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让纱阑一阵心绞痛。是,她现在是靠着宛聂的卖身钱过活,她能给宛聂的好处就是,提供宛聂逗客人的新鲜法子,还有策划如何杀死何尛。
见纱阑不说话了,宛聂自知纱阑是被自己堵得没话可说,所以自得一笑,将嘴边的茶放到桌上,像是聊家常一般的,随意提起:“何尛的肚子倒是大了不少,也不知道多少个月了,那么大的肚子,像是立马可以生了一样。”
再瞥一眼纱阑,纱阑的脸色如她想象一般,脸色苍白。宛聂倒是毫不在意一般拿出手帕妩媚的擦了擦唇角,说:“看得我有种恨不得立马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抽出来乱棍打死的冲动。”
在青弦楼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呆久了,宛聂也不如在墨王府里的时候任人摆布还毫不知情的样子了,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她都有种风尘的味道,心思也狠辣无比。
只是多一天待在这个青弦楼,宛聂对何尛的恨意就越深一分。
不等纱阑说什么,宛聂垂了眸,将手帕拿在手中来回玩弄,略有些疲惫的道:“你先走吧,我还要接客。”
纱阑脸色更差。若是在府中,哪里轮到宛聂这样对她?可如今一切都大不一样了……她还要等着宛聂帮她复仇……她还需要靠着宛聂活下去……所以,她哪里有命令宛聂的资格?
纱阑心里恨归恨,但表面却一蓕钼脸平淡,应了一声嗯,为了避免被外面那些风流之徒当作妓女对待,她挑了暗道绕到后院,这才出了青弦楼。
宛聂口上说要接客,而实际上她却是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来回玩弄着手中的手绢,眼中不带掩饰的狠戾,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何尛再引出来一次……这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一定很难才能成功。
宛聂已经见过何尛的身手了,何尛如今的身手比起她怀孕以前可是差多了,要顾虑的东西可多,若不挑这个时候动手,等何尛已经生完了孩子,恐怕自己就完全没有机会可趁了!宛聂又不傻,何尛的身手恐怕是一百个男人都打不过的。
正当宛聂思绪万分之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叩声,随之而至的,是老鸨扯着嗓子嘶哑的难听声:“宛聂啊?龙爷来了,快出来接客!”
“什么?”宛聂心里吃惊,连忙站了起来去开门,门外老鸨一脸的浓妆艳抹,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裙子,扭捏的看着宛聂,挤出一抹要笑不笑的摸样说:“龙爷可是青弦楼的老顾客了,他对你可是钟情,还不快点下去?”
说起龙爷,恐怕又要费些笔墨,但不说不可。
这龙爷,听名字就可知道是那种流氓中的流氓痞子中的老大,一般都是凶神恶煞难看至极下流至极,所以自然,在这里出现的龙爷,和那些例子也无一例外。龙爷在这一带可谓是地痞老大,就连那些去围堵何尛的混混们,都是因为宛聂伺候他伺候得“周到”了,他才派去的。
只是他的下属被何尛杀死了一个,还有一个生死未卜……宛聂有些担忧自己会不会遭牵连?
龙爷什么样的人她是不太了解,只希望他爱美人胜过兄弟,那样她才可逃过一劫,若是他重情重义,恐怕她九死一生。
..
魔障已除
宛聂立马转身坐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发式扯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而下。她拿过胭脂,给自己精心装扮,红唇朱而不透,脸颊两旁覆上情动的粉红,眉际画得上挑,挑出了妖娆的意味,宛聂抿唇一笑。
接着她又不紧不慢起身,到自己内屋去找了一间半透明的轻纱。这轻纱朦胧透明,将宛聂这身子突显得极好,该露的地方露得一点不剩,不该露的地方若隐若现,诱人无比。
这准备毕了,她才随着老鸨走出房门外。
只走到楼梯间,楼下的男人们纷纷停了手中的动作,有的甚至是忘了自己怀里还有女人,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宛聂不放,眼神贪婪而显不足。
这些眼神看在老鸨眼里,完全过滤成了一块又一块的银子,那张难看庸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奸笑。
龙爷坐在楼下最显眼的位置,宛聂一看便知,她下了楼,直线走向龙爷,不顾众人看着她,坐在龙爷的腿上,小手不安分的在龙爷的脖颈上画着圈圈,声音故意拖成长长的嗲音:“龙爷……你都好久不来看人家了……莫不成忘了人家?”
