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第 42 页

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何尛想到什么,不由得一颤,看向然止暄,眼里染了一层不知名的意味:“你那么了解……不会是暗恋我夫君吧?”

遗约在一旁咳出声来,然止暄脸色一白,自知被羞辱,狠狠的瞪回去。

然夕言倒是失笑了,对然止暄不是很在意,用下巴蹭了蹭何尛的发顶,最后留下轻轻的一吻。

几人这谈话间,双方的兵数已经瞬间减半,大殿内横竖躺着人的尸首,有的人的头甚至离身子半尺之远。

我夫君怎么就那么帅气呢

最后晨玥和然止暄也不得不加入战局之中,至少平衡了一下当场的局面,只有然夕言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然夕言靠在何尛耳边呢喃了几句,只见何尛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夕言轻轻一叹,和何尛嘱咐了几句,随后从座上起身,不紧不慢走下高台。

何尛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杀戮。

刚才然夕言是问何尛有没有带足够的银针来着,他懒得动。何尛的回复自然是没带,全放家里呢,谁会知道遗约突然带她来这里。

然夕言从容的走进人群中,那抹淡定自如与身周的紧张形成对比,在一群人手起刀落之间,他就那么穿过去,竟也不能伤了他半分。擦身走过一个烨鸢的人的身边,然夕言随手从他身旁抽出精剑,在手里掂量了会,转而刺进那人心口中。

这过程用了一秒不到,有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然夕言已经加入战局。

那人的鲜血喷出,然夕言不躲不闪,任留那猩红在自己殷红的衣服上留下不明显的印记。

何尛在上面悠闲得就差给她一把瓜子磕着看了,她朝遗约喊了几声,说:“哎,遗约美人,你看我夫君怎么就那么帅气呢。”

杀人都杀出不一样的感觉,人家杀人谁不是表情狰狞,而然夕言优雅得就像下一秒可以去领奖似的。

实际上然夕言的速度很快,不似何尛、遗约这样的人,是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的。

遗约翻了一个白眼,对然夕言不发表言论,对何尛的花痴也不发表言论。

何尛一个没注意,一支飞镖朝她飞来,等何尛回过神,飞镖已经离她很近。何尛下意识用袖子甩开,飞镖在她袖子上划开一个大口子,与她的手臂相擦而过,留下暗红的印记。

再深一点,就足够划开一个口子的了。

何尛凝眸望去,飞镖插在她身旁的龙椅上,镖末有暗黑的颜色。

何尛受惊的拍了拍胸口,这飞镖有毒。再转身望去,射出飞镖的位置上,正站着一脸嫉恨的晨玥。

何尛轻笑了一声,有趣了。

何尛看了一眼遗约,遗约没有表情的反看着她。知道遗约最守诚信,也就是说,这场战役他铁定不会参加了的。然后何尛再看看人群中的然夕言,觉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托着大肚子小心站起,俯视晨玥。

晨玥似乎对遗约也无所畏惧,拿着剑,缓缓走上高台。

何尛冷笑了一声,带恨的语气里弥漫着悲意,“晨玥,我不来找你,你却来找我?”

晨玥顿了顿,然后再看何尛,轻笑,“此话怎讲?”

何尛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手上一动,晨玥没注意,顷刻,引来晨玥一声惊呼,手上吃痛,放开了手上握着的剑。何尛闪到晨玥身侧,用手接过晨玥的剑,抵到晨玥的脖子上。

这些动作,不过一刻的功夫。

晨玥愣了愣,随后恨恨的看着何尛:“你不是没带针?”

何尛反笑:“我那么说的话,你还会上来吗?”

何尛知道晨玥在看她,纵然不确定晨玥会唇语,但她还是乐得下套。

何尛回忆到什么,抵在晨玥脖颈上的剑又深入了几分,晨玥白皙的脖颈上浮现一道红痕。

“晨玥,为了对付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机。”何尛缓缓说,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晨玥不担心何尛直接一刀杀了她,固执的望着何尛的眼睛,即使那双眼睛让她发颤,“费尽心机?你这句话似乎严重了,我不过是杀了一个和我无关的人。”顿了顿,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但是,何尛,那是一个和你有关的人。”

“要怪就怪,你太完美,简直无懈可击,”晨玥笑得恶毒,“那你的徒弟,就是你的漏洞。”

戏还没结束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晨玥和何尛相对,完全不受下面杀戮的影响。

何尛握着剑的手明显颤了一下,晨玥讽刺一笑,瞥一眼何尛握着剑的手,还有怀着身孕的肚子。

晨玥说:“何尛,我高估你徒弟在你心中的分量了。瞧瞧,她死了呢。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长得真可爱,她死了,甚至连尸体都被分成一块一块的了……而你,连找都没有找过她。她在你心中的分量始终抵不过你的理智,是吗?”

