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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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然幽濯只怕竹昔琴又出什么意外,这次不可能再好运气的复生一次,就真的是失去了。

失而复得的恐慌,只有然幽濯一个人明白。

然而竹昔琴这样急切于逃离的态度,让然幽濯莫名的恼怒起来,也顾不得人摔在楼梯上的疼,抓着竹昔琴不让她走。

看着何尛的身影真真正正的消失了,竹昔琴无力道:“我只是想快点追上师傅。”

“哪家早产,关你什么事?”然幽濯冷意道,身上挥发的气势咄咄逼人。

“你先起来,一个王爷躺在楼梯间算怎么回事……”追上师傅是没可能的了,竹昔琴试着让自己的手从他的束缚中逃脱,想从他身上起来。

而然幽濯却不依,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更得寸进尺的用另一边手环住她的腰,使她贴在他胸口前欲哭无泪:“我是王爷我想躺哪谁管得着?”

“你!”竹昔琴气极,想骂他你怎么那么无赖啊,可听着然幽濯急促的心跳声,心竟莫名软了下来,改口成:“怎么那么……孩子气。”

然幽濯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竹昔琴通红的脸渐渐平复下来,沉默半晌,还是竹昔琴先打破了沉默:“我好好的在这里。”

然幽濯依旧没说话,竹昔琴深吸一口气,把话补全:“我好好的在这里,陪着你,你不必患得患失,我很坚强。”

“可我不。”然幽濯似是叹息的说,仅仅三字,竹昔琴心中心酸。

他是在说,他不如她坚强。

“竹昔琴,你是不是过于坚强了。”

他道出她的全名,出口的话语沉稳而又缓慢:“从我一开始折磨你就是,活得跟小强似的不折不挠,还能活力四射的骂我,我本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可后来觉得不是,我恨透了你这股小强的劲。

“欧阳舞意来找我的时候就是,你全身心表达的就是你没事,你极力撮合我们,你坚强了,我呢?

“我是患得患失,你总一声不吭的离开,一切事情自己承担,是,你是坚强了,可你想过我吗,你来,你走,什么都不必交代,潇潇洒洒,我呢?

“我甚至恨不得你脆弱得只剩下我。我恨不得欧阳舞意张牙舞爪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大哭一场或是和泼妇一样骂回去,这样,都好。我宁你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一五一十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我的妹妹,哪又如何,谁在乎。”

竹昔琴毫无征兆的哭出来,想说的、想反驳的有很多,可是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半天,竹昔琴哽咽出一句:“你第一次说那么多。”

然幽濯:“……”

竹昔琴不记得是听哪个说书先生说过,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么这份爱里的痛苦永远是等价的。在她伤心失意的时候,自以为揽下所有痛苦的时候,竟不曾想过,然幽濯是否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受着和她同等的痛苦。

“在我无措的时候,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扑到你怀里?你不会烦我吗?永远?”

“可以,不会,永远。”

竹昔琴抱紧了然幽濯,生平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勇敢。

这是世间最好听的情话,纵使只有短短六字。

竹昔琴斟酌许久,又问了他一句:“纵使,你已经麻烦缠身,我却仍无理取闹,即使那样……”

“只要是你,就永远不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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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孙墨阳

急匆匆的何尛自然无缘欣赏竹昔琴、然幽濯躺在楼梯间的告白,上了马车,她厉声问孙郝派来接她的丫鬟:“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早产?

怀里的然语菀哼唧了一声,似乎也和自己娘亲愤愤不平。

然于安静静的看着丫鬟,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霸气。

丫鬟吓哭了:“奴、奴婢也不晓得期间发生了什么……听他们说,是年、年美人来无理取闹,乱中推了夫人一把,夫人摔了一跤才……”

何尛眼神之锐利:“年美人?”

丫鬟仍哭哭啼啼:“是、是将军前年刚纳的美人,被将军宠幸过两次,但夫人嫁入孙家久了,将军渐渐也就冷落这些夫人们了,后来大批美人被送出去,年美人是为数不多剩下的,这些剩下的,还是夫人给将军求的情,其他美人也都心知肚明的,可谁知道年美人这样想不开……”

何尛越听,脸色越阴沉。

然兰冉当初给她们求情,打的是让孙郝为了她们休了她的心思,可久了,她和孙郝慢慢磨合,然兰冉没了那门心思,也想不起这些个小人物还在家里养着,就干脆这样留着了。而孙郝,在然兰冉怀孕之后对然兰冉能寸步不离就寸步不离,看守、囚禁之类的法子都使尽了,不让她上下乱窜,纵然无奈,却从没想过要去什么美人那里散散心思,对然兰冉的心意也可见了。

其他美人也知晓现在这份安逸是运气好得来的,便也安静待着,能降低自个存在感就降低,可谁知道还有这么个没有眼界的年美人!

