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何尛终于找了个空档,连忙道:“不行!孩子……”
然夕言挑了挑眉,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个?
然夕言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何尛柔软的唇,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某件珍宝。他低沉的嗓音如似附了魔音,尽力将何尛从纯洁的云端拉下万劫不复的地狱,“用手……”
何尛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脸色红得不能再红,连忙摇头,“我、我不会。”
然夕言脸色依旧,淡然得不能再淡然道:“我教你。”
何尛打死也不干!太……丢人了!
慌不择言的她立马拉借口:“这夜黑风高……”想了想不对,夜黑风高不正是做那等事的时候吗?于是何尛立马改口:“在房外……终归不太好。”
某王爷邪魅一笑:“那么在房内就可以了?”
败露
翌日。
初冬的第一抹旭日,带着冷意,悄然而至。
晨玥只觉身上冰冷,朝身旁那抹温暖靠去,将半具身子埋在那男人的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衣物凌乱,男人的衣服褪了大半,晨玥的衣领也歪到一边,两人的外衣覆在两人身上,不难知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令人遐想旖旎的一幕。
晨玥迷糊的呻吟了一声,想翻个身,却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冷得厉害。
她模糊的记忆才一点点清晰……昨晚上,她和然夕言,就在这简陋的树丛中,她将自己献给了他……
晨玥想到此,睡意全无,被暖暖的幸福感所包围着,她甚至可以预知她将会和然夕言相互依偎到老,看着他们的子孙打闹的样子。
她记得,昨晚上,然夕言的动作激烈无比,像是一头野兽,肆意的占领她,她到前半段还有些意识,可后半段却是累了,他却精神无比。
晨玥笑着,抬头想看看抱着她的然夕言。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惨白!
抱着她的,不是然夕言。只是一个长相勉强算得上清秀的男子!而她,根本不认得他!
“啊——”晨玥失声尖叫,惊动了男人,男人眉头轻轻一皱,是要苏醒的迹象。
晨玥连忙从他怀里挣脱,慌张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衣衫凌乱,狼狈至极。更令她抓狂的是,她手臂上,脖颈处,那些暧昧而暴露的余欢痕迹,极为刺眼。
男人最终也清醒了,嘴上慌忙想解释:“你听我说……”边说,边拿过自己的衣服,匆忙穿上。
晨玥目眦尽裂,精致的面容上是一层厚厚的恨意,和……对男人的嫌弃。
男人对上晨玥嫌恶的目光,怔在原地,竟忘了先前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晨玥快步走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男人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赤红的手印,看起来炙热无比。
“怎么会是你?”晨玥失声尖叫,抓住男人的衣领,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怎么会是你!?”
她精心的计划,就因为这个男人,破坏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一道精光闪过晨玥脑海,不可以就这样算了!如果她现在走了,谁也不知道……只要之后,将这个男人除掉便是!那么谁也不知道!
晨玥如此一想,抓住男人衣领的手用了力,狠狠一甩,男人脚下踉跄,后退了几步,来不及反应,晨玥冰冷的声音落下:“今天的事,你别想说出去……”
说罢转身想走,可身子还没转完,那男人慌忙跪下,朝她身后道:“王爷。”
晨玥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狠狠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然夕言一脸常态,昨晚的事情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走近了之后,看向男人,男人身上拢着的,正是他昨日穿过的白衣,只是那衣服在地上滚过,如今灰黑交错,没有半分然夕言的影子。
“年符。”然夕言似没看到晨玥狼狈的样子,直直看着男人,轻唤出了他的名字。
年符受宠若惊般的,朝然夕言磕了几个头,清秀的面貌上满是恭敬,心虚的瞥一眼晨玥,嘴上不紧不慢的汇报:“王爷……您让小的做的,小的已经做了。”
然夕言唇间溢出一抹笑,像是长辈看着优秀的小辈,道:“很好。”
两人一番话,让晨玥仿佛从人间瞬间落入地狱。这初冬,无限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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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一直很想写出一个惹人恨的女二……可到最后我发现可恨的写不出来,可怜的倒是一大堆……
爱上然夕言的人不管男人女人,只要不是何尛,注定悲哀。
苏研娜算幸运,她懂得将爱藏起来,懂得离开,所以拥有了肆意爱然夕言的机会,不过这份爱,恐怕无人知晓……
他的底线
敢情,然夕言的意思是,一切都是然夕言策划的?