晨玥在实施心理战术,对何尛来说,攻击性不可忽视。

何尛握着剑的手有一瞬间松开,所幸很快,她又很好的握在手里,整个人紧紧绷着,冷着面看晨玥。

何尛心中的起伏,晨玥看得清楚,更是狂妄的笑了,对何尛循循善诱:“而杀死你徒弟的人,策划这一切的人,就在你的身前。”晨玥靠近何尛的耳畔,挑衅意味十足,“你怎么不杀了我?”

何尛怔了怔,下一秒,手中的剑带了狠厉,在晨玥身上划开一道,晨玥落在脸侧的长发被削落,脸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但足够长、足够难看的痕迹。

晨玥愣了愣,随后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配合着蜿蜒的伤疤,难看无比,“何尛,你什么意思?!”

何尛冷静了许多,才看向晨玥,手上的剑换了一个位置,从晨玥身后抵着晨玥,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像是拥抱一般。

“晨玥,你就那么笃定,我一直是冷静的?”何尛笑了一声,眼睛里泛上粉红,“我甚至没来得及和她说什么,她就不见了,你说,我是冷静的?你,包括徐路,你们谁看到我半夜被惊醒,恨不得立刻找到你,杀了你的样子?”

如果不是然夕言……

如果不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好语哄着她,她恐怕真的会崩溃,会如晨玥所愿,一步一步走进晨玥的陷阱。用仇恨编织的陷阱。

冷静的从来不是何尛,是然夕言。

他冷静得,即使疼爱自己的母妃死在自己面前,他也能一声不吭。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大哭大闹,而是如何为自己母妃讨回公道。

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

如今,然夕言规劝何尛,告诉她如何为竹昔琴讨回公道,而不是为了表现对竹昔琴的一片深情,变得歇斯底里。那对然夕言来说,简直是愚蠢的错误,可笑的错误。

“那你杀了我啊。”晨玥脸上的笑容不阴不阳,“你忍了那么久,不就是为竹昔琴报仇?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杀了我?”

何尛意味深长的看向晨玥,“你认为你说这些话,就能让我重新建立的理智冲垮?晨玥,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晨曳和谷玉不会罢休,你以为,我傻?”

何尛从来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个人二,不代表她笨。

即使,晨玥一开始说那些,让何尛真的有种要灭了她的冲动,但是何尛还是忍住了,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

晨玥咬紧了下唇,瞪着何尛。

何尛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离晨玥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我的好妹妹,这场戏,还没完。”

“好妹妹”这三个字无一不讽刺着晨玥。

晨玥的眼睛瞬间发红,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看着何尛。

何尛脸上的笑,渐渐变了意味,不深不浅。

再来炎家

一场由十一月引发的战争,拖延了一个月,终于在十二月结束。

作俑者前哲王然止暄被令斩首示众,那张惨淡得看不出往日儒雅的面容,在民众的仇视下变得更扭曲,接受了许多臭鸡蛋和旧白菜之后,终于以人头落地作为人生的结局。

民间更将这段故事编得传神无比,墨王爷简直就是神一般的角色。在这故事的结尾,墨王妃的误会似乎也都被解除,没什么掉了孩子,更没什么刺杀王爷,反倒成了最配王爷的女子。两人的神话一代接一代传唱,流传千古之。

而无论故事怎么变化,似乎都没有提及一个长相娇小的女子。

晨玥。

这场平息之火的消息还没烧掠到宜都,先让人们惊讶的是,墨王爷和墨王妃已到宜都。

何尛坐在马车里咬着手指头:“晨玥留在捻都不会有问题?”万一晨曳派人去劫晨玥……

然夕言笑了笑,“不会,颢丰在看。”

何尛挑了挑眉梢,哦了一声。

她挑开车帘,一座高山赫然进入她的眼帘,高山上坐落着一座水晶宫殿,在山雾之中显得若隐若现。

然夕言搀扶着何尛下车,何尛发觉然幽濯、遗约、炎亦云和林玄程一行人已然站好,然幽濯的眼里黯淡了许多,眼睛的颜色比墨色还要沉重几分。

炎亦云懒散的性子,靠在林玄程耳边,轻言了几句,林玄程抬头望向那座水晶宫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郑重。

何尛深吸一口气,看向炎亦云,“那么多人进去,没问题?”