等好不容易赶到了孙府,何尛下了车,就让丫鬟领路,丫鬟忐忐忑忑带何尛转了一圈又一圈,何尛无心观赏孙府的一派繁荣,直到进了然兰冉的院子,听到然兰冉中气十足的嚎,才安心了些。

何尛一脚踏进院子,看到的是一脸不甘神情跪在门口的年美人。

她朝门内大喊:“将军,奴家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话还没说完,便被后边赶上来的何尛一巴掌打住了。

年美人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光是容貌就令她羞愧万分的美人,只一秒,怒意又腾的升上来,也不顾自己还在受罚,就站了起来,比何尛矮半个头,却气势汹汹:“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话还没说完,又被何尛赏了一巴掌。

力度之大,年美人只觉得脸上一阵麻,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一瞬间天翻地覆,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幺蛾子模子刻出来的贱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何尛觉得自己第一次说话那么刻薄,霸气侧漏。

年美人不知是震惊多些还是疼痛得说不出话多些,捂着被打的脸两眼泪花的看着何尛。

何尛两指夹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冷笑着说:“你口里的野丫头,正是当今受宠的皇后。光是你这句话,几百次都不够你死的。”

年美人眼中的不甘变成了恐惧,她的脸被何尛生生钳住动弹不得,只能将眼珠转移至房内,口中不知死活的喊:“将军……”

好家伙,又被何尛赏了一巴掌,再次打到了地上,何尛站起来,冷笑:“活着只能吃巴掌的货,活着有什么用。”何尛生平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不得不厉声朝外喊:“来人!”

外面的侍卫、丫鬟战战兢兢跑来,在何尛面前统一跪下。

何尛看也不看年美人一眼,对跪下的人庄重道:“年氏以下犯上,企图对长公主不轨未遂——赐死。”

年美人的脸色都苍白起来,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房内的然兰冉尖叫一声:“啊啊啊孙郝你个王八羔子!”

里面的孙郝无奈的声音传出:“得得得我是王八羔子。”听那提心吊胆的语气,何尛也算是理解孙郝为什么没空理治这个年美人了。

里面产婆对孙郝恐慌又无奈:“将军这里血气太重……”话还没说完,被孙郝打断:“再重能有战场重?别废话,看孩子!”

房外的何尛笑了,没看将年美人拖下去的众人,对着房内喊:“然兰冉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就枉费霸道长公主这个称号了。”

“何尛就你废话多!”然兰冉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接着一声哇哇的哭啼声响起。

产婆欣喜的声音:“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少爷!”

然兰冉靠一声:“为什么不是女孩!”最后还有点力气看看自己的孩子,脸皱成一团,难看至极,看着看着,却笑了:“哎,男孩就男孩,以后和然家那两个抢老婆。”后边然兰冉睡去了,孙郝在里面照顾然兰冉,在外面等的何尛等来了抱着孩子的产婆。

产婆先是恭敬给何尛行了一礼,抱着还在细声啼哭的小少爷说:“夫人说这名字让皇后娘娘起,吉利,也对得起这孩子的身份。”

这一闹腾下来,天色接近了傍晚,刚初春的太阳竟发红得厉害,如墨般带着暗沉和温暖洒在这啼哭的孩子身上,何尛抱着然语菀、然于安离近了些,轻笑道:“墨阳。唤作墨阳吧,孙墨阳。”

然语菀伸出手在这个刚出生、早产、身子不好的孩子脸上掐了一把。

本来恹恹欲睡的孙墨阳又大声啼哭出来,然语菀满意的笑了。

产婆额上冒冷汗,对皇子总不能说些什么吧?只好抱着孙墨阳退后一步,朝何尛跪拜:“谢皇后娘娘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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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蛾子模子刻出来的贱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活着只能吃巴掌的货,活着有什么用?”

写完这两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萌萌哒~~!!

(番外篇)南宫诗哲

之前一直看不顺眼的孙媳妇怀了孕之后,孙老对然兰冉就特别关照,再加上此次生了个小少爷,作为开国元勋的孙老看着然兰冉也愈发顺眼了,喜爱有加,开了个喜宴,三天三夜。作为国母的皇后总不好怠慢人家开国元勋不是,所以陪笑。不必三天三夜,却也是笑了两天的。因为最后一天,我们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来劫人了,这喜宴该庆祝的都差不多了,众人也都欣喜而归,孙老对然夕言看着,也顺眼了些。

喜宴过后一周不到,然兰冉不顾丫鬟劝阻、孙郝暴怒,不坐月子执意下了床,给孙老撒撒娇,把孙墨阳怀里抱一抱,孙老软了耳根子软了心,一声“挡我孙媳妇者死”下令,然兰冉嗨了,苦了孙郝。

这不,这天天气晴朗,何尛刚刚洗漱完毕,不肯歇息的然兰冉抱着孙墨阳就来了。

何尛望着还没长开的孙墨阳,似叹息一句:“唉,若是个女孩,连成一家多好。”

然兰冉白了何尛一眼:“难不成你想乱……”伦字没说出来,然兰冉想到什么变了脸色,靠在何尛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

“哦?”何尛装傻,笑望回去:“什么传言?”