晨玥的唇不可抑制的颤抖,溢出的话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而然夕言像是才发现晨玥,身子微侧,笑着看晨玥,“是。”大方应了,没有一丝扭捏,没有一丝怜悯。
晨玥狠狠一震,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清白是何其重要?他毁了她清白不说,还能一笑而过?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昨夜,然夕言将晨玥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在晨玥中了毒之后,快速离去。他本想让晨玥欲火焚身痛苦一下,过去也就罢了。可不巧,他路上遇到了墨王府中专门修建花圃的花匠年符。
尔后,然夕言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和年符换了衣服,让年符等着晨玥,晨玥药性发作,又念他心切,看年符,就看成了他的样子,一切事情发生得顺利无比。
“为什么……”晨玥接近崩溃边缘,身子颤抖起来,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姑娘这个问题倒是有意思。”然夕言的淡定和晨玥的崩溃全然相反,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风轻云淡,“我同你说过,不要接近我的。”晨玥颤颤抬头望去,然夕言的眼里一望无边,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恐怖。
然夕言顿了顿,又道:“再者,你逾越了。”
她接近他便罢。
肖想他也罢。
但她想伤害何尛,将肖想变成行动的时候,就已经逾越了。
然夕言也没有要留情的必要。
和然夕言交往的,若是安安静静,他也不会无故狠心待你,但若逾越了他心中那条底线,那么必死。
如今,他的底线,正是何尛。
“我爱你啊!”晨玥面白目赤,嘶喊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然夕言差点嗤笑出声,她爱他?那关他什么事?世上爱他的人何其之多,难道他还要一一顾及吗?
年符跪在地上,昂首看着一个淡定,一个激动的两人,目光最终定在晨玥身上,神情难辨。
然夕言不语,晨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流落出来,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若不知道实情的,想必都会愤恨然夕言,竟这样对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
“王……王爷!”一直未发话的年符突然出声,然夕言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等他下文。年符鼓起勇气,对上晨玥恨恨的眼神,道:“我可以对小姐负责!”
他此话一出,晨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若不提罢了,他一提,简直就是将她的丑事摆在然夕言面前,重复提及。
“滚!给我滚!”晨玥也不顾在然夕言面前的形象,泪水不停流下,脚下狠狠踢向年符,年符一躲也不躲,连续被踢了许多下。
晨玥也是练武的,被那么几踢,也有些吃不消,面色难看至极,却始终一声不吭。
然夕言看了半晌,最后似是倦了,手上轻轻挥了挥,身后立马闪现出三个黑衣人,他淡然的瞥过将近癫疯的晨玥,语气冷冽:“晨玥姑娘在墨王府大打出手,本王不得不制止——”
师公
“带走。”
随着然夕言一声令下,晨玥踢打的动作瞬间凝固,不可思议的望着然夕言,像是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赶她一样。
“是。”三个黑衣人齐声应了,架着已经呆滞的晨玥,拉出墨王府。
然夕言最后,看都不看晨玥。
而晨玥的目光,却是一直定在然夕言身上的。
他是多么美好。
然夕言一袭白衣,就那么简单的站着,都是一道冷清而孤傲的风景线,仿若冷梅,点点梅色,在白与灰之中,看似是人间唯一暖色,甚至让人忘了,梅的本身,本就是冷若无比。
直至最后,晨玥视野中的然夕言渐渐变小,然后不见。她一瞬失神,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又开始恢复失控的状态。
所幸黑衣人钳她钳得紧,以至于不让她挣脱控制。
晨玥死死的盯着那一角,恨意无比——
在她的视线里,何尛也是一身白衣,和然夕言简直绝配,肚子明显隆起,她坐在离然夕言的不远处的凉亭中,百般聊赖的玩弄自己纤长白皙的指节,胜似晨曳的眼睛里,有一抹若似旭阳的灿烂,流光溢彩。
远处,一位嫩黄裙裳的女孩见了何尛,拿着弓箭走近,微笑,甜甜喊着:“师傅!”
何尛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笑得灿烂:“乖徒弟,来来来,让师傅好等!”
那画面无比温馨。
这也是晨玥离开墨王府,最后看到的一幕。在她眼里,这一幕简直可以让她有毁灭一切的冲动。她失去了那么多,可何尛依旧那么幸福。而恰恰,她的不幸福,全是因为何尛的幸福。
她一定要毁了何尛!
一定!
