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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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遗约最恨人家看他小孩的模样。

最主要的是,小孩模样的遗约,脾气忒大爷,忒难伺候,忒傲娇。

炎亦云腹诽一句,这群难伺候的人哎。所幸炎亦云是个随心的性子,也没放在心上,两手交叠在脑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才刚走了十几步,他的眼前突然晃过一道黑影,炎亦云怔了怔,呆在原地。

……目前,速度能快到他看不清的,似乎就只有何尤繁。

“……有事吗。”炎亦云不知道何尤繁在哪,只能站在原地,用平静的声音问候。

“嗯。”何尤繁这一声回复轻轻落在炎亦云身后,没有任何声息。

炎亦云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凉飕飕的,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听何尤繁的声音,是靠他极近的。可当炎亦云转身看她的时候,何尤繁已经站出了三米远。还是无声无息,像是鬼魅。

长廊中没有点灯,黑暗像是一张布将人包裹起来,暗得令人窒息。

炎亦云只依稀看得到何尤繁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面容和表情。只听见她用他熟悉的声音,冷漠的语调问他:“他真的死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炎亦云淡哂,“但如果你要问我的看法,我认为,他是死了。”

何尤繁没出声,炎亦云眯了眯眼,看清楚何尤繁的轮廓,确定她还是在的,才开口:“毕竟,是你刺的他。”只有何尤繁才能让晨曳一动不动的甘愿被刺中要害,只有何尤繁。炎亦云看着何尤繁和晨曳待在茅屋的那些日子,还有晨曳手腕上的伤,就能肯定,如果何尤繁真心想让让晨曳死,那么晨曳一定会满足她。

这个人总认为,自己欠了何尤繁很多。

其实,没有谁是欠谁的。

在爱情里都是这样。

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那么你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炎亦云问她,“你认为呢?他是死了还是活着。”顿了顿,黑暗中的炎亦云邪魅一笑,“你希望他死了还是活着?”

炎亦云只看到对面的衣摆轻轻扬起,顷刻,又消失不见。

何尤繁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炎亦云叹了一声,哎,其实,这些关他什么事呢?

炎亦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累了。

要说累到什么程度?只能说,他已经累到战胜了饥饿。明明下好了菜,准备了好酒,想痛快吃一番犒劳自己的炎亦云,将这些准备完之后,便靠着桌子睡着了……

从这里侧面也能看出,遗约美人对他进行了何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当炎亦云再醒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他有一瞬间的迷糊,不知身处何地,不知自己是谁的感觉。等回过神来,炎亦云看到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边手伸到自己的眼前,不停的晃悠。

炎亦云看得眼晕,甚不耐烦的一把抓住晃动的小手。那双手的主人很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抽回去,炎亦云这下算是彻底清醒,看清了那双手的主人——林玄程。

小家伙笑着问候:“哟,醒啦?”

炎亦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厨房。昨晚上的事情清晰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之后,炎亦云觉得很丢人的扶额。他苦恼的揉了揉眉间,眼角瞥到空无一物的桌子,又立马瞪着林玄程:“桌上的菜和酒呢?”

林玄程撑着下巴,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可爱又无辜,“我吃了。”

“酒你也喝了?”炎亦云睁大了眼睛,一脸悲愤。

“没啊,闻起来很怪,我倒了。”林玄程一脸恍悟的表情,“那个是酒啊。”

炎亦云咬牙:“……别告诉我你身处贼窝却不知道酒什么。”

“当然知道。”林玄程睨视炎亦云,小嘴一张一合,分外机灵的模样,“但没见过那样的酒。”

炎亦云的酒是用各种奇毒的蛇、蝎之类酿制成,味道比一般的酒要烈很多,林玄程说怪,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但那是炎亦云酿制很久、实验很久才制成的唯一成功的试验品,就那么被他倒了!!

见炎亦云的脸色变了又变,林玄程愉快的微笑起来,从桌底拿出一罐酒罐摆到桌上,笑容像个小天使:“开个玩笑,这怪东西好好的呢。”

炎亦云悲愤的表情僵硬了,看着林玄程,感觉一只乌鸦缓慢从头上飞过似的。

炎亦云如护犊子一样将酒罐揽在怀里,不悦的看着林玄程,“你来这里做什么?”还白白吃了他的菜。

“嗯,对了,遗约让我来找你。然夕言和姐姐他们也在,书房那边。”林玄程不紧不慢的说,炎亦云的眼角挑了又挑,最后拽着林玄程的衣领怒吼:“不早说!”

