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惊,快速朝茅厕走去,站在茅厕门口着急地问:“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刺客在哪?”
意外的,却不是成年男子的音色,听起来像是少年。
“我就是刺客。”何尛语气里带笑,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击倒在地。
竹昔琴挥了挥手中的棒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以为打不晕呢。”
何尛走出来,看一眼地上的少年,淡淡道:“你用了多大的力气?”
竹昔琴无辜的看着手中的棒子,又看看地上的少年:“不确定……”
“看他这样子都快死了。”何尛幸灾乐祸一笑,蹲下来拿走遮住少年半边脸的黑色面纱,此少年长得也不错,堪比绝色,可惜最近何尛看的美男挺多,对他免疫了,没感觉。
“不是吧……”竹昔琴没想过会杀人,虽然她跟着师傅会有这样的觉悟,但这种事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挺不知所措的。
“安心,他没死。”何尛坏坏一笑,扒开少年的衣服,竹昔琴愣,连忙用手遮住眼睛:“师傅,你做什么啊?”
大晚上的,强奸良家少男?
额……大晚上的貌似的确挺适合干这档子事……
何尛却把她震惊的表情自动忽略了,慎怪瞪她一眼:“看什么?帮忙啊!”
竹昔琴捂脸,她的师傅,真无良!
心是那么想的,两人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把少年的外衣脱了,大小正好适合何尛,何尛穿上,再遮住自己的脸,在少年腰间还搜到了令牌,拿走,占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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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被和谐姿势
何尛把自己的一身红衣扔到少年身上,盖住,拖着少年的身子到隐蔽的草丛中藏好。
两人又向一人打听了正王妃的院子,就在婷雪苑,两人又绕了一圈,才找到婷雪苑。
“该死的。”何尛暗骂一声,没事要那么大的宅子做什么啊?害得她绕了那么远!
不出何尛所料,这里守卫的人很多,而且几乎都是高手,看样子皇上真的挺宠爱墨王爷的,竟然为了一场婚宴派那么多人重兵把守。
何尛带着竹昔琴走上前,两个人拦住两人去路,一人狠声问:“什么人?”
何尛从腰间拿出令牌,竹昔琴在她身后发声,她对口型:“你说呢?”声音正是刚才被两人击晕的侍卫的声音。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一人又问:“少爷,你来做什么?”
何尛瞄一眼身后的竹昔琴,这些话她们在路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做出早就准备好的口型:“王爷让我带丫鬟进去给王妃送点东西。”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侍卫看看令牌,点头,恭敬道:“请。”
何尛挑眉,看来竹昔琴打晕的那位,地位在侍卫中应该不错,但……怎么就那么弱呢?
两人进入院子,无心去注意摆设与环境,匆匆进入房门,里面头盖红布的女子一惊,声音略有些发颤:“王爷……您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柔弱得惹人怜爱。
何尛二话不说,直接掀开杨瑢小姐的红头盖,接着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解释:“没时间多说了,你穿上这套衣服,等会她带你出去,想离开就去城东的小桥边,你爱的人在那里等你!”
“真的?”杨瑢露出喜悦之情,但还是半信半疑。
“嗯。”何尛点头,或许是何尛的神情与举止显得神圣,又可能是杨瑢因为是规矩的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陌生人很容易就相信了,总之,她是相信了。
和何尛换好衣服之后,让竹昔琴带着她出去了。
何尛穿上杨瑢的嫁衣,盖好红盖头,静坐在床边等着。
而竹昔琴,顺利的带杨瑢出来了,杨瑢和何尛的身影很相似,和那位少年的身影自然也相似,一路上无人怀疑,两人走到之前藏着少年的地方,杨瑢又换上何尛之前穿的红衣,但少年的衣服,就只能让竹昔琴帮忙穿上了。
杨瑢看到少年只穿内衫,脸都红透了,哪还能帮他穿衣服?
立马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十米之外,只留下一声:“你……你快点……”
竹昔琴一脸无语。
竹昔琴草草把少年的外套拢好,又开始穿裤子,但,她纠结了。
裤子之前是师傅脱的,她也没多想,但现在……
那尴尬的地方,让她怎么办?
算了……
竹昔琴咬牙,闭眼,赴死般的快速拢上去,帮忙穿好之后正要起身,但还来不及闭眼,脚下一滑,蓦地小嘴靠近少年那尴尬的地方,标准的被和谐姿势!