晨玥想到刚才温馨的一幕,唇角冷冷一勾,失了先前的疯狂,如今的她看起来精明又狠厉。
何尛的肚子越来越大,前几月竟是很难看出一点怀孕的迹象,如今那肚子像是打了药一样,快速生长,一天比一天大,何尛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对于正常时间而言,她现在这肚子,真的比一般孕妇要大许多。
而她还是没闲着,她是不能随便乱动了,于是来摧残竹昔琴。
她近日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徒弟,自己是一个人的师傅似的,频繁召唤竹昔琴,给她恶补武功。
而竹昔琴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不做事,就会看到床边的箫,就会想到然幽濯,可她实在又没事可做,于是每天不是东城逛逛,就是西城走走,聊赖十分。
倒也乐意让何尛教她,平常这种时候,然夕言都上朝去了,何尛就会找竹昔琴来训练。
这不,今天竹昔琴就提着弓箭来了。
竹昔琴前脚刚踏进凉亭,然夕言也从另一方靠近,竹昔琴见是然夕言,甜甜喊了声:“师公。”
何尛风中凌乱,然夕言愣了愣,这算不算是这小丫头认同自己是何尛的官配了?于是然夕言心情甚好,微笑应答:“乖。”
何尛怒瞪竹昔琴,个吃里扒外的!她再怒瞪然夕言,个接受贿赂的!
竹昔琴没憋住,生生被师傅这表情逗笑了,扑哧一声,干脆哈哈大笑。
宛如一家人的样子,温馨无比。
一网打尽
何尛那表情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竹昔琴,但最终还是作罢了,她看向然夕言,再瞥了瞥先前晨玥和年符在的地方,问:“事情解决了?”
然夕言指节微弯,在何尛脸颊旁宠溺的刮了刮,笑:“嗯。”
手感不错,很嫩滑。
何尛嫌烦打掉然夕言的手,嗔怪瞪他,却有了撒娇的意味。
过了昨晚,然夕言已经和何尛解释了晨玥的身份,何尛除了刚知道的时候有一时的心情不适,尔后却也看淡了。她对晨曳的血缘亲情已经经过那日她的一哭,都没了。
不过想不到的是,晨玥竟是她的妹妹。
她和晨玥根本一点也不像!
再想到,这则消息,是何尛用生命换来的,何尛就一阵脸红。昨夜,然夕言是那么威胁她的,要么亲自上阵帮他解决,要么他逼她帮他解决。而前提是,如果她选择前者,他会告诉她一件重要的消息。
何尛心一横,想着人都已经在床上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倒不如自己来,还可以得到一则重要的消息,于是在然夕言的色诱和威逼下,她真的用手帮他解决了……
那么做的结果是,她的手很酸!
咳,扯远了。
竹昔琴拿着一支箭在何尛眼前晃悠,见何尛走神,还满面通红,不知师傅是怎么了,轻轻的唤了好几声。然夕言自是明白何尛所想,调笑看着何尛走神的可爱摸样,真恨不得能画下来,久久赏析。
“师傅!”竹昔琴心一横,大声喊了一声,何尛蓦然回神,愣愣看着她:“啊?”
竹昔琴无奈:“师傅今日不是还要指导我射箭的吗?”
“哦。”何尛心虚的抹了抹鼻头,瞥一眼然夕言,脸上的红色上升了一个层次,干脆不看他了,专注的指导竹昔琴箭法,让竹昔琴多多练习。
竹昔琴一一应了,听得专注,怎么看怎么乖巧。
然夕言看着竹昔琴,想到自己那个弟弟,又不能明白为何竹昔琴拒绝然幽濯。若说两人之间没有情感,然夕言是不信的。但竹昔琴又怎么能狠下心来拒绝然幽濯呢?
