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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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只是……他们没想过,遗约会变成这副摸样。

何尤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遗约所处的位置,一路上的树被它毁得差不多,等何尤繁赶到的时候,遗约的动作已经缓慢了很多。想必是谷玉沉入水底,以至于那些怨念平息了下来。

晨玥和欧阳舞意等人见遗约的动作变得缓慢了,立马跑走,连何尤繁的影子都没瞧见。

何尤繁将自己指尖咬破,将渗出来的血珠抹在符上,符咒微微泛起红光,何尤繁回想炎亦云教她的口诀,用冷清的声音低声吟唱,符咒如炎亦云所演示的那样飞到遗约脑袋上,渐渐融入遗约身体中。

何尤繁叹了一口气,总算平静下来了。

兽形的遗约渐渐缩小,变成了人的模样。

只是……

那原本纯银色的长发,中间掺和了几缕黑色,略有何尤繁从前的风范。

那原本剔透纯蓝的眼睛,也变了模样,一边是蓝得透彻的模样,一边却是不见底的黑色。

这异瞳双发的模样,竟显得遗约圣洁中透露了邪气,莫名的……帅气!

一边黑色一边蓝色眼睛的遗约望向何尤繁,冷漠的声音里有些嘶哑:“已经,解决了?”

何尤繁点了点头,望着晨玥和欧阳舞意消失的方向,神色又有些复杂:“只是,没有想到,那两个姑娘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不。”遗约抬了眸,望向山顶,“他就是猜测,她们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这样,正好合了他的意。

遗约口中的他,自然是然夕言,再无二人。

然夕言让炎亦云布下这个阵法,让遗约和何尤繁将谷玉的怨念逼出来,让谷玉沉入湖底,这都是然夕言的主意。

但然夕言没说,如果晨玥和欧阳舞意来了该怎么办。

完成了任务的遗约和何尤繁相视一眼,剩下的,全是然夕言的工作了。

顷刻,两人消失在树林间。

====

作者:呵呵呵谷玉辣个小砸婊终于死了。

傀儡、操控

炎家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哇,遗约美人,你这样超有型,超漂亮啊哈哈哈。”何尛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遗约“挑染”似的长发,一边打量遗约的异瞳。

说真的,这样才有魔兽的感觉嘛。

先前的遗约跟神兽似的,仙气飘飘,无聊死了。

现在的遗约在以往的基础上,多了一分邪魅,有种难言而喻的霸气感。

“只是没想到,谷玉的执念竟恐怖到这个模样。”炎亦云忍笑打量遗约,“看来,这状态要维持两三月了。”

遗约不耐烦打掉何尛的狗爪,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何尛眼巴巴看向炎亦云。

炎亦云摊了手,表示无奈。遗约美人肯定看书去了呗。

接着,众人望向然夕言。何尤繁问:“将谷玉逼到水中,有什么意义?”

“这可不是普通的湖。”回答她的是炎亦云,炎亦云笑了笑,“这是我布下的阵法啊。”

要说让谷玉跳下去,还不容易?以遗约和何尤繁的功夫,随便是谁,都能弄死谷玉。但这阵法要的是谷玉心甘情愿。如果在何尤繁将她推下水的时候,她不想死,那么她自然不会死,湖泊里的水对她也没什么用处。但谷玉放弃了挣扎,自然就只能沉下去了。

何尤繁抿唇不语,何尛看了何尤繁一眼,问出何尤繁想问的:“阵法?有什么用?”

然夕言摸了摸何尛的发顶,将何尛的头发弄得凌乱,才满意微笑:“自然有用。”然夕言下巴抬了抬,示意炎亦云将阵法拿出来,炎亦云对然夕言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从怀中掏出符咒,夹在手中来回晃悠,符咒蓦然起了火,火快速将符咒燃烧掉,成了灰烬的符咒落在地上,地面张开一道奇怪的图形,微微发亮。

一座棺材总图形中显露出来,“咚”的一声,稳稳落在大殿之间。

林玄程看得眼睛发直,感觉一切超乎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平南文学网)

然幽濯都不禁注视,神情专注。

何尤繁愣了愣,“莫非……”

“里面正是谷玉。”炎亦云边说,那棺材被人从里面打开,躺在棺材里的谷玉望着众人,露出了诡谲一笑,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然夕言动了动手指,谷玉跳起来,跪在何尛和然夕言的身前。

“这……”林玄程张了张嘴巴,“她是不是死了?”