好小子,故意看他出丑的吧!

炎亦云愤愤抛下林玄程,怀抱着自己宝贵的酒罐往书房赶。

林玄程在身后跟着,路上一声不吭。

炎亦云以为是遗约找到了复生竹昔琴的办法,但当他身上松垮披着一身闷骚红赶到书房看到熟睡的遗约、悠闲翻书的然夕言、一旁吹口哨的何尛、坐在一边耍酷的然幽濯,众人一脸“我没事干很无聊”的表情的时候,他的额上暴起了青筋。

迟早有一天要把这群人赶回老家该干嘛干嘛!

炎亦云一脚踏入书房的同时,遗约睁开眼睛,看着他开口:“来了。”

好一朵交际花

“怎么这阵势?”炎亦云环视一圈书房,除了何尤繁,其他人都来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于是炎亦云眉梢一挑,小嘴一弯,笑得十分夸张,“难不成你们要回捻都了?”

另一边的何尛笑得比他还张扬,不点而朱的唇一张一合,“这阵势,您绝对配得上。”金色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眼中波光流转,“瞧瞧惹的什么玩意……”何尛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抿了抿唇,看着炎亦云,笑得邪恶:“还真是一朵交际花啊你。”

本来无所畏惧的炎亦云被何尛这三句云里雾里的话弄得心虚,比妖娆,是绝对比不过何尛的。

炎亦云一头雾水,“什么玩意?”

什么交际花?他洁身自好得很好吧!

“人家上门找了。”何尛趴在然夕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长指指向遗约,“喏,遗约美人说的。”

什么东西找上门???

炎亦云疑惑的眼神转向遗约,遗约比何尛干脆,表情也比何尛冷淡,总之一句话,比何尛好应付。当炎亦云看向遗约的那一刻,遗约便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谷玉。”

“什么……”炎亦云一愣,身后的林玄程好心提醒:“谷玉来找你了。现在在山里,还没走出方阵。”

这下炎亦云明白了。

出乎他自个意料的是,知道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谷玉为什么来,不是问谷玉怎么找得到,不是想怎么对付谷玉,而是问:“何尤繁呢?”按理说,何尤繁知道了一切,和谷玉简直是不共戴天,以现在何尤繁的功夫,秒了谷玉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休息了。”一直没说话的然夕言终于开了金口,扫一眼怀里的何尛,微笑起来,“她说交由我们处理。”

何尛赞同点头,“不过,娘说了,如果需要她,尽管点名。”

炎亦云一个头两个大,头疼的扶额,看向然夕言:“你怎么看?”

“我想先知道你的意思。”然夕言专心致志抱着何尛,玩她的头发,垂了眸,炎亦云只看到他含笑的唇。

靠!炎亦云炸毛了,他们都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么,请君入瓮?演一出戏?”炎亦云略有些头痛,谷玉这女人,说不好应付吧,倒也没那么难应付,但说不难缠吧,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执念太强大,甚至成了心魔。这类人,对炎家殿、对遗约是有一定影响的。

若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挑上她,偏偏让她找到了炎家殿。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炎亦云金盆洗手,不干那档子无情无义的交易。最主要,然夕言这厮明显把他拉到一个阵营,总不好意思背叛队友不是?更何况背叛的代价很惨痛。

“嗯,这个不错。”然夕言抬了眸,眼中一片芳华,“不过演戏只需要一个主角。”

炎亦云愣了愣,然夕言的视线已经转移到遗约身上,笑得甚是温暖、甚是可人。

遗约很会挑时机的低下了头,若无其事的翻阅书籍。

然夕言那么神秘而深情的注视着遗约,导致于众人也不自觉的含着希冀望着遗约,盯了半晌,遗约终于不耐烦将手中的书扔了,小孩子长了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很是剔透,原是想恶狠狠地看着然夕言,但因为这可爱的摸样,气势大打折扣,圆润的脸蛋做出严肃冷漠的样子,异样的惹人爱。

瞪着然夕言和他神似的眼睛半晌,遗约用甜甜的奶音说出不耐烦的话来:“让炎亦云再将她拖在森林里两天。”

然夕言莞尔一笑,遗约更加抓狂:“烦。”

小孩模样的他,眼里竟有冰冷融化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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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来是想说明遗约对何尛和然夕言的感情就像饲主和宠物,多一分无奈、多一分依赖,又更像亲情,当何尛和然夕言正处优处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看一眼,但若两人身陷危险,他绝对会解救他们然后狠狠鄙视一遍。遗约已经从对生命视若无睹变了很多。