然夕言的桃花眼里一潭幽深,眼里反射着竹昔琴乖乖听训的摸样,陷入深思……
***
想来,已经多日不见欧阳舞意了。
然幽濯得到消息,欧阳舞意回了鄢都。
他倒是松了一口气,纤指扶着桌沿,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浓墨染过似的眼眸里,含着不清不白的情绪。
如今皇位已经是九哥的,他也算轻松了。
然止暄被九哥逼得逃逸,七哥向来是墙头草,如果好好安置,倒不是什么问题。其他的皇兄,都对皇位无意,只要不碍着他们随心所欲的生活,九哥如何,都与他们无关,倒也不是问题。
听闻,九哥将府里那两个女人遣走了,而就在刚刚,游颢丰同他说,那个晨玥,来头不小,九哥也将她惹着了。
然幽濯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九哥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九哥是要将一切有可能碍着他的东西集中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这未免太冒险……可这也才是九哥行事的风格。
自信,无畏。
谁让然夕言有这个资本呢。
胥王爷
然幽濯想到九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十分无奈。
一位下人来通报,单膝下跪,恭敬的行礼,道:“王爷,娘娘有请。”
哦。
然幽濯有些不大适应王爷这个职位。
是了,然夕言得到皇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然幽濯为王爷,号胥。将鄢都分为然幽濯的管辖,这倒是个大好事,然幽濯却有些无奈,因为对他来说,这类事情,最为繁琐。
而如今皇宫已经是然夕言的皇宫,里面的妃嫔自然也要处理,没有子嗣的处死,有子嗣的,就如宣妃,现在是住在然幽濯的府邸中。
“母妃?”然幽濯沉吟了一声,低低咬着这两个字,面露疲相,“算了,同她说本王没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声优雅的女声:“濯儿就凭这个敷衍本宫?”那种优雅,是一个女人沉淀多年而累积来的。
宣妃应声而至,抹了蔻丹红的指甲在然幽濯头上一点,身姿婀娜,自顾的在一旁坐下,已经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摸样。她真心一笑:“濯儿是本宫生的,什么性子本宫能不知道?若不是本宫来,怕濯儿是永远没空了。”
“母妃……”然幽濯无言,只是扶额,无可奈何。
他知道宣妃想说什么,要说什么。正是如此,他才不想见宣妃的。
果不其然的,宣妃下一秒就将话题引到他最不想听的部分:“濯儿,你也不愿本宫就那么独孤终老吧?本宫的后半辈子,就望着你子孙满堂,陪我度了晚年,和和睦睦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怎么就始终不愿娶妻呢?
她已经有了许多人选,欧阳舞意是最好的,他不满意,那她没辙,只能再找,找了许多样貌上等,仪态、品行也都优秀的女子,可他倒好,看也不看,就直说不喜欢。
这让她甚是担忧。
“本王才十三。”然幽濯放缓了语气,但听起来还是冰冰凉凉。
宣妃眉梢妩媚一挑,将成熟女人的魅力无遗漏的展现出来,完全不像是刚死了丈夫的女人,活得倒是肆意,语气不紧不慢,惯有的优雅,但是话语却是那么的大妈,“难不成你要像皇上那样,十九岁才娶妻?”
宣妃口中的皇上,自然是然夕言。
然幽濯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上扬,虽看不见笑意,但总体来说也是养目的,他道:“那倒也不错。”
宣妃气极,蓦然想到什么,紧问:“你是不是执意要娶那日来见我的姑娘?”竹昔琴,她记得。虽然后来她和那个姑娘聊了什么,她已经忘了,但她是不大待见这个姑娘的。
一个野丫头,实在比不过欧阳舞意那样的尊雅大小姐。
然幽濯的笑意凝固在脸上,神色黯淡了几分,随即露出自嘲的笑容:“是。”他是执意要娶他的姑娘,可他的姑娘,却不愿嫁他。
说来,竹昔琴对他态度的改变,是从母妃寝宫里出来的时候开始的。
然幽濯想到什么,眉头习惯性蹙紧,问:“母妃……是不是同她说了什么?”
宣妃眉目间有了一丝怒气,但控制得极好,只是语气里听得出暗讽,表面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你和她有矛盾了?”不然不会怀疑她和那个姑娘说了什么的。然幽濯不语,宣妃长叹一声,回:“本宫的性子你还不明白?本宫是不满意她做本宫的儿媳,那么本宫就不会让她做成,何必同她背后费口舌!”
