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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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都那么晚了,胥王府离墨王府也远得多,然幽濯又那么醉,倒不如就让他在府里睡一晚。

然夕言让管家带人把然幽濯带到静敛庭去住一晚,吩咐过后,从管家那里拿了盒子,又抱着何尛回婷雪苑去了。

将何尛放到了床上,何尛显然睡得不是很深,皱了皱眉,就睁了眼睛。

只是迷迷糊糊的,看到然夕言的轮廓,伸手摸上然夕言的脸颊,傻傻笑了。

然夕言略有懊恼,将何尛不安的小手抓住。她现在就是在犯罪啊……

何尛突然想起方朝送的盒子,想着这时候应该也到午夜了,立马来了精神,强迫自己坐好,让然夕言开盒子。

然夕言拿出了盒子,纤手不知在盒子上按了什么机关,盒子竟自动打开了,一双银镯安静的躺在里面。

那双银镯的光泽犹在,不如一般的银镯,黯然无光,月光透过窗,射到银镯上,银镯反衬了月光,透着淡淡的光晕,还带着月色的冰凉。两个镯子都属于很细的程度,细到只有两根绳子的大小而已,但若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两个镯子上都刻着纹样,一边是龙,一边是风。

龙凤刻得如盒子上的精致如生,而镯子的内侧,还隐约可见四个字样。

这手工,必须是一流的人,才能做出那么细致的镯子,还能在上面刻画!

..

一生一世

只是那四个字样……何尛反复看了又看,和然夕言识了不少的字,但那四个字十分复杂,她着实认不出,她眼巴巴望向然夕言,一副求老师解答的好学生摸样。

然夕言笑着揉了揉她散乱的头发,这也不怪她不认得。这是古文,一生一世。

“古文?是要多古老?”何尛撇嘴,因为不想承认自己才学浅陋,对这四个字很不满。

然夕言长长唔了一声,说:“大致一百年前吧。”

何尛默了,拿着然夕言的手指当玩具玩。后,又拿过两个镯子,给自己戴上了凤镯,又将龙镯给然夕言戴上。

然夕言虽是个男人,但戴着镯子丝毫也不别扭,他白肌如雪的皮肤衬着银色,更显阴柔漂亮。何尛暗忖,说不定这镯子能加分,然夕言可能可以比得过遗约美人了。

何尛拿着然夕言的手和自己的对比,将龙镯和凤镯反复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她抬头看向然夕言,眼里是带了笑意的:“这样我们就能一生一世了。所以,不许有事情瞒着我。”

他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的不自信,因为这个一生一世,能不能鼓起勇气来?

然夕言沉默了一会,环抱住何尛,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何尛低笑。

她想知道的很多。譬如然夕言是不是知道自己和遗约的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他的过去,又发生了什么。从他的前世到今生,她没有出现过的日子,他怎么过的,她都想知道。

然夕言叹了一声,然后用了打雷下雨那天晚上,诉说故事的嗓音和她说:“见到遗约的时候,我的记忆基本就解封了,百年前的事情……我也都渐渐记起来了……”

“百年?”何尛不得不吃惊,原来在百年前,他和遗约就认识了?

“嗯。”然夕言低低应了一声,和何尛说自己百年前的事情。大多他都记不太清了,而且也没什么可说的,百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虽然灵魂相同,但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也没有那么多牵连,那么多事可说。

只是说起遗约,何尛知道他才是遗约的主人之后,好奇的问,为何要起遗约这个名字。

然夕言说:“因为当时我想,这个孩子注定是会被我遗忘掉的约定。”所以叫遗约。

他是人,遗约是魔。他将遗约保存下来了,即使那时候的遗约还只是个小丁点的孩子,可他终究是人,终究还会百年而终,终究会忘了遗约,忘了他和遗约的约定。

只不过可笑的是他连百年都没到就终了,遗约还是被他遗忘了一百年。

所幸这之前,遗约还能遇到何尛。

说完了遗约的话题,何尛和然夕言之间沉默了一会。

因为接下来能说的,只有然夕言此生此世的过去。

何尛将手放到然夕言的手心中,企图给他支撑。她直视他的眼睛,她说:“没关系的。”她和他手中的银镯触碰到一起,在火烛的照耀下闪烁。

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娓娓道来:“那天……恐怕是他对我起了戒心,想要除掉我。而介于我和他的关系,他只能借助外界的力量……”然夕言口中的他,指的是皇上,这个何尛知道。至于外界的力量——雾吗。

然夕言看清何尛眼中的疑问,他点了点头:“是雾。他们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堂部。”

“因为我只是个孩子,所以他们没有多少戒备吧……”

因为当时然夕言只是个孩子,他们觉得他也没什么威胁,于是把然夕言关在一个笼子里……

何尛身子一颤。

就类似装大型些宠物的笼子。

他们还给他套上链子。

只因为他长得漂亮。他们拿他当玩物。

===

然美人的黑历史就此揭开,各位看完不要嫌弃我家美人啊【哭】

..