本来是想那么说,但感觉越描越黑是什么况……

总觉得不如承认遗约和然夕言有奸情更爽。

遗约:……

入林

谷玉手握匕首在树枝上一划,一串野果落入她手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她指尖灵巧一转,匕首的刀刃换了个方向,稳当收进腰间。她将野果一颗一颗摘下送入口中,抬眼看向山尖的浓雾。

犹豫了会,从怀里掏出一瓶小药瓶,从里边倒出一颗药丸,配着野果送入口中。

已经三天了,怎么会走不出这里?

谷玉攥着药瓶的手收紧,表情凝重得可怕。若是再走不出这里……没了解毒的药丸,没了能供她饱腹的野果,她恐怕要和那些妄图来登山的人一样葬身在这里,化作白骨。

谷玉边走,边看着自己标记的记号,刻意绕了一段路,不走那些已经标记了记号的路。她用匕首将身前的荆棘斩断,开始回忆从前是怎么找到炎家殿的路的?

她那时似乎没有费什么劲。她那时在想如何才能将晨曳为自己所用,顶替何尤繁的位置。当时的她哪里知道炎亦云的神通广大,她只想着找机会将晨曳的眼睛毁了,找人学口技,后半生顶着何尤繁的声音过日子。

不过她运气很好,她在宜都打听能人异士的时候,知晓了炎亦云的存在。

年轻的她不知好歹,盲目闯进森林,却意外顺利的看到了炎家殿,甚至做成了交易。

……难不成,是真的无缘了?

正当谷玉心烦意乱之时,从她身后传来极轻一声“嘶”,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谷玉脸色有些苍白,这是蛇吐蛇信子的声音。转了身,匕首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在蛇口还未完全张开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劈成两半。谷玉很谨慎的躲开蛇身上溅出来的血液,这山中毒物甚多,谁晓得这蛇的血液有没有毒。

这十年没有动刀,身子反应比起以前迟缓了许多,抬了手,那已经沾了灰色的白裘衣袖顺着手臂下滑,手上有青色藤蔓似的东西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缓慢上沿。

谷玉的心忧又多了一层。

这是美人妆……

晨曳不是说已经解过了吗?怎么这几天不在烨鸢,这美人妆又开始猖狂起来?……原来,晨曳一直在骗她!

一直蛰伏的美人妆,隔了十年再出现,像是被压抑许久,终于等到时机的模样,以原来三倍的速度缓慢蔓延,谷玉看着那蜿蜒有姿的美人妆,似乎看到了何尤繁在对她冷然微笑,恶意的看着她的狼狈。

谷玉的呼吸蓦地沉重起来,猛地将袖子拉上,不愿再看美人妆。

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快点找到炎家殿,要没有时间了。

谷玉边想,边将匕首收回腰间,望着自己标记的记号,表情凝重。

她不曾走过重复的路,即使这样,也没有找到一条通往炎家殿的正确路途。

别说找到路,现在的她抬了头,望着山顶,连炎家殿都不见。

谷玉再低下头,仍按没有标记记号的地方走去,浓雾渐深,她已没入浓雾中。四处张望了下,这处地方是先前没见过的宽阔,雾浓郁得看不到前方的路,谷玉心中有些不安,若是在这里碰上毒蛇猛兽,她又看不到,那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雾稍稍淡了些,谷玉看到一些树影。还听到了水波轻轻晃荡的琐细声音。

她有几分怔忪,向前走去几步,果真看到了一片湖泊。

虽然时辰接近破晓,但这天色还是昏暗得很,没有一点月色星光,湖水像面镜子,将黑暗完整的反映出来,深得可怕。

正当谷玉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喝口水的时候,湖泊的对面传来什么东西在水中移动的声音,湖泊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片湖泊在黑夜中又显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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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妈的,这女人,怎么死才好,好烦啊!!!