她这话还没说完,一腿勾上龙爷胯下的某处,这地方呆久了,规矩技巧她不缺。这个小动作很明显取悦了龙爷,龙爷的某处立马威风起来,宛聂暗地里一笑,小嘴靠近龙爷的耳廓,轻轻舔食,暧昧的发出喘气的轻吟,说:“龙爷上次不是还夸人家好吗?”
龙爷那双大手立马抱住宛聂的纤腰,使得宛聂靠近了他许多,他威风的某处有意无意的在宛聂身下摩挲,他那张肥到流油的脸坏坏一笑,回道:“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宛聂很配合着他搞暧昧,甚至不顾这里还是大厅!
至少宛聂心里很雀跃,因为龙爷根本没有计较他的人被杀这件事!那么说,只要这次她伺候好了,下次他肯定还会义无反顾的给她人手的!
这青弦楼,乱就是乱在这里。只要进了青弦楼,无论是在哪处,你都可以随心所欲。
龙爷和宛聂在大厅中央来回调情,手上不规矩的动蓕钼作越来越多,完全忽略了某个隐秘处分别戴着黑、白面具的两个男子,两个男子一白一黑,直直立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有几个妓女站在远处想靠近,可碍于那个黑衣男子身上冒着的戾气太重,她们只在原地驻足,未敢靠近。
游颢丰面上带着黑色的面具,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眸透过面具扫向那些想要上前的女人,又看回白衣白面具的然夕言,头微微低着,根本不屑也不想去看大厅之间那些污秽的事情。
“少爷,现在要怎么办?”
然夕言悠远的目光本是看向大厅的,但碍于他的目光太过空灵和干净,我们可以理解为他根本看不到那些污秽的东西,总之他收回目光,颜色偏白的唇轻轻一弯,冷静而又淡然的回:“等。”
游颢丰诧异的抬头——即使然夕言看不到面具下游颢丰的表情,但看到游颢丰那双眼睛,就够知道游颢丰很诧异的了。
“还要等他们……这样完?”
“嗯。”某王爷继续淡然。
游颢丰这辈子直来直去惯了,做不到像然夕言这样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依旧还能保持自己的干净,他最是受不了这种淫*乱无比的地方,甚至有种要一把火烧了这里的冲动。
然夕言双手环胸,一副潇洒的样子靠在青弦楼的墙边,再看一眼自个最得意的侍卫已经快忍不住想杀人了,然夕言叹了口气,对游颢丰说:“不如你去二楼,那里至少还有门。”
“……”游颢丰无言,主子现在这口气和某个女人很像,十分像。
但转眼想想,王爷如今好像已经能克服住自己内心里的魔障了,先前王爷在那巷子里杀人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守着,没想到这次王爷轻松收手,没有一丝恋战的摸样。
..
再次偶遇
这也是件好事,至少让游颢丰着实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能克服心里那些阴暗的事,是很困难的……王爷如今已经让他没什么担忧的了,游颢丰也没有必要要守着然夕言不放,毕竟这一楼他实在呆不下去了,于是跟然夕言示意的颔首,立马奔向二楼。
看那气场最可怕的黑衣男子终于走了,那些早早守着的姑娘们早就按耐不住了,全部扑向然夕言,花花绿绿的,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胭脂味。
这味道和然夕言自身的馨香实在是有着天差地壤之别,面具下的然夕言眉头轻轻皱起,一个侧身躲开了那些女人的袭击,何奈青弦楼的妓女们都不是吃素的,还心有不甘的想要继续,再转身看人,然夕言却早就不知飞哪去了!
二楼。
其实二楼没一楼好到哪去,二楼虽说好歹是看不见了,但那声音却是一间比一间大,女人呻吟声简直可用不绝于耳来回答!让游颢丰一阵脸黑。
无奈,他只好躲到二楼最后一间的小角落去,那里比较阴森,很少有人会去那种小地方做激烈运动,所以比起前面的房间,要安静得多,让游颢丰舒了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游颢丰对面的房间里也会有人——
“你说说那批货在哪,说了我再从你。”这是略显清冷的女声,游颢丰下意识蹙眉,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只是隔着门,声音有些模糊,他记不起来。
男人一听就很下流的声音,“美人,不要问那么扫兴的事嘛……”
然后是一阵翻动声,游颢丰根据声音推测应该是翻身的动作。
那个熟悉但让游颢丰记不清了的声音继续冷清的说:“说不说?”