“没死。”炎亦云淡笑补充:“她现在还能看到我们,还能听到我们说话,但是没法自己动弹。”说罢,指向然夕言和谷玉之间,“你们看不到,然夕言用自己血来媒介的阵法,形成了丝线,谷玉等同傀儡,然夕言便是操控她的人。”

众人讶异得说不出话来,只剩炎亦云在说:“自然,不是谁都能成为傀儡的,若不是谷玉怨念够强大,遗约、何尤繁将她的怨念逼出来,启动了阵法,然夕言耗多少血都没有用。”

何尛看向谷玉空无一物的瞳孔,微微皱了眉:“这不会遭天谴?”

记得炎亦云说过,天谴是很可怕的。

倒不是她担心谷玉死活,只是担心然夕言死活。

“不会。”然夕言吻了吻何尛发顶,抱着何尛爱不释手。

炎亦云在一旁赞同点头:“一来,然夕言已经付出一定代价,那就是他的血液。二来,谷玉没死,我们不算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可是,你们明明操控她了不是吗。”林玄程问出自己的疑问,炎亦云挑眉,用手在林玄程的脸上掐了一把:“你看得到那个丝线吗?她被操控,只有然夕言知道。”

……信息量太大,太逆天。

====

谷玉:呵呵呵我死不了。

干点别的

然夕言宛若艺术家的手在空中跳跃着,谷玉微微抬了脑袋,露出一抹笑来,快速向炎家殿外冲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然夕言淡哂:“接下来,就等她们自己玩了。”

***

终于逃出遗约的追击,晨玥和欧阳舞意等人终于喘过一口气来,晨玥回神,四处望了望,差点又失声叫出来:“我娘呢?”

“你还管她?”欧阳舞意冷笑:“她管你了吗?”

晨玥白了欧阳舞意一眼:“不用你多嘴!”

欧阳舞意也不想多嘴,看向山顶,那里有一座水晶宫殿,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然幽濯所在……

“奇怪了。”晨玥随着欧阳舞意的视线望去,“先前还看不到……现在又出现了。”

“那还犹豫什么?”欧阳舞意哼了一声:“若是不快点赶上去,等会又消失了。”

晨玥眼珠子一转,眼中有警惕:“你就不担心,这里有诈?”

“上面就是炎家殿了。”

一声女声从身后传来,刻意提高了分贝,引起众人的注意。

晨玥、欧阳舞意和灰衣人们回头,看到的是衣发有些凌乱的谷玉。谷玉上前走一步,说:“上面就是炎家殿,若不在烟雾散去之前赶上去,就再也没法到达了。”说完,视线在晨玥身上转了一圈,温柔笑了:“我本是想找炎家人,帮忙算出曳在哪,可没想到,你们的目的也在这里。”

晨玥被谷玉的温柔打动,扑进谷玉怀中:“娘……”

谷玉拍了拍晨玥的脑袋,问她:“没受伤吧?”

“嗯。”晨玥连连点头,想到先前谷玉被遗约压在身下的那一幕,愣了愣,想去掀开谷玉的袖子,查看谷玉的伤口:“那娘呢?娘有没有事?”

谷玉很好避开了晨玥的查看,反而安抚的拍晨玥的肩:“什么话,娘自然没事。”

暗下,然夕言却冷笑了。

如果让晨玥发现谷玉手上的美人妆,指不定多麻烦呢。

何尛用手在然夕言的指前来回晃荡,想找到那炎亦云所说的丝线。然夕言看着何尛这样子,温柔笑了:“别摸了,你摸不到。”

何尛白了然夕言一眼,坐在然夕言腿上的身子又不安分起来:“能不能干点别的?”

定力极强的然夕言斜视了一眼何尛:“哦?你是让我干点别的?”

卧槽,这误会大了!

何尛连连摆手加摇头以示清白:“不不不,我是问,能不能用谷玉的身子干点别的?”

然夕言含了深意一笑,空着的一边手托着何尛的腰身,将她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些,防止她掉下去。抿了唇,问她:“怎么个别的法?”

于是,在何尛这样的怂恿、然夕言这样的宠溺下,晨玥、欧阳舞意和谷玉一行人来炎家殿的途中,总会发生这样的对话——

晨玥:“欧阳舞意!”

欧阳舞意:“又做什么?你是不是脑抽了?”

晨玥:“你好意思装愣,你已经绊了我三次,用石头砸了我五次,我的头发被你扯了四次,你敢说我脑抽?”

欧阳舞意惊悚:“你有病吧!我走得好好的动你做什么!”