何尛:淡定……

你怎么会是何杳

谷玉疑心是什么要人命的猛兽,重新将匕首握在手中,冷冷的注视着她看不到的对面。

随着时间的递进,湖泊间的雾色少了些许,正当谷玉以为对面的不明生物早已消失的时候,水波又荡漾起涟漪,水珠与水珠相互碰撞的声音异常清晰。

谷玉心中一凛,透过薄雾,一串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从湖泊的那旁传来,轻得婉转,是少女的音色。这让谷玉心中的杀意更具体了一层,无论对面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出现的,定不是平流之辈,更不是可以让她忽略的角色。

“谁?”谷玉低声问,眼里透着冷光。

“你不记得我了?”对岸的人笑得很愉悦,音如银铃,好听而清冷,却故意含了笑意,重复问一句:“谷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少女的话音刚落,这雾渐渐淡起来,谷玉看清对岸的少女,一身几乎和雪融为一体的白色,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散落一旁,眉目是淡的,和晨曳有些相似的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中的黑色如墨。

谷玉狠狠一怔,匕首几欲要握不稳,狼狈的向后退了一步。

见谷玉是想起来却不愿深思的样子,少女微微笑了,几欲抿成一条线的唇扬成冷漠的弧度,“何杳。杳无音信的杳。”说罢,头微微一偏,深如潭水的眼反映着谷玉慌张的模样,少女嘴角弧度更是明显,“夫人还记得我?”

“胡说!”谷玉终于挤出两个字,脸色难看得不像样,“你怎么会是何杳!你怎么可能会是何杳!呵,你到底是谁,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我是何杳。”少女固执重复,一点都不顾忌的直视谷玉的眼睛,“我生在捻都,最后死在宜都炎家山上,我是这个何杳。”

谷玉的眼里燃烧起疯狂,几欲崩溃:“你怎么会是何杳,你的眼睛甚至不是金色!”

“十七年前你代替何尤繁的位置,鸠占鹊巢。”少女没有对谷玉的话进行反驳,语气平淡,冷静的叙述。

“住口!住口!这本就是我的位置!”谷玉捂住耳朵,不想再听,睁大瞪着少女的眼睛红得可怖。

“十七年前你暗算何尤繁,让她几乎濒死。十七年前你霸占晨曳对何尤繁的爱。十五年前你怀了孕,小产了便派人夺了宜都一家难得来的孩子。十年前你故意中毒,让晨曳对何尤繁恨不欲生。十年前你杀了我,你派人下了毒,你杀了我。”

纵使谷玉捂了耳朵,少女冷清的音色、冰冷的话语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谷玉的耳里,每一个字都触动了谷玉的死穴,让她抓狂:“你在胡说什么!晨曳爱的本就是我。是我救了他,是我将他救了,鸠占鹊巢的是何尤繁,不要脸的是何尤繁!”

“那是谁伤了晨曳,是谁让晨曳不得不待在小茅屋,十七年前是谁站在这炎家的山上?”少女异常的冷静与谷玉的疯狂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冷静的,看着谷玉一点一点的疯狂,“你是谁?你是谷玉,还是何尤繁?我是何杳,那么你是谁?”

“何尤繁……”谷玉轻声呢喃这个名字,看着少女,眼中又含了恨意,将匕首猛地扔向那少女,厉声喊出:“我是谷玉,从头到尾,我都是谷玉,晨曳爱的只有谷玉。”

匕首却在离少女半寸的时候凝在空中,无力的落下。

少女白皙的脚踝裸着泡在水中,双腿轻轻晃了晃,水上又泛了涟漪,“你杀了我,谷玉。”

“我没有!”谷玉的表情看起来是恨不得掐死对面自称何杳的人,“你根本不是何杳!你到底是谁!”

“你杀了我。”少女麻木的重复,蓦地在水面上站起来,长发曳至脚踝,水倒映出她冷漠的面孔。少女从水面上走向谷玉,穿过薄雾,面容清晰起来,谷玉亲眼看着她的眼睛的墨色缓慢褪去,反而代之的是剔透尊贵的金黄,漂亮得将谷玉疯狂的影子反映得清清楚楚。少女终于走到谷玉身前,金黄的眼睛离谷玉极近,“而我是何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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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章字好多啊,懒得检查错别字了。【抠鼻

何尛:喂!那么不负责任!!

审问

先前还存在半分理智的谷玉见到这不陌生的瞳孔,眼中刺痛起来,发了疯的抓住少女的脖颈,手上用力,双臂不停晃荡,露出袖下青紫色的藤蔓,谷玉口中不停叫唤:“去死、去死!”

而少女却很平静,对谷玉手上用的力没有半分顾忌,离谷玉这样近,声音轻得可怕:“你要杀了我,像十年前那样?”