这话说得虽然重了,但的确是实话。以宣妃的性子,若竹昔琴要嫁给然幽濯,她定是百般阻挠,但绝不会暗地里折磨竹昔琴。
销魂和屁股疼
这种事情,她以前偷偷做过唯一一件。
就是将余妃的孩子换了……现在想来,她当初年轻,心浮气躁,若换了现在,她定会好好过自己的,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然幽濯觉得宣妃说得有理,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竹昔琴要隔绝他于千里之外……
宣妃和然幽濯唠叨了许多,无非是让他看开点,世上好的女孩多得是,何必要纠结一个野丫头,让他趁早找个千金娶了,好给她添孙子。
也不知道然幽濯到底是听了还是没听,她最后也知无趣,领了下人,款款离去。
***
然夕言和何尛大婚的日子定好了,就定在何尛分娩一月之后。
理由是,何尛不愿意挺着大肚子穿婚服。
那样很难看。
她一向注重面子。
然夕言自然是同意了。但名分还是不能少的,所以只是给了何尛皇后的名分,只差举办大婚。
日子过得舒服,何尛怀孕至现在,都已经五月了,肚子也已经大得出奇,众人纷纷猜想皇后到底是一胎还是两胎还是怪胎。
这日子一闲,何尛就无事可做,然夕言也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她没事就听竹昔琴讲八卦,其中以然夕言的皇姐然兰冉的最为居多。说孙郝今日又去哪个酒楼,然兰冉又去了哪个妓院,孙郝又怎么将然兰冉拉回家,而然兰冉又是怎么骂孙郝的。
事情是这样。
不知为何,然兰冉和孙郝大吵了一架,孙郝一怒之下,去酒楼潇洒。然兰冉也不是软性子,想着他都去潇洒了,她难不成要做怨妇?于是比他更潇洒,直接去妓院,找男妓!
咳,当然,然兰冉喜爱美色,只是停留在欣赏上,她对自身还是很自爱的,而孙郝明显不那么认为,知道然兰冉去妓院了,瞬间发飙,二话不说将自家娘子提回家,然兰冉半吊子的武功哪里比得过孙郝这个将军级别的人物?
于是我们的然兰冉公主,很没面子的被孙郝举在肩上,她愤怒骂道:“孙郝你个龟孙子!丫那么自私!你给本公主带绿帽子,本公主还不能红杏出墙了?啊?你不是有很多美人的么,凭什么就不让我要美男!”
孙郝的脸都绿了,一张帅气的面容冷得不像话,冷冷吐出一句不阴不阳的话来:“你这是吃醋了?”
然公主一愣,一脚踢在孙郝腹部上,双手捶打他的肩膀:“滚你丫,本公主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何尛越听越来劲,对然兰冉这人越发喜爱。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知道,孙郝定是喜欢然兰冉的,而然兰冉,看来对孙郝也很有好感。
两人都是别扭性子,谁都不承认罢了。
而何尛身为旁观者,更是不知道,孙郝和然兰冉大吵一架的原因。
一日,然兰冉从外面归来,是玩疯了的,喝得醉醺醺的,将孙郝看成了小绿(然兰冉某男宠),拍着孙郝的脸说好可爱。孙郝差点没把然兰冉给掀了,随即想到什么,冷笑:“可爱?”
身为情场老手,孙郝对房事了解十分,而然兰冉的第一次,就那么迷迷糊糊的被他那么勾引去了,传说中的销魂感受不到,过后的屁股疼,她是深深领悟了。
失身就失身,然兰冉看得很开,但尔后,她身子渐渐异样,御医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看得就不开了。
===
咳,佳佳是很喜欢孙郝和然兰冉这一对的,你们捏【笑
美人嘛,谁都喜欢
一次就中?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孙郝丫是神枪手吗?怎么他那么多女人没有,偏偏被她中了奖?
他又不是话本里的男主角,一夜情就能有儿子了?
然兰冉对此消息无法消化,甚至连通知孙郝一声都忘了,十几天后,然兰冉决心除掉孩子。她是抱着和孙郝离婚的心态来过日子的,如果有孩子,那两人就剪不断理还乱了。而就在然兰冉要除掉孩子这个念头刚刚萌芽之时,就被孙郝发现了。
所以两人大吵了一架。
此后,然兰冉被孙郝关在院子里,不得迈出一步。
这才是完整的故事。
无论事实如何,何尛对然兰冉是充满了知音之情的,作为皇后,她大有权利去请然兰冉和她见一面。
然兰冉得到何尛旨意的时候,自然是欣喜应了!因为无论做什么,总比呆在院子里什么都不干来得强。
在一群人的护卫下,然兰冉和何尛见面了。
然兰冉先是看何尛挺立的肚子,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会有这样沉重的负担,心里暗暗苦恼,觉得怀孕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尔后,她看向何尛的脸,一副美人胚子,在何尛面前,万物仿佛都将失去颜色一般,然兰冉认为自己长相不凡,但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何尛比她好看太多。
也怪不得这女子会得到她九弟的恩宠了,看来也不难明白九弟的心思。美人嘛,谁不喜欢。
“见过墨王妃。”然兰冉给何尛微微颔首,算是示意。何尛虽然现在权力是皇后,但名分上还是墨王妃,而然兰冉身为长公主,她对皇后,只需颔首即可,无需行礼。
何尛嫣然一笑,这样行礼她看起来着实顺眼,跪拜什么的时间太长,何尛看着都烦,然兰冉很合她心意。围绕着然兰冉的丫鬟过多,何尛身后却只有一位丫鬟,咳,还是她央求然夕言许久,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然夕言才准了的。
看然兰冉这样子,恐怕和她差不多,也是自家夫君要看着自己的眼线,看然兰冉的脸色也能知道半分╮(╯_╰)╭。
人生啊。
“咳。”何尛咳了一声,摆出皇后威严,严肃注目然兰冉身后的丫鬟,凉凉道:“怎么,怕我吃了你家主子不成,那么多人围着本王妃实在慎得慌,退了。”
十多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站了出来,先是恭敬给何尛行了礼,后道:“王妃见谅,将军担心……担心公主出事,所以才派奴婢们守着的。”
然兰冉冷笑,明明是怕他孩子出事吧!