不知怎么的,那原先还很风流的男人的嗓音瞬间变得沙哑,说出的话里还带随着颤抖,“我说我说……货是被盗风帮截去了……只是你是谁?你不是青弦楼的人……”男人的话戛然而止,游颢丰皱紧的眉头竟舒缓了些。
随着一阵翻腾声,轻轻的脚步声离门渐蓕钼进,游颢丰没来得及反应要躲藏,那门已经被打开,随之入目的,是一脸淡妆画得正好的女子,女子穿了一件青蓝色的裙衣,裙角下还有隐约用丝线勾勒出的燕子图案,不似楼下那些女人的暴露,这女子穿得倒是正常,只是女子面部如冰,陪着这件略显清淡的衣装,倒也不外适合。
——正是和游颢丰碰巧见过两次面被游颢丰救过一次两人打过一架的有个性烨鸢饮姑娘饮瞳。
饮瞳看到门外站着人,也先是一愣。
这也怪不得她,游颢丰这人以前可是做暗杀的,习惯了形如鬼魅,呼气轻声,他来到这间房前几乎是悄声无息的,饮瞳功夫不在他之上,她自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游颢丰看到饮瞳,第一反应就是自家王爷,于是冷了眉目,问:“你怎么还在这?是不是对我家少爷有企图?”
饮瞳回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不是回游颢丰的话,而是脚尖一点,现在游颢丰身前,手中还拿着她刚才用来威胁已经死在床上了的男人的弯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游颢丰挥去,却扑了个空。
游颢丰快速闪到她的身后,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用手刀劈在饮瞳肩上,力度之大,引得饮瞳手臂一麻,手中的弯刀不得不落到地上。
转了身,饮瞳那双冰冷的眼睛瞪着游颢丰,简直可以戳出一个洞来。
她说:“肯定告诉你,你家王爷,我没兴趣。”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避讳的直说“王爷”二字。
不过毕竟在这里,也没人听得到。
“还有,”饮瞳顿了顿,眼里看着游颢丰,露出杀意,“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
冰山撞冰山
一个合格的杀手,是不会留着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存在的。
更何况,对饮瞳来说,这个人还是游颢丰!
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游颢丰唇角一勾,脸上却完全没有笑的样子,“我也说过,你打不过我。”这是事实,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只是……游颢丰的视线越过饮瞳,看向地上的弯刀。他原先躲过她的攻击之后,是不想动手的,但他想到就在刚才,她离一个陌生男人那么近,还用那把刀解决了那个男人,他就有些恼火,不由自己反应过来,身体先做了选择,所以才敲麻了她的右臂。
想来,他应该是嫌脏。
饮瞳想到还有任务在身,冷冷的看着游颢丰,甚至有些恨意的咬牙切齿,但还是无奈的用左手拿了自己的弯刀,只留下一句话:“下次我再来取你的性命!”然后与游颢丰擦肩而过。
直到青蓝色的裙角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游颢丰才回神转身去看饮瞳,却只来得及看到她青蓝色的残影,人早就遁着窗跑走了。
谁能预料得到,两座冰山相遇,对方却莫名融化了彼此的温度。
只可惜……即使冰融化了,这山都还是硬的,两个木头脑袋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陷入情网的危险之中。
当游颢丰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想回去找然夕言的时候,有一只冰凉而又带香的手从他身后捂住了他面具以下——唇的地方。这香味让游颢丰的警惕立即松懈下来,是然夕言。
然夕言松了手,从游颢丰身后走上前,游颢丰看得到然夕言加深了的微笑,然夕言轻声道:“时机到了。”
游颢丰看到然夕言的面具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戴了面具的。除了眼睛和唇、下巴,其他地方都被挡在面具以下,饮瞳竟能一秒钟就认出他来,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作者无奈,有谁想敲一敲游颢丰的木头脑袋的跟我报名。)
然夕言还没移步,游颢丰开口汇报:“少爷,刚才……烨鸢的人也在这里。”
然夕言听了这话,没什么感觉,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走向宛聂和龙爷进的房间,只抽空回头对游颢丰说一句:“这事和少奶奶说。”这是何尛的事情,若何尛愿意然夕言插手,然夕言再出来给自家娘子长脸也不迟。
游颢丰在后面汗颜,王爷真的被某人带坏了,脸皮的厚度在不断刷新。
两人走到了宛聂和龙爷所在房间的门外,里面的声音清晰传来——
宛聂娇滴滴的声音不停喘息,诱人的呻吟不断从她的话语中泄露出来,是个成年人都知道里面在进行什么运动。
“龙……嗯……龙爷,难道……难道您不怪我……啊……”
游颢丰脸色一直不断变化,瞥一眼然夕言,王爷依旧淡然,像是突然耳聋了似的,这两人同是站在别人门外偷听,怎么差那么多?