谷玉蓦地放开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先前的优雅不见半分痕迹,大笑起来,长发在空中乱舞,彻彻底底像个疯子:“你该死。你和何尤繁,你们都该死。抢了我的夫君,你们该死。”

“晨曳不是你的。”少女话到至此,谷玉眼前有一瞬间模糊起来,愣了愣,回神后看到晨曳站在自己身前。谷玉的诧异大过疯狂,不知所措起来。谷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晨曳的表情由这十七年来的容忍、宠爱变得冷漠、失望和……决绝。

“谷玉,你很可悲。”晨曳说。

是晨曳的声音,是晨曳的气息,是他,他看着仇敌,都是这样冷漠残酷的表情。

“我没有……”谷玉张大的瞳孔猛地一缩,泪水被激出来,面对晨曳,她声音低得卑微近乎要落到泥土中:“我没有……一切都是他们,他们暗算我,这都是何尤繁的把戏。曳,你看不清楚吗?你是不是看不清楚了?”

说着,谷玉向晨曳伸出手,像是要抚摸他脸颊的模样。

可此时的晨曳又像是幻影,在谷玉将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幻化不见。

谷玉一愣,崩溃起来,跌坐在地上,眼中空洞得失神。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声抽涕起来:“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爱着晨曳,我只是不愿他离开我,全世界对待爱人都这副模样,为什么生偏这样对我?”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声清冷的反问,将谷玉拉回现实。

一片青色裙底带着褶皱,落入谷玉眼中。

谷玉猛地抬头,看到的是……何尤繁。

比起十七年前的她,要瘦些,五官更立体些。先前的何尤繁眉目极淡,只有唇色红得撩人,永远带着一副半真半假的笑容,总教人放不下。何尤繁的笑容总拿捏正好,多一分则情意满满,少一分则淡然冷漠。这样的何尤繁一直让人放不下,让晨曳每每想远离,可又忍不住靠近。这样的笑容……谷玉永远学不来。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何尤繁,眉目中多了一分煞气,冷意更具体些,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魄力,身上却有一种能让人感到窒息的绝望感。

“何尤繁?”谷玉感觉很不真实,陷入怔忪的她没有立刻疯狂起来,说的话都带着颤抖:“为什么你还活着?”

何尤繁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里什么都看不到,站得笔直的纤身让她显得益发高傲。何尤繁重复质问谷玉:“为什么这样对我?”

谷玉看着何尤繁的眼神变得惶恐,在地上缩成一团,用手蹭着后退了一步,妄图离何尤繁远些,看起来像是个真正的受害者:“何尤繁!你离我远点!你走开!”

“你若说一句,让我离开他,我定不会再见他一面。”何尤繁的语气很平淡,“可你为什么不说。”

顿了顿,何尤繁看着谷玉的眼变得尖锐起来,泛着冷光:“我从未想过打扰你们。是你,将我和他推入万劫不复。你还要祸及旁人!”谷玉不再看何尤繁,身子微微颤抖着。

“谷玉,你不累吗。”何尤繁咬着牙问她,袖下的手已经握成拳头。

你到底是谁

“不、不,我没做错什么。”谷玉喃喃,失神的望着草地,“是你们,是你们负了我,凭什么都来怪我?”谷玉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瞪着何尤繁:“你是假的,对不对。何尤繁早死了。你、你和刚才的曳,你们是假的对不对,同那个何杳一样,全是假的!”

谷玉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何尤繁身上移开,疯狂笑起来,对着黑暗的森林深处大叫:“出来啊!炎家人!你用这幻境想将我困在这里,好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是不是!出来,我不怕你,这都是假的,我不会信!”

身后的何尤繁,看她的眼神,异常怜悯。

谷玉喊了半天没人应,表情渐渐扭曲起来,猛地回头,想对何尤繁不利,可当她回头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是那个自称何杳的少女。

她微微一怔,又站起来,抓住少女的肩膀猛烈摇晃:“是你吧!你是炎家人,对不对!是你对不对!”

“我是何杳。”少女微微抬了眸,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让人妒忌。

谷玉抓着少女的力度猛地变重,扭曲的表情汇成一抹冷笑:“去死,你再去死一次好了。”说这,抓住少女的头发,将少女的头往水里按,少女没有一点反抗,乌黑的长发浸在水中铺散开来,像是一大片的水藻。

谷玉拽着少女的头往下按,动作十分粗鲁,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少女。

过了将近十来分钟,天色有些微亮,雾色开始清晰起来。

谷玉筋疲力尽,放了手。

不管这个少女是什么人,十来分钟,早该死了。

可当她放手的同时,那少女用手抓住她,幽幽将头从湖中伸出来,长发被浸湿,沾着水珠,黏在身旁,扭过头来,看着谷玉:“谷玉,痛苦吗?”