“本公主那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管好自己?”然兰冉一脸冷漠,公主范拿捏得妥当,那么看,还真的是传闻中那个骄傲刁蛮的六公主。
不对,现在应该是长公主了。
然夕言都成皇上了,她自然也是升了一级。但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荣耀的事情,长公主这个称谓,那是要看皇帝乐不乐意,高不高兴,若然夕言不高兴了,姐姐弟弟什么的都是浮云,看你死不死吧。
谈起然夕言,然兰冉也不知什么想法吧。儿时觉得这个弟弟够拽,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喜欢,她也跟着没什么好感,尔后,他的一桩乱点鸳鸯谱,她是真的恨到极点了,觉得然夕言也是恨她恨到极点了。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然夕言这算是保了她的命数,她又有些庆幸,这个鸳鸯谱上的另一个人,是孙郝。
望仙楼和淑楠苑
榻上美人眉梢轻佻,一动一态都带了难言而喻的优雅,这种尊贵却和皇室人不大相同,优雅间,不羁的妩媚妖娆更多几分,这也正是她魅力所在。何尛轻笑,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怕出事?出什么事?还真的怕本王妃吃了她不成?本王妃是饿了,看看你家主子细皮嫩肉,想必蒸着吃味道不错。”
这番话将当场人弄得冷汗直流,那丫鬟也被何尛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哑口无言。
“看看,惹人家王妃不高兴了吧?你有几条命够活?下去!”然兰冉是个会挑时间的精明人,得到机会,立马抓住,并且自由发展得淋漓尽致。
最终那群丫鬟还是懦懦应是,然后退下了。
何尛一双大眼无辜眨着,尊雅的金黄色流光溢彩,说:“吖,本王妃没生气啊,本王妃是真的饿了啊,本王妃是真的很认真思考的啊。”
然兰冉瞥一眼何尛,觉得这厮也是个极品的女人,和她口味,于是似笑非笑:“王妃饿了?那正好,本公主也饿了,想来东城有一家望仙楼,里面美食居多,王妃有兴趣否?”
何尛淡哂:“是啊,不仅美食居多,连美男都是上品的。”
开玩笑?当她不知道望仙楼是个什么东西吗?有名的男娈妓楼,何尛只闻其名,不曾去过,但也知道那里的妓男各个极品,去哪里的女子倒是鲜少。何尛保证,想去的女子定不少,但没有哪个女子不要自己名声,敢去那种地方的,所以去那里的,大多也都是一些贪新鲜的男人。
男人啊,玩腻了妩媚女人,就想试试单纯女人,玩过了单纯女人,又想试试男人。
然兰冉眼睛一亮,她以为这女子深居简出的,不会知道望仙楼这种极品的地方,至少在皇室贵族之中,还没有哪个女子知道这个地方。
然兰冉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何尛,觉得这是一个必交的朋友,于是蓦然靠近,手撑着石桌,支着下巴,问:“那王妃要不要去?”语毕,目光在何尛的肚子上轻轻划过,有意无意提醒何尛现在身怀身孕。
“去!”何尛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觉得好不容易有一次见世面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去哪?我也去。”
一声淡然低沉的男声,附了几分冰冷,几分优雅,一句普通的话语,被他说得竟附了生动,像是乐曲低低奏响,使人沉沦。
这样的极品,不是然夕言是谁?
