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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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然夕言惊慌失措。然后再找到那天行刺的幕后黑手,至于他,他只是想赖在墨王府而已。

他和黑哥哥昨夜商讨过了。没了银面这个哲王爷的支撑,他们可以另找财力雄厚、权利遮天、还甘愿给他们提供帮助的人。

挑来挑去,林玄程选中了然夕言。

他们可以合作的时间长着呢。总之,他是要赖着然夕言不走就是了。

..

换衣服

静敛庭中。

阳光射入窗中,竹昔琴一时不大适应刺眼的光,眉先是蹙起,随后缓缓睁了眼睛。

只是这睁开眼,先入眼的便是阳光,她眯了眼,一手覆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阳光。随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

揉过眼睛之后,环顾四周,才突然发现,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屋子。

昨晚上的事情一瞬间全挤进她的脑袋,她想起,自己本是靠着桌子睡着了的!可现在她在床上。

她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是件淡粉色的衣裙,领子和袖口边还有白色的狐毛,这冬天穿再暖和不过。她之前穿的衣服,被整齐挂在一旁的椅子上。

竹昔琴吃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然幽濯回去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又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至于衣服,她没太在意,应是丫鬟帮她换的。

出了房间,昨晚值班的侍卫已经不在了,不过今日值班的侍卫是认得竹昔琴的,和竹昔琴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竹昔琴摆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回敬了一句,两人闲聊两句,竹昔琴才问:“那个……然……胥王爷回去了?”

侍卫咦了一声,说不知道。

“卑职是今早开始值班的,但没看到胥王爷从里面出来。或许是昨晚上走了。”侍卫耐心解释,但又来回看着竹昔琴,眼里透露八卦的意味,“只是竹小姐怎么会和胥王爷在一个房间……莫不是!”

竹昔琴一颤,呵呵呵干笑几声,立马开溜。

路过皖歌园,竹昔琴发现昨晚守着静敛庭的侍卫蓕钼竟没休息,却是在皖歌园守着。侍卫见竹昔琴来了,呵呵笑着打了个招呼。

竹昔琴吃惊问:“你不是该休息了吗?”一个晚上没睡,还要守一个白天,不会累吗?

侍卫摇了摇头,悄悄和竹昔琴说:“我兄弟他媳妇要生了,这不晚上急忙跟管家申请回家去了,我给他替班呢。”

竹昔琴明了点头,正打算走人,侍卫上下看她,突然笑说:“竹小姐穿这身衣服还真是漂亮。”

竹昔琴微笑表示谢意:“谢谢。”然后转身欲走。

身后侍卫呢喃的声音却一点不漏传入她耳朵:“王爷居然真的帮竹小姐换衣服了……也好,还担心竹小姐生病呢。”

竹昔琴浑身一震,立马反身问侍卫:“昨晚胥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侍卫一愣,不过还是很好心回答:“王爷洗完了澡,我给他送衣服……后来大致一个时辰时间,他就走了。”

一个时辰?

“昨晚是哪个丫鬟帮我换的衣服?”竹昔琴战战兢兢的问,希望不要是那个回答……

侍卫倒是个厚实的人,瞟了一眼竹昔琴,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嘿嘿笑了,竹昔琴心里一急,连忙追问。侍卫居然还红了脸,最后小声说:“静敛庭可没有丫鬟,昨晚也没有丫鬟进去,是胥王爷帮……”

竹昔琴脸色顿时菜色。

侍卫后来的话她全没听进去,耳中一直徘徊那句“是胥王爷帮您换上的”。

..

被禁足!

那么说,还是然幽濯把她搬到床上去的?

竹昔琴站在原地,顿时凌乱。

她以后是嫁不出去了吧……TvT。

林玄程正巧从皖歌园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个黑哥哥。林玄程没注意看人,只是转身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竹昔琴,他吓了一跳,小心脏差点承受不住。

不过他瞄了几眼,竹昔琴一脸苍白配青,那样子衬着这身粉嫩的粉红,倒让林玄程想到一个谚语——红配绿,赛狗屁。

那粉配青呢?