晨玥冷笑:“不是你还有谁!”

走在最后的谷玉,微笑,再微笑。

赢不赢得过

欧阳舞意觉得谷玉很不对头,光是看她,就看了十二次。

谷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将欧阳舞意和晨玥望浓雾里领。

一次,是经过有毒的荆棘,死了一个灰衣人。

一次,遇上有毒的蛇群,死了两个灰衣人。

又一次,进入沼泽,死了三个灰衣人。

欧阳舞意终于忍不住爆发,拽住谷玉的领子,表情阴冷:“你到底是谁?总将我们把死路上领!”

晨玥不乐意了,打掉欧阳舞意的手,眼里迸出冷意:“放尊重点,看看你拉的是谁!”

“晨玥,你白痴也有个限度!”欧阳舞意忍不住对着晨玥吼:“你看看,她让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再这样下去,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晨玥挑了眉,讥讽笑道:“我白痴?你不是疯了吗?你错还是我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自然清楚得很!”欧阳舞意甩开晨玥抓住她的手,召上来两个灰衣人,看着晨玥的眼里,微微扭曲了些:“然幽濯已经找到了,在这里杀了你们,我自己再上去也不迟!”

晨玥的脸色微变,谷玉终于发了话:“稍等。”众人看向谷玉,谷玉一手指向还看得到的炎家殿:“瞧瞧,我们离它不是很近了吗?”

欧阳舞意顺着谷玉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果真如此,脸色一僵,也不好说些什么。

炎家殿里的然夕言微微笑了,何尛好笑问他:“又怎么了吗?”

“嗯。”然夕言弹了弹指尖,“欧阳舞意意外的很敏感。”

何尛哦了一声,微笑问他:“赢不赢得过?”

然夕言轻笑一声:“自然。”

然夕言用谷玉领着她们绕圈子,虽然是离炎家殿近了,灰衣人的人数却在不断减少。有几次,还差点伤到晨玥和欧阳舞意。所幸,有谷玉保护着她们,才免去了中毒的威胁。只是,灰衣人又因此丧命几个。

欧阳舞意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谷玉,表情变了又变,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谷玉有蹊跷,但是这样护着她和晨玥的谷玉,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虽然怀疑,却没有证据。

这样兜兜转转许久,天色由破晓变得昏暗,接近了傍晚。

欧阳舞意看了一眼还剩下的残兵,一、二、三……还剩六人。

如果再失去兵力,要怎么和然夕言他们抢人?

欧阳舞意停了下来,面色冷峻的对着众人道:“停,在这里休息后再走吧。”

晨玥第一个不乐意了,正想说离炎家殿都不远了,怎么在这里停下,却被谷玉拦住。谷玉站在晨玥和欧阳舞意之间,看着欧阳舞意,微笑说:“也好,都累了。”

这下,晨玥才完全闭了嘴。

欧阳舞意怪异的看了谷玉一眼,在一旁的树下坐下。

谷玉亦是如此,找了棵好靠些的大树坐下,闭目养神。

炎家殿中的然夕言睁开了眼,轻松甩了甩手臂,问坐在他腿上的何尛:“饿了吗?要不要先吃晚膳?”

如果欧阳舞意知道,谷玉同意她在原地休息的理由是然夕言担心何尛饿了,八成含恨而死。

何尛回神,脑袋从书里抬起来,唔了一声,说:“还好,你饿了我们就去吃点东西。”

说着,从然夕言身上下来,拍了拍裙摆,“想吃什么?”

然夕言睨视何尛,“怎么?你帮我弄?”

何尛表情严肃:“不,我只是好告诉你,我想吃什么。”

活祭

然夕言无言,被何尛拉着去厨房。

厨房经过书房,然幽濯、林玄程、炎亦云和遗约等人都去了书房。何尤繁在房间休息。遗约说了,何尤繁还是不要乱动得好,静由纯血液和体内的毒素抗衡。能不能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炎亦云看不爽只有自己和遗约做苦力,拉着然幽濯和林玄程,即使看不懂古文,帮忙抬书也是好的。

然幽濯和林玄程一致表示很不耐烦,但还是做了。

然夕言和何尛经过的时候,里边传出遗约一声不耐烦的低吼:“闭嘴,安静!”

何尛眼睛一亮,推开房门,众人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婉约笑了笑,看向遗约,“遗约美人,可谓霸气侧漏啊。”

“都怪他太吵。”林玄程默默指了指炎亦云,炎亦云端着十几本厚厚的书路过林玄程身后,听了这话,很是炸毛:“什么叫我吵?没你我能吵吗?”

