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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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炎亦云不管这些事情,墨王府似乎待不下去了,只是,有部分人知晓,他转而住进了胥王府,不知是个什么原因。

十二月初。

那日天空中微有小雪,反军们已经站到了捻都城门脚下。

徐路见时机已到,便不再放药。

令人们欣慰的是,墨王爷终于开始渐好。

如今,那群反叛者们的头目,已经揭开神秘的面纱,不带任何掩藏的,站在世人的面前——前哲王爷,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然夕言醒来,听闻何尛滑胎的事情,眼里没有过多的波动,反而的,却是更关心叛军的事情。他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对着身边的徐路,吩咐了声:“安排下,让他们来见本王。”说完,还咳了几声。

“他们”指的自然是晨玥,和然止暄。

徐路点了点头,说是。

然夕言侧目,沉静望着他,许久,道了一声去吧。

徐路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总觉得,然夕言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似的……

自然,徐路和晨玥、然止暄说明之后,他们没有同意。多半是出于谨慎。不知然夕言到底打了什么算盘,如果冒昧前去,恐怕是要被一网打尽。

三人讨论一番之后,相互使了个神色,计划已好。

墨王爷派去的“使者”没能完成任务,反倒“激怒”了晨玥、然止暄等人,当场被杀死,而派回来一个名为徐路的人,告诉墨王爷,由他和墨王爷谈判。

墨王爷当即同意,表示无所谓。

这是许路第一次以自己的面貌示人。

他的脸上,有一块从额至眉间的刀疤,不是很明显,却难以抹去。毁掉了他那张较为清秀的脸。

徐路说,在哪谈判都成,但他不会在皇宫、墨王府之类的地方谈。

然夕言态度很好,说无所谓。既然如此,他们不如去花楼——捻都一座以舞妓跳舞尤为漂亮而出名的妓院。

最主要,然夕言是考虑徐路的出身身份,那种流氓市井,或许会更喜欢这些地方。

徐路当即挑了挑眉,最后恶意恐吓道,带谁都可以,但是,只能让然夕言带一人。同样的,他也只会带一个人陪同,如果谁先违约,不怪他们灭了捻都。

然夕言长发披散,些许碎发落进杯中,他望着半响,眼里含了笑意,淡淡应道:“好。”

不祥之人

他们将日期定在七日,距离七日还有四日时间,徐路承诺,这四天之内,他们不会做任何其他的举动。

徐路回到晨玥他们的盘踞地,看到那人时,怔了很久。

“谷玉!你怎么出来了?这对你的身子……”徐路脸上表情很不好看,大步走过去,掰过谷玉的双手,查看会不会有问题。

谷玉的手心至手腕,有绿色的纹路蔓延,这正是美人妆。

谷玉凄凉一笑,拂开徐路的手,刻意与徐路保持了一分距离,“什么话,如果我不好,我会来这里?徐路,我的身子,我清楚。”

徐路愣了愣,随后冷冷一哼,不作言语。

晨玥走过来,将谷玉扶到座位上坐好,抱着谷玉撒娇,像是个乖巧的孩子:“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谷玉用指轻轻点了点晨玥的头,轻笑:“是你一直不回来。”看向另一边的然止暄。然止暄朝谷玉点了点头示意,谷玉同样回礼。然止暄心想,这就是晨曳爱的女子?果然不同,样貌、气质,都是绝佳。

转而想到什么,谷玉转身,看向徐路,身子不好,咳了几声,才开口:“徐路……我要你带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徐路脸色发白,却依然没法拒绝谷玉的要求。

谷玉眉目有些微凉,苦笑:“一个,很难被人发现的地方。”

徐路带着谷玉,去了捻都一角,一个不起眼的两座小山落座的地方。两座小山之间,有一条极小的缝隙,里面,曾经坐落着一个村庄。

是的,曾经。

谷玉找到晨曳的时候,晨曳望着一块白碑发怔。白碑是用一块白玉做成,上面没有刻着谁的名字。只是仔细看,会看到碑角,刻着一行潇洒的字体——不祥人尤繁书。

那行字体间,还有淡淡的梅印,是血。

她对自己的定义,是不祥人?