竹昔琴立马蹦起来,涨红了脸,心口猛跳。
心跳恢复之后,她四处张望了一番,貌似没人?
还好还好,没人看到她丢人的一幕。
不然她死不瞑目!
装无事人一般的走到杨瑢身边,“走了。”
“就这样走了?”杨瑢担忧的看一眼少年:“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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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可爱的徒弟要亡命于此了
“没事的,他没死,会醒的。”竹昔琴安慰了一声,知道杨瑢是小姐,没见过大世面,心地善良嘛。
杨瑢还是很犹豫,竹昔琴干脆说道:“等会我会回来照顾的。”
“真的?”杨瑢总算松了一口气,竹昔琴点头,她等会的确是要回来看的,确定没事之后才能和师傅汇报。
“那就好。”
竹昔琴和杨瑢专挑人少的地方走,因为刚才何尛太过吸引人,如果看到神似何尛的身影,把人群招来就麻烦了。
很顺利的,竹昔琴把杨瑢带出了墨王府,其实何尛早就有了安排,一辆马车早就候在墨王府门口外了,车夫见了杨瑢,眼睛一亮,问:“敢问是杨姑娘?”
杨瑢一愣:“是,但是……你是如何得知的?”
“是这样的,刚才一位孩子给了我一串铜钱,让我此时到墨王府候着,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之后,带着她去城东。”
杨瑢不明是谁,但竹昔琴第一想到的就是遗约,对何尛简直就是崇拜啊,她的师傅太伟大了!
居然还会那么好心!
(某人:我一直很好心!)
竹昔琴和杨瑢解释了一遍,告诉她那孩子和她们是同伴,而杨瑢很容易相信了,送杨瑢上了马车之后,竹昔琴在转身回去,正巧碰到了一个男人——然夕言!
“你在这做什么?”然夕言略有些惊讶的,如果她在的话,那那位女子必定也在。
竹昔琴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但也掩饰不住她的厌恶,没办法,她没有师傅那样的演技,只好没好气说道:“不关你的事吧!”
然夕言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女孩不喜欢他,但……他到底哪招惹她了?怎么她看他的眼神好似看到垃圾?
但他也不想多言,毕竟他还有事要做……
然夕言淡淡道:“那告辞。”
竹昔琴冷哼一声,朝然夕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急忙跑到后院去,可到了之后,她惊悚的发现……本来被她藏在树后的少年不见了!
竹昔琴在附近都找了遍,就是找不到!怎么会这样……师傅会杀了她的!
呜呜呜……
“你在找——谁?”
蓦地,树上传来一声阴沉的声音,最后一个字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竹昔琴疑惑,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竹昔琴抬头,脸色由白转黑,再转青……
之前被师徒二人击晕的少年此时坐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竹昔琴,逆光而坐,看不清他的样貌,却可以清晰看到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宛如天使露出恶魔的笑容,这笑容使竹昔琴浑身一震,加上她又不会武功的劣势,她可以强烈的预感到,她完了!
“救命啊啊啊啊——”师傅,你可爱可亲的徒弟要亡命于此了!
坐在床上的何尛冷冷的打了个喷嚏,“啊嚏——”
打了喷嚏之后何尛就坐不住了,早知道她应该吃多点再来的。
有点饿了……
何尛掀开红盖头,潇洒的扔到了一边,开始找吃的,找了半天只找到三个摆成金字塔状的苹果,她随意拿了一个开始吃,吃到半很良心的说了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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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各位儿童们儿童节快乐~~
(某人远目已经离去的儿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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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大婚
“算了,管他呢,也不会是大事。”何尛道,又咬了一口苹果。
不知不觉的,何尛已经干掉了三个苹果……
刚吃完最后一口,门口就响起一阵脚步声,何尛快速果断的把三个苹果核扔到门口,跑到床边盖好盖头,再次坐好。
然夕言从门外进来,因为应付别人喝了很多酒,头本就有点晕,刚踏进房门就踩到何尛扔的苹果核,脚下一滑,咣一声的倒在地上。
然夕言狼狈的扶着桌子脚站好,难堪的捂脸。
这绝对是失误。
待他看清了地上是什么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苹果核?
他把目光转向本来应该摆着苹果的灯台,果然什么都没有。
表示平安吉利的苹果就那么,被他的娘子……吃了?
“你很饿吗?”然夕言无奈问,何尛听这声音一愣!