炎亦云瞥了眼何尛的肚子,狭长的眸里是看不清的情绪,“应该没问题。”

然幽濯握着琉璃瓶的手,收紧了很多。

——你还记得,琉璃瓶的用处?

——兴许,是保存东西吧。

何尛发誓,她知道琉璃瓶能保存东西,但没想过能那么玄幻过。

“遗约美人……你确定……还在?”何尛小心翼翼发问,说完还瞥一眼琉璃瓶。

“嗯。”遗约甚不耐烦,她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了。

炎亦云靠在冰冷的玉墙上,表情不似以往的不羁,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冷漠,“即使如此,那也改变不了什么。遗约,你是魔兽你最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顿了顿,神情隐晦,“况且,无论如何,我不会同意的。”

对比众人的表情,然幽濯就显得沉静很多。

然幽濯拿着琉璃瓶细细打量,许久,缓缓抬头,对上炎亦云含怒的眼睛,不紧不慢的问:“那把我的命渡给她呢?这样行不行?”

炎亦云一怔,随后抓狂起来,“简直不可理喻!然幽濯,如果你那样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知道。”然幽濯的神情异常平淡,“我自然知道。”

何尛抿了抿唇,被然夕言抱在怀里,不知什么滋味。

如果她是然幽濯,怎么能那么平淡的说出将自己一半的寿命渡给竹昔琴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他将在人生正好,不过四十的年纪就要离开人世……

何尛受不了然幽濯那一脸“她不爱我但我很爱她”的样子,憋了下,没憋住,觉得到头来还是要说的,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弱弱站出来,说:“其实……”

“然幽濯啊,她是爱你的。”何尛说出这话有点别扭,但看到然幽濯震惊的神情,她的别扭就烟消云散了。

解释了一遍关乎血缘的事情,何尛望一圈或冷淡或错愕的众人,脸上无一不写着“狗血”二字。

自私

然夕言最先反应过来,但显然还是有些震惊:“她是……我妹妹?”

早先,然夕言就察觉到竹昔琴有些不对,想着她兴许是有苦衷,才不和然幽濯在一起,但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的?

饶是然夕言城府之深,竹昔琴狸猫换公主这事,他那时才多大。而且当时他对人之冷漠,自家的兄弟姊妹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漠不关心。没有深入想过,更没有想到竹昔琴会是他妹妹这样荒谬的结论。

何尛白然夕言一眼,“如果你是皇帝亲生的话。”

哦,然夕言淡定了,“名义上的妹妹。”

所以,这结论是,竹昔琴和然夕言是兄妹,名义上的。竹昔琴和然幽濯是兄妹,血缘上的。

炎亦云的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一口咬定,“即使如此,也不行。”

“炎亦云,”遗约这时开口了,“你别太过分。”

这一声责怪,让众人又是一惊。

何尛想的是,她认为竹昔琴和遗约的交情不太深,纵然遗约和竹昔琴待在一起过,但她一直认为遗约不在乎竹昔琴。他此次为竹昔琴说话,的确让她挺惊讶的。

其他人所想的,就大有不同了。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炎亦云的痛楚,他脸色一白,露出艰难的神情。

遗约似乎早就受不了了,这段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了她违反了多少规定?你自己清楚。炎亦云,炎家人,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贪婪的。你最好适可而止,你知道天谴是什么!

“她不会醒过来,即使醒过来,看的也不是你。那你在等什么?

“竹昔琴的魂魄尚在琉璃瓶中,她的阳寿也不该在这时候尽,天谴不会降到谁身上。你说得对,我是魔兽,我比你清楚不过!”

何尛目瞪口呆。

遗约美人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而且……她离开了炎家,遗约在这里修养的那段日子是发生了什么?遗约美人怎么……一副……很了解炎亦云并且……很吃醋的样子?