然兰冉看何尛这样子,不禁急了:“就是那个……”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孙墨阳努了努嘴,睁开了眼。然兰冉没敢再和何尛说话,一颗心都吊在孙墨阳身上,轻轻拍打孙墨阳的背,嘴里轻声哼着什么,是很好听的语调。

孩子能改变一个人,从女人变成妈妈,这是个神奇的过程。何尛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关系孙墨阳身子不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身上没有然兰冉和孙郝那股子闹腾劲,安静得很。何尛认为然于安是很安静的孩子,没想到孙墨阳比然于安更安静。然于安偶尔还会哭闹,可孙墨阳除了初生那次,就没见他哭过。

像这样醒来睁着眼睛看然兰冉的时候很多,却没有一次哭闹过。

何尛不语的看着,待孙墨阳睡下之后,才好心回复然兰冉:“是。”

然兰冉有些不在状态:“什么?”

何尛眯了眼笑开,什么都不说了。

然兰冉后来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原来然夕言不是她亲爹所生,这传言是真的。那么然夕言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然兰冉突然明白了然夕言是如何能狠下心将其他兄弟姐妹以安养的名义囚禁起来了。

这么一想,又不禁觉得,自己真是踩了狗屎运嫁给孙郝,然后遇到了何尛,免得一死,阿弥陀佛。

“那些人呢?”然兰冉指的是晨曳那行人。

何尛从奶娘怀里抱过然于安、然语菀,一身的功夫不至于抱不起两个孩子,她轻松将两个孩子都抱着,整理好了之后低头看着然于安和然语菀,才回然兰冉:“自然是回去了,你当他们都是闲人,来这里养孩子的?”

说到这个,何尛不禁好笑。

晨曳、何尤繁、饮瞳、凋雪、芷迹琰这群人,自然是回了烨鸢,烨鸢成了何尛的娘家,芷迹琰走之前还看着然夕言对何尛调侃:“哪日受了委屈来烨鸢下帖子,保你委屈一扫而光。”

然夕言淡然回笑,揽过何尛,不顾众人视线在她耳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一圈透着微红的暧昧印记,霸道的宣誓他的主权。何尛立马跳了起来,难得脸红指责然夕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晨曳、何尤繁还在呢,她挺不好意思的。

然夕言却理直气壮的说:“我的脸给你了。”

何尛:“……”

而炎亦云呢,见然家宝宝没事,自己作为炎家人,也不该一直在外溜达,决定回炎家殿潜修几年。

……顺带一提,炎亦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林玄程在的时候他懒得使用大脑,因为——林玄程的脑好用啊!好用怎么能浪费呢!所以炎亦云想将林玄程纳为徒弟,不顾林玄程黑着脸扭着身子的反对,硬是将被符咒捆成一条毛虫的林玄程扔上了马车,长扬而去。

回忆至此,何尛疑惑望着然兰冉:“倒是你,有事没事我这边跑干嘛?”

然兰冉抱着孙墨阳走近何尛,空出手逗了逗何尛怀里还醒着的然语菀,漫不经心地回何尛:“孙郝近日去了边塞。”

“嗯……”何尛对这件事略有耳闻,“据说最近那里不太平。”

“小事……”然兰冉不在意的摆手,然语菀瞅着离自己很近的孙墨阳半天,终于还是伸出手打了孙墨阳一巴掌。

何尛和然兰冉两人都吓了一跳,皆后退一步,无奈的看着对方。孙墨阳没什么反应,不哭不闹,淡定的看着然语菀,而然兰冉这个当娘的幽怨的盯了然语菀一眼,然语菀咧嘴一笑,嘴里牙齿都没长齐。

然兰冉认命了,谁让这娃的娘是何尛呢,于是她继续说:“疆域那些名族的内部争斗是正常的,前几日孙郝派人带回来一个丫头……”

“什么?”何尛停了脚步,半知半解的看着然兰冉,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是。”然兰冉点头,肯定了何尛的想法,“叶赫知道吧?一族被灭,只剩一个孤女。他们族曾经对老爷子有恩,老爷子没法参与他们外族的斗争,只能答应将他们的公主带出来,奉老爷子之命,孙郝把那孩子接回来了。”顺带一提,然兰冉口中的老爷子,正是那个傲娇的开国元勋。

何尛勉强淡定的问:“多大?”