不祥……

晨曳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邪魅的眼里,流露出一种难以揣测的怒意。

“这很好。”

一声清冷、有些凄婉的声色,从一旁传来。

晨曳一愣,转身,看到谷玉。

谷玉看着那块碑,微微笑了,“人死后,能有一座安所之处,真的很好。”

她说:“晨曳,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她说:“你来告诉我?你用爱护我的名义,对另一个人惦记有加。曳,我是个女人。我心胸不是那么宽大。我会嫉妒会吃醋会发狂,真的。但是这些,如果我不告诉你,你都看不到。”

她说:“曳,她已经不在了。”

她说:“你就……放过你自己。”

她说:“看看我,我还在。你看看你,你甚至不知道……我来了。你甚至不知晓,玥儿已经长大,距离皇位,只有那一点的距离。但如果你有心,你都会知道的。”

她说:“我宁愿,那三月之期,你不曾来过。那样,我只记得你少年摸样,我只会记得,我背你过漫天大雪。那如论如何,都比现在要好得多。”

晨曳愣了愣,转而将谷玉抱在怀里,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倦:“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呢。

花楼

谷玉也反抱住他,眼中空洞得像是要流泪。

晨曳,为了你,我已经不再是我了。为了你,我那么放下自己的尊严,放下自己的骄傲。全是为了你……

***

择日,花楼。

今日里的客人只有一位——然夕言。

徐路带着一位长相普通,毫无特点的男子进入花楼,然夕言已经在座上等着。他的身旁,不出乎徐路意外的,是那个叫游颢丰的侍卫。

徐路点了一名女子在台中跳舞。

那名女子婀娜多姿,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她的面容被白色的轻纱遮挡在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目光时不时掠过然夕言,然后又好像从没看过他一般,专注的跳自己的舞。

徐路给然夕言一个劲的灌酒。然夕言虽看出来了,但也不点破,来一杯是一杯。

一旁的游颢丰有些担忧,只见王爷喝过茶,可从没见过他喝酒。

万一……王爷不胜酒力……

徐路又敬了然夕言一杯酒,接着他们刚才所聊的话题道:“王爷这话有意思,问我们想要什么?那王爷会给?我们想要皇位,少主想要你。王爷,这似乎,没有可以谈判的可能性。”

然夕言接过酒,一口饮尽,眼中有些迷离,面上带笑,说:“所谓谈判,自然要规矩些,问些该问的,不是?”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徐路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了。

他像是在说,这所谓“谈判”,我就是装装样子,反正怎样都要打,就随便问你几句,管你说什么呢。

徐路越想,就越觉得然夕言是这个意思。

两人几巡下来,然夕言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面上强硬笑道:“你还是回去吧,今日谈判,算是完毕。”

徐路不明白,咬牙切齿:“我们谈了什么?”

然夕言笑了笑,目光扫向中间跳舞的女子,有意无意的提及,“这舞,跳得不错。”

徐路愣了愣,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然夕言还坐在原地,让游颢丰先走了,自己又让那女子跳了两首。最终,他起身欲走,可刚起身,脚下就一踉跄,差点站不稳。

那跳舞的女子本就离他近,所幸将他扶住,一阵胭脂香袭来。

然夕言想到什么,笑着看向那眉目间有些冷漠的女子,说:“可真像。”

女子愣了愣,不明所以:“像什么?”

“一个人罢了。”然夕言轻笑,想拂开女子,而女子却固执的抓好他,说:“我送您上去休息,等酒散了再走不迟。”

然夕言没有厌恶的意思,更没有很高兴的意思,只是淡笑,说:“好。”

她的一双杏眼,她身上的胭脂香,似曾相识的,扶住他的场景。

你说,像谁呢?

在花楼里,送你上楼休息什么的,简直就是屁话。一个美女送你上楼,进房,你还想休息?

进入房间,那女子立马环上然夕言的腰身,吐息间尽是妖媚,靠在然夕言耳边,轻轻说道:“王爷……”

眼中带着勾人的迷离,还有一丝……破灭。

然夕言用手勾起她的下巴,笑了笑,对她的热情,视若无睹。

这是一盘局

抬手间,将女子的面纱揭下,那张,不算陌生的面孔暴露在然夕言的面前。

——纱阑

“果然很像。”然夕言微微笑了,释然的。

纱阑微怔,然后,对然夕言这种态度觉得恼怒,“到底像什么?我到底像谁?”然夕言不说话,她抿了抿唇,自我猜测,“你猜出是我了?你早知道是我?”