(她真的多想了,读者们不要介意)

林玄程目瞪口呆。

这么一听,炎亦云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说得对。”炎亦云似乎放弃了挣扎,将两手垂到身侧,无力的靠在墙上,望着上方,“我很自私。”

认识炎亦云那么久,除了知道他比较笨,还有比较不羁,何尛承认,她还没看到他这副落魄的样子……还有,他所说的自私。

她才知道,人这东西,即使是看似无所畏惧的炎家,看似不羁的炎亦云,一旦被爱情所操控,就会变得失去理智。

——这地方何尛算不上陌生,但更不能说是熟悉。

她只来过一次。

这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走廊。

这里的墙不同于这大殿外任何的一块,两侧的墙上不断渗出白色的轻雾,有些寒意。

何尛伸出手指,将指尖落在墙上,上面的冷雾受惊了似的散开,顷刻,又绕在何尛指尖上,形成微小的漩涡。

何尛将手指收回,轻烟似乎意犹未尽的追着她的手指,但显然不可能,又落到地上,和其他的轻烟混合在一起。

冰墙中的美人

何尛似乎还想玩一玩,然夕言一把将调皮的某人揽进怀里,轻声说了声别闹。

轻柔的、带着宠溺的。

何尛连连点头,心都被他说酥了,哪里还有空闹……

走到走廊的中间,炎亦云才停下了脚步。

何尛的表情也开始有了变化。

炎亦云瞥一眼何尛,想起之前何尛误闯这里,还差点发现了……她。

炎亦云最终将手放到墙上,雾气们像是附了灵气,如在清水中滴开黑墨,散开,本来被轻烟环绕着的墙开始清晰起来,里面的人影,也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何尛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诉说自己的心情了。

那时,她就看到人影的一角,被炎亦云打断,犹如一道谜题,在将要解开的时候停止。如今这谜底揭晓,一个面容平和、嘴角带笑的美人,身着一件青色的霓裳羽衣,双手优雅的相叠至身前,微微阖着双眼,立在众人面前。

像是一个在熟睡的美人,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似的。

“这是……什么啊。”林玄程最小,最不能控制自己的惊讶,不禁出声,很是震惊。

女子的面容并不属于倾城的范围,顶多算得上好看。实在比不上何尛、何尤繁一类,但是她的气质却是无人可伦比的,那样引人瞻仰。

然夕言平静的打量着女子,过程还用下巴蹭了蹭何尛的发顶,何尛觉得痒,缩了下。

可就连然幽濯,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女子。

“你果然还留着。”遗约冷笑,“上次,你匆匆赶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何尛不知所云,但想了想,想到在然幽濯大婚之前,炎亦云回过一次宜都,然后瞬间释然了。

炎亦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接受凌迟,闭了眼睛,痛苦的回答:“是。”

“哦。”遗约点了点头,随后皱眉,“你这样,没意思。”

“不是你的,你不是我,你自然不会知道!”炎亦云不是那种愿意平添伤感的人,但此时,他的表情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伤感。

事情还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

“什么?四十年前!?”何尛怀疑的打量炎亦云,他到底多大了?

于是,我们不用理会何尛的问题,继续讲故事。

四十年前,炎家夫人生了一对儿子。双生子……对炎家来说,就是灾难。所幸,在炎家夫人的战战兢兢中,还是平安度过了这对双生子的二十岁生辰,然后炎家夫人和当时的炎家家主安心阖了眼,平静离去。

这对双生子,除了哥哥身子不好,且没有一点灵力这一缺陷,其实和其他的兄弟无什么差异。而炎亦云,在里面,扮演的是弟弟的角色。两兄弟的感情很好,他们的心灵似乎相通,他们会喜欢同样一件饰物,同样一朵花,同样的颜色……甚至,同样的人。

正是那个,如今躺在冰墙中的美人。

她也是纯血液的体质,和何尤繁一样的,百毒不侵、医治百病。

她和炎亦云的哥哥,爱得如此至死不渝。炎亦云认识得那样深刻,所以从来没有奢望过多。直到几年后,双生子的诅咒迟迟到来,炎亦云的哥哥病倒在炎亦云和那女子的面前,炎亦云赶去采药,没赶上见他哥哥的最后一面,甚至没能阻止,那女子用将近自杀的方式,不断放血给他的哥哥。