谷玉一愣,想将手从少女的桎梏中抽出来,可少女的力气异常的大,让她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微凉的吐息,一缕长发落到她的肩上,身后的人带着漠然的语气,对她轻声耳语:“跳下去。”

谷玉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何尤繁淡然含笑的模样。

何尤繁将纤指指向湖泊,眼中带了不知名的邪气,言语中含了蛊惑的意味:“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谷玉用另一边手打向何尤繁,企图将她打开,可手就要碰到何尤繁的同时,何尤繁又消失不见。

谷玉的表情变得惶恐,缓缓扭头,看向何杳。

何杳仍然握着她的手,当谷玉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眼中带了冷光,手上用了力,将谷玉拉向自己,靠在谷玉耳边,轻声笑道:“跳下去。”

谷玉尖叫一声,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何杳。

何杳没有反抗,力气似乎小了很多,就这样被谷玉推到湖中,谷玉看着何杳沉入湖泊,终于不见。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这片森林的原貌原封不动的落入谷玉眼中。

湖泊上微微闪烁着银光,透彻得像是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

湖泊深不见底,刚才被她推下去的何杳已经不见。

先前还恐怖不已的湖泊,变得安静起来,有几只小鸟开始叽叽喳喳叫唤,树林又显得安谧起来。

谷玉趴在湖泊旁边猛烈喘息,以此恢复呼吸。

“你,到底是谁……”她望着湖泊,反映的是自己的倒影。

你活不长

谷玉已经很累了,抬眸看向湖泊对面,自己的匕首还落在那里,告诉她昨晚的事情都不是幻觉。

她咬了咬牙,想站起来,身后却有人将她按下。

没有气息……

谷玉疲惫的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转头望自己身后看,看到的是……晨曳。

谷玉扯了扯嘴角,疲惫笑开。

这一定也是假的。

那么,他要说什么呢?

“为什么骗我。”晨曳望着她,咬着牙问,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她偏了头,表情漠然:“我没有骗你。是我救了你,是我在雪地里背你背了那么长一段路,都是我。是你背叛了我。你背着我,和何尤繁在一起!”

她张口说着自己所谓的事实,说到最后,尾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为什么,反而去信何尤繁……”何尤繁,明明是个很会说谎的人。

晨曳终于冷笑一声,一手抓住谷玉的脖子,将她往水面上按:“你怎么不跳下去?”

谷玉瞳孔瞬时缩小,这句话像是触动到她的心口,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晨曳,脱离了晨曳的桎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变幻成那么多人的模样?”

“你到死,恐怕都猜不出来了。”晨曳一笑,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他对濒死的敌人那副优雅冷漠的笑容,这让谷玉很熟悉,然后颤抖。

晨曳往前走了一步,谷玉蹭着地板,往后退了一步。

她说:“你就那么想我死吗?”

晨曳站在原地,看着她不语。

她冷笑:“炎家人。我是来同你做交易的,并没有想威胁你什么。”

晨曳的眉头皱了皱,“我不是炎家人。”

谷玉像是看着一出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那你说!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是晨曳!你说!晨曳不会不信我!”

“谷玉,你活不长。”晨曳蹲下身子,与谷玉平视。

他一手将谷玉的手举起,袖子落下,那美人妆蜿蜒攀附在谷玉的手臂上,看起来像是精心画上去的装扮,漂亮妖气。

“离开烨鸢,没有每日的汤药,你活不长。”晨曳望着那美人妆,微微笑了:“果真是美人妆,这样漂亮。”

谷玉甩开晨曳的手,眼神警惕:“你是假的,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眼神坚定:“我要找到真正的晨曳,我要让他相信我,我要让他远离何尤繁,忘记何尤繁……我要让你们,让你们这些人,都去死。”

晨曳眯了眯眼,看到谷玉身上冒出黑色的浓雾,瞬间扩散。

他脸色变了变,轻轻一跃,往后退了十几步。

炎亦云说得没错,谷玉的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执念。对一般的人类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于遗约和炎家殿,影响可大可小,可好可坏。

这执念在遗约眼中幻化成形,像是浓雾一样扩散开来,谷玉被困在中间,看不见影子。

遗约变化的晨曳气息变得微乱,眼睛的金色渐渐褪去,被冰蓝所替代。与此同时,那曳地的墨发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银白,有蔚蓝色的轻雾缭绕。遗约稳了气息,抬手将那执念收入自己体内,眼睛的蓝色逐渐变暗,在黑雾中微微发亮。