“不怪不怪……”另一边是那个叫龙爷的声音,不外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你不是要将那个何……何什么的挺着肚子被我弟兄压在身下强到流产为止吗……小意思……还有她的手、脚,那张贱人的皮,我也都给你弄来。”
游颢丰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
但他在沉了的同时,再看向然夕言,然夕言一双纯净无双的蓝眸里一片晶莹剔透,像是压根没听到那个龙爷说什么似的,又好像那个何某根本不是他最爱的娘子似的。
游颢丰不禁感叹,王爷这定力真是强。
可就在游颢丰如此感叹的下一秒,某王爷冷笑的声音而至,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游颢丰挑眉再挑眉,这是……不管了?
..
胜似姐妹
没办法,游颢丰连忙追上然夕言,正当他以为然夕言要放弃了,谁料然夕言清雅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说:“你到冷巷里挑几个人……长得怎么丑怎么挑,再令人将宛聂捉去……”然夕言的声音在青弦楼一片糜烂的欢声笑语中显得虚无缥缈。
然夕言边说,一边还很利索的躲开那些即将碰到他的人,最终两人出了青弦楼,然夕言将面具摘下,那副姣好倾世的面容立即显现出来,然夕言看也不看一眼的将面具扔下,继续和也摘了面具的游颢丰说:“至于其他的,你就按照刚才听到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游颢丰一愣,刚才听到的?
被一群人压在身下那什么……到流产为止?
“可是王爷……”游颢丰略显为难的说:“宛聂……并未是怀孕之身。”
“哦。”然夕言一副了然的摸样转身看他,随即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和林玄程那装出来的纯真有得一拼,“那就让她怀孕了再做。”
游颢丰闭嘴。
得,王爷根本就不像是会轻饶了那些想伤害何尛的人。
***
“回来了?”座上女人翘着二郎腿,白皙而纤长的手上握着一把银剑,另一手拿着一张淡蓝色的手绢来回擦拭,听到因门打开而产生的声响而将头轻轻抬起,黑而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整张脸因高挺的鼻子显现出一种特殊的异域风情,唇色是不自然的泛白,看到来人微微翘起,却是说不出的冷漠。
饮瞳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嗯。然后直径走到一边的床上,自主的坐下。
凋雪将银剑放到一边,看向自己坐到床上,扶着床沿一脸疲惫的饮瞳,眉梢轻轻一挑,露出一抹笑来。虽说为笑,但这个表情她做得十分不自然,仿佛苦笑般:“怎么?难道任务又像上次一样失策了?”
饮瞳扫凋雪一眼,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和谁学的?这笑容难看死了。”
凋雪,和饮瞳一样也是烨鸢之人,和饮瞳一样是晨曳的贴身侍卫之一。更可以说,她才是最接近晨曳的人,最了解晨曳之人,在晨曳身边时间最久的人。另外,是饮瞳从小到大的最好之姐妹。
只是两人一起杀人一直混在男人堆里,从小到大都不习惯女人那套作风,外加,笑容。
凋雪突然那么笑,真的挺奇怪的。
凋雪翘起的嘴角立马抚平,手上朝饮瞳挥去,饮瞳自然轻松躲过,顺带给凋雪一个白眼。
“你上次是不是和主上说什么了?”饮瞳冷着脸问凋雪。
自从饮瞳上次做完那个延后的任务回去之后,自然是免不了受惩罚的。
主上问她,为何延后那么久才回来。
饮瞳抿唇,不说话。
晨曳当时顿了顿。
毕竟是一起长大,并且跟着晨曳做了那么久任务的人,晨曳即使再冷血,对待饮瞳凋雪二人,其实还是很容忍的,只是饮瞳若不说出合理的理由解释,根据烨鸢的规矩,是必须要受罚的。
总不能因为饮瞳和他关系好,他就要为了饮瞳破坏烨鸢规矩。
而下一秒,说话的却是站在晨曳一旁的凋雪。
凋雪在烨鸢里,是出了名的冷漠、顽固、不听主上的命令……最重要的一点,从不愿意遵守规矩。
“主上,不如让我先问问,然后再听从发落如何?”
..
亲夫?亲夫个头!
因为凋雪和饮瞳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合作默契无间的好搭档,对凋雪的询问,饮瞳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将事情全盘托出。
凋雪哦了一声,说知道了。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主上取消了对饮瞳的惩罚。
最后……
晨曳还亲自、迅速的,来了捻都。
饮瞳对凋雪表示怀疑:“你到底和主上说了多少?”凋雪一定是和主上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免了惩罚。但是到底说了多少,说了什么?