赛不过了吧╮(╯_╰)╭。

林玄程哼了一声,竹昔琴陷入自我世界之中,没注意到他,他也不在意,走了自己的路,口中不满喃喃:“一大早在别人院子前游荡,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和竹昔琴聊天的侍卫点头哈腰,那个态度恭敬,生怕林玄程有一个不满。

小心看着林玄程走了之后,侍卫拿着手在竹昔琴眼前晃啊晃啊晃,心中疑惑竹小姐这是怎么了。

在侍卫看来,他觉得情人之间帮忙换个衣服而已,也没什么啊。

哦,对了,经过昨晚之后,这个侍卫已经正式将然幽濯和竹昔琴认证为一对的了。

竹昔琴最后失神飘荡回婷雪苑。

何尛坐在婷雪苑中的亭子中央,见竹昔琴从远处来了,她略有不满,带着大批丫鬟走上前,质问竹昔琴:“昨晚你去哪了?怎么一大早就没见你在侧房呆着?”

竹昔琴抬头,看是师傅,顿时泪眼汪汪。

何尛觉得竹昔琴一定是有故事,虽然没法遣了下人,她还是让她们离远了很多,让竹昔琴说。

竹昔琴却不是急于说那个,只是目光惊悚的望着大批人马。她武功不算顶尖蓕钼,但至少称得上好,她可以感知到暗中还有不止十几个的暗卫,她问何尛:“这是……怎么了?”

何尛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然夕言怎么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去见了林玄程之后匆匆赶了回来,她都还没问然夕言和林玄程说什么了,然夕言就阴着脸二话不说给她安排了许多丫鬟另外还有她感知得到的三十八个暗卫,那些暗卫盯在她身上的目光阴冷而谨慎,更可悲的是这些她都感觉得出来!顿时毛骨悚然。

然夕言留下一句话,这个月你待在婷雪苑,哪都不能去。

何尛立马明白了,昨天的事情败露了。

她好说歹说,劝了许久,他就撤掉了两个丫鬟!两个!!才两个!这两个丫鬟本是要侍候何尛上茅厕用的= =。

何尛压力山大。

看吧看吧,她就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才死要瞒着然夕言的。

竹昔琴听何尛诉苦完毕,不禁同情:“连上茅厕都要被人监督,太可怜了。”幸好被撤掉了不是。

以师傅的性子,恐怕要分分钟待在茅厕才能享受短暂的自由了。

何尛苦着脸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又质问竹昔琴,“我们应该在讨论你的问题。昨晚你去哪了?”

竹昔琴囧,将事情全盘托出。

只是忽略了她为何要帮管家而不让管家去找然夕言的原因,还有她换衣服的事情。

竹昔琴尽管强迫自己表现得不在意,但却瞒不过何尛的眼睛,何尛心疼的叹了气。

..

送礼

“师傅,是不是……任何东西都是守不住的?”竹昔琴虽小,可经历的事多,说出的话也那么让人心疼。

她小时候,有过很喜欢的玩具,最后被富家孩子抢了去,还弄坏了。她喜欢带她长大的爷爷,虽说她是个公主,可爷爷对她完全像是真正对待自己孙女一般,该打的打,该骂的骂,让她明白做人的道理,对她却也呵护备至,为了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原本属于她的公主生活,将她推给了何尛。她喜欢然幽濯,那么喜欢,最后却不得不狠心割断这个感情。

她留不住玩具,留不住爷爷,更留不住然幽濯。

她不后悔遇到何尛,但真的很想念爷爷。

何尛沉默了许久。

最终何尛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琉璃瓶,竹昔琴看到瓶子眼前一亮,但又很不解的看着何尛。

何尛将瓶子放到竹昔琴手中,苦笑说:“听一个人说,这个瓶子,能保存东西,我留着也是留着,倒不如给你。”竹昔琴愣,那么精致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正想拒绝,何尛起身,在竹昔琴额上轻轻留下一吻,说:“你那么痛苦,我很心疼。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给你这个,你就收着。”

竹昔琴眼里有千种思绪百转,最后汇成了泪,她笑着哭了。

竹昔琴也不扭捏推辞了,最后把瓶子好好收了起来。

何尛说:“你想去看爷爷就去吧。我派人送你。”毕竟是何尛安排老人的住所,老人在哪,她是知道的。

竹昔琴吃惊抬头,“可爷爷说……”说永远不许见他。

何尛哼了一声,恢复了以往的骄傲:“他那么讨人厌,第一次见他态度就不好,我干嘛要听他的。他说不让你见他,我就偏把你送到他面前。”

竹昔琴囧。

但随后她还是笑了,抱着何尛说:“谢谢师傅!”