怎么会是他?!
传说中的墨王爷就是他?
何尛在权衡之下,决定还是先不要拆穿比较好,她果断的摇了摇头。
然夕言回头,把门关上,坐到椅子上:“不饿?那苹果……”
何尛把嗓音弄得细细的,很是慎人:“老鼠吃的!”
然夕言听这声音浑身一抖,随后又淡定的扯出一个笑来:“是吗……”
何尛表示很肯定的点头。
“那老鼠还真是不长眼睛……”然夕言带着玩笑的语气道,何尛却听出了警告的意味,她唇角微微一勾,笑意不明。
“好了,”然夕言起身,走近何尛,虽看不到,但何尛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此人虽没有武功,但气场却那么强烈,然夕言与何尛几乎是鼻翼碰鼻翼,中间却隔了一层不厚的纱,宛如天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很富有磁性。
像是对待情人般的温柔,却又可以感受到他刻意的疏离。
说罢,然夕言向后退了一步,何尛点头,略带犹豫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巴不得!
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敞开说,若今日坐在这里的是杨瑢,她定是不知道然夕言话下之意,但何尛就不一样了,她很清楚。
然夕言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然夕言早就下令不许他人靠近婷雪苑,别说闹洞房,连揭盖头、喝合欢酒都省了。
何尛松了一口气,把红盖头扔一边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捻都整个闹开了。
都在谈论昨夜墨王府的婚宴,说墨王爷气质非凡,样貌卓越,胜似天仙!
还说,墨王爷待人亲和,没有做作!
顿时,墨王爷这一在朝堂、天下都自动被忽略的三个字,被传得炙手可热。
之前参加海选并且过关看到“墨王爷”的女子好不后悔!她们当初怎么就放弃了呢!
墨王爷的名声在众多皇子之中,顿时高升。
然,还有一个传言,也随着墨王爷流传开来。
墨王妃与墨王爷在第一日成亲时没有圆房,墨王爷抛下墨王妃,到了姿伶美人——纱阑的琬琉阁住了一宿,对姿伶美人甚是疼爱。
总之,让何尛确定了一件事,然夕言,就是传说中的墨——王——爷!
=========关于墨王爷之谜=========
某人:提问!当日海选的时候墨王爷不是一个又矮又胖的矮丑富吗?
回答:嘿嘿,其实事情是介样子的。。。。。。
海选前一天
皇上:明日海选,定会有很多女子为了言儿样貌与权势而来,定不能让她们那么容易通过。
丽妃:皇上,臣妾有个主意,不如。。。。。。让一人假扮成墨王的样子,测测她们的真心?
皇上:好主意,老嬷嬷,这件事交给你了!
老嬷嬷:是!
海选当天
老嬷嬷:哎哟,怎么办啊,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假扮成墨王爷的人!
某位矮丑富路过:今天帮墨王爷做蘑菇炖鸡汤吧,补身子。
老嬷嬷:等等,前面的,就是你!
矮丑富:诶?!什么?!
某人:于是乎。。。。。。海选当日的墨王爷就是个厨子!?(斜视)
佳神秘一笑:看下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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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王妃
“王妃?”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何尛从思考中回到现实,她淡淡瞥一眼叫她的人,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女孩见何尛看她,以为何尛不高兴了,连忙下跪:“奴婢该死,奴婢有罪,望王妃责罚!”
“你有什么罪?”何尛轻笑一声,“让我怎么惩罚你?”
语气很是和善。
女孩一听,深知何尛没有生气,怯怯抬头,何尛道:“起来吧。”
女孩立马起身:“是!”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大家一起混的,先打好关系再说,何尛很客气的笑着问。
女孩向何尛行了一礼,道:“奴婢锦唯,以后专门负责照顾王妃的。”
何尛点头,示意明白了,笑道:“以后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多礼。”话是那么说,某人心里可不那么想,有人伺候,多爽快啊,什么都不用动!
“你刚才叫我做什么?”何尛回头问,锦唯道:“今日是王妃回娘家的日子,奴婢来提醒王妃更衣。”
“哦,那快点。”何尛笑笑,让仆人帮她弄好。
锦唯专心于帮何尛整理头发,她的手很巧,很快弄了一个简单的发型,简单又不失优雅,何尛很是喜欢。
随后,锦唯让下人把三件衣服拿上来,一件深红,一件淡红,还有一件粉红,询问何尛意见,何尛盯着这三件衣服看了半天,最后无奈问:“不可以穿白色?”她最喜欢的就是白色了,白色多好看啊。
锦唯摇摇头,道:“王妃,白色在大婚后的十天都不能穿,不吉利。”
何尛啧了一声,真麻烦。
锦唯倒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尛,这就是传说中仪态优雅的杨瑢杨小姐?