何尛不寒而栗,然兰冉抬眼看自家弟弟和自家弟弟身旁的……自家夫君。
“好巧。”何尛和然兰冉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两人眼神交换,从彼此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相继一笑。在两个男人眼里,倒成了可爱的举动。
然兰冉不负长公主仪态,端直了身子,无比矜持端庄道:“我正和王妃讨论要去淑楠苑呢,可巧了,夫君和皇弟正巧来了。那就我和王妃请客,你们付钱吧。”笑意盈盈。
说起淑楠苑,名声可就大了。里面的菜是数一数二的好,里面的价钱,更是数一数二的高。最可怕的是,听说里面有人吃死过。当然,不是因为菜多么难吃或是有毒,只是吃完了菜,被价钱吓死了而已。
淑楠苑还极其富有文学与涵养,小葱炒豆腐在他们那里成了珍珠配翡翠,萝卜汤成了聚宝盆里一点红,哎哟哎哟,那名字,听得都磕牙。
何尛大眼骨碌一转,笑意满满,像是不知道然夕言和孙郝在后面偷听多时,并且还听得一句不漏似的,两人刚才讨论的美男之类话题,顿时被抛到云端,美男算什么啊是吧!我们不知道!
于是何尛助纣为虐,点头点头:“本王妃近日也吃腻了府里的菜,想尝尝鲜了。”
表脸的男人
然夕言眉梢不置可否的挑了挑,敢情何尛当这些顶级大厨是死的了,如果那些在厨房里研究新菜以至于每天不见光日的大厨们听到何尛这句话,可能要吐血。
记得晨玥曾说过,然夕言府上的菜过于清淡。
其实……若不是为了孕妇的营养,谁故意用称小心翼翼的称量一定的盐数,绝不放多一颗盐粒,于是乎,做菜和做实验就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但然夕言是个宠孩子的主,眼里的冷意如水墨画淡淡散开,凝成温柔,注视着何尛,薄唇一勾,引得在场众人无一不提心些,生怕不小心被这厮勾了魂,然夕言轻笑:“那就去吧。”
然兰冉倒吸一口凉气,这皇弟长相真够极品的。她先前大婚,见过他几面,那都是带了有色眼镜的,看人也没看仔细,如今一看,呵,好家伙,何尛还去什么望仙楼啊,她家里就有一个能压倒万片男妓的男人!
再看看自家夫君,眼神是直接无比的鄙夷,看看看看,人家这种长相好的对妻子那么宠,你呢,你呢!!
孙郝近日心情、脾气不大好,凉凉的瞥回去,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扒了然兰冉的衣服然后当众“宠”她一番。
然兰冉更是奇异的看懂了孙郝的想法,身子狠狠一抖,特么的这个男人表(不要)脸!没见过那么表脸的!大白天的什么龌龊想法!
某人耸肩,不好意思,他没那么高雅。作为一个情场高手,没有风花雪月我爱你你爱不爱我,只有上床,解决,完事。
然兰冉身子再抖,不再看孙郝,和何尛凑一块去了,说,我们都是同僚啊,我们谈得来啊,我们去谈风花雪月,我们去谈你爱我或者我爱你吧。
何尛想应声说好,可然王爷一双淡然而冷冽的眸子悠悠瞥过然兰冉,淡笑说,试试。
于是然兰冉悲愤了。
何尛默哀中。
四人相伴而行,然夕言和孙郝走在后,时不时低声交谈,说的必是朝中的事情,某某贪污了,某某要不要处置,某某先留着,然后杀鸡儆猴……
前面两只听得不寒而栗,最后纷纷没兴趣,觉得还是同僚亲切,就聊上了。
墨王府门口还没出,半路遇上了竹昔琴,竹昔琴不知从哪回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满面通红,甚至没有看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然后……撞在了然兰冉身上。
然兰冉倒是没大碍,扶稳竹昔琴,众人看清来人之后,何尛先发话了:“你怎么了?”
竹昔琴抬眼看,是自家人,然后又十分心虚之的快速低头,说没事。
然兰冉问这是谁。
何尛笑曰,我徒弟。
然兰冉再笑,是个美人胚子。
何尛又笑,那当然。
“师傅,那没事……我先走了。”竹昔琴低着头,没看何尛,语气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何尛想到什么,道:“你还没吃饭吧?同我们一去吃饭去!”