遗约的身子由少年渐渐长成中年,面容依旧漂亮。

他的脸色变了变,暗道不好。

兽形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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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内容自带雷点,请读者自备避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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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收复的怨念已经快要达到极限,而谷玉的怨念却更多的涌上来,遗约没办法一次性收复那么多,没法消化。

遗约长眸一眯,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指甲也变得又长又尖,纤指渐渐变了形,长出许多白毛。

只一眨眼的功夫,再定眼看向遗约的方向,已经不见原初面容俊美的男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似狼似狐的银毛魔兽,起码有两米高,毛发白得不真实,微亮的日光衬得它的毛发亮起来,更有种神圣得不可侵犯的感觉,它狭长的蓝眸注视着谷玉,眼里满是藐视与怒意。

遗约两爪向谷玉扑去,那黑雾似惊恐一般往旁边散去,巨大的遗约扑在娇小的谷玉身上,两爪压住她的手臂,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她撕裂。

谷玉看着庞大的不知名的、不知从哪出来的野兽,微微愣了,想着可能是炎家自己养的奇异野兽,便冷笑一声,表情是对生死的漠然。她身上的黑雾渐浓,重新包裹住遗约,遗约的眼中没了以往剔透得漂亮的冰蓝,被黑色侵袭,黑色和蓝色像是两种无法融合的液体,在遗约眼中不停转动,黑色渐渐扩大,像是要将蓝色扑灭的模样。

兽形的遗约怒吼了一声,压着谷玉的力量逐渐变大,像是要将谷玉的手压断。

谷玉难堪的望着遗约,那只怪物不知什么原因,白得接近光的毛发渐渐暗淡,像是脏了灰尘,又变得灰暗,最后,有的毛发已经变得深黑。

正常人看不到谷玉的执念,看起来,只有遗约莫名发了狂。

遗约和谷玉正对峙的时候,一人一魔兽身后传来讶异的尖叫,遗约停了要害死谷玉的动作,往身后望去,裂开血盆大口,对着身后一群渺小的人低声嘶吼。

“这、这是什么东西!”晨玥尖叫起来,眯了眼,看到遗约身下的谷玉。

晨玥表情一滞,对着谷玉喊:“娘!”

谷玉表情难堪,连笑都没法挤出来了。

原本圣洁得好看的遗约,如今像是一头真真正正的野兽,深灰色的毛发,让它看起来狼狈不已。

他眼中还残留些许蓝色,欧阳舞意对上它没了理智的眼睛,脸上带了惶恐,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魔兽……”欧阳舞意的声音小得像是呢喃:“遗约……”

晨玥只听到前半句,她拽着想后退的欧阳舞意,问她:“你说什么?魔兽?”

欧阳舞意脸色难看的甩开晨玥抓住她的手,表情似轻视又似绝望:“走吧,我们没法战胜它!”这是三大家族才知晓的秘密。一百年前的秘密。

书上记载得并不详细,只说过一百年前一位炎家的罪人召唤出魔兽,并与魔兽情同手足。这遭到炎家人的不满与警惕,最后因为这个,处死那位炎家的罪人。

魔兽发了狂,将大陆毁得可称是炼狱。

不知什么原因,最后魔兽收了手,消失在众人的所知之中,只剩下活着的人苟延残喘。

人们选择将这段历史遗忘,只有三大家族,才有着这样的记载。

书上写,魔兽遗约,非男非女,没有形态。眼睛天生便是蓝色,兽形遗约,似狼似狐。

然夕言的眼睛便是蓝色。

在然夕言初生时候,欧阳家和南宫家对他就顾忌几分,欧阳家还曾上书让皇上处死然夕言,当时南宫家态度不明,炎家又不在。皇上好不容易与爱妃喜得一子,眼睛又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漂亮至极,怎会狠心处死,便问欧阳家原因。

欧阳家始终说不出魔兽这样的话来,可态度坚决得让皇上有了异心。最后,看着然夕言的眼神,从宠爱渐渐变得厌恶。

真正的何尤繁

好在然夕言逐渐长大,没有遗约的征兆,更没有祸害人间,欧阳家和南宫家虽对然夕言顾忌,却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也是为什么南宫石修明明晓得然夕言不是个好惹的主,若是跟着然夕言,一定会有好果子吃,可也不愿南宫倩过多接触然夕言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然夕言更“受宠”,而欧阳家只看上了然幽濯与欧阳舞意联姻,不是然夕言。