回来的时候,只剩两具尸首。

多么……讽刺。

炎亦云第一次破例,是和一个女人做了一个逆天的交易,以那女人将来没有孩子作为代价,将她原本该有的孩子的魂魄用来保留他所爱之人的躯体,将近二十年啊。

等你醒来,我们回家

“逆天的……交易?”何尛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舒悫鹉琻而且,这种不安,一直很准。

炎亦云扫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情绪隐在雾中,“算我还你人情。何尛,不要恨我。”

最后一句话何尛听得不知所云,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夕言抱着何尛的手收紧了些,保护意味明显。

炎亦云对着冰墙低声吟唱什么,那座冰墙渐渐朝两侧打开,里面的女子似乎终于要醒来,身子放松下来,倒进炎亦云的怀里。炎亦云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是一抹……心爱之物终于回归的安定。

而出乎何尛、然夕言、然幽濯和林玄程这等外人所意料的,那女子几乎是才碰到炎亦云的一瞬,化成灰烬!

最终,徒留一件青色羽衫落入炎亦云怀中,炎亦云苦笑一声,没有任何言语。

该走的,总该会走。

然夕言想起, 第 427 章 分明的手抚上冰墙,眼里流泻出温柔,“快点醒来,我们回家。”

或许他要等十年,等二十年,等一辈子……

但没关系,只要你醒来,我们回家。

一个,只有你,才叫家的家。

竹昔琴的事情告一段落,何尛、然夕言此次来宜都,最主要的问题除了竹昔琴,还有烨鸢。

何尛想知道,她娘到底还在不在。

半时辰之后,何尛知道,炎家简直就是超神的存在。

知道炎家宫殿里,全是宝物的存在。

琉璃瓶……冰墙……她想喊声靠,还有个镜子?

那是一个超大的,比何尛高出两倍的镜子,落座在一块天然的水池前,有种你要对着自己裸身洗澡的自然艺术感。

这次只剩炎亦云、何尛和然夕言,然幽濯和遗约、林玄程三个无关人员被无情拒绝在外……最主要,是然幽濯和遗约无情将这个镜子拒之在外。通俗点说,然幽濯和遗约对此都不感兴趣。

而炎亦云只是恶趣味的不想让林玄程好过,所以没放他进来。

然夕言之所以笃定了自己其实不是皇帝亲生子,这面镜子功不可没。

“我最后说一次的,何尛,别恨我。”炎亦云叹了一口气,最后念了咒语。

真相(一)

在此之前,何尛一而再再而三保证,我一定一定不会恨你。舒悫鹉琻

说实话,她很费解,好好的我干嘛要恨你?除非你杀了我娘?是杀了我娘的帮凶?

但看完镜子里的所有画面,她深深叹了口气,望了炎亦云半晌,吐出一句:“这没关系?这不会遭天谴?”

“呃……”炎亦云大脑当机了会,眨眨眼,“你是说看这些?这不会,这只是给你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不。”何尛皱了皱眉,果断打断炎亦云的理论认知,回复得异常认真,咬牙切齿,“我是说,你那么干,不会遭天谴?”

纵然,其实一切都不关炎亦云的事。

何尛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毕竟那时,他是为了救他心爱的人。

但是这一切的巧合诡异得不像话,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在镜子中,她看到十七年前,那场漫天的大雪。一个女子艰难的走在雪中,发现了一座小木屋。

那个女子,何尛此生都在惦记,面容倾城,名字叫何尤繁。

她救了那年重伤的晨曳,两人暗生情愫。

何尛看到这里,很费解,如果晨曳真的那么爱娘,到头来,怎么会这样对自己?这样对何尤繁?炎亦云当时讪然,说了声:“别恨我!!”

镜上的画面从何尤繁背着晨曳在雪地里走了许久一转,转到晨曳还没受伤前,和一群人在拼死斗争。其中一个领头人,身形和何尤繁有些相似,何尛看得出是个女子。正是那女子重伤了晨曳,在剑上放了毒,晨曳狼狈逃离。

那女子脱离了组织,分头寻找晨曳的下落。

而女子是第一个,在茅屋里找到晨曳的人。

当时除了晨曳,茅屋里还有另一个女子。

晨曳当时用恨恨的语气问何尤繁:“你让我做什么?”