“刚满一岁。”然兰冉叹了一口气,“叫叶赫诺敏,昨日我刚见她,是个漂亮的孩子。”

“你忧愁什么呢,家里添个人热闹些,给墨阳添个伴也没什么不好。”何尛虽然震惊,但不明白然兰冉这担忧的神情是个什么意思。

“得得得,就你心好。”然兰冉白了何尛一眼,兀自说道,“说不上来,你不是从小在宫里长大,感受不出来,那种难受的感觉。”说罢,然兰冉抬头,直视何尛:“希望是我的错觉,如果这孩子给我、给墨阳带来什么灾难,我定不饶她。”

何尛笑了一声:“如果你家墨阳爱上这么个姑娘……”

然兰冉顿了一顿,望着何尛,无比真切:“你再生一个姑娘,我染指你家皇位很久了。”

何尛:“……找死呢吗。”

然兰冉捂嘴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前方走上来两个人,看着眼熟,然兰冉眯着眼看了一会,低声啊了一声,同身旁的何尛抬了抬下巴:“前面,是南宫家新任家主南宫诗哲,和他妹妹南宫倩?”

这两人然兰冉可不算陌生,特别是近日,可谓火爆了。

不知民间哪里冒出来的消息(然夕言的暗地操作),说是然夕言在登基前带着墨王妃,即现在的淑杳皇后去宜都见淑杳皇后的至亲,求得至亲同意迎娶淑杳皇后,可谓感动大众。而在这之中,发生了刺杀这样的大事,刺杀皇上、皇后的还是一对精兵,然夕言登基后,孙郝就彻查了一遍,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这不,找到了南宫家。

南宫家一时成了罪人,千夫所指。

欧阳家不复从前,财产被然夕言一人独吞;这下南宫家也被拉下马,难堪不已;只剩炎家不问世事,安安稳稳。

三大家族,一时间,只留下炎家。

不过令然兰冉费解的是,然夕言竟没追究,不仅放了南宫家,还将五分之一的军权给予了南宫家。

何尛顺着然兰冉指示的方向看去,南宫诗哲唇色有些泛白,身上还是那股子儒雅正气,一身淡青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负那句谦谦君子 。而南宫倩,仍是那般活泼好动,不知南宫诗哲说了什么,她不满的说:“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南宫诗哲明显没在意南宫倩说了什么,看到何尛,怔了一怔,朝何尛恭敬行了一礼:“见过皇后、见过长公主。”

南宫倩也是一愣,才转脑袋,看到何尛。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南宫诗哲拉了拉她的衣摆,她才不甘给何尛行了一礼:“见过皇后、见过长公主。”

“免礼。”

“免礼。”

何尛和然兰冉同声道,南宫诗哲和南宫倩直起身子之后,何尛上下打量气色不太好的南宫诗哲:“你……还好吧?”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无碍。”南宫诗哲盯着何尛,向后退了一步,像是看着什么猛兽一般。

何尛挑了挑眉,正打算张嘴放行,南宫倩却不满插了话:“无碍?昨日又被爹打了一顿……”

“住嘴!”南宫诗哲少有的愠怒,南宫倩吓得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委屈的看着南宫诗哲,南宫诗哲却没看南宫倩的委屈表情,而是低了眸,对何尛行了一礼,“家妹不懂事,娘娘见谅,微臣要事在身,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何尛回复,便拉着南宫倩走了。

何尛在原地顿了顿,半晌,侧过身去看那个走远的男子。

初见的时候,他身上狼狈,却是挂着笑的无忧少年呢。过了那么久,虽仍带笑,身上背负的却是垮掉的荣耀,为了生存下来,自己一手摧毁的荣耀。

南宫家原是先皇的亲信,南宫石修对先皇忠心耿耿,而南宫诗哲却是然夕言的人。南宫家即使不再问政事,依然夕言的性子,也绝容不下南宫家,南宫家会湮灭,是随时的事。南宫石修想让南宫家退出朝政,才想给晨玥一支不起眼的队伍,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就不会引人注目。

而南宫诗哲却给了晨玥一支精兵,明显就是要让然夕言利用这个把柄,让南宫家背负罪名,可以随意将南宫家置于死地。而南宫诗哲是然夕言的人,然夕言不会让南宫家走上死路,而是用“戴罪立功”将南宫家好好收为己用。