何尛又想到什么,自己现在是杨瑢杨家小姐,不能做那么粗俗的动作,最后用袖子遮住半边脸,露出个娇羞的表情,弄得众人以为刚才那一声啧只是个幻觉。
最终何尛挑了淡红色的衣服,锦唯看到何尛换好衣服之后连连赞美:“王妃,您穿上这件衣服简直太美了!”
何尛挑眉,她穿哪件衣服都很美好不好。
却又含羞的笑了笑:“哪有,别拿我开玩笑了。”
“绝对没有,王妃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锦唯坚定的摇摇头,以表自己的真心。
何尛脸上依旧挂着含羞的笑,想转移话题:“准备好了?那我们可以走了。”
“还要等王……”锦唯没说完,门口传来宫女的一声:“墨王爷到!”
何尛浑身一抖,因为有过前车之鉴,那声墨王爷到之后,来的却是个……长相令人堪忧的男子,再次听到同一个声音说同一句话,她不免有些起鸡皮。
但又想到,墨王爷不是然夕言嘛!
随后又淡定的笑了。
与锦唯一样朝门口的人行了个礼:“臣妾见过墨王爷。”
然夕言见到何尛,大为震惊,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杨家小家,杨瑢?
“免礼。”然夕言闷闷的应了一声,何尛起身,低着头不去看然夕言,然夕言淡定的咳了几声:“抬头。”
何尛咬牙,又露出甜笑,抬头,然夕言暗道,果然是她。
“原来,姑娘就是杨家杨小姐。”
锦唯与其他仆人面面相觑,听王爷这话,与他们的王妃曾今认识?
何尛倒奇怪了,杨瑢先前不是在墨王府住了半天吗?然夕言都没看过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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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夫妻
何尛本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然夕言根本不知道杨瑢长什么样,而杨瑢也没有随身的丫鬟跟着,这个墨王府,知道杨瑢的,除了那天被选上的其他妃子,恐怕没有!
海选时,帮忙海选的都是皇宫里的人,何尛听竹昔琴说过,那么,她可以毫无顾忌了?
何尛微微一笑,点头:“正是,王爷也真是深藏不露。”
然夕言勾唇,而锦唯他们都还不明到底怎么了。
“既然爱妃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可以启程了。”然夕言朝何尛伸出一只手,示意让何尛搭上去,何尛不扭捏的揽住然夕言的手,明明两人感情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几分,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毫无违和感,好像两人天生就该如此,好似感情已经达到亲密!
伪装高手与伪装高手之间的对决,就是如此。
不动声色!
“王妃昨晚睡得可好?”然夕言十分关心的问,就好像如果何尛答一句不好,他就会从此陷入困惑之中一样。
何尛也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点头:“多谢王爷关心,昨晚臣妾睡得很好,王爷别多度操劳,当心不要累坏了身子。”
两人含笑相视,从眼中射出不易察觉的电流,互相对峙。
在外人看来,自家的王妃和王爷却是恩恩爱爱。
完全没有王爷冷落王妃一说。
看来都是谣言,谣言不可信。
两人恩爱上了马车,何尛迅速离开然夕言,坐到然夕言对面,然夕言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挑眉,淡定的笑了:“本王有那么恐怖吗?”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何尛冷笑。
然夕言静了两秒,随后以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望向窗外的天,“前提是,我们是夫妻。”
滚!哪个夫妻在第一天洞房是分房睡的?!
不过,他们貌似已经同房过了……
何尛一阵懊恼!
何尛哼了一声,权衡之下,决定不和他说话,他看向右边的窗口,她就坐到最左边,看向左边的窗口。
窗口外,何尛正巧看到一群男子围着一个女叫花子打,何尛不自然的瞥开目光,看向车厢里,却发现然夕言正在看她,然夕言望窗外瞄了一眼,了然了。
“你觉得她可怜吗?”
何尛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知道。”
然夕言稍稍蹙眉,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答案?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何尛看到那叫花子,又想到了竹昔琴,如果竹昔琴被别人如此欺负,她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前提是,她不认识那个人,不会对她有过多的施舍,即使觉得她可怜,也不能帮她。
何尛一愣,等等……
竹昔琴?