然夕言放开握住她的手,眼里迷离的醉意早就消失殆尽,没有半分被酒精麻痹的样子。纱阑一愣,知道自己被然夕言耍了,正要说什么,然夕言却又两手抓住她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脚步一转,将她推到床边,自己压在她的身上。

一边手抬手,将床帘放下。

纱阑再愣,反应过来,却是苦笑,轻声低喃:“你察觉到……他在观察我们?”

然夕言朝她笑了笑,不作答。

她日日思念的人的面孔,如今离她那么近。

半晌,然夕言才微微抬起身子,将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站了起来。

纱阑唾之以鼻,“他走了?”

然夕言耸了耸肩,表示肯定。

看看,他的一个小动作表达什么意思,她都清楚知道。

“那么。”纱阑直起身子,坐好,望着然夕言,寻求一个答案,“我到底……像你口中的谁。”

“纱阑,你跟了我很久,你该知道,我不会撒谎。在这类事上。”然夕言笑了笑,再看向纱阑,眼里装了……胜似柔情的东西,“你像她。”像……何尛吗。

纱阑苦笑了一下,想到什么,眼里变得狠厉,“可你分得清我不是她。即使……我努力学习她的样子。你也分得清。”顿了顿,“那么然夕言,你没醉,你分得清我。这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

然夕言再笑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情绪的,清冷的声色:“纱阑,这是一盘局。”

“我不明白,然夕言,我不明白。明明我先遇到你,明明我苦苦守了你那么久,明明我比她好很多……我不明白,即使她如此狠心对你,为什么你爱的只有她?她甚至不需要什么付出就能得到你!我呢?然夕言,那我呢?”纱阑不顾过去姿态,双目间已是茫然,歇斯底里的问了出来。

窗户掩得不实,一阵寒风吹了进来,然夕言的长发在空中晃动,几缕青丝掠过纱阑的脸颊,带着幽香。

他的声音随香而来,清清淡淡的,“她比你坚强。宛聂,她没了我她可以活得很好。如果她是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因为爱我,她会努力活得比我好,而不是想得到我。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需要多余的付出来点缀。我甚至庆幸她不需要付出什么,因为我知道那会要了她的命。”

“你的意思是……她肯,她肯为了你,付出命?呵。”

然夕言温和笑了,“是。她是个傻姑娘。”

“她甚至,在半月前还刺过你!然夕言,她会伤害你!”纱阑失声尖叫,手中握着的匕首越发清晰。

“宛聂。”然夕言的嘴角微微上扬,成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我说过,这是一盘局。”

宛聂微愣,将匕首放到自己的胸口前,“然夕言,你走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然夕言走到门边的脚步顿了顿,侧了身子,看向宛聂,笑得温和:“那你死吧。”

世上,总有些人,喜欢折磨自己,以为可以折磨到其他人。事实上,她折磨的从来只是自己。说是为了然夕言,从始至终,她也只是为了,能和然夕言在一起,为的,是自己。

该按我的意思结束

宛聂死了。

是自杀而死。

似乎,这次谈判破裂了。

然夕言放开了城门,晨玥一行人杀入捻都,几乎没有一点障碍,进入了皇城。

里面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所有的人似乎都被刻意调走了。

这一路寻来,竟找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然止暄被然夕言这种虚张声势的意味惹火了,脸上的温和不复存在,变得怒不可遏,“该死,然夕言玩什么呢?”

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刻,越容易让人陷入恐慌。

晨玥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低声说了声:“闭嘴。我们去大殿。”

然止暄脸色白了白,最终点头,带领众人进入去到大殿。

暗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带着壮严和肃穆。似乎……有一张无影的狰狞面孔,等着众人的进入,然后,一口吞噬。

晨玥和然止暄相互使了一个神色,看向身后还剩的十几个烨鸢的人,让他们推开大门。

众人悬着一颗心,怎么想的都有。有的人想,里面藏着万马千军,一打开,就会有千万支箭,把他们捅得满身窟窿。

而那些只为了活命才跟着他们的人,都想着目睹传说中墨王爷的风采,又想着,希望自己别死在这里才好。

大门因过于沉重和庞大,由人推开,发出一声悠长磨人的“咯吱——”声,久久回响在大殿中。

硕大的大殿里,竟空无一人!