凋雪傲娇而又自大的哼了一声,“秘密。”
这就是凋雪。
虽然和饮瞳一样是面瘫,但两人相比之下,饮瞳可比凋雪纯良得多,凋雪的嘴巴最不饶人,而且性子火辣得狠,经常将晨曳堵得没话可说。
就比如上次和晨曳一起去七夕会的时候,在河边她也是咄咄逼人,完全不惧怕晨曳的淫威。
凋雪不再理饮瞳,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一手拿回银剑,准备继续擦拭。
而下一秒,却因为闯进门的人打断了。
凋雪眼里闪过寒光,迅速站了起来,将银剑握在手中,闪身出现在来人面前,银剑也架在来人的脖子上。饮瞳只是瞥了一眼,看到来人是谁,无聊的移开了视线。
芷迹琰装作惊讶的呼了一声,食指指腹轻轻放在剑面上,狭长的眼里满是嫌弃的假装的惊吓,口中夸张的说:“啧啧,难道我们的凋雪护法没有听出我的脚步声吗?居然拿刀指着我?”
凋雪冷哼,再冷笑:“就是听到你的脚步声才出击的。”
饮瞳无聊的瞄两人一眼,然后再无语的收回视线。
烨鸢里众所周知,芷迹琰的轻功是除主上之外最厉害的,若是想发出脚步声接近这房间,对他来说才是高难度的事情吧。
哦,再补充一点,芷迹琰是烨鸢唯一不用执行任务的——大、闲、人。
只因为医术高明,他很得晨曳的赏识。他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做任务。饮瞳回想,记得上次他做的任务是杀了一个当铺的老板,这任务十分之——简、单。
而凋雪,她本身对毒物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芷迹琰又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两人……咳,可以说只是凋雪单方面的,和芷迹琰杠上了,处处挑他的不是。
而芷迹琰,目前正在不要命的追求凋雪中。
补充完毕。
(咳,因为时间久远,怕各位记不住,顺带提一提,芷迹琰是何尛治疗好记忆之后下山遇到的那个老农,他还送了何尛一段路的。各位记起来了吗?)
芷迹琰不费力的将银剑推出一段距离,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眉梢轻佻的挑了几分,露出一抹邪笑:“谋杀亲夫?”
凋雪的脸色一沉,眼睛眨都不眨的用剑朝芷迹琰刺去,芷迹琰自然很快躲过,两手环胸,一脸惊吓的看着凋雪。
凋雪冷笑:“这才叫谋杀亲夫。”
“啊——”芷迹琰的表情立马变成坏笑,“那么说你承认我是你亲夫了?”
凋雪刚才太生气,于是忘了,这是芷迹琰在下套!
凋雪抿唇不语,手上拿着的剑倾斜几分,准备想对芷迹琰动真格的,谁料芷迹琰像是抓到救星似的朝凋雪身后喊:“啊,阿曳!”
..
阿曳
凋雪一愣,转身向后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负气的凋雪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转身想骂,谁知道芷迹琰早就无声无息的靠近了她,她一转身,两人面对面离得极近,芷迹琰也是一愣,但随即,嘴角慢慢弯起。
饮瞳面无表情看着看似亲吻的两人,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凋雪迅速回神,手上的剑反手一转,看准了芷迹琰的心口刺去。
不过芷迹琰以他一流的轻功,迅速躲过,然后一手受惊的拍胸口,表情楚楚可怜,看似申诉:“阿曳,你看你的护法~”
又耍这招?当她傻吗?凋雪不看身后,闪身出现在芷迹琰身前,一手拽住芷迹琰的领子,猛力将芷迹琰往自己方向一拉,恶狠狠的看着他:“真的找死?”若不是看在晨曳的份上,她早就一刀刺死芷迹琰了。
芷迹琰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似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谁料身后,有一声轻轻的咳声,附带着专属的冷漠。
凋雪一愣,还没转身,便听到饮瞳特有的冷漠声音从身后飘来:“参见主上。”
芷迹琰笑得很欢乐:“阿、曳~”
半跪在地上的饮瞳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此时此刻是知道凋雪那僵硬的笑容是从哪学来的了。
晨曳斜倚在门框边,那双不含感情的金眸盯着芷迹琰,口中却是对凋雪说:“杀了他吧。”
凋雪唇角一弯,得到主上的认可,手中的剑也随而刺下。
但刺下的瞬间,凋雪手中的芷迹琰变成了她那张淡蓝色的手帕,而芷迹琰一脸调笑的站在凋雪身边看着晨曳,小媳妇似的委屈样:“不就是叫你阿曳嘛,干嘛那么凶。”
晨曳自傲的抬着下巴蔑视芷迹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意思是:我一直那么凶。
晨曳低头看向跪着的饮瞳,声线一惯冷清:“起来吧。”
凋雪也不再管芷迹琰,和饮瞳一道站在晨曳身后。两人都是长相极佳的美人,一同站在长相最佳的晨曳身后,有种说不出的养眼。
看似被独立了的芷迹琰看这阵势于是抱怨:“不就是因为一批精炼的刀剑被抢?至于亲自来?”