&n蓕钼bsp;何尛嗔怪看她一眼,说你快点去吧。

然后派了下人送竹昔琴。

看着竹昔琴的背影,何尛又是一叹。竹昔琴的母妃余妃已死,竹昔琴即使再想念自己的母妃,也没法见到,可就因为这层没法见到的血液,她还不能和然幽濯在一起。她只好尽力去疼竹昔琴,连她娘的那份也一起疼她。所幸,竹昔琴她很懂事。

这份懂事让何尛心疼不已。

如果竹昔琴能任性些多好,她不用管何尛和然夕言会不会被世人辱骂,不管世人怎么看待然幽濯,强硬着闹腾要嫁给然幽濯多好。

可她就是太懂事了。

何尛饮了一口茶。平日里喝习惯了的茶,这时候饮来,竟有一种难喻的苦涩。

何尛噗的一声把茶全吐了出来,皱眉:“这茶怎么那么苦。”

丫鬟们见状,立马全部涌上前,层层包围了何尛。其中一个丫鬟看起来是比较说得上话的,恭敬哈腰点头:“回王妃,这是您经常喝的茶,没什么奇怪的啊。”

何尛皱了皱眉,说算了,撤下吧。

她看丫鬟拿着茶退下了,随而说:“我突然想吃酸梅,你们给我拿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随后笑了,有两个连忙应是,去膳房给何尛拿酸梅去了。

酸儿辣女嘛,这个他们还是知道的。

丫鬟们还没来,何尛等得无聊。看着刚才竹昔琴坐过的石凳失神,不知动了什么念头,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笑容,抬头看丫鬟们,道:“给我请炎亦云来。”

..

故意为难

此时胥王府。

“王爷,府外有人求见。”管家额上冷汗连连道,瞥了一眼正写字的然幽濯,道:“说是……欧阳家。”

然幽濯突然停了笔,想到什么,复而笑了,说:“让他们进来。”

管家却完全怔在原地。

王爷笑了!这可是第一次见王爷笑了!

见管家没动静,然幽濯蹙眉抬头,看着管家:“我说的话没听到?”

管家回神,连忙讪然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下人立马去请。”

人来了,然幽濯停笔望去,正是欧阳家如今当家的欧阳维,和他最宠爱的欧阳四夫人还有正房的大夫人。四夫人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童,然幽濯眯眼想了想,应该是如今欧阳维最小的儿子,欧阳严了。

欧阳诀书本是要继承欧阳家业,可惜惨遭人毒手,如今欧阳全家的希望都在欧阳严身上,欧阳严受宠得紧。

不过看样子欧阳严的生母,欧阳家的五夫人,倒不怎么受宠。自己的孩子却是由欧阳家唯一一个没有过身孕的四夫人抱。

然幽濯讥讽一笑,将笔扔到一旁,坐到座位上看着欧阳维和他两个夫人身后的女孩,一身青衣,笑意羞涩。

正是欧阳舞意。

欧阳维人已步入中年,发鬓斑白,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带着三个女眷给然幽濯行了礼,拜访的四人无一不是带着笑容的,欧阳维讨好的说:“胥王爷如今成了王爷,这府邸都大了不少,这让小的大开眼界啊。”

然幽濯似笑非笑,“哦?是吗……大了多少?”

欧阳舞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幽濯看得清明,讥讽意味更是明显,欧阳维愣了愣,然后模糊回答:“这……这太大了不是,小的也没看完……”

&nbsp蓕钼;然幽濯往座后一靠,睨视众人的姿态,缓缓道:“本王原是住宫中的。”他看着欧阳维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然幽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欧阳老爷倒是关心本王,连本王住在宫中的宫苑大小都知道?”

欧阳维只会呵呵笑,完全不会说话了。

他怎么知道然幽濯是住在宫里的!

他只知晓然幽濯和然夕言关系甚好,而然夕言早就搬出来了,他怎知晓然幽濯没搬出来?

“这个……是小人记错了。”欧阳维苍白无力回答,一介商人,也会有被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你记错了?”然幽濯一手顶着椅子的扶手,撑着下巴,碎发略过他的脸颊,他的领子微微敞开,锁骨处,有一处明显的红印,似是咬痕,出现在那块地方,不得不让人想到暧昧之处,欧阳舞意和欧阳维正好看到,脸色骤变。

欧阳维还是反应过来,连连应是,“是小的记错了,小的记错了……”

“哦——”然幽濯神色不变,一成的漠然表情,可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是吗。本王还想说是本王记错了。毕竟,本王住在宫里的事情,是早几年前的事了。”

九哥搬出宫不久,他也就跟着搬出来了。若不然,怎么会遇到竹昔琴……

只是原本欧阳维所说是正确的,然幽濯故意给他下套,让他难堪罢了。

欧阳维脸色实在不好,一旁的四夫人拉了拉欧阳维的袖子,才勉强让欧阳维恢复镇定。

然幽濯看得分明,只是他面无表情,道:“欧阳老爷是有事儿来吧?先坐。”

..