不,还有一个人。

然夕言!

然夕言不似平常,今日里他穿了一件殷红色锦裘,上面用金丝绣出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龙,盘踞在他袖子上,眼睛有神的望着众人,是一种挑衅。

而他,双腿交叠,衣服的褶皱衬托出他身材的修长,身子微微偏斜,长发以一种乖巧而张扬的形式散乱在他身周,一手托着下巴,长发半遮住他倾城的面容,只见他微微笑了笑,桃花眼里一轮芳色,淡然自若。

“你们让本王等候多时了。”

然夕言漫不经心抬眼,望去,大多人都是怔了的摸样。像是天神对人的眷顾,他坐直了身子,用手拢了拢长发,站起来,扫向晨玥,轻笑,“这阵子,一直以你们的游戏规则来玩。如今……本王觉得,该按照本王的意思结束了,是不是?”

与此同时,徐路带着一批人马冲进墨王府,侍卫们似是都被然夕言带走了,墨王府中只剩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徐路带着重重疑惑,和不祥的预感,让人将丫鬟们全部控制住,来到婷雪苑。

反常的,婷雪苑中倒没有一个丫鬟和侍卫,只有那扇房门,半掩着,似是等候他的到来。

徐路自然不是什么胆小之辈,带着人马将房间重重包围,自己来到房门前,狠狠一把,将房门推开。

何尛坐在很远的书桌上,上面摆了一副山水画,她操着笔,学着然夕言的笔法,不紧不慢的一笔一笔勾勒。而她气色红润,肚子甚至比之前大了更多,完全没有滑胎的迹象!

桌前美人听见声响,停了笔,望去,笑意满满:“几日不见了,你叫什么名字?”芳华绝代,唯有何尛。

局中局

徐路意识到什么,怒不可遏:“你们……阴我?”

何尛咯咯笑起来,头发用一支白银簪随意挽住,几缕碎发落下,自然而带着随性的姿态,落在她雪白的裘衣上。

“这只是一盘局。”何尛笑了笑,说的,正是徐路前日在花楼听见然夕言对纱阑说的话语。

徐路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是,不仅是一盘局,还是一盘局中局!”

然止暄说得没错的,他们不该低估然夕言。

“嗯啊,是这个意思。”何尛忍不住大笑起来,妖娆的朝徐路抛了个媚眼,“奴家的演技是不是很棒?”

只怪,然夕言和何尛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了!

再转至皇宫大殿内,晨玥一时无法做出反应,似乎还没能明白然夕言到底什么意思。脸色紧张得发白。

“以你的方式结束?然夕言,做人不要太自信!”然止暄皱眉,嘴上虚张声势着。

然夕言挑了挑眉,抿唇一笑:“自信的,从来不是本王啊。九哥。”最后那个称呼,几乎是带着轻蔑性的,藐视。

“晨玥……”然夕言望向晨玥,眼里很虔诚、干净,“很久之前,你跟本王说过一件事情。如今,本王来和你说一件事情,如何?”

晨玥大脑迅速搜索,之前,她和他说的?

难不成,是他不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子之事?他又要说什么?

“难道,你怀疑这件事的可信度?”晨玥高声问道,清澈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中。

“不,本王很相信,而且很乐意相信。”然夕言的声音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意味,“所以,本王要用另一个真相,同你换换。公平交易,再好不过了。”

顿了顿,他声音里有些愉悦,看向那些腰间带着烨鸢的牌子的人们,以一种无法反驳的语气,居高临下的说:“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晨曳其实并不是你的生父吧?”

——我知道你恨那个皇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恨,但是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其实不是你的生父吧?

然夕言的记忆力好得出奇,这一番话和许久之前,晨玥同他说的说法,简直一模一样。

而晨玥却不能像然夕言那样,对此作出淡定的微笑,无所谓的说:你今日,就是为了说这个?

晨玥的脸色顿时苍白,不可置信的望向然夕言:“你胡说什么!然夕言,你觉得你的一派胡言有用吗!?证据在哪?你那么做,不仅是污蔑我!更是污蔑我娘!我爹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谷玉爱晨曳爱得至深!不可能做出背叛晨曳的事情!