何尤繁轻笑,“没什么。”将她辛苦在雪地里寻了一天、用钝刀在冰面上凿出一个洞才钓到的鱼烤好递给晨曳,“帮忙杀几个人,让我活着逃出去。”

那女子是个沉得住气的,如此观察了晨曳和何尤繁许久,直到她组织上的人发现他们,她藏在暗处,看着他们厮杀,看着何尤繁背着晨曳走过一片雪地。在门外,听着他们说的三月誓言。

何尛不晓得这女子是怎么想的,但很明显看到,那女子在何尤繁说出那句“帮忙杀几个人”的时候,脸上策划的表情。

这可真是一场博弈。

何尤繁急忙赶回何府,非要等三月的理由是因为她失血过多的身子需要调理,而且任务完成,她需要回去和聍雨报平安。

而那个女子,在这三月,走遍了宜都,寻找传说中炎家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炎家宫殿,并且进去了。炎家宫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得到的。炎亦云所说的有缘,是因为那女子的执念,还有让他看到可以交易的希望。

一场逆天的交易,正是如此。

十七年前,那女子站在这镜子前,指着晨曳,对着炎亦云一字一顿的说:“我将来有没有孩子我不在乎,所以请你帮我把这男子这段记忆中的女人,全部换成我。”

炎亦云愣了愣,觉得这女子和他有着相同之处,“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冷冽一笑,“谷玉。”

他们一样,对着爱情有执着的病态。

真相(二)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了。舒悫鹉琻

谷玉先一步到茅屋,何尤繁却因为何府,拖了一两个时辰,才到的茅屋。那时晨曳早就和谷玉走了,哪里还会等何尤繁到来?何尤繁却以为晨曳是被什么事耽搁了,等了一天又一天,从冰天雪地等到春花盛开,心才渐渐死了。

那年她染了严重的风寒,直到晨曳推开何家庄的那扇门,她还在咳嗽,朝他微笑,说:“好久不见。”

心却不再复燃。

后来他的接近,让她无处躲藏,再次完整的爱上他,他却宁愿欺骗自己,也不肯完整的拒绝她,或是给她完整的爱,即使一瞬。

谷玉见到何尤繁,不害怕是假的。

纵然,谷玉代替何尤繁的原因,一开始只是要借着晨曳脱离雾,可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拒绝晨曳那样完美的人的宠爱,她真正爱上晨曳,才开始变得不像何尤繁。

每当晨曳怀疑,她就扯出那段他和何尤繁待在一起的历史,让他深信不疑。

这是可耻的,这是她唯一的杀手锏。

直到在宜都见到何尤繁,她才真正慌了神,生怕晨曳再一次爱上何尤繁。所以当机立断,她派人打听何尤繁,知道了聍雨。她让徐路找到聍雨,给何尤繁一个刺杀的任务,另一面,又让徐路警告那位权势不小的人,有人要刺杀他。

于是防着何尤繁,重伤她,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只是出乎谷玉意料的,是没让何尤繁死。

这样的计划不可能实施两次,最后她一狠心,将晨曳叫来,以晨曳的名义告知何尤繁,来到郊外那座客栈内一刀两断。

谷玉的房内有催情的药,淡然而狠厉的桂花香。

之后,她再扮演好人的角色,只要她亲眼目睹,再以性命相逼,再提及曾经,晨曳会和何尤繁完全决裂。

这是一定的。

她了解晨曳,就像了解自己。

她的计划完美无缺,却惟独不晓得纯血液的人失血过多之后,不能行房。

谷玉和晨曳相处以来,他们同房的次数不过十次,在谷玉中了美人妆之后。晨曳说的是,要照顾到她的身子。实际上,晨曳开始不与谷玉过多接触,是认识何尤繁之后。

他不断怀疑谷玉,纵然谷玉没有任何露馅的差池。

更好笑的是,谷玉为了更好挽留晨曳,计划了一场同房。那时的晨曳已是百毒不侵之身,谷玉自然不会用催情药,她提及何尤繁,提及曾经,相互对比一下,再加以引诱,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后她就怀孕了。

她的的确确是怀了孕,但她也知道,这孩子是留不住的。

所以她计算着,将要临盆的时候,派徐路找到了一家也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她生出的死婴就那么被抛弃。