竹昔琴呢?!
何尛脸色顿时惨白,竹昔琴去哪了?怎么会不见了?天,她居然还忘了她一个晚上!
然夕言看何尛这丰富的表情,也愣,“怎么了?”
何尛瞄他一眼,摇摇头,告诉他,她的事,不用他管。
随后何尛看向窗外,一手扶额,她怎么会忘了竹昔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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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家人
然夕言觉得,自己显得多余了……
他淡定的望向窗外,两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一路沉默到了杨府,车夫把马车停下,何尛起身,正要下车,然夕言先一步下了车,很君子的朝何尛伸出一只手,微笑。
何尛腹诽,装,给老娘装!
脸上却带了甜蜜的笑,把手放到然夕言手心里,却未想到是一阵冰凉。
根本不像个男人的手,看看她的遗约美人,那么冷的一个人,手还是暖的,然夕言的手,很凉。
然夕言扶着何尛下车,靠在何尛耳边道:“你的手很暖。”
就像两个亲密的夫妻,何尛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与然夕言保持一段距离,笑:“是你的手太冷。”
然夕言挑眉,何尛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被一个人那么握着,真心不爽。
然夕言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看着小路上的风景,笑道:“爱妃,有人在看。”言下之意就是,你好歹也要装一装恩爱。
“我害羞!”何尛捂嘴笑,然夕言脚步一顿,随后又恢复淡定,呵呵笑了两声,和何尛并肩走着。
迎面走来两个丫鬟,看到两人先是一愣,目光转移到何尛身上,略有些惶恐,随后退了两步,朝两人行礼:“见过墨王爷,墨王妃。”
何尛理所当然接受,温柔地笑着点头:“起来吧。”
看来遗约美人做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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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转到婚宴时……
“遗约美人,帮我两个忙,一,今晚帮我找车夫,让他在墨王府门口等着,等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出来的话,让他带那女的去东城小桥边。二,帮我搞定杨家!”何尛俯在遗约耳边道,贼贼的笑。
魔力不多了,遗约挑眉,但他不希望何尛知道,淡淡道了声:“知道了,可以出去了,顺带关门!”
何尛高高兴兴出去了。
遗约从盆里起身,幻化成一个长相较……委婉的男子,没办法,魔力不足,无法做出符合他眼光的样子。
一个瞬间来到了杨家,不足半个时辰,从杨家后面出去了,前脚一走,立马恢复了他小孩的样子,交代完车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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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尛和然夕言走到了大厅,正座上坐着杨老爷,接着从他右边开始一字排开三位夫人,见了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然夕言点了点头:“起来吧。”
“谢王爷。”杨老爷起身,看的却不是然夕言,看向何尛,满是打量。
何尛亲昵的靠上去,揽住杨老爷的手:“爹爹,才一日不见女儿,就认不出女儿了?”
手,暗暗用力。
杨老爷流了两滴冷汗,看来真的不是好惹的人物!
他讪笑了两声:“那是,女儿都嫁人了,变了一个样,变漂亮了!”
“呵呵。”何尛娇羞的笑,靠在杨老爷耳边耳言了几句,杨老爷听完,顿了顿,随后又释然一笑, “女儿啊,你娘最疼你了,这次你出嫁,她还哭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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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心跳
三夫人本来看着何尛的脸发怔,一听杨老爷的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啊,是,是啊。”
然夕言坐在一旁,拿着茶杯看着这一家人,若有所思。
何尛对杨老爷说,不管如何,我现在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是当今的墨王妃,好好配合,我们谁都过得开心!
杨老爷也不过如此,他怎么可能真的爱他的女儿,他爱的只是女儿的作用。
她替杨瑢感到可悲,又替她感到高兴。
虽然她的爹,不是爱她的,但至少,她可以和真正爱她的人一起离开。
“咳咳!”大夫人咳了几声,众人向她望去,她朝杨老爷挤了挤眼,杨老爷立马明意,略带狗腿的看着然夕言:“让墨王见笑了!”
然夕言斯条慢理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尛:“只要爱妃高兴就好。”
然夕言真的是个美人。
以至于他那么淡定的笑着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情话,让何尛的心跳有一瞬是加快的。
即使知道这句话是做戏的,但杀伤力怎么就那么大!