***

“事情如你所见。”何尛耸了耸肩,不在乎的说:“我夫君说,一个人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让他死得瞑目。”说完,看向徐路,甜甜一笑,“那么,你愿不愿意多花点时间,听听鱼儿上钩的故事?”

徐路抿了抿唇,脸上尽是不甘的表情。

很显然,他愿意听一听。

事情要从何尛刚醒来说起。

她纵然伤心,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如然夕言所说,如果她失去了理智,这一切都是他们要的效果。而他更乐意让他们欣赏自己“完美”的计策,将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这是,然夕言在处理宛聂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过的词了。

如今,久违了。

解密

在何尛睡前,然夕言就说了他的计划,并且早就预料到,等今日过去,晨玥会十分注意他们的情况。

为了将他们引出来,他让何尛演出暴躁的样子,见谁谁不爽,吓得丫鬟们连连后退,把菜摆在她面前就跑。而丫鬟们后脚刚踏出去,何尛就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

半夜,然夕言就潜进房中,给她带饭,抱她入睡。一大早,才离开。

然夕言去找然幽濯,故意说狠话,这样反常,跟了然夕言许久的然幽濯,不会不知晓。只是可怜然幽濯那小子,受了然夕言一巴掌。然夕言让人把然幽濯绑回去是真,但然幽濯后来没反抗,是因为大多原因,归结于然夕言那句,“看清楚你所做的,无用的事。”

然夕言和孙郝一条船上的,有然夕言这任务,孙郝乐得做一会戏子,联合所有人,做一出你我就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戏码。

直到徐路出现。

何尛本是不会注意到徐路,可徐路和她说话了。

是的,说话。

如果他真的是然夕言身边的人,会知道,这时候,不该和她说话的。

所以就有了一系列的,她故意做出来的狠毒。

“你应该察觉到了,那‘安神香’”想到什么,何尛笑起来,“它除了安神,还有别的作用。就是让你产生你想看到的幻觉,松懈你的心理。”

而何尛身上,有另一种香草,正是可解这安神香的解药。

何尛忍不住扑哧一笑,“那段时日你看着我,是不是脸色苍白得可以?”

这可真归功于她那伟大的夫君了。

徐路带着恨意,看着何尛,眼里很不甘心:“你没中我的催眠?这不可能!”

“啊,催眠?”何尛偏了偏脑袋,“说真的,你把匕首放我手里,我还疑惑呢。”不过何尛很快想到,江湖上有些人称催眠大师的,如同上次去宜都遇到的那些异域女子,总会有些特异功能。

徐路既然是眼线,不可能做出这种近乎找死的让她杀了然夕言的暗示。那么只能说明,他是对她做了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没有用处,但要装出听话的样子,何尛还是很在行的。

“你……不受我的催眠?”徐路脸色一白,“难不成,你真的是晨曳的……”

何尛眼睛眯了眯,“什么?晨曳?难不成,你对他也催眠过?”

这自然是肯定的答案。

自然的,徐路催眠晨曳,也没有成功过。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眼睛,是异于常人的缘故……如此说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何杳?!可明明……她应该死了才对!

徐路不打算和何尛解释,只是冷笑了一声,不作答,反问:“你就那样,把匕首刺进然夕言胸口?你可真狠心!”

“我得演戏啊,我是个合格的演员。”何尛笑,“我做的每一个眼神,都不是枉费心机,因为你都看在眼里了,对吧?”

“那游颢丰……”徐路想到那日,游颢丰对何尛的厌恶,不禁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何尛耸了耸肩:“我夫君身体尚好,前几日还半夜来……咳,调戏我,看样子刺一刀是没关系的。”

但何尛呕吐,这是真的。

她真的难以忍受这样浓重的血腥味。

大势已定

“你的毒,下得很幼稚。”何尛挑了挑眉,说:“那碗汤我没喝,因为丫鬟说是我夫君送的。”那时候然夕言应该被她“刺伤”在床,怎么可能送她汤药!

丫鬟尖叫,是因为她拆穿了徐路的把戏,吓唬那丫鬟,要把她和徐路一齐活活烧死。很显然,她的叫声引来了侍卫、丫鬟们。何尛将然夕言早吩咐她准备好的暗红色的类似血浆的药水准备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自己身下泼就是了!