禽兽不如

然夕言的样貌自然是人类中数一数二的,特别是小时候的他,样子虽没长开,但也漂亮得紧,一个少年,可比少女要美丽得多,漂亮得模糊了男女的界限。

雾中的人大多心术不正,看着然夕言那不屈而又柔弱的摸样,心中难免起了歹心。

那些欲望膨胀的人,对然夕言哭的摸样很是好奇。

甚至有的人还能幻想将然夕言压在身下时的摸样。

他们不仅将然夕言用链子铐住,将他关进笼子里,每日对他进行鞭打,还不给他喂食,只是一个劲的灌他喝水。然后他们还在意淫然夕言吞下他们精液的样子。

何尛小手握成了拳,指甲几欲陷入肉中。

所幸他们已经被灭。

若不然,她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

只是在那时,出现了一个意外——游颢丰。

游颢丰当时是道上数一数二的暗杀刺客,本是接到了任务要暗杀雾的头领,只是年轻的游颢丰心浮气躁,一时着了狡猾的雾的头领的道,这才被关进来。

他们给游颢丰灌了迷药,游颢丰只能保持清醒却没有力气,所以对他们造不成威胁,于是将游颢丰关在离然夕言不远的地方。至少这让然夕言看到了希望。

游颢丰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满身是伤的然夕言,心里也吃惊了一番。毕竟然夕言那时,也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

后来几天,见到那些人对然夕言的折磨,游颢丰更是对然夕言有种莫名的佩服。然夕言比他小得多,而且看似弱不禁风,但然夕言面对那些人的折磨,只是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比他冷静得多,也更会隐忍。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然夕言身上,对游颢丰,自然没什么折磨。

前几个星期如此就罢了。后来那些人还变本加厉。在给然夕言喝的水里加了一些依赖性的药物,然夕言到最后干脆连水都不喝了,那些药物发作的时候,全身仿佛无数只蚂蚁啃咬,难受至极,看着然夕言倒在地上无力呻吟的样子,雾的人心里更是一阵乐爽。

至少这比起然夕言被鞭打还毫无反应要好得多,加了药,不需要鞭打,他都能呻吟。

游颢丰看在眼里,也不禁红了眼。

是恨红的。

这群人都不如的禽兽。

对待一个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然夕言说:“那些药物倒也没什么……后来习惯就好,再后来……也就没什么事了。”他说得风轻云淡,何尛却一阵心疼。他的痛苦,全都是她自己想象得知的事实,而他,却习惯性的风轻云淡盖过。

如然夕言所说,后来,他仅凭借自己的意志戒掉了那些药物之后,雾的人又想尽了办法折磨他。

反正头领的命令是,必须留活口。

但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

火烙、泼水、鞭打、啃咬……只要不是会造成无法治愈的伤害的,他们几乎没有不做过。然夕言那时半死不活,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几次都快死了,他心里的恨意却未能平息,又奇迹的活下来了。然夕言的衣服最后也只能勉强遮住身子,他们见了,倒是兽欲大发,想强暴然夕言。

只是每次,被然夕言那双含了恨意和杀意的眼睛一瞪,他们就懦懦收回手,不敢作为。

后来有个人想了一个办法,给然夕言喂春药。

也不知道他们在水里放了多少春药,本来是无色无味的药,放得水都泛乳白色了。

..

想不想毁了这里?

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游颢丰的药性已经全退,只是难为那些雾的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然夕言一直和游颢丰说等。

可游颢丰实在不知道他们要等什么。

而有一日,负责看守的人几乎都出了地牢,只留一人把守。

然夕言笑了。

这就是他说的机会。皇上辛苦策划了这次的绑架,他怎么会不用来大肆宣扬自己的丧子之痛?为了“找”他,皇上肯定下令搜查各家,但这也只是形式。如同现在,雾的人都去检查去了,这地牢,却一定是不会有人来的。

正巧的是,这留下来看守的人,对然夕言那张脸和性子,早就垂涎已久。

然夕言啊的失声尖叫一声,应声倒地,佯装痛苦的捂着肚子,平常一言不发的他,这时却频频发出呻吟的声音来,这对看守来说,简直就是诱惑。

想着然夕言有两层笼子,还有骨钉,再者他又肚子疼,或许……走近些,也没关系吧?