而那个“活”下来的女婴,正是晨玥。

直至晨曳找到何尤繁,知道何杳。他当时令人将何杳扔到炎家山上,但却没让人下毒。是谷玉怕何杳不死,让徐路下的毒。即使何杳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本以为何杳必死无疑,却未想到何杳将死那天遇到遗约重生,遗约的分身喝了何尛的血。

之后谷玉还打听何尤繁的下落,当时处理何杳的人都表示不知道,更多人说那个叫何尤繁的女子已经死了,这场事情才落幕。

密室

这一切都是谷玉一人在表演,而开头,却是炎亦云的帮衬。舒悫鹉琻

所以炎亦云才不断重复让何尛别恨他。

何尛想,我不恨你,得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晨曳喜欢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何尤繁。过去的何尤繁,现在的何尤繁。

何尛知道这个顿时喜忧参半。

若说恨,是过了。若说不恨,那她该恨谁?恨谷玉,恨晨玥,似乎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看了。”何尛咬了咬牙,“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娘在哪。”

然夕言抱着何尛,没有言语。

镜上的画面渐渐变幻——

***

一间隐蔽的密室中,到处都渗透着腥浓的血味。密室中央,一位女子双手被铁链禁锢住,长发许久没有清理过,变得很长,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女子的脸已经瘦得看不出任何美貌的痕迹,两双眼空洞睁着,努力瞪大的摸样,配着消瘦的脸型,十分慎人。

她的手上全是大小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渐渐愈合。

密室中走来一个拿着小刀的男子,男子看到女子这样,皱了皱眉:“真难闻……”

两手嫌弃的夹住女子的下巴,强迫让她看向自己,啧啧了两声:“不晓得主上怎么想的?都给你吃了尸药了,还要下令好好待你?”实在是可笑了,尸药,本身就是一种要命的毒药。

尸药会让人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没有思绪,和尸体无疑,但是个活着的尸体。

自然,尸药也是有期限的,服下尸药,顶多只能坚持一年这样的状态。

这女子却吃了十年。而且她的血液异于常人,总能自我化解尸毒,所以每次,都必须要给她很多的量。所以,即使到头来解了毒,恐怕也会因为服用了过多的尸药的副作用,迅速衰老。

听说美人妆这天下第一毒,就是用这女子的血液做的,所以解药自然也是她的血液。

只是——纵然像芷迹琰这样的医药高手,也无法解开这美人妆,所以才拖了十年,除了每天在谷玉夫人的碗里偷偷放一滴这女子的血缓解病情,也没其他的办法。

而为了制造出解药,不知道多少刀子在她身上划过,取了多少血液。

为了检验她血液对哪些毒药有用,不知在她身上放过多少不治之毒……

主上下令好好对她,却用她做那么残忍的事,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那男子叹一声,“十年前,还是个人样呢……”

如今……

说完,男子低头,专心致志的用刀划开女子的手臂,用瓶子接住血液。却没注意,那女子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恨意。

密室里很寂静,安静到至极的时候,只能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一滴又一滴……

男子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想取到这次试验的血液就快点离开。

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主上回来了——”

男子才如释重负,立马跑了出去。

坐在密室中央的女子动了动手指,身上是一件和血色无甚差异的红色长裙,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到处都沾满了血迹。

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响起,是铁链相互触碰发出的声音。

女子空洞的望着前方,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了,猛地抬头,手上的铁链又发出慎人的清响,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只是唇形,反复描绘两个字——晨曳、晨曳……

要多深,要多痛

“每月都要进行那么不人道的实验,即使我对破解天下第一毒很感兴趣,但对一个美人下手,也太为难我了吧……”芷迹琰要哭不哭的神情,走进密室。舒悫鹉琻

凋雪面无表情。即使她对何尤繁很同情,但情绪也不是很有波动,况且这又是主上的命令。

她瞥了一眼无神的何尤繁,也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主上说等会过来……”凋雪轻声道,面无表情的用手绢擦拭桌上的血液。

芷迹琰很吃惊:“过来?他不是最不能看到这个?”