幸好炎亦云即使赶到,把众人轰出去,出来的时候,跟他们说,她流产了。

那日之后,徐路的注意力在然夕言身上,哪里注意过何尛。

没有人知道何尛到底是不是流产了的真相,只是为了让晨玥等人相信这一说法,炎亦云和然夕言商讨,请了许多御医。

那些御医看完何尛,被炎亦云、何尛威逼着不许说出去,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个苍白,谁问都连连摇头。

这还不算,从墨王府出来,马车还得接你到胥王府,确保你一定不会说出去了才放行。

而最后一个说何尛“滑胎”了的御医,还是然幽濯和炎亦云、林玄程特意安排的。

然夕言武功比徐路高出多少倍,早早察觉,徐路就是徐路。所以徐路每日给他的汤药,他都在徐路面前喝完,徐路走后,又都吐出来。

归根到底,一切,还是因为徐路太自信,然止暄他们太自信。

徐路认为然夕言一定会中毒,受安神香的影响,他看到的也就是如此。

徐路听完,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这一切,简直天衣无缝。”

何尛打了个响指,“对。”随后流氓的吹了声口哨,眉梢挑了挑,作苦闷状,“这一切,装得奴家好辛苦。”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注意,随后,便是刀剑相擦的声音。

“那欧阳家呢?”徐路阴冷的问何尛。

欧阳家根本没有给他们什么所谓的欧阳家宝!但是他们一路行来,真的是顺顺利利。

何尛抿唇,笑了,带着一丝凉意,将人打入地狱,“我夫君认为,这是除去所有障碍的最好时机,不是吗?‘反贼们被墨王爷一手擒获,前哲王被处死,墨王爷大发慈悲,将多数叛军放掉,叛军们归顺朝廷……欧阳家勾搭前哲王,死罪可免,活罪不可免……收了一切财产,归顺墨王所有……’开头让你们过了一把胜利的瘾,结尾,必须我们来定了。”

“该死!”徐路怒吼一声,脚下一顿,起身跳向何尛,手中的利器距离何尛不到半寸,何尛手中握着银针,正准备射出去,一道银光却闪入两人的视线,徐路只看清一缕银丝,顷刻间,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艰难抬头,看到的是一个长相绝伦得不可思议的少年。少年身着白底锦衣,身上松松拢了一件纹着紫莲的轻纱,和然夕言一样冰蓝色的眼睛扫过他,不似然夕言那般温和的,是如冰刀一般令人发颤的冷意。银色的长发在阳光底下隐隐闪烁着光辉,真正的,像是一个神。

看起来明明像是十七岁大的少年,却有一种难言而喻的古老气质,在他眼中沉淀。

他一手将何尛揽在怀中,另一边手抬起,轻轻指向徐路,徐路一愣,自己的身子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托起,使他整个人浮在空中。徐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遗约。

是的,遗约。

何尛先是一愣,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笑了,“遗约美人,好久不见了。”

遗约很嫌弃的一哼,冷冷扫过何尛:“人都到你面前了,也不懂得躲一下?我是这样教你的?”

何尛没来得及回话,遗约纤手一勾,徐路就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飞到两人面前,动弹不得。遗约再轻轻一弹,徐路再超速被弹飞,造成了一种超强大的破坏力,穿破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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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答应阿琦要把一切揭晓完毕的,瞑目了没~~~要知道我不是故意让遗约美人那么久不出场的!为了安排这次英雄救美,我憋了好久啊啊啊~~~~十二章唉,你们得给我个赞~(≧▽≦)/~

何杳 何尛

“轰隆”一声,何尛房间的墙破开一个洞来,徐路躺在众多石块之中,喷出了一口血。舒悫鹉琻

房外动手的双方都愣了,透过洞,看到房中的何尛和遗约,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原以为王爷已经天下倾城,世间再无可伦比之物,如今看到这银发少年,才知晓何谓天外有天。

墨王爷固然天下无双,而遗约不仅外貌与然夕言不分上下,在那点气质上,更优于了然夕言。说来,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因为根本比不出来。

徐路带来的人中,部分人曾经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遗约这样子,纷纷跪了下来,大多嘴里都说着神仙之类的词汇,主要内容是让遗约宽恕他们。

遗约冷淡的看着他们,抿唇不语。

遗约一出场,何尛就完全压倒性的胜利了,根本就无需有人伤亡,轻松的就将那些被徐路、晨玥洗脑过的人们掌控了起来。

在徐路那边,那厮被震得内伤,五脏六腑都要分裂,已经奄奄一息。

所以当他扶着身旁的石块,艰难的坐起,看着何尛的时候,何尛是吃了一惊的。

他居然还能凭意志坐起来!