这样明显将南宫家拱手相让,南宫石修不会不明白,却不明白,南宫诗哲只是为了守护这个家,所以当初狠狠打了南宫诗哲一顿。

南宫诗哲消失在路的尽头,何尛却看得眼睛发直,然兰冉拿手在何尛眼前晃了几下,何尛终于回神,看向然兰冉。然兰冉打趣道:“别是看上人家落魄公子了吧?九弟那样的人才不多得啊,别红杏出……”

何尛毫不犹豫的朝然兰冉脚上一踩,淡定微笑:“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然兰冉:“……”

(番外篇)我们匆匆的那年

那年,淑杳皇后诞下二子,大皇子名为然于安,二皇子名为然语菀;四月后,长公主然兰冉诞下一子,皇后赐名孙墨阳;年末,胥王爷正娶竹氏,声势浩大,其繁华程度只与淑杳皇后、皇上的十里红妆差一截。

那年,然语菀抢了然于安和孙墨阳的糖,孙墨阳转身爬走,然于安不甘示弱的抢了回来,然语菀哇哇大哭,然于安转身爬到奶娘身前,口中咿咿呀呀说了半个时辰,奶娘才听懂是“糖”的发音,急切胜于欣喜,拿来了一罐的糖,然于安抱着糖递给哇哇啼哭的然语菀,然语菀破涕为笑,孙墨阳已经睡着。

那年,然语菀抱着何尛甜甜的喊娘娘娘娘,何尛喜笑颜开,然于安红着脸,半天喊了然夕言一声爹,然夕言微微一笑,摸了摸然于安的脑袋。

那年,然语菀、然于安同时学会讲话,第一句话是:“不要了。”吓坏了一旁的何尛,红着脸将两人拖到一边教育。

那年,孙墨阳咳嗽不止,大夫一个又一个进出将军府。然语菀已经好久不见孙墨阳,吵着去将军府,被然语菀拉来的然于安见到了躺在床上半死的孙墨阳。然语菀拉着孙墨阳的手哭哭啼啼,然于安只会用知道的几个词语笨拙的说:“活,一起。”孙墨阳笑着,晕了过去。

那年,然语菀、然于安多了个比他们小三岁的妹妹,然语菀趴在床边看着然羽羲,苦着脸说了声丑,然羽羲尿了他一身。然于安静静看着然羽羲,微微笑了,初有然夕言的风范。病痛折磨一年的孙墨阳奇迹恢复,在然羽羲满月的时候,抱了然羽羲,那是他此生第一个拥抱的人,还是个小娃娃。

那年,在何尛和然兰冉的一致认同之下,然羽羲和孙墨阳有了婚约,孙墨阳在将军府第一次见到一个叫叶赫诺敏的女孩子,比他大一岁,是个凌厉的姑娘。几天后,然语菀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和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然于安站在一块,见人就问:“猜猜谁是于安?”丫鬟们装傻不知,而孙墨阳一语残忍拆穿:“只有然语菀才会问那么傻那么无聊的问题。”然语菀抑郁了一周。

那年,然羽羲一岁,四岁的然语菀抽着松垮的裤子背着然羽羲翻墙,被站在墙角下的孙墨阳和然于安逮个正着,一上一下,孙墨阳打量然羽羲,笑了。然语菀注意到孙墨阳和然于安身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略有不悦。

那年,然语菀跑来朝何尛哭诉:“娘!病秧子说我名字像女孩!哥没帮我!还说“是”!!为什么给我起了个女名!”何尛摸了摸然语菀的头,千言万语似堵在喉间,看着粉衣粉裤粉鞋子穿得粉粉嫩嫩帅气闷骚包的然语菀,赴死般闭眼,不忍心的说:“谁让你长得漂亮像个女孩呢。”然语菀哭着扑进了然夕言的怀抱。

那年,一岁半的然羽羲才学会讲话,第一句话支支吾吾,细听了去,竟是:“阳、阳。”一旁喝甜茶的然语菀噗的一声把茶全喷了出来,对面的然于安被喷了一身。喝药的孙墨阳一哽,随后抱起然羽羲,只说了声:“乖。”然语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妹妹要被隔壁小子抢走恐惧感。然于安一脸阴沉的擦脸。

那年,两岁的然羽羲被奶娘带到集市走丢,众人焦急寻找,就连外公、外婆也都来了。那天有传言说烨鸢欲要攻略捻都,捻都人心惶惶。

那天……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不见?”何尛怒极,没注意力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头上的步辇摇摇晃晃,奶娘吓得跪下来,颤颤巍巍地说:“老奴、老奴也不知道……上一秒还在老奴怀里的,可、可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一秒?”小小的孙墨阳皱了眉,“真的只一秒?”