晨曳泛白的唇微抿,一脸淡然,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步行之间,带着他一派的优雅与冷漠。
饮瞳也随之而去,不再看一眼芷迹琰。
而凋雪站在原地,一双美眸对着芷迹琰翻了个白眼,“主上是因为这‘刀剑’特殊才来的。我和饮瞳是护法,自然跟随。而你——”凋雪迈着轻盈的步子两步走近芷迹琰,纤长的指在芷迹琰胸口有力的点了两下,“是自、愿来的。”
芷迹琰眼睛一眯,没管凋雪的话,蓦然靠近,薄唇微抿,弯成一条线,一手抓住她含有薄茧的手,“你这是……在勾引我?”
凋雪一愣,随即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怒瞪他一眼,寒气四溢。
芷迹琰却是淡笑,对上她发怒的眼神,说:“这手简直不像女人的手,那么粗糙?”
凋雪冷冷反击:“你的手也不像男人的手,那么细腻!”
芷迹琰哇哦一声,然后再次凑近,微笑:“手感不错?要不要再试试?”
凋雪退后一步,觉得自己留下来和他说话简直是白痴极了,于是冷哼一声,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而被留下来的芷迹琰长眸眯起,心中思量——
这批刀剑特殊?可据他所知,这批刀剑可是按普通标准而制的。
..
何尤繁
“那批刀剑现在在哪?”晨曳问。
“盗风帮。”饮瞳答。
“盗风帮?”晨曳反问。
“寨主是林玄程,目前居住在……墨王府。”饮瞳犹豫了会,想到她上次也是被困在墨王府。不知道凋雪有没有和主上说。
饮瞳瞄一眼晨曳,晨曳眼里淡无波澜,很是平淡。
凋雪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桌上,漫不经心的玩弄自己的手指,瞥一眼晨曳,再看看饮瞳,冷笑:“听闻少主也在捻都,主上此次来,少主恐怕还不知道呢,不去见一面吗?”
晨曳凤眸轻轻眯起,白得出奇的手指间轻轻一转,袖下飞过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狠厉而果断的向凋雪飞去。
凋雪用手在空中一挥,一枚银针就好好的被她拿在手中,她唾之以鼻:“主上,你的脾气可得改改。”动不动就向她扔银针,若不是她从小接到大,什么时候死在他手里都不知道。
说来,晨曳也真是怪。当初他们开始选择自己拿手武器的时候,饮瞳选择了弯刀,凋雪喜欢剑,而晨曳,虽说能熟练掌控每件武器并且能运用得行云流水,却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看不上眼,为此,他烦恼了好几天。
后来因为某个人的帮助下,他将绣花针看上了。对绣花针这种细小的东西,若是用力轻了,那便造不成什么杀伤力,若是用力重了,绣花针还会断掉。这种挑战让晨曳心中甚是喜悦,最后他果断选择了银针。
想来,这银针倒还挺适合晨曳,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悄声无息的使人致命。快速、果断,这才适合晨曳的性子。
晨曳没看凋雪,冷冷抛下一句话:“别跟来。”
随即起身离去。
凋雪和饮曈相视一眼,又朝对方无奈的耸了耸肩。
凋雪心里却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来。也不知道烨鸢里那位病秧子如何了。
凋雪口中的病秧子,就是烨鸢的夫人,晨玥的生母——谷玉。更可笑的是,就在几天前……咳,也就是饮曈赶回烨鸢的当天,还是谷玉的生辰。晨曳本来是答应了谷玉在当晚陪谷玉过生辰,可当凋雪和晨曳说明了之后,晨曳立马带着人赶来捻都了,谷玉被赤裸裸的放了鸽子。
而至于少主晨玥更是过分,恐怕都没记起来自己生母的生辰吧,一直呆在捻都,也没见有要回来的迹象。
谷玉的生辰就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了。
凋雪眼里闪过一丝自得。她将饮曈和她说的全部告诉了晨曳,毫无保留。而且,她还特意强调了墨王妃金眸这件事。凋雪还很费心思的,故意将一切绕到当初七夕会时捡到的那盏灯,很成功的勾起了晨曳的注意。
于是晨曳二话不说的就赶来捻都了。
即使,他口口声声说,不爱她,不爱那个倾城的、敢恨敢爱的女子——何尤繁。
可就算过了那么多年,一遇到关于何尤繁的事,晨曳的选择总会是毫不犹豫的偏向何尤繁,抛下谷玉。
这一切还不够明显?