欧阳舞意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身后的灰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谁将她抱起,往身后的树上跳去。

回了神,遗约已经放开谷玉,向刚才他们站着的地方扑了过去。

欧阳舞意心乱如麻,遗约、遗约……要对付遗约,要用什么办法?书上有没有说明?有没有……

“轰隆”一声,打断欧阳舞意的思绪,她定睛一看,遗约一爪挥舞在几个灰衣人站着的树下,灰衣人没来得及逃向另一棵树,便被遗约抓在爪子中,遗约用了力,灰衣人的脸便扭曲变了模样,在遗约爪中被拧成血肉模糊。

遗约的嘴角咧开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它将已经死了的灰衣人扔开,用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眼中的怒意被愉悦所替代,身上的毛色更黑了一层。

再看谷玉呢,已经不见了。

欧阳舞意心中冷笑,想必是跑了吧。

难得有人来引开遗约。

晨玥尖叫一声,一位灰衣人带着晨玥,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而谷玉,跑出没多远,就看到何尤繁站在前方,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双冷漠得要凝固成冰的眼望着她,冷笑了一声:“就这样跑了,你的女儿,不管了?”

“你……你不是变化出来的?”谷玉疑惑的往身后望去,再看何尤繁,她仍然好好地站在身前。

“不是。”何尤繁向谷玉走去,“对你来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还分得清吗?”

谷玉凝了眸,袖下紧握了刚才逃出来时捡回的匕首。

当何尤繁走到她身前的时候,谷玉以她最快的速度向何尤繁刺去。

只模糊看见何尤繁笑了,随后,不见了。谷玉握着匕首,只刺到了空气。看起来十分可笑。

“现在的你的一切动作,在我眼里,放慢了太多。”何尤繁冷冽的声音响起,谷玉随着声音来源抬头,何尤繁站在一边的枝头上,藐视着谷玉。

下一秒,何尤繁又消失在枝头上,谷玉心中慌张,四处望了望,何尤繁却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晨曳都打不过我,何止你?”何尤繁轻笑,谷玉又向何尤繁方向刺去,却还是无果。

“你说什么?”谷玉以为自己听错了,何尤繁站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微笑看着她,重复道:“晨曳他打不过我!”

谷玉用轻功一跃,跃到何尤繁先前站着的地方,何尤繁却仍然离她十几米远。

“我说,晨曳,死了。”何尤繁一字一顿,笑得愉悦:“被我亲手杀死的。”

谷玉一怔,握着匕首的手颤抖起来:“你在开玩笑?”

“没有。”何尤繁笑着回她,“我说过,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他。”

“你该死!”谷玉声音尖锐得胜似咆哮,“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我害你们?”何尤繁嘲讽一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看谷玉宛若看小丑一般:“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害了晨曳,害了你们,那是谁,将我逼到这份上的?”

跳下去

“你一直扮演着被人迫害的角色,不累吗,谷玉。”何尤繁冷笑着,“明明是你,害了你自己!”

谷玉回神过来,她又被何尤繁带回了那片湖泊。

先前的那头猛兽已经不知被晨玥她们引到哪去,这里除了一片狼藉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象之外,安静得诡异。

何尤繁坐在湖泊旁边,纤指在湖面上轻轻划动。

她抬头望着谷玉,一手指向湖泊中间:“跳下去。谷玉,跳下去。”

谷玉一边走向湖泊,一边惊恐的摇着脑袋,瞪大了的眼睛望着何尤繁,有着十分的恨意:“何尤繁,你离我远点,你滚开我的视线!”

话音刚落,何尤繁消失在了湖泊旁边。

走到离湖泊只有一步之遥的谷玉也停了下来,心口的石头还没完全放下,身后又响起何尤繁的声音,轻轻落在她的耳边:“不。”随后,一股极大的力量将谷玉推向河中,谷玉瞳孔骤缩,开了口,想说的话却被水淹没在喉间。

透过湖水,谷玉最后看到的,是因水波而扭曲的何尤繁。

何尤繁收了手,脸色有些难看。

总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一声低吼从森林另一处传来,何尤繁想,应是那个唤作遗约的魔兽。将袖中的东西握紧了几分,觉得那个炎亦云还是有几分可靠的。这样的情况早就想好了,所以先给了她一张符,在这种时候压制遗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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