“似乎……”凋雪皱了皱眉,想不到什么好词语,“我也不知道。”

“难道跟最近阿曳头疼有关?”芷迹琰喃喃,“以前也不见这征兆啊。”

话音刚落,就见凋雪正了神情,朝自个身后喊了一声:“主上。”

晨曳嗯了一声,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大好。瞥向何尤繁,脑海中竟闪过一句“好,但等我三月,三月后在茅屋见”,谷玉的面容,却是何尤繁的声音……

这一句像是某种媒介,随着强烈的痛楚蔓延全身。

晨曳一怔,这陡然而来的痛楚像是要把他撕裂一般,不得已,他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却固执的盯着何尤繁,像是要刻意将她记住,想唤醒什么东西似的。

凋雪和芷迹琰一惊,连忙想要扶住他,晨曳却避开了,“你们出去。”声音里带着微喘,不难知道他的痛苦。

凋雪还想说什么,芷迹琰却拉了拉她的衣服,放柔了声音:“算了,我们出去吧。”

凋雪看了看芷迹琰,又看向晨曳,不知考虑到什么,冷了脸,还是离去。

晨曳不知想什么,靠近何尤繁,蹲在她的身前,与她平视,没有言语。

她消瘦了很多……脸上可见骨头的棱角。如果这样子走到大街上,可能会有人以为大白天见鬼,晚上还会睡不好觉。

晨曳突然想问,你恨我吗。

且不说他没打算说,即使他想说,也还没来得及,何尤繁瘦骨如柴的手蓦然抓住他的手臂,力度很大,几乎一瞬间,晨曳的手就被抓出青紫。晨曳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尤繁。此时正好对上何尤繁含恨的眼睛,瞪大了望着他。

同一时间,有些画面猛地挤进晨曳的大脑。

——晨曳,你有眼无珠,活该不知道。

——好久不见。

——没什么,帮忙杀几个人,让我活着逃出去。

本该是谷玉的面容,却生生变成了何尤繁……全是何尤繁!

晨曳此时的震惊无以复加,望着何尤繁的眼神中掺杂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让……我……走……”何尤繁似乎恢复了神智,眼中全是恨之入骨的神情,“晨……曳……让我走!”

她已经十年没有喝过水,没有开口说过话。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死的人,不仔细听,根本无法辨别她说的是什么。

“不。”晨曳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却变得很笃定,“你不能走。”

他觉得答案仿佛就在眼前,他绝对不能放她走。

如果,道歉晚了十年,我将生命交给你,重新赔罪,够不够?

而此时的炎家大殿里,那张巨大的镜子突然有一角破裂,上面的画面顿时消失。

炎亦云愣了愣,随后嘲讽语气,说了声,“好笑。”

转而看向何尛和然夕言,面上带了笑容,隐晦不明,“你们听说过……自己打破诅咒的人吗?”这是要多深多刻骨,才用痛苦打破了诅咒。

晚了十年的相会。

好久……不见了。

====

佳佳废话之:完了完了,考试完蛋了……我现在的心情和晨曳的差不多沉重……麻麻说考不进全班前五休想动手机电脑,这什么概念?我们没法再见何尤繁和晨曳虐心了啊啊啊~~~~!

好吧,这额外的几章给亲爱的阿丹oo,今天激动得把我眼睛一掌拍开了可见内力深厚oo。

----

郑重关于文章声明:佳佳这样分卷其实是有明显目的的,

第一卷主线是何尛和然夕言,第二卷是所有人物的过渡,也就是开始将大部分的人扯进来,第三卷何尛和然夕言基本已经平稳,主要讲述其他人物的故事。

所以尔后,何尛和然夕言就以路人甲乙丙的身份出没【何尛:喂!

哈哈,其实也不全是……他们肯定还是作为主线,最主要,我想表达的是,各位可别说我冷落这一对主角,

第三卷他们只是配角。【好吧其实我乱了,你们随意理解……

变异

“晨曳……”何尤繁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十年前,眼圈竟有发红的迹象,“为什么?”声音嘶哑无比,每吐出一个字,仿佛像是有刀划过她的嗓间。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晨曳的脑袋剧痛无比,表面却故作冷静的摸样,沉着的看着何尤繁。

“为什么?”何尤繁不甘,又问了一声,这次她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两手紧紧拽住晨曳的袖子,禁锢在她手腕上的铁索相互触碰,凄厉无比,“她才七岁……”

晨曳才明白何尤繁指的是什么,本就显得没有血色的脸骤白,身子晃了晃。复而又想到什么,两手在铁链上施了内力,震碎了铁链,何尤繁一愣,抬头看晨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