若何尛仔细看,会发现徐路的眼睛已无法聚光,变得空洞。他恨恨的看着何尛,紧紧的咬着下唇,用力之大,下唇被他自己磕出一道口子来,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不可能……”

徐路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嘤咛,“不可能!”

遗约望着他,皱了皱眉。

何尛固然听不到徐路说的,只是看徐路嘴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的样子。她往遗约怀里靠了靠,小声问:“他说什么?”

遗约看了一眼何尛,没有要说的**。

徐路最后一口气,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何尛,像是,要把她一齐拖进地狱才肯罢休。

但他始终是做不到了,空洞的眼睛望着何尛,就如此,死不瞑目。

何尛不明白,和这人相处的几天下来,看的出,他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即使输了,也不该是这样恨她的样子。徐路的面孔狰狞,坐着看何尛,而你想想他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就觉得有种阴感,很恐怖。

“他到底说了什么?”何尛看着遗约的眉头紧锁,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遗约放开了抱住何尛的手,不动声色的向后飘了几步,和何尛保持距离。抿着唇看她,脸色不大好看。何尛看得出来,他这是不打算和她说的表现。

何尛最后恼了,用命令式的口吻道:“我命令你告诉我!”

于是,纯血液这种东西,简直是百试不爽,屡试屡中。遗约的脸色顿时从不好看变得阴沉下来,咬牙切齿:“何尛,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迟早!”

何尛挑了挑眉梢,倚着书桌,双手环胸看他,等他的下文。

最后无奈了,遗约调整了下表情,用冰冷的语调缓缓说:“他说的是你。”

“嗯。”这个是何尛不用听就肯定的事实。

“他说,你不应该还活着。你‘明明就该在十年前死了’。”顿了顿,遗约看见何尛的脸色寸寸变白,缓缓道出后半句话:“‘何杳,你不该活着。’”

何尛扶着桌子的手紧了紧,再转身,看到血泊中的徐路,用了极限,瞪着她,狠狠的瞪着她。

突然,她觉得徐路这样子很恐怖。何尛的身子颤抖着,最后用手捂着口鼻,难受至极,还是忍不住吐了。

厚道的遗约美人

遗约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拽住何尛的手,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舒悫鹉琻

那些跪着的、抓人的,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遗约和何尛消失不见,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

何尛被遗约抱在怀里,她只知道自己在空中,无所谓要去哪,抬头,看到遗约紧绷的下巴。她叹了一声,问:“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遗约显然没打算搭理她。

“……”何尛一时无言,“我们好久不见了。”

“嗯。”

“……”所以,你没什么要说的?

何尛怀着鼓励的眼神,告诉遗约不要怕,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吧。

结果遗约完全无视了她鼓励的眼神,眼睛望着前方,说了句,“你现在体质那么差?”从前她看见然夕言把人家脑浆打出来了都没反应╮╭。

何尛咳了一声,“孩子闹腾没办法……”

何尛的怀孕,对她来说折磨够大的,从一开始的刺痛,到后来的晕眩,现在看到一点恶心的东西,在她心里就会放大一百倍,然后吐。

胡思乱想了会,何尛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是哪?”何尛话音刚落,遗约两手放开她,再随便一扔,这就算着陆了。

何尛一愣,心想遗约美人你太不厚道!下一秒,她心里快速想这是哪,又想如何正确着陆然后不伤害到孩子,结果什么都没想出来,就砸到一冰凉的、软软的东西上,还有一阵清幽的熏香。

得,何尛一抬头,看到了自家的夫君。

然夕言一手挑起何尛的发丝玩得愉快,视线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遗约,微笑:“砸得真准。”

何尛再愣,这次想的是遗约美人你太厚道了!!

遗约带着何尛进来,把何尛扔然夕言身上,这些动作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在常人看来,就是瞬间移动的问题。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遗约和何尛已经在大殿中了。

晨玥看着何尛,眼里赤果果的嫉妒,气得脸色发紫。

然夕言将指微弯,在何尛脸上蹭了蹭,问她:“解决完了?”