不想高攀

这早就该说的话,然幽濯故意拖到现在才说,故意让欧阳维难堪,故意让他们白白站了几分钟。欧阳维怎么不气!

只是欧阳维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小女儿,还是忍了这怒意,带着家眷坐下,笑脸相迎然幽濯,“记得小的向王爷这年纪的时候,小的已经娶了正妻……”欧阳维说这话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大夫人很适当的露出羞涩的笑容。

然幽濯看向欧阳舞意,剩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他耸肩,“怪不得大夫人已人老珠黄,欧阳老爷都发鬓斑白了。”

欧阳家人一瞬间脸色都不大好。

欧阳舞意咬了咬唇,手握得发红,眼眶里有泪打转,“王爷……您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话说完,泪也落了下来,人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

然幽濯面无表情看着,眼里丝毫没有心疼之感,反而有了淡淡倦意。

不知为何,然幽濯突然想起昨夜竹昔琴的笑靥,她调皮讨好的和九哥说祝词,内容他是记不大清了,只是那抹笑容,甚为美好,他倒记得深刻。

如果是竹昔琴,受了什么委屈,想必都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流出泪来的。

她不想别人为她担心,她太懂事。

只是……让他心痛。

然幽濯想到竹昔琴,是愣了的,眼里看着欧阳舞意,眼前闪过的却是竹昔琴,至于欧阳舞意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

“王爷——”管家匆匆跑来,然幽濯回神看他,欧阳舞意也停了发言,众人纷纷看向管家,管家略有窘迫,但还是说:“娘娘……”话未说完,管家就被一个妆容精致,姿态优雅的女人一推,宣妃那张布满了妆容的脸上芳华未失,只是怒意不止,她怒视然幽濯,道:“濯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舞意一个姑娘家都来了你居然给人家难堪!你应该负责才是……舞意哪里不好?你有什么可挑的?”

&蓕钼nbsp;欧阳舞意看是宣妃来了,停了的泪又立马流个不止,看向宣妃,楚楚可怜的喊了一声:“娘娘……”

宣妃心疼的看一眼欧阳舞意,说:“好孩子,不哭。本宫一定要帮你讨回公道。”然后怒视然幽濯,“你给本宫一个解释!”

然幽濯看是自家母妃,也不好摆出刚才毒舌的样子对自己的生娘。况且她从小到大一直很疼自己。然幽濯略微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回答宣妃的问题:“一,本王这是不想答应她的意思。二,本王给她难堪?这还不算吧母妃?你们好像也给竹……竹小姐难堪过。三……”然幽濯嗤笑,“本王为什么要对她负责?本王可从没动过她一分。至于四和五,欧阳小姐哪里都好,本王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

宣妃懂了然幽濯的意思,直直看着他,表情难测:“所以……濯儿你还是对那个叫竹昔琴的丫头有意思?”

“对。”然幽濯直言不讳回答。

在场的人无一不脸色难看。

欧阳舞意暗暗握了拳头,心里对竹昔琴恨之入骨。

能让然幽濯那么肯定,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肯定自己所爱之人,那必定是然幽濯爱之入骨、融于肉身的人。竹昔琴便是那个人。

宣妃脸色不太好看,略有些头痛,宣妃的贴身丫鬟看情况不对,立马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宣妃,宣妃直直看向然幽濯锁骨处的那抹红,问:“那也是她做的?”

众人立马会意,然幽濯蹙眉,低头看向自己锁骨上那红印,脸上的冰冷开始有了裂痕,脸上有一瞬间的咬牙切齿,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将衣服理了理,直言不讳:“是。”

..