林玄程冷笑了一声,炎亦云正不爽呢,想空出手去打林玄程,以至于他忘了自己拿着十几本书,重心一不稳,整个人倒向林玄程。林玄程的眉梢挑了挑,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十几本书包括炎亦云压在书架之间,巨大的书架摇晃了几下,颇有要倒下的趋势。

何尛决死不做被殃及的池鱼,往后退了几步,躲在然夕言身后。

遗约瞥了一眼何尛,伸手一指,书架被一股蓝色的力量包围住,总算是稳当了。

书架上落下一本轻薄的书,正巧砸在压在林玄程身上的炎亦云头上。

林玄程火了,不给面子的一脚踢在炎亦云脸上,十几本书哗哗落地,炎亦云捂着脑袋和脸,何尛笑得太没有人情味,林玄程道了一声:“活该。”

炎亦云看是哪本书砸了他,看到那本不算厚的书后,他眼睛一亮,将书放到手中,翻来覆去的翻看:“哎呀,好怀念这书啊,小时候最爱看这话本了。”

“果然够老旧,还脱页了。”林玄程淡淡说。

炎亦云炸毛:“毛啊!这本书被保护得好好的,哪里脱页了!”

林玄程从身旁拿出一张纸来:“这,我看着它从书里掉下来的。”

炎亦云狐疑的接过那张纸,细细端看,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原来,在这里……”炎亦云一声低喃,引得然幽濯的视线看向他,眼中含了希冀。

难不成,是让竹昔琴复活的办法?

遗约脸色也有些变化,手指勾了勾,那张纸从炎亦云手中飞出来,落入遗约手中。

何尛知道事情有了变化,抬头看了一眼然夕言,随后注视遗约,表情凝重。

炎亦云像是陷入一段往事,凄凉笑了一声:“原来,哥早就知道,他会死,而她会追随。”

所以,才将如何将死人复活的办法,写好了,放在他最喜欢的话本中,知道他爱她,想让他将她复活,然后好好爱护。

可是,还是晚了。

他现在,才看到那办法。

“活祭。”遗约没什么表情,一蓝一黑的眼睛像是将他分成了两个面,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显得异常妖冶,微微弯了唇,“要让她复活,需要活祭。”

“不一样。”炎亦云反驳,“这办法是在人体还存在的情况下。竹昔琴的肉身已经不在了,只剩灵魂,活祭不一定管用。”

“有用。”遗约眼中的黑色更深了一层,看向炎亦云,一股不许人反驳的气场骤然压下,让人喘不过气来,“只要有冰墙,就有用。”

想到什么,遗约的眼睛扫向然夕言,冷冷笑了:“不过是肉体,重造就好了。

“用冰墙。”

其罪当诛

何尛的眼眨了又眨,最后差点没冒出花来。

黑化的遗约美人,气场好棒啊!

随后,一位纯良微笑着的美人,俯在何尛耳旁,含了笑意问她:“你喜欢那样的?”

何尛一愣,连忙摇头否定,顺带在然夕言脸上亲了一口,以示清白。开什么玩笑,要知道,黑化看看养眼就成,如果然夕言变成那样,她保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何尛看一眼笑面虎的然夕言,心虚几分,得,然夕言指不定多想黑化呢!

“活祭是什么。”何尛移开视线,问遗约。

回答她的却是炎亦云,“用活人放血至死,叫活祭。”

愣了愣,炎亦云转头问遗约:“需要几个人?”

***

天色完全昏暗起来,欧阳舞意一行人才重新启程。

欧阳舞意时刻警惕着谷玉,却不曾想,这十几分钟的路程,竟没有损失一个人。

而他们已经到了炎家门外。

华丽、细致、堂皇、浮华、奢侈。

这几个词,哪个都被炎家殿概括了,却没有哪个词,能完全将炎家殿概括。

晨玥和欧阳舞意的震惊无以复加,众人仰望那水晶宫殿,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门微微打开,里面渗出浓郁的雾气来,谷玉无神的眼抬了抬,眼睛微微眯起,蓦然,回了神。

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别呼吸!”