“回孙少爷,是。”奶娘回复,泪也落了下来。

然羽羲是个真真切切的公主,爹娘疼爱,外公外婆溺爱,权力至上,两个哥哥宠着,一个未婚夫惯着,长得可喜人,嘴也甜,人又乖,不见了,奶娘也是真心心疼。

然语菀是个会见形势的主,扶着何尛百般嘴甜:“娘不生气啊,生气就老了,老了就不漂亮了,等会爹找漂亮女人去了我们哪哭去?不急不急,妹妹会找到的,找不到就把捻都掀过来找一遍,再找不到就再翻过来……”何尛这一家子是典型的冒犯祖宗规矩,何尛管然夕言不叫皇上叫夫君,偶尔生气了叫全名,然夕言不管何尛叫皇后叫娘子,偶尔何尛生气了叫宝宝,然语菀、然于安不管何尛、然夕言叫父皇母后,叫爹娘,偶尔娘生气了还得叫美女。

何尛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哭笑不得,拍了拍然语菀的小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然夕言从暗卫那边过来,然于安站了起来:“爹,他们怎么说?”

然夕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奶娘,脸上表情和然于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淡定,但内心的焦急比何尛少不了一分,他皱着眉头,脸色阴沉:“一秒之间不见的。”

“谁那么大胆子!”炎亦云从门外风尘仆仆赶进来,一口水也没喝,气愤得拍桌子,“为什么符咒也找不到!难不成劫了曦曦的是个比我还厉害的人?!”

炎亦云身后走进来一个身高和炎亦云不相上下的男子,男子长相帅气,表情冷漠,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一身紫衣被他穿得发了光。林玄程闭关许久,终于出来一次,就忍不住拆炎亦云的台:“你蠢。”

炎亦云炸毛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在空中挥舞来挥舞去:“有本事你来!”

林玄程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后又多出了几个人,本来不小的屋子此时竟有了拥挤感。

芷迹琰哭嚎:“哎哟我的羽曦宝宝,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定要他不得好死。”晨曳一巴掌拍在芷迹琰后脑勺,让芷迹琰让路,看了芷迹琰一眼,淡淡的说:“丢人。”

然语菀眼睛亮了:“炎伯伯!林哥哥!芷叔叔!外公!外婆!凋阿姨!游叔叔!饮阿姨!呃……”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干笑了一下,念完所有人:“幽哥哥!竹姐姐!墨阳他娘!墨阳他爹!……”再挪了挪,小脸苦着:“方叔叔……你们都来了啊。”

然语菀这一段乱七八糟随心所欲的关系念完,众人有哭有笑的,其中炎亦云反应最大,掐着然语菀的脸问:“为什么就我是炎伯伯?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年轻得很!”

然语菀煞有其事的睁大了眼,咧着嘴说:“吾脸青打得横,里嘴衰嘴连青。(我眼睛大得很,你最帅最年轻。)”

炎亦云这才笑了,朝林玄程笑说:“我说我年轻吧。”

林玄程白了他一眼,然语菀的脸得了解放,立马跑到林玄程身后,心有余悸的看着炎亦云,面不改色的把上一秒的话语抛之脑后:“林哥哥,炎伯伯欺负我。”那眼睛泪汪汪,可谓演技精湛。

林玄程朝炎亦云挑了挑眉,炎亦云的脸——绿了。

在这三人胡闹的另一边,众人讨论的事情进入了白热化,孙墨阳一边听着,一直微笑的嘴角僵在脸上,不再似平日那般淡定,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直跟在孙墨阳身边的叶赫诺敏见孙墨阳这模样,不高兴了,靠在孙墨阳肩上低声说了句:“不省心的公主,何必为她担心那么多。”孙墨阳看了叶赫诺敏一眼,不动声色的将肩膀移开,叶赫诺敏的脑袋没了支撑,差点摔倒在地上。

所幸她及时扶住了椅子,好不容易站稳,她恶狠狠地瞪着孙墨阳。

而孙墨阳毫不在意,专心致志的听着大人所讨论的话题。

此时是然于安发言:“都派人找了吗?所有人都去了?所有地方都看过了?”

得来的是一致肯定的答复,然于安沉默了。然夕言沉静的看着然于安沉思的模样,手在桌上有一拍没一拍的敲打,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炎君、林哥哥,”然于安思考出来的结果是将头转向身后站着的两人,脸上带着请求,“拜托了,再试一次,两个人一起。用羽曦的头发做引子。”

炎亦云微微讶异:“你哪里知道的……”

“别问了。”然于安的表情接近哀求,要让炎亦云知道自己去年夏天去宜都炎家殿游玩的时候偷偷拿了这些书籍,不知道得死多惨。

众人对然于安怎么知道这法子的事情已经心知肚明了,林玄程也不为难,只是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哪来的头发?”