主上爱的一定是何尤繁。
即使,他故意表现得恨之入骨。
凋雪和何尤繁只打过几次照面,但她对何尤繁的印象算是极佳。如今看着地牢中何尤繁那双空洞的眼神,她就为这个女子心疼。相对的,她不喜欢谷玉,从头到尾,都不喜欢。
..
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然夕言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
他回到婷雪苑的时候,炎亦云一身张扬的红衣先是入了他的眼。再眺望去,还有一个身子不过到他腰际的林玄程,林玄程身旁还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人……然夕言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这人的名字他还从未知晓。只是何尛叫他黑哥哥。
而自家娘子倾城的何尛,姿态优雅的坐在石座上,眉梢一挑,唇角一弯,笑得无限妖娆,“买定离手啊,别想出老千,在我面前出老千等于死明白吗?”说罢,抿唇一笑,一手拿着翠玉做的骰蛊在手中来回摇晃,身子微微前倾,另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摸样。
然夕言指派守着何尛的丫鬟们在凉亭外围成一圈,虽都恭敬站着,但眼里透露的都是激动的神情。
然夕言见了这场景不禁扶额,随即无奈笑了。这娘子可还真是不大省心啊。
但……也多亏了她,这婷雪苑的冰冷,终于开始化解,渐渐有了温度。
然夕言屏了气息,给围着凉亭的丫鬟们一个噤声的手势,无声无息的靠近正玩得忘我的三人。
不知哪里寻来的两张纸,一张上写着小字,相对的,另一张上写着大字。这字迹清逸洒脱,收笔却很完美,大有一种古韵在里面。这字迹,正和然夕言的相差无几,和然夕言的字迹比,只少了韵味和熟练。
炎亦云紧张的盯着小字上的一锭银子,林玄程和黑哥哥两人坐在大字一旁,悠闲的啃着瓜子。
远处的两个大胆的丫鬟碎碎念:“这炎君似是就没赢过,如果这次再输,恐就没有剩银了。”
然夕言耳尖听到,淡淡一哂。
何尛将骰蛊放到石桌上,那一瞬间,炎亦云手上轻轻一勾,然夕言正巧捕捉到,略有些无奈。这炎亦云都已经被逼到用魔力作弊的程度了。
不过无需然夕言出面提醒,何尛也机警得很,在炎亦云刚作弊完之后,何尛瞥了一眼炎亦云,杏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红唇一张一合的说:“炎亦云炎君,用魔力作弊是不是卑鄙了点?”
炎亦云也不知道何尛的警惕力和武力那么高强,连这种不动声色的小魔力都感应得出来,这被何尛当场揭穿,脸色有些尴尬。
他嘿嘿一笑说:“这……这不是没作弊成吗。”所以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了?
一旁磕瓜子的林玄程将手中瓜子皮一扫,另一边手又拿过茶杯,淡淡饮了一口,他略有遗憾的摇头,说:“姐姐,刚才你可说了出老千是要死的。”
何尛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装出楚楚可怜摸样的炎亦云,眉梢妖媚一挑,微笑:“死就不必了,他这不是没作弊成嘛。”
炎亦云连连点头,心里暗暗道这何尛丫头真是开朗多了,也会体谅人了。
而下一秒,何尛所说的话将炎亦云刚才心中所想的结论全全推翻,她说:“我们就收了他的银子罢,其他的来日再说。”意思就是说,死不死,还是要看炎亦云表现的。
炎亦云一哽,作假死状。
然夕言觉着这时候出现是最好的时机,于是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走近何尛。
何尛见是然夕言,顿时眉笑颜开。也不知然夕言还生不生气。若是不生气了,她需将他哄得将这些丫鬟全撤了才成。若还在生气,那她就哄得他不生气了,再让他将这些丫鬟全撤了。唔……还有那些暗卫,更要撤去。
何尛随手要了一颗酸梅放进口中,深吸一口气,坐好要撒娇的准备,谄媚的对然夕言说:“相公~~回来啦?这旅程可好?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然夕言脚步一顿,众人皆抖。
..