于是看守一步一步走近了,然夕言像是压根不知道有人接近似的,自忙自的呻吟,那男人流着口水走到然夕言笼子后,最后在然夕言的身后蹲了下来,看着然夕言,满眼的欲望。

而看守身后的游颢丰,拿着昨夜吃剩下的碗,里面还有很多米饭,他用了内力,朝男人的后颈飞出去,男人眼前一黑,还来不及尖叫,就已经晕倒了。

然夕言连忙翻身坐起,将手伸出笼子,敏捷的拿了看守腰上的钥匙。但他手上钉着骨钉,没办法开自己的锁,只将钥匙扔给了游颢丰。

游颢丰很快找到自己的钥匙,顺利打开,于是快速走到然夕言的笼子旁,也帮他将两个笼子一一打开,只是看着那骨钉,却很为难。

然夕言瞥了一眼骨钉,说:“没关系,你帮我拔出来。”

骨钉已经穿过他的肉,他说的话却那么轻松。

游颢丰犹豫不决,然夕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快点!我们没有时间了!”

&n蓕钼bsp;最后没了办法,游颢丰只能强硬的将骨钉拔出来。

没想到的是,这骨钉没有想象中的难拔,并没有和肉融合在一起,拔骨钉的过程中,然夕言只是脸色一白,闷哼了一声,骨钉拔出来后,他的伤口倒是血流不止。

游颢丰扯了一块布,给然夕言包上,然后二话不说将然夕言抗在肩上,正欲逃跑。

然夕言却喊住他了:“等等……”

然夕言挣扎着从游颢丰肩上下来,他力气不大,对游颢丰造不成威胁,但游颢丰还是将他放下了。然夕言走到地牢口,放着火把的槽口前,将火把取出来,再走到晕倒的看守前,眼睛眯了眯,想着不对。

又转身拿了他们喝剩的酒,全倒在男人身上,然后一把火扔到了男人的身上。

烧人皮的味道其实和烧猪差不多,然夕言皱了皱眉,游颢丰正想问可以走了吗,然夕言却又跑到一边,将角落的干草拿来扑到男人身上,干草瞬间被大火吞噬,然夕言似是很满意这效果,将干草在地牢每个角落都扑了些,然后站定到游颢丰身前。

游颢丰知道这是要让他带然夕言走的意思,于是蹲下来,将然夕言扛到肩上,施了轻功,飞了出去。

这检查还在继续,然夕言和游颢丰一路顺畅,路过厨房,然夕言却扯了扯游颢丰的头发。

游颢丰无奈只好将然夕言放下。

然夕言进了厨房,挑了能直接吃的生菜或者剩肉,细嚼慢咽的吃进肚里,虽然他很饿,但至少他知道他现在的胃已经不足以一次性承受那么多食物,所以他只吃了一点,又喝了口水,然后看了眼站在门外把风的游颢丰,心中在算计什么,于是朝游颢丰开了口,说:“你……想不想毁了这里?”声音一时没有恢复彻底,但至少知道,那原来的声音,好听若天籁。

..

再没什么能伤害你的了

“然后你们就毁了雾?”何尛望着然夕言,眼里写满了疑惑,那么到底是怎么灭掉的?

然夕言嗯了一声,说:“先找了个人……杀了之后借助了他的衣服,游颢丰混到那群人之中,暗杀了一个皇家侍卫,又杀了一个雾的人,只需两个人,两帮就相互厮杀了。”两帮厮杀的时候,他和游颢丰就在一旁看着,哪方人数多了,游颢丰就帮忙杀哪方,总之必须让人数平衡下来,这样才有全灭的可能。

何尛目瞪口呆。

其实像雾这样的组织,实在是外强内干。若不是晨曳混不进雾之中,他也不会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和雾对抗了。

接着何尛又想到什么,掰过然夕言的左手检查了一番,发现什么都没有,再掰过然夕言的右手检查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

何尛看着然夕言,问:“那些伤口呢?”