第一次的见面

然幽濯没有拿竹昔琴当挡箭牌,也没有骗他们。

这的确是竹昔琴咬的。

昨夜然幽濯换了衣服出来,看一身湿的竹昔琴,本意是不想多管了,可他站在门口几分钟了,一步都迈不出去,最后他还是咬了牙,折身回来,闭着眼睛帮竹昔琴换了衣服。

她睡得很沉,想必是在庆宴上玩得太开心,而且喝了酒的缘故,他来回折腾,手上几乎在她身上摸了遍,她都没醒过来。

后来他欲把她抱到床上睡,谁料才刚横抱起,她两手很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小脸突然凑近,靠在他脖子上睡得很香。

他愣在原地,忘了原来的目的,甚至宁愿就一直这样抱下去都好。

只是后来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吃的……然幽濯之所以肯定她梦到的是吃的原因是,她呢喃了一句好吃,随即咬上他锁骨,力道之大,然幽濯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然幽濯干脆把她扔床上,打算不想管了的。人都走到门口了,又无奈折回来,替她盖好了被子,才走人。

当时他也没太在意,谁料这痕迹居然过了一晚还在。

看来她咬得真的不轻= =。

欧阳维不得不拍案而起,差点就想指着然幽濯骂混蛋,但想到人家是王爷,轻轻一点头就能要他的命,只好忍了。只是表情带怒,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啊你!看上了什么人!自己看着!”

说完,拉着大夫人和四夫人转身离去。

若然幽濯愿意,完全可以治欧阳维一个对皇室无礼之罪,但他抬了抬眼,没什么表示。

欧阳舞意着急的看自己爹远去的身影,再看着座上表情冷漠的她爱的人,不禁再次流了泪。她说:“王爷……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我明明是真心相待,你却这样对我?”

真心?然幽濯冷笑,“若本王不是十一皇子,你当初在宫里,会看本王一眼?若本王如今不是胥王爷,你会带着你爹亲蓕钼自登门拜访?若本王只是一介平民百姓,目不识丁,不识一字,不坐在这位子上,不是如今身为皇帝的九哥面前的红人,你会同本王说话?若本王的母妃,不是如今这高贵的样子,你还会小心对待而不是嫌弃远离?”

欧阳舞意愣了几秒,看向脸色不好的宣妃,又看向然幽濯,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眶说:“我会爱你!我不会嫌弃你的,永远不会!”

“呵。”然幽濯差点没嗤笑出声,“你不会。你会离本王远远的。”她犹豫了不是么。

欧阳舞意仿佛下定了决心,失控尖叫出来:“你凭什么否定我的爱?!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会离开你?”

“为什么?”然幽濯饶有兴味的拿着这三个字来回细语,看向欧阳舞意,眼中一片冰凉,深不可测,“或许你是真忘了,我们见的第一面,可不是在我母妃的宫中。”

欧阳舞意一愣,冷静下来,却不敢对上然幽濯那双可以看透人的眼,她眼珠子心虚的乱转,想着自己到底在那之前,什么时候见过然幽濯。

见她不说话,然幽濯不由冷哼,往座后靠,重新用手扶着脑袋,斜视欧阳舞意,却是对管家说:“送客。”

管家恭敬点头,拉着一脸呆滞的欧阳舞意离开。

宣妃差点没背气晕过去,难测的看着然幽濯,“濯儿……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然幽濯没看宣妃,没好气说:“没什么意思。”

宣妃止不住的怒意,指着然幽濯,“你!”话未说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所幸身旁的丫鬟扶着宣妃,丫鬟们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道:“宣太医啊!太医!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醒醒啊娘娘……”

..

我不会嫁给这种人

太医给宣妃把了脉,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然幽濯,恭敬行了礼,道:“禀王爷,娘娘这是怒火攻心,暂昏厥了过去,小的这就开方子,给娘娘调理调理身子。只是望王爷为了娘娘好,莫再让娘娘负气晕厥过去,这对身子……有弊而非利啊。”

然幽濯表情淡淡的,“本王知道了。”他转而使唤管家,“送太医出去。”