“这里。”孙墨阳将脖子上的红线从衣服中拉出来,红线末端系着一个精巧的荷包,他表情淡定,“里面有。”

众大人震惊的表情无以复加。

炎亦云扶额,两手扶着然于安的小肩膀,幽怨的问:“你们到底几人看过那本书了?”好家伙,孙墨阳还晓得将然羽羲的头发备好,难道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吗?

然于安沉默了会,看了然语菀一眼,然语菀的视线和然于安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的那一刻,然语菀立马看天,吹着别扭的口哨。

然于安再回头看炎亦云,面无表情的竖起了三个手指。

炎亦云败了:“我的小祖宗们啊……”

晨曳一旁挑眉,夸赞:“颇有我的风范。”被何尤繁打了一巴掌。

林玄程和炎亦云立好阵法,两人异口同声的低吟着咒语,同样好听的声音里带了魔性一般,出口的咒语成了型,按顺序的排在地上,围成一圈。孙墨阳将头发扔到阵法之中,头发立马成了一缕红色的轻烟,地上的阵法微微发红,林玄程额上出现一层薄汗:“有人在阻挠我们找到她……”

话音未落,只见三个小家伙跑进阵法,其突然吓坏了所有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炎亦云哀嚎一声:“啊!真是!要疯了!这三个祖宗!”

然于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声宛若天籁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比娘亲还要好听的声音……呃不,是惊呼:“哇唔,一下子来了三个。”

然于安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如玉雕刻成的姑娘,白得不像样的姑娘,弯着腰打量他,双脚**着,脚踝上扣着一颗金铃,小巧可爱,她看着然于安半晌,笑了出来。

姑娘连头发都是白色的,白之间又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蓝光围绕,微微闪耀着光泽,然于安一时看得发怔,直到姑娘清脆笑了几声,才回过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威胁一般的问她:“然羽羲在哪?”

“啊,哥。”然语菀的声音从他底下传出来,然于安低头,看到自己屁股底下的然语菀,还有然语菀身下已经被压到昏迷了的孙墨阳,然语菀泪眼汪汪,“在你装酷审问之前先下来好不好,病秧子要死了,要死了啊!!!”

然于安哽了哽,脸上的阴沉也变成无语,从然语菀身上跳起来,然语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看孙墨阳的死活,把孙墨阳来回摇晃了一遍:“诶诶诶,病秧子,没死吧?不会真死了吧?要不要本皇子给你人工呼吸……”

话没说完,眼睛都没睁开的孙墨阳用手将然语菀的脸连同怀抱推开好远,睁开眼,虚弱说道:“离我远点,谢谢。”

然语菀放了手,站起来,将身上的灰拍干净,四处打量了一番,正巧前方有一道溪流,高兴不已,跑过去对着溪流照了两下,露出帅气放心的一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然于安惨不忍睹的移开了视线,冷冷看向姑娘:“你是谁?”

银发姑娘眨了眨眼睛,笑问他:“你叫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妹妹的失踪让然于安没了耐心,几欲是吼出来的。

孙墨阳没管这几人,径直走到银发姑娘身后的那间小木屋前,里面发出细碎的动静,孙墨阳愣了愣,那门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是一个少年大的男人,眼睛里的蓝色透彻得让孙墨阳想到了皇上,那人表情漠淡,不似然夕言那种刻意的疏远,而是浑然天成的冷漠,模样的好看,尚小的孙墨阳想不到自己学过的任何词汇能够形容,银色的长发衬着白得无瑕的面孔,宛若神祗。

神祗一般的人轻轻皱了眉头,看了孙墨阳一眼,便看向然于安:“暴躁可不是个好习惯。”

银发姑娘回头看着遗约,咧嘴笑了一下,说:“不要那么凶嘛。”她摸了摸然于安的头,虽然很快就被然于安躲开了,却不介意,撑着脑袋看然于安,和已经照完镜子回归的然语菀:“是这两个孩子让我诞生的呢。”

遗约面无表情看着那姑娘,没有感情的唤了一声:“宁缘。”

宁缘甜甜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唉,在呢!”银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轻晃,和遗约一样不染尘土的颜色。

“穿鞋子。”遗约似是不耐烦,也不知提醒了多少遍的结果。

宁缘却不管不顾,在原地蹦跶了几下,一瞬的时间,跳到遗约身前,抱了他一下,遗约还没来得及伸手将她抱住让她别乱跑,她又一下跳开,调皮眨了眨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不、要。”

遗约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可想说的话还没出口,房内又走出来一个可爱精致的人儿,粉雕玉琢的,像是洋娃娃一般精致。洋娃娃像是刚醒过来,大眼睛眨了眨,众人皆沉默下来看她。

然羽羲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大哥、二哥、阳阳,是你们啊。”