虽然那些伤口可以治愈,但是然夕言被关了长达三个月之久,那些伤口已经错过最好的治疗时机,不可能还能去掉的。

“……”然夕言沉默,很明显是不太想说。但最艰难最黑暗的部分,何尛都已经听完了熬过来了,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于是何尛瞪了他一眼,然夕言缴械投降:“我和游颢丰逃出来之后,让他带我去找了江湖的鬼医,给我身上有伤口的地方……换了皮。”

何尛一阵心疼,那一定很痛。

然夕言纤细无瑕的手拂过何尛的长发,他轻笑,说:“不痛的,不是很痛。”只是即使再痛,他也必须把那些伤疤去了。作为一个皇族的子嗣,他不可能留着那些不雅的伤疤。毕竟,他还要回皇宫。

如今想来,儿时的他心情过于偏激,心性还未定,做得还不够完美。

应该让雾这组织活着才对。

他现在的标准是一切慢慢来。<b蓕钼r>

那么想来,若没有游颢丰,岂不就是没有现在的然夕言了?何尛将这个疑问全盘托出,然夕言微笑,说不是。

“若没了他,我照样可以出来。”然夕言唔了一声,故作轻松:“只是可能会缺胳膊少腿……或者少了别的什么。”

何尛却看得心疼,不知什么时候眼圈红了,紧跟着,一串晶莹的泪如银丝一般滑下,又没入上好的丝绸中,然夕言正想说什么安慰她,她却俯身靠近然夕言,唇紧紧贴着他的唇,不允许他再说一个字。

然后她放开他的唇,吻轻轻落到了他的额上、眉毛、眼睛、鼻子上,依次落下一个吻,她难得小女人心,说:“以后我要保佑你,永远不受伤害了。”再没有什么,能伤害你的了。

“嗯。没有了。”然夕言微笑,睁着澄明的眼睛,深深看着她,最后还是反转到唇上,来回蹂躏,何尛倒也不扭捏,任他长驱来去,反而跟着迎合,两人缠绵相抵,最后然夕言放了何尛,用额抵着何尛的额,轻喘着气,说:“我突然很想要了你。”

何尛面部通红,矫情的瞪他一眼,然夕言笑,俯身在她唇上又留下一吻,说:“你这样我更想要了你了。”

何尛本意是想踢他,却不料正巧好死不死碰到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那兄弟,何尛窘迫,试探的问了句:“是不是……很难受?”

然夕言表面却正人君子淡定如厮,说:“你别动就好。”

“要不我帮你……?”何尛见然夕言今晚算受害者,心一软,也舍不得他再难受,再者上次又不是没做过,小手试探的下滑,反而握住了他的内啥= =,然夕言不争气的闷哼了一声。

..

我们去床上睡

何尛突然觉得……那些男人想看然夕言娇媚的样子和听他呻吟的声音……也不是没有道理啊o(╯□╰)o。

***

王爷吩咐完毕之后走人倒是挺爽快的,只是苦了管家。

然幽濯喝醉了酒,根本不让人碰。可睡在这里,肯定会着凉的,万一胥王爷身子出了什么毛病,他们可担当不起。

再三纠结之下,管家打算去请王爷帮忙,于是正巧碰上了从婷雪苑方向走来的竹昔琴。

管家恭敬喊了声:“竹小姐。”

竹昔琴嗯了一声,面色不自然的红,红得可以滴血。

她暂住在婷雪苑的事是被人遗忘了吗……她刚才一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竹昔琴本来是想去茅厕,路过师傅的正房,于是就听到师傅试探性的话语问:“是不是……很难受?”

后来的内容就不言而喻了。

竹姑娘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啊。

和竹昔琴打了招呼之后,管家继续朝婷雪苑方向前去,这本没什么,只是竹昔琴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拦住了管家,笑眯眯地问:“管家这是要上哪去?”

管家呃了一声,倒也和和气气回答:“去找王爷……出了点事……”

“不行!”听到“找王爷”这三字,竹昔琴差点没跳起来,不行二字喊得极为激动,管家奇怪的扫视竹昔琴。竹昔琴窘迫的咳了一声,说:“王爷……和王妃睡了,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这事拖不得啊。”管家很着急,说罢又欲要继续走。

“站住!”竹昔琴情急之下叫住他,说:“有什么事,叫我也一样的!”