“是。”管家点头,将太医请了出去。

然幽濯看着床榻上的人,宣妃这疲劳而眠的摸样,终显得她的老态。即使她再怎么用妆容遮掩,也掩盖不了她已经老了的事实。

后宫之中,她算赢家吧。

如今能像她活得那么好的妃子,恐怕寥寥无几。后宫之中没有子嗣的妃子全被处死,无一例外。有子嗣的,是被接到宫外休养生息没错,但没有一个能如宣妃这般潇洒肆意。

毕竟又不是每个皇子都能像然幽濯这样得然夕言的宠。

只是她的青春年华,全献给了宫中的尔虞我诈。

然幽濯看着宣妃的脸,想起儿时,然夕言八岁失踪那段时日,宫中人心动荡,宣妃那时刚晋升为妃,看她不高兴的人甚多。

于是几乎是一定的,宣妃遭人陷害,那段时日遭皇上冷落,他们母子遭了不少白眼。

七皇子是出了名的顽执,比然夕言和然止暄大一岁,但却很喜欢黏着然止暄,当然止暄的跟屁虫。

那天正巧然幽濯和七皇子、然止暄在花园碰上了,然幽濯的奶娘不想惹事,催促然幽濯快走,七皇子却不肯放过欺负人的机会了,带着众仆人拦了然幽濯的路。

然幽濯那时才四岁,自然是比不过比他大五岁的七皇子的,况且现在人心都不在宣妃身上,如果然幽濯还手打了七皇子,七皇子大可以告状,倒霉的还是宣妃。

然幽濯小小年纪也早熟得很,至少能知道这些基本的东西,于是他只是沉着看着七皇子,一言不发。

然蓕钼止暄当时挑眉看着自家的十一弟,眼中露出幸灾乐祸。

然止暄只需当翩翩公子,打架这种事留给跟班的七皇子,于是然止暄冷眼看着然幽濯被七皇子揍得半死,然幽濯在地上滚了许多圈,衣服都被撕咬得破烂,脸上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然幽濯没有还手,更没有喊痛,一言不发的,七皇子也就无聊了,拍拍手走人。

奶娘吓得失魂落魄,连忙抱起然幽濯就跑,谁料撞到了一家贵人进宫的轿子。

这贵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舞意。

欧阳维是来拜见皇上的,皇上想多亲近欧阳家些,打算把这见面办成家宴,让欧阳维带着他的孩子来,这欧阳舞意正是其中一个。

只是欧阳舞意因为要练琴还要梳妆的缘故,就落下了,成了最后来的,这又好死不死被穿得简朴的奶娘和一身破烂不堪的然幽濯。

前面驾车的认不出然幽濯,皱眉嚷嚷:“谁啊!那么没眼见,撞了欧阳家的轿子!活腻歪了?”

奶娘懦懦想解释,轿子上的人却走下来了。

欧阳舞意一身华贵的衣裙,如流水般顺滑的丝绸干净得一尘不染,墨发规整披在身后,她虽小,但已经初见了贵家小姐的矜持风范,笑意正好,上下打量然幽濯和奶娘。

然幽濯愣了,看欧阳舞意入神。

她就像天使,就那么突然出现,而且那么耀眼。

而欧阳舞意的笑容,不知不觉变成了嫌弃,小小的她道:“这是哪家下人的孩子?那么没有礼貌,一身破烂……”然幽濯这次一怔,对欧阳舞意的印象随着她说的话变了,她说:“总之,我是不会嫁给这种人的,对吧?”

..

体谅母妃

欧阳舞意身后的下人们连连应是,说这种落魄的孩子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小姐。

欧阳舞意抿唇一笑,再看然幽濯,讥讽的说:“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身价配不上她。

奶娘这时发话了,“禀小姐,我们是宣妃宫里的人……这是十一皇子……”

“哦。”欧阳舞意了然点头,笑:“听爹爹说,宣妃如今落魄得连狗都不如了,宫里人避之不及,果然所说没错,她的孩子都是这样子呢。”

然幽濯记忆甚好,她这番话,他记得一点不漏。

“舞意小姐,皇上还在等着……”下人好生提醒。

欧阳舞意才似想起来般笑了,笑靥如花,骄傲无比:“好了,走吧。”最后她用蔑视的眼神瞄一眼然幽濯,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渐渐远离然幽濯。

或许欧阳舞意那时年少口无遮拦,所以她早就记不清了,但这对然幽濯来说,却深刻地忘都忘不掉。

思来想去,前面那下人骂:“谁啊!那么没眼见,撞了欧阳家的轿子!活腻歪了?”

后还有下人道:“舞意小姐,皇上还在等着……”

拼来,那贵家小姐的名字,叫欧阳舞意。

然幽濯从回忆抽身,冷笑不已,这是如今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欧阳小姐。当初说他母妃狗都不如,宫里人避之不及,她永远不会嫁给他的,正是欧阳舞意。

“余妃……妹妹……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我换了你的孩子……我已经深深忏悔了……我会对她好!如果可以……救命、别过来……啊——”宣妃突然尖叫一声,从噩梦中脱醒,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以往优雅的样子。

然幽濯皱眉,听刚才宣妃的梦呓……她说得小声,他只听清了“我会对她好”,其他的略有些模糊,看宣妃这一脸惊吓的样子,然幽濯不得不放柔了声音,问:“母妃,怎么了?”

宣妃失神看他,后猛地摇头,心有余悸,像是对自己说:“没事……没事、没事的……”

“嗯。蓕钼”然幽濯也没想深究,看宣妃脸上血色渐渐恢复,他正欲要走,道:“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走到门口,却被宣妃喊住了:“濯儿!”