可已经晚了,浓雾将众人包裹住,看不清东西。

直至大门完全打开,一位男子坐在大殿中央,双脚交叠,一手扶着脑袋,微笑看着他们,以高傲姿态抬了下巴,一副好人到家的模样,轻声吐出两个字,含了笑意,却让人生畏。

“欢迎。”

他如是说道。

控制谷玉的丝线将谷玉和然夕言相连,若谷玉受了什么伤,然夕言也会受到同等的伤害。所以在烟雾弥漫开来的时候,然夕言让谷玉脱离了他的控制。至于谷玉是死是活,已和他无关。

谷玉从然夕言的“欢迎”两个字中回过神来,六个灰衣人已双双倒地,正好,三对,相互残杀的姿态,扭曲倒在地上。

欧阳舞意的眼里含了茫然,看着谷玉,像是看着……爱人。

她说:“幽濯,我那么久没见你了,你想我了吗,我很想你了。”

一旁的晨玥,看着自己的眼神,却似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说:“然夕言,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终归,不得好死。”

两人向她扑来,谷玉轻巧跳开,明白了这是迷雾。

望见在炎家殿中悠然坐着的男子,眼里的恨意荡漾开来,谷玉厉声问他:“你是谁?我同你有什么渊源?为何这样对我?”

“为何吗?”然夕言轻轻笑了笑,一一列举:“伤我岳母在先,尔后霸占我妻子之家,蛊惑我岳父在后,教我妻子迷了路,差点失了命……每一条,都当诛。”

谷玉躲开欧阳舞意的拥抱和晨玥的攻击,表情莫名:“你岳父岳母是谁,同我何干,你妻子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晨曳、何尤繁、何杳。”他念出三个名字,望着她的眼睛笑意更深:“每一个,在你夜晚噩梦十分,都该让你记忆深刻。”

谷玉脸色一白,一疏忽,吸进了迷雾。

身前看到的,是何尤繁、晨曳两个影子。

虚幻

谷玉猜想,都该是晨玥和欧阳舞意。

那么,杀了也没关系!

手中的匕首握紧,谷玉朝何尤繁的影子扑去,“何尤繁”却轻易躲开了,张口说了些什么,到了谷玉的耳里,却变得模糊不清。

另一旁的“晨曳”一脸恨意,一掌打在谷玉肩上,谷玉飞出一段距离,撞在在炎家殿的墙上,艰难吐息。

然夕言用指尖揉了揉眉心,长指轻轻一挥,有什么粉末落入迷雾中,雾气渐渐消散。

谷玉中毒在后,自然没那么快就解了毒,她将匕首插入“晨曳”心口,“晨曳”微微一怔,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成讶异,尔后是失望,“晨曳”艰难吐出一个字:“娘……”

谷玉却似没有听到,一脚将“晨曳”踢开,“晨曳”心口上的匕首也随之脱离出“晨曳”的肉身,谷玉冷笑一声,话语狠毒:“去死。”

她并不是不知道,那个“晨曳”,就是晨玥。

她知道,但仍要晨玥死。

晨玥眼中微微黯淡,看向炎家殿中的然夕言,自嘲大笑起来。

欧阳舞意还算有心,扶住受伤的晨玥,晨玥盯着然夕言,一字一顿,锋利的话语:“然夕言,你是不是早料到会有今日?”

“我早同你说过,晨曳非你的生父。”然夕言淡淡笑开,“或许未同你说过,谷玉亦不是你的生母。”

“你所谓权贵、幸福,和你盛气凌人的骄傲,全是虚幻来的。”然夕言跟她说话,第一次,有了温柔。

晨玥却不晓得,那是不是她濒死的错觉。

……是这样。

她生来无人疼爱,遭人利用。那人还是自己所谓的娘亲。她被人周旋,被人算计,那人是自己以为能配得上能一世在一起的人。她最后凄凉,被人杀死,是自己最后相信的浮木,还是自己的娘亲。

一切,都是幻影。

她从伤害别人那里得到快感,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之后却又深深厌恶自己,反复如此,便麻木了。

晨玥望着然夕言,那人的美好,一寸一寸辗入眼里,她想起什么,靠着欧阳舞意,耳语了几句。

欧阳舞意的表情变得莫测起来,望着然夕言身旁的莲花池,脸色苍白。

最后,晨玥看向倒在一边的谷玉,亲手刺死自己的,她近日怜爱的“母亲”,苍凉一笑,扶着欧阳舞意,倔强的倒了下去。

谷玉眼前有些模糊,又清晰起来,看见了倒地的晨玥,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谷玉扬声对然夕言说:“我不过是来同你们做交易,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然夕言细细回忆,她这话问了多少遍了?

“你有什么可以同我们交易的呢,谷玉,你还剩什么?”然夕言扶着脑袋,一手在长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身上的东西,一文不值!”