管家上下打量竹昔琴,想想竹小姐在王妃面前算红人,今天王爷生辰她不仅能蓕钼逗王爷开心,还有一定的发言权,想必处理胥王爷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吧。最终,管家点了点头,说:“竹小姐和我来。”于是领着竹昔琴去大厅。

竹昔琴心里暗舒了一口气,但想想不对。她干嘛那么紧张师傅和师公之间的事,他们两被捉奸在床关她什么事……

到了大厅,刚才心里的抱怨不断回响,这一切关她什么事!!

“事情就是这样……”管家说完,苦恼的看着然幽濯,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胥王爷喝得那么醉,不知道竹小姐有没有办法?”

竹昔琴呃了一声,瞥一眼昏睡的然幽濯,然后连连摇手:“我没办法。”

“可竹小姐你都来了……”管家也有一定年纪了,老人很是着急,眼眶红了一圈,竹昔琴最看不得这个,她连忙哄管家说别急,然后试探的走到然幽濯身后。

她小声和管家说:“我试一试,如果不行,你们还是把他绑回去吧。”

管家感激的点头。

竹昔琴想,那么多人来劝他他都不回,自己应该也没什么用。装装样子哄管家就行了。

于是她试探的戳了戳然幽濯的脸,说:“起来好不好?我们去床上睡?”

围着然幽濯的丫鬟们轻轻笑了。

这“我们”用得极好。

然幽濯没动静。

竹昔琴舒了一口气,幸好没动静。她朝管家摇了摇头,正沾沾自喜想要走,然幽濯却拉过她的手腕,站了起来。可脚步不稳,又倒在竹昔琴身上,竹昔琴下意识扶着他的腰。

..

你是不是贼?

然幽濯双手环抱竹昔琴的脖子,头抵在竹昔琴的肩上,睡得正香。

竹昔琴却艰难的扶着然幽濯的腰,生怕她没了力,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但这同时她不禁白然幽濯一眼,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众丫鬟见了,纷纷都要来解围,可无论是谁,碰到然幽濯,他都会低声说一声:“滚。”每说一次,被他抱着的竹昔琴就要竖起汗毛来。

管家微笑说:“竹小姐,你果然可以。那这里就交给竹小姐了。”毕竟其他人都无法靠近然幽濯的身,留在这里也是没什么用,倒不如退下去算了。

管家临走前至少还很友好的提醒竹昔琴,把然幽濯送回静敛庭。

竹昔琴哀嚎,不带这样玩的!

竹昔琴想移步,可被然幽濯那么抱着,她根本动不了身。于是她试探的再戳了戳然幽濯的脸,试探的说:“你可以……松开吗?”

于是,然幽濯还真的松开了她!只是他双手攀着她的双肩,想努力睁开眼看清她是谁,只是一片朦胧,他声音小得似呢喃:“你是谁?”

“呃……”竹昔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他却自作主张的给她扣上了一个身份,然幽濯眯了眼睛,脚步不稳,但指着她,说:“你……是不是贼?”

竹昔琴囧,说不是。

然幽濯推开她,自己撑着长桌,一口咬定她是贼,竹昔琴无言,问他:“我偷了你什么东西?”

然幽濯想看清楚她,可再怎么努力,还是一片模糊,他脚下飘忽,左右摇摆的,至少能认清竹昔琴的轮廓,看了竹昔琴半晌,他蓦然靠近,伸手将竹昔琴绾发的簪子摘下来了,竹昔琴的发式瞬间散开,长发柔顺的披在腰间,然幽濯挑眉,摸样比起以往严肃的他大不相同:“你偷了这个!”

竹昔琴无奈,像是和小孩子讨论一般的语气,说:“那是我的。”

“不……”然幽蓕钼濯说:“这是你偷的。”

他说:“你知不知道……偷了这个……是要嫁给我的?”

他说:“你不知道吧……可能你们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竹昔琴本来是一脸无奈,和小孩子讨价还价的表情,动作还没变,眼眶却蓦地红了,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如掉线的珍珠般落到地上,然幽濯的话突然停了,盯着竹昔琴看了半晌,然后凑近竹昔琴的脸,伸出舌尖,轻舔了一口她的泪。

然后皱紧了眉头,他说:“不好喝。”

竹昔琴破涕为笑,言语中却还是苦涩依旧:“这又不是酒。”

然幽濯却撑着脑袋认真想了,说:“酒和这个差不多。都苦。我都不喜欢。”

她愣了,“那你还喝那么多。”

然幽濯眨了眨眼睛,唔了一声:“喝多了能看见一个人……”他的表情突然明朗起来,说:“我现在就看到了。我把你看成她了。”

很难得,她还能和他说话。

即使他醒来,很有可能就这样不记得她。或许就把她当成他的一个幻影,那倒不如让她放纵一次好了,反正他醒来只是一场梦,今晚过后,今晚只是过后。

竹昔琴重新扶着他,说:“听话,我们回房间。”

然幽濯却难得的小孩子性情,虽然是跟着她走的,但眼睛看着她,像是天空的星辰,闪烁不已,他问:“你会和我一起睡吗?”