然幽濯停了脚步,转身看她。

宣妃眉宇之间带着疲惫,说:“欧阳舞意……”

然幽濯皱眉,态度坚决:“不娶。”

不知这两个字怎么触到宣妃了,宣妃突然发了狂似的,拿过床边的茶壶,朝然幽濯砸去,眼眶发红得可怕。

然幽濯本可以轻松躲过,可他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不动比动还要有难度。直直等茶壶砸在他身上,然后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宣妃啊的叫了一声,立马惊慌失措想要起身:“你、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躲躲……伤了哪了……”刚才她是太心急了,都是她的错。

然幽濯说没事。走到宣妃床边,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别乱动。

刚醒过来下不了床的。

宣妃红了眼眶,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得一发不可收拾,没了之前她的强势,她抓着然幽濯的手,说:“你要体谅母妃的心……欧阳家的小姐,你娶了对你只有好处无害处。虽说如今你已是王爷,虽说皇帝与你情同手足,但他毕竟是皇帝,有他的威严,伴君如伴虎……若是他来日心情不好,用你当牺牲品也不是没可能……你需要欧阳家的扶持。”

宣妃哽咽,然幽濯沉默不语,他知道九哥不会那么做的,只是他任宣妃说。

“因为皇帝纳了杀死先皇的秦腔为辅佐大臣,如今暗地里不满的人越发多,皇帝的威严正在减弱,甚至有人怀疑是皇帝篡位……这欧阳家的势力是完全听由先皇的,若欧阳舞意嫁与你,欧阳家就会被皇帝掌控手中,也能堵了那些人的嘴。”

..

稳一稳自己的心

宣妃字字珠玑,不愧是赢了所有后宫女人的人。

然幽濯对前面的话无所谓,可后面的话,他不得不听。

的确,九哥近日是越来越忙了,暗卫也来回奔波,从未停过。就连游颢丰,这几日都被派至不同的地方,能回墨王府的机会是越来越少,这无一不说明着朝堂上的哄乱。

若让欧阳舞意嫁给他,的确也能昭告他们,欧阳家是归顺与九哥的,是先皇默认的。

那么那些反派,至少也能安稳些,给九哥多些时间,坐稳皇位。

见然幽濯不说话,宣妃又继续打算说动然幽濯:“若你真的喜欢那丫头,你就将她纳为侧妃,我会对她好就是,你也可以独宠她不是,娶了舞意,不过是个名分上的事。”

然幽濯蓦然看向宣妃,她说得对,娶了欧阳舞意,不过是名分上的事。

若能帮到九哥,这倒是没什么。

等九哥皇位坐稳,再休了她不迟。

宣妃擦了泪,叹气:“濯儿,稳一稳你的心。母妃不会害你。”

然幽濯暗暗念,稳一稳心……或许,让欧阳舞意嫁给自己,能彻底断了他对竹昔琴的念念不忘呢……

他不想让竹昔琴因他的爱意产生难堪。

或许这倒是个契机。

一帮九哥稳住皇位,二稳住自己的心……

然幽濯轻声说:“本王知道了。”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需要和九哥商讨一番。

***

市集的巷子深处。

这小巷子里阴冷不已,巷子的围墙高出人的两三倍的高度,太阳光照射不到里面,这巷子里泛着淡淡的糜朽之气。

一个白衣男子立在巷子尽头,脸上带着一块黑色的半面面具,面具亲密贴合他完美的蓕钼脸部轮廓,露出薄唇和狭长的双眸,只是纤长的一人,看着一群魁梧的男人,对他虎视眈眈。

男子轻笑一声,薄唇随之勾起,至少可从这白皙的下巴看出,是个美男子。

其中一个男人看男子,轻蔑一笑:“你是谁啊?来这里找死的吗?看你这样子,分明是给爷们来上的。”

此话一出,其他男人皆哈哈大笑,目露凶光看着男子。

男子却没有反应,也没有逃走,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手上一动,刚才说话的男子睁大了眼睛,想说的话卡在喉中,立马倒地。

男子的长袖因动作向下滑了几分,露出了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美如玉雕。而他手中,拿着几枚银针,在这阴冷的巷子中,隐有寒光。

而男子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细镯子。细到若不仔细看,在这黑暗中根本就察觉不到的地步。

其他男人皆愣了,这男子手上的银针,让他们想到昨日那个怀了孕的女人!