谷玉愣起来,手足无措:“我还有我的孩子。”她指了指晨玥:“瞧,她的命,她的命可以给你。”

“她不是你的孩子。”然夕言的眼里有了一丝厌恶,和看着弱者的嘲讽:“更何况,她的命,你已经在你手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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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认为晨玥那么死已经够赎罪的了,看看前些日子她对谷玉的细心呵护,然后死在谷玉手中,才终于明白没有人是真正爱她、关心她的,就连她唯一重视的人,最后也杀了她,不得不说很可悲。嘛,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谁让她杀了竹昔琴呢……

绝情刀

谷玉,这样的谷玉。

十七年前用自己根本不存在的骨肉做了交易,之后小产一场,却没有悔悟。

十七年后,还妄想用根本不是自己骨肉的晨玥做交易,如此看来,还是没有悔悟。

这样的谷玉,到底是傻,还是精明?

是可恨,还是可悲。

“让我见炎亦云!”谷玉终于不耐,手握着匕首冲向然夕言,然夕言轻巧闪开,匕首插在长椅上,谷玉拔出来再刺向然夕言,也不过一秒钟的时间,然夕言躲开了,看到谷玉身后的欧阳舞意,微微眯了眼。

炎亦云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呵斥了一声:“别动!”

欧阳舞意哪里听他的,连忙跳进了莲花池里。

“该死!”炎亦云想随之跳进莲花池,可又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炎亦云闷口就吐出一滩血来。

十四年前是这样,十四年后,还是这样……

“怎么?”然夕言觉得不妙,谷玉看到炎亦云,有一瞬间的空隙,然夕言抓住谷玉的手,轻轻一掰,谷玉的骨头“喀拉”一响,手上没了力,匕首落到地上,一瞬间被然夕言踢开,稳当插进水晶之中。

谷玉绝望的看着然夕言。

这人……的实力,和她差别太大。

炎亦云脸色很难看:“莲花池下,有……”

他的话音未落,大殿“轰隆”一声巨响,开始摇晃起来,炎亦云和然夕言几欲站不稳。然夕言眼中有寒光闪过,第一反应是去找何尛。

才迈出一步,何尤繁怀抱着何尛出现在大厅,身后跟着然幽濯和林玄程。

“绝情刀。”尔后闪现在大厅里的遗约望向莲花池,眼中能射出寒冰来。

欧阳舞意怎么会知道莲花池下有绝情刀?

“快走,炎家殿快塌了。”炎亦云捂着受伤的心口,将嘴边那口血擦干净,站起来,“若是塌了,谁也别想活。”

只有然幽濯站在原地,问他:“冰墙呢?”如果炎家殿塌了,那冰墙呢,冰墙里面的东西呢,岂不是要毁灭完全?

果然,炎亦云不说话。

遗约冷扫然幽濯一眼:“所有人的命重要,还是一缕亡魂重要?”

然幽濯抬了头,目光坚定:“对我来说,亡魂重要。”

何尤繁难得细细打量然幽濯,怀中的何尛想挣脱自己的怀抱,想说些什么的模样。

此时炎家殿剧烈晃动起来,一块大水晶狠狠砸下,隔绝了然幽濯和何尤繁、何尛三人,何尤繁心一凛,抓住何尛的手用了几分力,低声道:“别动。”扫一眼然夕言,然夕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同何尤繁一起消失在了大厅之间。

又是一声“轰隆”,一块大水晶落下,正巧砸在先前何尤繁站的地方,然幽濯勉强扶着墙壁,才没有被晃到地上。

水中的欧阳舞意将绝情刀的刀柄握在手中,用力向上拉,绝情刀插得很深,只是反复摇晃,却没有要拔出来的痕迹。

炎亦云深深看了一眼不愿走的然幽濯,也不管那么多,走到林玄程面前,一句话:“走不走?”

林玄程白他一眼:“废话。”留在这里等死吗?