竹昔琴笑了说不会。

他却停在原地不走了,一贯皱眉,“之前你说我们去床上睡的。”

..

我们

竹昔琴欲哭无泪,她的意思是说她带着他去床上睡……他怎么理解成那个意思了……

权宜之计还是要先哄他回去。竹昔琴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和你睡,可以了吧?”

“嗯。”然幽濯这才满意似的,一摇一摆向前走去,只是才走了没两步,差点摔倒。所幸竹昔琴接得及时,他倒在了她身上,她只好扶着他继续走。

喝不了那么多还喝。

但他说,喝多了能看见一个人。

然幽濯抬头看天,哇了一声说:“天上的太阳不亮了。”

竹昔琴耐心纠正说那是月亮。

然后无奈之,怎么然幽濯醉后和清醒时相差那么多。

“为什么没有星星?”然幽濯沉吟了一声,没等竹昔琴回答,他又问了一次:“为什么没有星星?”

竹昔琴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孩子一样和他说:“星星回家睡觉了。所以你也要睡了,知道吗?”

然幽濯皱着眉头摇头,纠正她:“是我们要睡觉。”

呵,酒醉了记性倒挺好。

“好好好,是我们睡。”竹昔琴祈祷,可别等会到了静敛庭他还记得这档子事!

这天是乌云遮住了星星,一阵凉风吹过也遮住了月亮。这小路上又没灯笼,完全黑了。竹昔琴倒是早已习惯了黑暗,她就怕然幽濯不习惯。正想问身旁的人要不要紧,然幽濯的声音却很近传来问她:“你怕不怕?”

竹昔琴呃了一声,说不怕。

他回哦。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段。

突然然幽濯啊的叫了一声。

竹昔琴慌张地问怎么了。

&蓕钼nbsp;他说我的脸凉凉的。然后带着天真的思想问竹昔琴,我是不是病了?

说罢,竹昔琴的脸颊旁也感到一阵冰凉,随即她知道,是下雪了。

只希望雪不要太大。

竹昔琴加快了步伐,一边同然幽濯说:“这是下雪了,我们要快点回去,免得等会身子会着凉,着凉就会很难受,知道吗?”

也不知道竹昔琴是说对了哪句话,然幽濯很愉快的嗯了一声,行动也很配合。

她说我们。不是你,不是我,是我们。终于是一次,不用再分开的词语。

两人走到了静敛庭,雪已经下得很大了,竹昔琴的头发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然幽濯也好不到哪去,平常那冰冷的脸依旧冰冷,只是吐出的话却够让人忍俊不禁的。侍卫看是竹昔琴,倒也没有多为难,还贴心的问要不要热水洗澡。

竹昔琴看一眼扶着她的然幽濯,心想万一他生病了就糟了,于是点头说麻烦了。

竹昔琴在府上是个会说话的,长得也可爱,侍卫们对她的印象极好,连连说不麻烦不麻烦,然后退下了。

竹昔琴吐了一口气,将然幽濯扶回房间。

然幽濯半躺在床上,俊眉又一次蹙起,口齿不清的问:“他们……是谁?”

竹昔琴在另一边帮忙整理床被,顺口答了:“好人。”

“哦。”然幽濯讷讷的应了一声,想到什么,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手中那支普通的木簪,又看向竹昔琴,说:“他们是好人?可你是贼……怎么他们不捉你?”

..

酒醒

竹昔琴动作一顿,几欲站不稳。她愤恨的瞪着然幽濯,然幽濯小绵羊的向后移了些,好像竹昔琴真的会做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这样子却又瞬间把竹昔琴逗笑了,他这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是谁把他送回来,是谁给他整理床,他居然还把她当贼呢。全天下能遇到她那么好心的“贼”,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了!