“你……你是谁!”一个男人鼓起勇气对然夕言喊。这男人就在昨天,还和那个出言调戏何尛的男子附和说,即使天王老子来了,他们都不会怕。

然夕言却不动声色笑了,收了手,负手而立,冷眼扫视他们,声音低沉好听,在这冷巷之中,却如地狱使者的轻语,“天王老子。”

众男人脸色皆变。

然夕言不再废话,闪身进入男人们的中央,在男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随便抽了一个男人,拽住他的手臂,双手快速发力,咔擦一声,男人吃痛尖叫,他的骨头已经断了!随即,然夕言抬脚一踹,男人没防备的被踢到其他男人身上,顿时倒了一大片。

..

青弦楼

然夕言没等他们爬起来,一脚踩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心处,手上一挥,十几枚银针快速从他袖中飞出,准确无误的射入倒地的男人们的眉心中,那些男人们的眉心立马渗出暗红的血液,如美人痣一般妖冶。

针上自然涂了毒,他们反而一动不动,死了。

其他的男人看这况,不跑才是傻子!

立马转身欲跑,然夕言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前,轻笑:“昨日是谁派你们伤人的?”

众男人那个无辜。即使他们想伤,也都没伤到啊!只有他们被伤的份了!

但他们还是颤颤回答:“宛……宛聂。如今青弦楼的红牌……”

然夕言神情一顿。

他本意是想让那些恨他或者何尛的人,让他们恨到底,最后,他再一网打尽。宛聂如今有了行动,正和他意,却不料想,她是对何尛下手。

那么说……其他人,也会对何尛下手?

该死。

再回神,然夕言朝他们微笑:“谢谢。”态度谦和而温雅,众男人心中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想来这男人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了。可谁料,然夕言下句话却是:“现在死吧。”

话音刚落,冷巷中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然夕言将面具揭下,露出来的,是一张完美的面容,神情无比的淡然,那双冰蓝色的桃花眼中,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了。

免得有危险的是何尛。

如今他已经有了弱点,那便是怀孕的何尛。不能再按以前的规矩慢慢来,他要杀之而后快。

然夕言不再看地上那些尸体,转身出蓕钼了巷子,洁白的衣服上,没有半滴血渍。

***

这说起青弦楼,又可以扯上三两段的字数来慢慢讲解。

青弦楼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青楼,在这捻都之中,反而很小很不起眼。但它却又一个迷人而又糜烂的特点——乱、贱。乱是指淫*乱,贱是指贫贱。

经常逛青楼的男子们大多都能知道青弦楼,但只要是有点身份面子的,青弦楼都不会是他们的选择。青弦楼这地方,未到先乱。青弦楼建立在一条阴森的巷子之中,若不是带着自己目的的人,很少会逛到那里面去。

些许妓女会不论春夏秋冬,穿着暴露的站在青弦楼门口叫客,如果你是一名良男,只要你路过,她们会像是一群饿久了的狼一般,立马扑向似香肉的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可以,一起上也不是没有可能╮(╯_╰)╭。

青弦楼讲究低消费,高……咳,高姿势。

所以对那些去围堵何尛然兰冉的混混们,青弦楼可是一个绝佳的场所。

本来一些达官贵人可是看不上这种小妓院的,但自从有自称曾经是墨王爷的女人的宛聂来了之后,这里也开始进入一些达官贵人,都想来尝尝那个大名鼎鼎的墨王爷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宛聂这人倒是精通无比,把所有的客人驯得服服帖帖,让青弦楼赚了不少,所以老鸨很是照顾她。

这不,大白天的工作时间,都可以容忍宛聂不接客,甚至提供了宛聂一间较为安静的房间休息。

里面,坐着两个妆容憔悴的女人,一个妖娆,一个略显清冷。

..

龙爷

“让她跑了?”纱阑清冷的声音已经沙哑,听到宛聂说何尛就在宛聂眼皮底下跑了,她就不由一阵恼火,“你有没有脑子?人都抓到了就不会拖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提到何尛,宛聂也气,更受不得纱阑这样责备她,宛聂冷笑一声,反讥讽回去:“那巷子可是你让我去的,现在人跑了,你倒怪我?”

宛聂自己斟了一杯茶,涂得深黑的指甲扣在杯沿,举手投足间的风尘味,轻轻抿唇,瞥一眼生气的纱阑,宛聂眼圈发红的冷笑:“你倒好,可以在这里装清高。若不是我去接客,你能装清高的坐在这里喝茶?恐怕不知道那条街里讨饭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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