衣冠楚楚and衣冠禽兽
炎亦云一脸嫌弃的看着上一秒还趾高气昂而此时变得完全没有骨气的何尛,林玄程继续嗑瓜子,看好戏的态度看着然夕言。
然夕言手指微弯,放在唇边,略有些失态的咳了几声。
走近何尛,然夕言已经好好调整好自己了,脸上恢复一脸常态的微笑,伸手在何尛圆润的脸上轻掐了一下,然后自然在一旁坐下,一手扶着脑袋,斜视何尛,淡哂:“为夫是挺饿的。”他一贯淡然的说出这番话来,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看着何尛,似是能盯出一个洞来。
何尛一愣。
知然夕言者,恐只为何尛也。
于是,她很神奇的看懂了然夕言眼中的意思,听明白了然夕言口中的话,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红晕,心里暗骂流氓,昨晚他博她同情还顺带揩了一把她的油,于是他这厢还不满足?!
炎亦云颇为聊赖的瞄着然夕言,手指在石桌上轻叩,心里连连咂舌,何尛果然是个红颜祸水啊。衣冠楚楚都被她变得衣冠禽兽了。
林玄程不大懂得大人之间暧昧的言语,只觉得然夕言这番话实在无趣,继续啃瓜子。
黑哥哥茫然的看着众人,不明其意。
何尛咳了一声,不和然夕言大庭广众之下说黄段子,她一双手很是谄媚的绕上然夕言的手臂,干净的金眸里秋波不断,“你生气啦?”
然夕言看着何尛主动伸过来的手,挑了挑眉,另一边手抓过何尛的手,顺带一拉,将何尛拉近他怀里。一阵馨香扑来,略有安神的作用。他低笑:“没有。”
何尛暗地里白他一眼,没有生气还给她那么多侍卫?
林玄程停了嗑瓜子的动作,瓜子差点没卡进喉咙里。他咳了几声,顺了顺嗓子,饶是他这种天才,但也只是个小孩子,这种亲昵的动作,让他看着脸红。于是林玄程很会挑时机的说了告退,何尛不好强留,然夕言巴不得他快点走,于是林玄程拉着黑哥哥走了——
炎亦云倒是颇有兴趣看着这一双神仙美眷的恩爱画面,还有几分不想走的意思。
奈何然夕言这厮,倒还不是个脸皮厚的人,一个闪亮亮的电灯泡在此坐着,他着实不爽。所以然夕言瞥一眼炎亦云,眼中凉意不断,意思明显。
炎亦云干笑了几声,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然后讪讪然离开。
从发现然夕言起,何尛就闻到了然夕言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他又杀人了。她唔了一声,问:“事情……解决完了?”
然夕言低头看她,她眼睛一眨一眨,闪亮得厉害。
尔后,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何尛唔了一声,说:“是不是残忍了点?”
纵然是宛聂先来招惹她的,但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而且若是要细细算来,宛聂被她欺负得可不少。再者,可是然夕言先招惹人家,尔后又不负责任了。
然夕言的脑袋埋进何尛的肩膀里,低低笑了一声,声线淡然:“怎么会。”
在然夕言怀里的何尛又唔了一声,抿唇不语。然夕言用手蹭了蹭何尛的柔发。何尛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近来竟也会考虑惨不残忍这件事了,看来真是怀孕之后容易动情许多。
而何尛真正想的是,她觉得留着人低贱活着,说不定更有种折磨的快感……
不过趁着然夕言抱她,也正好是个撒娇的好时机。何尛心里定了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讨商量的和然夕言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而且你看,这次过后我不还好好的吗?他们那些不入流的功夫,还不至于能伤到我几分。把那些……”何尛扫一眼丫鬟们,“撤了吧。”
于安
然夕言用手指缠绕她的头发,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说:“不行。”
距她生产还有四月之余,况且遗约也说了,是两个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都是问题,她现在肚子那么大,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纵使她功夫高,也没有用。
好运气不可以用两次。
何尛苦着脸,还想开口反辩几句,腹中却略微有了动静,她一愣,忘了目前她撒娇的目的,抬头抿唇一笑,欣喜无比:“他动了。”
然夕言一瞬怔忪,好似才反应过来何尛说什么,眼中波澜无痕的一片青蓝顿时被什么翻腾起来,那双拿过无数珍宝的手轻轻的触在何尛腹部之上,从那里传来的,是细微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动静,轻轻拂过然夕言纤细的指。
只是这一瞬间的动静,然夕言的手却有些发颤。
这世间所有的珍宝,都比不过他现在眼前这件,能让他心情泛起波澜。
“我已经给孩子起好名字了……”何尛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然夕言看她,她轻轻一笑:“于安,然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