随后,林玄程抓着炎亦云,也出了炎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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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知道一定有人没印象,先前晨玥到客栈里听说书先生说的,莲花池下的绝情刀。炎亦云和谷玉交易之后三年不见复活迹象真的也是崩溃了好蛮,十四年前炎亦云想拔出来跟炎家殿一起陪葬了,但是最后被弹出来了,当年没自杀成功现在没法阻止欧阳舞意带炎家殿自杀也是蛮惨的……

瓦解

遗约老早不见了踪影,谷玉看着一步步走向莲花池的然幽濯,勉强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嘲讽。大殿有一分钟是平静了的,等谷玉站稳,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

然幽濯终于走到莲花池中,“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水晶从顶上落下,大殿像是带着一整座大山,不停晃动。

站在殿外的何尛抓紧了袖子,感受那宛若愤怒的颤抖。

水晶一块一块瓦解,更有一块从水晶殿上滚落,将大门堵死。

正巧,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谷玉。

几块水晶落进莲花池里,然幽濯先前还能躲开,最后还是不幸被其中一块砸到了肩膀,大片血液弥漫开来,他吃痛眯了眯眼,定睛,看到了底下的欧阳舞意。

他一把抓住欧阳舞意的肩膀,欧阳舞意一愣,回头,看到的是然幽濯。

她喜悦的心情无以复加,不知用怎样的表情才能表达自己的喜悦,想说话,却深知这在水中,闭紧了口,抓住然幽濯的手。

绝情刀没人触碰,大殿安静下来。

然幽濯甩开欧阳舞意的手,游向绝情刀,将绝情刀向底下按去,用了全力,将它插稳。

大殿重新平静下来,然幽濯转身,拽着不知所措的欧阳舞意游上了水面,两人浮出水面,再看这大殿里,没有半分原本富丽堂皇的样子,反而一片狼藉,地上被砸出许多坑洞来,水晶碎得遍地都是。

遗约站在莲花池不远的地方,看着然幽濯,点了点头,像是认可的模样。

然幽濯抿唇扯出一丝笑来,肩上的伤口疼得有些麻木。

“幽濯……你没事吧……怎么怎么受了伤。”欧阳舞意小心触碰然幽濯,先前晨玥嘱咐她的绝情刀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然幽濯在欧阳舞意指尖触碰上他肩膀的时候甩开她的手,伤口因此被拉扯开,血液流失得更快,然幽濯的脸色蓦然苍白,却一言不发。

望着欧阳舞意,深黑的眸子像是能燃起火一般。

欧阳舞意……

他原本想着,她若是想要一个胥王妃的位置,他给,他们各不相干,也算完成母妃一项心愿。

可她够贪心,够毒。

联合晨玥,将竹昔琴害成那副模样……至死,没有人来救她。

如今,欧阳舞意害得这整个炎家殿差点和竹昔琴一同陪葬,他终于阻止,自己受了伤。

欧阳舞意说,一切都是为了然幽濯。

可是,当然幽濯初见她的时候,她又是怎样的态度?

欧阳舞意见然幽濯这怒而不语的模样,颤了颤,带着讨好的意味,想向然幽濯靠近:“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还欠我一个婚礼的,你记得吗?我们回捻都,我们重新举办大婚,这次我不会伤害谁了,真的,好不好?”

“你能伤害的人,已经死了。”然幽濯异常平静的回复她:“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婚礼。”

“胡说!”欧阳舞意激动的打断然幽濯的话:“怎么会没有!宝宝还在家等你,等你给他一个名字!”

“宝宝?”然幽濯疑惑皱眉,随后冷笑了:“欧阳舞意,你疯了!”

“怎么会!我没有!”欧阳舞意哭起来:“怎么你们都说我疯了?我明明没有!”

然幽濯还想说什么,可这次只说了一个你字,眼前突然模糊起来,身子晃了晃。

大殿不知为何又剧烈摇晃起来,遗约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向然幽濯走去,然幽濯和欧阳舞意的头顶上落下一块正好和头等大的水晶石,然幽濯没了意识,欧阳舞意暗道一声糟,推开了然幽濯,那块水晶石正正当当落到她的头上。

====

绝情刀: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和琉璃瓶是一个主人造的,我原本的用处,是用来消灭遗约的。对,你们没猜错,我比遗约还厉害,它怕我呵呵呵。

遗约:……

又过一年

遗约飞速赶到然幽濯身旁,将被欧阳舞意推出来的然幽濯抱在怀里。欧阳舞意看到然幽濯平安了,扯开一抹疲倦的笑容。

水晶石正砸到欧阳舞意的脑袋,所幸水晶不大,欧阳舞意的脑门迸出血来,目前还不致死,只是伤得……似乎很严重。

遗约怀中抱着然幽濯,空出一边手指对着那些碎了的水晶轻轻一点,碎石轻盈的浮在半空,遗约手指一勾,那些碎石自己回归原位,补缺了空缺,看起来支离破碎,但至少是完整的。

堵在门口的大晶石也随之浮起,回归了原位。

一切看起来和先前一样。

……若是除去那些难看的碎痕。

欧阳舞意满头鲜血的倒在莲花池旁,遗约看也不看,抱着然幽濯走到门外,丢给炎亦云:“给他治疗。”顿了顿,望向然夕言,眼里有几分赞赏:“他很勇敢。”