孙墨阳离然羽羲最近,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淡然的说:“之后再找你算账。”说完,对上遗约的视线:“想必两人知晓我们的身份,那么到底是谁赐的胆子,让你们敢偷了当今受宠的公主。”

遗约看了孙墨阳许久,只道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孙墨阳愣了愣,没说话。身后的然羽羲却是个胳膊肘往外扭的主,积极的回复遗约:“孙墨阳,孙郝将军的孙,墨色如画的墨,骄阳的阳,我娘给的名字。”

“你娘……”遗约低唔了一声,弯了弯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像是她的风格。”

另一边的然语菀、然于安皱了眉,异口同声的问出口:“你认识我娘?”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一时间说出一模一样的话,那甜蜜默契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来了。”宁缘没由来的一句,说完,坐在木屋前的椅子上,不知哼着什么乐曲,略为好听。

四个孩子同一时间朝宁缘看的方向望去,然语菀又迎来了他的绕口令:“爹!娘!炎伯伯!林哥哥!芷叔叔!外公!外婆!凋阿姨!游叔叔!饮阿姨!幽哥哥!竹姐姐!墨阳他娘!墨阳他爹!方叔叔!”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

何尛看到四个孩子,松了一口气。

看到站在上方的遗约,愣了愣,差点瘫在然夕言怀里。

看到遗约身旁的宁缘,终于喘不过气,微微颤颤指着遗约:“你、你、两三年不见,孩子都长那么大了。”

遗约白了她一眼:“都是你惹的祸。”

然夕言看了何尛一眼,而何尛惊恐的看着遗约:“什么玩意?这孩子和我没关系!我只生了三个!”

宁缘**着脚站起来,脚踝上的金铃安静得一声不响,她朝何尛鞠了一躬,恭恭敬敬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我是第二个魔兽,遗约翻版,我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宁缘。至于我诞生的功劳,归功于然于安、然语菀两个孩子。”她眨了眨眼睛,大方说道:“遗约消失之前何尤繁抱着他们呢,而然夕言身上有着遗约的气息,然夕言的孩子嘛……虽然微弱,但也有,遗约孤注一掷,把重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了。因为有两个孩子嘛……”她调皮的笑了:“所以有了我。”

炎亦云恨自己看书少:“你,是遗约?”

“我的主体是他,”宁缘微笑纠正,“但不代表,我是他。我是自由的生命体。”

林玄程扶额:“ 所以,这两个孩子刚足月时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病’……”

“啊,是的,”宁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不好意思没能打招呼,对他们有益无害,放心吧。”

何尛想到什么,凶恶的看向然夕言:“你是不是……”早懂了。

然夕言轻轻吻了吻何尛的额头,表示安慰:“嗯。”

何尛都快虚脱了,宁缘对着何尛灿烂一笑:“我拥有遗约的所有记忆,何尛,我会和遗约一样深深爱着你的。”然夕言如刺的视线朝宁缘射去,宁缘哽了哽,僵笑补充:“亲情。”然夕言悠悠收回了视线。

何尛抽了抽嘴角,看向遗约,坚定笑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嗯,我回来了。”遗约淡淡回复,情绪没什么亲人许久没见的大起大落。

何尛再看向宁缘,这姑娘她甚是喜欢。而且,宁缘能一直陪着遗约。宁缘能健康的、活着、快乐的见到何尛,说明遗约容得下她,说明遗约对她的确有感情,那么遗约再也不会孤独,真是皆大欢喜。

……只是姑娘,魔兽这样的禁忌,你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真的没有关系吗?

何尛四下看了看,这里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便安了心了。然语菀、然羽羲一同扑到何尛怀里,然于安和孙墨阳在不远处看着,相视一眼,用孩子专属的纯真,笑了。

那年,然语菀费尽心思,对着刚冒出来的两个“亲人”想出来新的称呼:“遗约美人!宁缘美人!”遗约一愣,转头,对着何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尛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这真的不是她教的!宁缘乐得抱着然语菀,猛地亲了一口。

那年,然语菀好奇的问宁缘:“宁缘美人,为什么你的铃铛从来没响过呢?是不是坏了?”宁缘风轻云淡回答:“这个铃铛,要杀人的时候才能响。”问问题的然语菀哽了哽,吃了翔一般的神情。而然羽羲兴致勃勃,朝宁缘讨要了一个铃铛,誓死要学习这一项技能,于是,那铃铛系在然羽羲脚踝上,响了十几年。每次捉迷藏,孙墨阳都第一个找到然羽羲。

那年,皇宫里多了两个黑发的美人,一男一女,是皇后钦点的先生,专门教导三个皇子一个将军少爷还有一个叶赫诺敏。偶尔,有人看到那两个美人的黑发之间有银丝隐现,揉了眼,会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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