“嗯。”何尛笑,“很容易。”

然夕言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轻笑:“等我一会。”

再抬头,然夕言对上晨玥含恨的眼神,“如我之前所说的,晨玥,若你真的是晨曳的女儿,那么何尛会是你的亲姐姐。”

晨玥和烨鸢的杀手们皆惊,看到何尛那双简直是毋庸置疑的证据的眼睛,再看晨玥,眼里有了些不明的情绪。

晨玥生怕他们相信,怒叱道:“他这是反间计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别让我高估了你们的判断力!”

然夕言仍然悠然自得,微微笑道:“是你需要冷静才对啊,晨玥。”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然止暄望着然夕言,突然开口了:“然夕言,你并不是父皇的生子,你才是篡位的人。”

然夕言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漫不经心说:“这又不是恋爱,没有人会在意血缘的关系。所有人只在乎能从现在的君王身上得到多少好处,并不在乎他到底是谁的孩子。而然止暄,如今,这君王是本王。”

暗恋我夫君

“况且……”然夕言的视线悠悠扫过晨玥,“本王到底流着谁的血缘,这事,还没有定数。数多年前的宫廷事了,烨鸢如今再强大,数年前也不过尔尔,多靠道听途说,这是真是假,你们如何笃定?”

晨玥的脸色又刷白了一层。

然止暄气得想动手,但是看见遗约靠在一旁,冷冷的望着自己,想到刚才这人瞬间进入这里,快得看不见,就有些讪然。

然止暄这副摸样尽收何尛眼底,何尛笑了几声,轻灵的笑声还在大殿里回响,她瞥向遗约,道:“遗约美人,问你个事,如果我夫君打不过,你会不会帮忙?”

遗约明显嘴角抽了抽,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神情明显就是“你们死了最好快去死吧”。

遗约的态度明显逗乐了何尛,她朝然止暄眨了眨眼,“善解人意”的说:“哲王爷不必客气了,遗约美人说它不帮忙。”美眸转了转,侧着身子靠在龙椅上,“不过,你未必打得过我夫君就是了。”

不知怎么的,恶趣味的就想顺带气一气晨玥,于是何尛看向然夕言,深情款款的说:“对吧,亲爱的?”

然夕言俯下身去,在她额上点了一下,微笑:“对,亲爱的。”

这配合度……简直甜蜜得让人恶寒。

晨玥气得咬牙,两手握成拳,身子不停的发抖,“然夕言,你还没告诉我,你哪来的一派胡言的根据?”

“直觉。”然夕言似乎不愿意和晨玥再多说了,用打了个响指,他身边突然平白无故闪现出一列又一列并肩站着的黑衣蒙面者,冷冽的望着晨玥他们。

然夕言看向那些已经拿出刀剑准备战斗了的烨鸢的人,下巴磕在何尛肩上,美人在怀,悠闲无比,“本王其实很好奇,烨鸢的人到底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然夕言,你这是找死。”晨玥阴沉着脸,身子微微一偏,抬了抬下吧,示意让他们上。

晨玥身边的人都是精兵,不是烨鸢的人就是江湖亡徒,根本不在乎生死,只在乎输赢,她很自信,那已经属于自负了。

随着晨玥身旁人的第一步进攻,然夕言的人也立刻动身,两兵交汇在大殿中央,手起刀落,快速而又果决。

然夕言、何尛和遗约全程一直站在上方,睨视众人,晨玥和然止暄偶尔抽刀解决几个人,直到最后,晨玥闪到了一边,然止暄也操着手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然夕言和何尛。

然夕言察觉到然止暄的目光,将视线从兵队间的杀戮转移到然止暄身上,随后,莞尔道:“八哥,我很好奇,你认为,那么一些兵力,就能敌得过我不下十万的禁卫军?”

然止暄愣了愣,看向那些不过几百的精兵,随后冷笑,回复:“但你不会用。”

“然夕言,你不会用。”然止暄坚定的看着然夕言,说得很笃定,“禁卫军不是你的人,是父皇的。你还来不及把他们换掉……你有洁癖,你不会容忍自己的胜利是依靠父皇的兵力胜利的。”他很了解然夕言,知道用什么对策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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