竹昔琴呃了一声,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点头应了。
这过程中,还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生怕出现什么怪物一般。
然兰冉和何尛相继注意到竹昔琴的怪异,两人相视一眼,又达成什么共识,盯着竹昔琴,两人扬起类似的奸笑。
然夕言和孙郝自然也知晓竹昔琴的不正常,但女孩子家的事,与他们无关,于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说朝政。
痛
竹昔琴见好像没事了,心里渐渐平定起来,在然兰冉和何尛的交谈中,时不时能插上一句话,声音甜甜的,十分讨人喜爱。
但头,始终是低着的,不是踢石子就是数石子。
何尛和然兰冉眼神交换之后,然兰冉一手拿过竹昔琴的肩膀,何尛一手将竹昔琴的脸抬起来,这丫头粉唇微肿,已变得殷红。
何尛和然兰冉的脸色瞬间苍白。
苍白几秒之后立马回血,变得通红。
咳,是因为激动而通红。
那么明显的印记啊印记!
何尛坏笑,钳着竹昔琴的左手,然兰冉自来熟,钳着竹昔琴的右手,何尛一副师长摸样审问:“徒弟,老实交代,和谁,做了什么!”
竹昔琴窘迫,后面那两个男人朝前面瞥了几眼,觉得有趣,于是目光赖着不走了,盯着自家女人。
“呃……师傅,徒弟什么都没做!”竹昔琴回答得算诚实,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都是另一个人做的TVT。在她无辜的同时,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与心凉。
恰巧这一丝细微的情感,让何尛和然兰冉敏感捕捉到了,何尛的手僵了僵,想到什么可能性,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何尛发怔的一秒钟之内,一声冷漠不失尊敬的声音翩然轻至,“九哥。”
竹昔琴不由得一愣,那声音的主人也渐渐走近,竹昔琴欲哭无泪,是福是祸,终是躲不过啊啊!
前十分钟,然幽濯强吻了她,后十分钟,然幽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和自家哥哥打招呼。
从某种意义上说,至少他的态度让她轻松了些。
装什么都没有,她比较擅长。
然后是然夕言提议,让然幽濯一起去吃饭好了,然幽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但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有些难猜测。但至少行动上,他愿意了。
然后形成了这样的局面——两个女人一个少女,两个男人一个少年。
竹昔琴一直觉得墨王府太大,如今,这种想法更是强烈,然幽濯的加入,让她觉得,这段出墨王府的路,很是遥远。她更希望自己能站在然幽濯身后,以至于可以深深望着他然后不被发现。但如今他站在她的身后,那种冰冷道窒息的压迫感,应之而来,她有些手足无措。
表面上却依旧轻松,和师傅、然兰冉打闹。
时不时回瞥,那个少年,目光是集中在路上风景,无心看她,她心中随着失落,轻松不少。
嗳,竹昔琴你有毛病啊,不希望人家看着你,人家不看你,你还失落。
在他们的爱情里,最没资格失落的,是竹昔琴。
是她拒绝了然幽濯,是她将两人的关系弄得那么僵,是她……活该。
有时候,人知道得越多,并不代表越好,是不是?
是不是……
少女伴随着失落,目光小心翼翼收回,殊不知,那个上一秒还在专注于风景的少年,下一秒,目光紧随她,半分不落。
这份爱里,到底谁更痛苦,谁更无法自拔。
谁最无情……
太华贵闪到眼
终于走出了墨府大门,何尛怀着身孕,若是走路去,未免太不切实际。
于是然夕言不顾何尛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乘车。
何尛无言问苍天。想狠狠的拍打肚子说孩子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怎么那么造孽啊你爹为了你不给你娘自由啊!而事实上,她只是轻轻抚摸肚子,笑意温柔:“你什么时候出来呢……”出来看看,你有那么好的爹,世界上最好的爹。
按时间算,孩子已经成型,大抵是能动了的。何尛说这话的时候,肚子里有些细微的动静,何尛抚着肚子的手感觉到了明显的动静,她心中一喜,那种甜蜜无法形容,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宝宝动了!
她看向正在吩咐下人的然夕言,觉得这事情先不和他说,尔后再偷偷告诉他。
也难得何尛矫情一次。
何尛是先和然兰冉、竹昔琴说了这细微的变化,竹昔琴有些伤感的眸子瞬间变亮说真的吗真的吗,她好奇的摸了摸何尛圆滚滚的肚子,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她也想摸摸肚子里的孩子,可摸了半晌,也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