两个侍卫抬了木桶和热水,放到房间的屏风之后。再看竹昔琴,本附在她头发上的雪都融化成水了,她现在这样子和落汤鸡有得一拼。为了竹昔琴健康着想,一个侍卫建议说:“竹小姐不如去旁边的房间换洗一下……万一着了寒……”

竹昔琴想想也是,微笑说好,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呢,却被一个人抓住了衣摆。

竹昔琴向后看,然幽濯一手抓着她的裙摆,样子略显可怜兮兮,撒娇说:“你这是要走了?你不是说不会走的吗?”

两个侍卫皆惊悚。这……这真的是以冷漠无情出名的胥王爷?!

竹昔琴被他那么一看,心也软了,心中叹气说罢了,她歉意的笑着对侍卫说:“算了,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一侍卫说没事,转身欲走,想想好像真的不太好。这身子的事可是由不得乱来的,于是再转身想再劝劝竹昔琴,却看到了然幽濯避开竹昔琴的视线,目光直直向自己射来,那目光幽冷而尖锐。

侍卫心中咯噔一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事的好,最后匆匆告了退了。

而当竹昔琴再看向然幽濯的时候,然幽濯的眼神仍然迷糊不清,好像刚才侍卫看到的只是错觉一样。

竹昔琴苦恼的看着然幽濯,试探的问:“你可以自己……泡澡吗?”

然幽濯倒是乖乖点了头,立马低头给自己解扣子,竹昔琴脸上一赧,连忙背过身去。

身后,然幽濯的声音不解传来:“你不和我一起吗?”

竹昔琴脸上的红渐渐蔓延至耳根,她摇头蓕钼,说不不不。

然幽濯说哦。过了会,他又补充:“会生病的。”

竹昔琴宁愿自己生病好了!和他一起洗澡,会……会立马身亡的啊。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最后是然幽濯进入水中的声音,竹昔琴终于松了一口气了。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隔着屏风,然幽濯的身影被隐约勾勒出来,伴随着一阵水声,竹昔琴脑海中不知为何开始出现了然幽濯美人出浴的画面。竹昔琴回神之后一惊,像是做了贼一般,心跳心虚加快,她暗骂自己脑子不好使了,刻意移开视线,无论如何都不再看向屏风那边。

可过了许久,水声依旧,可然幽濯却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竹昔琴暗忖,这水都快凉了吧。

还是说他已经醉到把冷水当热水这种程度了?!

这一说到凉,竹昔琴还没来得及顾及然幽濯,自己倒是浑身一颤,鸡皮竖立。紧接着又打了三个喷嚏。

好嘛,然幽濯泡冷水没事,她倒是先着凉了。

无奈然幽濯实在是很久没出来,竹昔琴等着等着,竟两手环抱自己,睡着了。

听屏风外已经没了动静,然幽濯想,或许她是睡着了。

然幽濯泡过冷水之后,脑袋清醒了不少,只是他略有懊恼的看着他换出来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哪里还能穿?可他总不能开口喊她吧……

正当然幽濯泡在凉水里纠结之时,侍卫怀抱两件干爽舒适的衣服进来了。原以为竹小姐没睡,胥王爷又是醉的,所以他就索性不敲门了,谁料一进来,就看到竹昔琴睡着的侧颜。

..

我会看着办

下一秒,然幽濯冷漠而熟悉的声线低沉传来,“把衣服带来了?”

侍卫脚下一颤,差点没把衣服扔地上。但还是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然幽濯没心思和他计较太多。衣服到了就行。

然幽濯让他把衣服放到屏风边上,等会他会自己穿。

侍卫将衣服放好,又犹豫不决不肯离开,待了许久,侍卫才支支吾吾开口说:“可是竹小姐……”

随着哗啦的一声水声,然幽濯也站了起来,通过屏风,他完美纤瘦的身材一览无遗,他的头微微一偏,其实还是痛得厉害。声音略有些沙哑,但冷意不变:“我会看着办。”

“哦……”这句话回答得太模糊了,可侍卫实在没有多少胆敢管,只好默默为竹小姐祈福,退了出去。

然幽濯换好了衣服,再转而看向熟睡了的竹昔琴,她的身旁还摆着先前他从她头上拿下来的簪子。他醉后的片段,似碎了的玻璃片,他一点一点拼凑,记得的也就那么点。再努力回想,脑袋已经疼得欲似分裂。