然夕言微微一笑:“我知道。”

那个谷玉,晕倒在一旁,遗约看了一眼,也不知是谁下的手。

***

夜晚,天空绽放开一朵又一朵的烟火,山下全是炮竹的噼啪声。炎家殿外的尸体,包括晨玥的,都不知被哪个野兽叼走了,何尛搬了个凳子,坐在炎家殿门前,抬头看烟火:“又过了一年了。”

“嗯。”身后站着的然夕言轻声应她,何尛转过身来,朝然夕言微笑,两人相视,像是一生。

然幽濯的伤口包扎完毕,只是人还没醒来。

昏倒在莲花池旁的欧阳舞意被何尤繁救起,抬回了房间。她望着欧阳舞意,再看向十指空空的自己,苦笑起来。不知是多久,都没有试过,救人的感觉了?

那时她还唤晨曳做师傅,晨曳教她如何制作毒药,她却偏偏不是漏了这个药材就是忘了那个药材,做出来的药毒不死人,有的反而能救人。记得一次两人出去游行,半路遇到没有眼界的土匪,晨曳便将土匪绑了,一边下毒,何尤繁一旁解毒,土匪被他们玩得痛不欲生。

比起看那些人在她手中碎成肉片,她更喜欢看着濒死的人因为她活过来。

……其实,她不喜欢杀人。

一直都很讨厌。

何尤繁将欧阳舞意头上的血止住,用一滴血混在水中给她服下,将问炎亦云要来的草药碾成粉末,给欧阳舞意的伤口撒上,用绷带包扎好。

只是爱得迷失了自己。

这个孩子也挺可怜。

何尤繁并不是所谓圣母心,只是……只是莫名的,就想救她。

不过,自然的,若她醒了之后还对何尛有威胁,第一个要杀了她的就是何尤繁。

一边,然幽濯、林玄程、炎亦云和遗约四人在忙活活祭的事情。

何尛原本是想来全程观看的,但是她只到了大厅,闻到欧阳舞意那血的味道就反胃,更别提活祭了。

因为需要复活的只竹昔琴一个人,活祭自然也只需要一个人。

——便是谷玉。

多好。

何尤繁为了谷玉,放血放了十年。

如今谷玉为竹昔琴,要活活放血而死。

醒了就没事了

烨鸢。

“他什么时候醒?”

“……死了吧。”

“闭嘴!”

晨曳才刚开始恢复知觉,就听到几个人在他耳边用十分不关心的语气讨论他的生死,顿时没了要睁开眼的欲望。

第一个人是饮瞳。

第二个人是芷迹琰。

第三个人是凋雪。

“醒了!”在床边守着晨曳的饮瞳看到晨曳有了反应,冷淡喊芷迹琰和凋雪过来。

芷迹琰哈哈笑了三声,斜眼看向凋雪:“瞧瞧我出神入化的医术。”

凋雪:“……”你明明不知道他会不会醒过来。

“阿曳,阿曳。”芷迹琰作为一个神医,看到浑身是伤的晨曳苏醒,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审问晨曳的伤势,也不是审问刺伤晨曳的人,却是一脸欠扁的调笑:“是谁能伤了你啊,一共七刀……哇,胸口上那刀简直绝了,再往旁边侧一丢丢你就完了!是我都没法救活你。”

“……”晨曳面无表情。

凋雪扫了一眼芷迹琰,“我只是让你来查看他的伤势,废话就滚。”

芷迹琰心凉了一截。

媳妇帮老大不帮相公……

“他醒了自然是没事了。”芷迹琰灰心回答,分外忧愁。

比起这些,饮瞳更在乎的是:“主上,伤了你的,是不是何尤繁?”

此话一出,这房间顿时安静起来。

芷迹琰脸上带了杀意,表情沉重。

“不关她的事。”晨曳终于肯开口,声音很是嘶哑。长眸扫过床前的三人,嘶哑的话语里带了威胁,“如果你们找她麻烦,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凋雪和饮瞳的脸色相继一白,脸色不是很好看,抿了唇,不说话了。

芷迹琰明显沉了脸色,但想到什么,似乎又缓和了些,“也罢,她没有将你往死路上逼,我就不追究什么。”晨曳侧了脑袋,看芷迹琰,他似乎还有什么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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