哭不哭的模样。然夕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指腹在何尛眼角处来回轻抚,“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然夕言的话像是魔咒一般,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何尛原本用坚强垒成的城墙瞬间瓦解,何尛的眼泪如同开了闸,止不住的往下掉,本来是哽咽着低声哭泣,后来完全变成嚎啕大哭,扑在然夕言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然夕言衣服上抹,向来有洁癖的然夕言却毫不在意,反而将何尛抱得更紧。
他敢肯定,这是何尛活了十七个年头来第一次的哭,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然夕言的蓝眸中成了万片寒冰,幽深的眼里反射出一丝狠厉。晨曳……若没有合理的借口来解释他为何要抛弃何尛的话,即使晨曳是神,然夕言也要照杀不误。
怀了孕的人终究没有多少体力,况且哭是最耗体力的,何尛痛哭了才一会,声音就渐渐弱下去了,扶着然夕言的手也渐渐无力松开。
若不是然夕言托着她的腰,她就有和地板亲密接触的可能了。
何尛眯着眼睛扑在然夕言怀里,傻气的喃喃:“我是不是……是不是……”这傻气的人问题没问完,却已经陷入沉睡了。
然夕言维持抱着何尛的动作在寒风中愣了许久。他过于聪明,所以也很清楚何尛想问的问题……
他最终在何尛发顶上轻轻留下一吻,似对情人说情话一般呢喃,即使何尛听不到:“你不会是多余的。永远都不会是。”她就像是他的命,又怎么会是多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