九哥府上的酒也太醇厚了。

他即使是经常喝酒,都抵不过这酒劲。

再看向床上整齐摆放的女装,他叹了口气。

***

翌日。

所幸大雪在天亮之际已经停下,今日是个晴天,冷阳高照在天空,光映在雪上,雪反衬了光,这世间显得更加明亮。

然夕言眉头先是皱了皱,然后缓缓睁了眼睛,而身旁的位置,却早就冷了。

他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坐起,长发顺势倾洒,阳光正巧照进窗内,他如水墨画般精致的面容被如浓墨的头发半掩住,却是遮不住的勾人风情。

&蓕钼nbsp;昨晚他真是失态了,何尛居然比他先醒,他还完全不知情。

“醒了?”欢快的女声响在房里,然夕言望去,何尛拿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将碗凑近然夕言的嘴旁,笑得撩人,“喝吧,我刚煮的。”

然夕言愣了愣,不确定的重复:“你……煮的?”能吃吗。

何尛点了点头,十分肯定。而眼中又含希冀的望着他,希望这个试验品能快点喝了自己煮的汤。

何尛这抬手的姿势使得长袖下滑,雪银色的镯子乖巧挂在她的手腕间,阳光照在上面,射出了一线光彩。

然夕言微微笑了,说好吧我喝。

何尛眼睛一亮,将碗递给了然夕言,而人还是趴在然夕言身前,兴致高昂的看着他,仿佛一只摇着尾巴等主人宠幸的小狗。

这个认知让然夕言扑哧笑了,最后还是把汤往嘴里送。

嗯……不咸不腻,很清淡。

见然夕言不说话,何尛着急地问:“好喝吗?”

最后得到的是然夕言温柔的一笑,回:“很好喝。”

这只求宠幸的小狗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尾巴摇得更欢,两手捧着然夕言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这甜甜的吻,算是对他评价的奖励。

两人正腻歪着,丫鬟站在门外也不好打扰,但看两人好像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心里斟酌几番,还是找了个空档,弱弱地说:“王爷……林玄程求见。”

..

河都没过就拆桥了

“不见。”

“跟他说等会。”

然夕言和何尛同时回答,可一前一后,回答可是天差地别。

很明显,前者是然夕言,后者是何尛。

然夕言傲娇一哼,捏了捏何尛的鼻子,说:“见他做什么?”昨天的事他还没找林玄程呢,林玄程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何尛打掉他的手,白他一眼,随即说:“说不定是要紧事。昨天他本意就是想来和你说的。”

然夕言顿了一会,最终妥协,穿好了衣服,见林玄程。

只是没让何尛陪同。

林玄程此时也不过直到然夕言腰间以下的位置,抬头仰望着然夕言,看久了十分不爽之,干脆找个地方坐下,顺带招呼还在原地站着的然夕言,“我来是要和你说个事。”

“然止暄在你那。”然夕言风轻云淡的说,边说,边向林玄程方向走去,然后坐到一旁。

林玄程微微讶异,原来然夕言早就知道然止暄在自己的地盘了,却一直没来兴师问罪。看来是很看不起然止暄啊。

林玄程咳了一声,笑说:“这本来没错。只不过前天一个女人把他带走了。”

然夕言狭长的桃花眼一眯,随即释然。

他本想着,以然止暄的耐力,不出一个月便会来讨伐他。只是这一个月已过去了,他却还没来。原来是有人阻止他了。

一个女人?

然夕言脑海里想了许多可能性,但实在没有林玄程一语来得直接,“晨曳的女儿,晨玥。”说完林玄程还朝然夕言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可爱的样子,“你知道的吧?”

然夕言神情一贯的淡然,说:“我知蓕钼道了。”

再瞥一眼林玄程,眼里的意思简单明了,你可以走了。

林玄程想说靠!

他辛辛苦苦来见然夕言,还那么好心的告诉他情报,他倒好,河都没过完呢,桥就不想要了,他这是想自己游到对岸吗?

想到什么,林玄程眼珠子一转,笑得异常狡黠:“对了,突然想起来个事。”又长长唔了一声,说:“这昨天发生的,你的侍卫想必还来不及告诉你,我就说了吧。”

在之后的三分钟里,林玄程言简意赅的和然夕言说明了昨天何尛和然兰冉上集市,又在巷子里遇到自己的事,整个过程被林玄程直接跳过,他最后只说看到了一死一伤的男人,和惊慌失措的何尛。

当然,惊慌失措是他自己添油加醋进去的。

目的嘛——

然夕言突然起身,只和林玄程说了一声,你自便。

便匆匆离去了。

林玄程得逞一笑,再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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