“哦,爱妃,该敬茶了。”然夕言起身,杨老爷和各位夫人很自觉的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仆人早就拿着茶候着了,但又不能催,手举得正酸,好险墨王爷帮了他一把,墨王爷真是好人!
仆人解救般的上前,然夕言拿了一杯茶,何尛也正要伸手拿,然夕言先一步拿过杯子,何尛袖子下的手握成拳,脸上笑得狰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王爷真调皮,可以把茶给臣妾吗?”
“可以。”然夕言笑,把杯子拿到何尛身前,何尛接过杯子,然夕言蓦然靠近,极其暧昧的把何尛的几丝头发掠到耳后,靠在何尛耳边道:“爱妃,头发乱了。”
何尛一愣,随后又明白然夕言是故意的!
她笑得灿烂,一手拽住然夕言的头发,拉扯了一下,然夕言吃痛皱眉,她笑得无辜:“王爷头发也乱了。”
然夕言的笑意也僵硬了:“多谢爱——妃!”
“应该的。”
两人的针锋相对,在外人看来,却是十分恩爱。
看,墨王爷多温柔。
看,墨王妃多贤淑。
然夕言还想说什么,何尛直接无视他了,朝杨老爷行了一礼:“女儿给爹爹敬茶。”
然夕言很快,淡定了!
也朝杨老爷行了一礼,杨老爷很是受宠若惊,还想起身制止,何尛拦下:“爹爹,这是应该的。”
然夕言暗暗咬牙。
杨老爷很不心安的接受完两人的敬茶,二夫人笑道:“不如留下来吃饭?”
“不了。”
两人很默契的异口同声回答。
二夫人脸色一僵,三夫人欲言又止,这动作正好落入何尛眼里,何尛亲切的揽着三夫人:“娘,我想有些事和娘说。”
随后又看向然夕言:“王爷,可以吗?”样子却完全不像征求意见,摆明的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和她说。
“嗯。”然夕言点头,恩准何尛了。
何尛和三夫人离众人又一段距离了,三夫人便急切地问:“我女儿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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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怀
“很好。”何尛点头,“她和她爱的人在一起,自然很好。”
三夫人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笑:“嗯,或许,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她本就不同意让女儿嫁到墨王府。
伴君如伴虎。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女儿生性单纯,被别人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三夫人向何尛行了一礼,何尛把她扶起来:“现在你是我娘,向我行礼,我怎么解释?”
“嗯,”三夫人一笑:“我记住了。”
两人一起回到正厅,却看到了十分香艳的一幕。
然夕言正坐在座位上,两个女人使劲的靠近他,他一不拒绝,二不接受,其中一个干脆跑到他怀里,使劲用自己的胸在然夕言身上蹭,另一个女的干脆从后面抱着然夕言的脖子,娇嗔的在然夕言脸上蹭了蹭。
何尛看到这一幕眼角狠狠一抽!
这丫的比春宫图还刺激!
杨老爷和大夫人、二夫人却没有制止的意思,但看到何尛来了,连忙站起来,杨老爷呵斥:“杨媛、杨琉,你们做什么!”
何尛窘,这戏演得好假。
杨媛就是然夕言怀里的,杨琉是从身后抱着然夕言的。
三夫人在何尛身后小声说道:“杨媛是大姐,杨琉是二姐。”
何尛挑眉,有点质疑这三个女儿是同一个父亲吗?怎么差别那么大,同是大小姐,杨瑢单纯,这两人比妓女还骚。
虽然何尛对然夕言无感,但现在她好歹是正牌的妻子(喂,貌似是抢来的吧!),杨媛和杨琉很明显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况且,她最讨厌这种嚣张的女人。
何尛捂嘴一笑,走近三人,把杨媛从然夕言怀里扯出来,杨琉也快速放开手,后退了几步。
何尛揽着然夕言的脖子,躺在然夕言的怀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媛:“大姐,我夫君的怀里暖和吗?你很享受呢。”
“我……”杨媛很是不服,本来让杨瑢去参加王妃海选,她就很不满意,她比杨瑢好太多!为什么是杨瑢参加海选!?而后来,又是这个女人顶替了她妹妹的位置,她更是不甘!她瞄向然夕言,她认为,她魅力比这个女人要大得多,甚至认为,然夕言也是喜欢她的,所以没有把她推开!
然夕言不去理会她们的闹剧,低头看着何尛,似笑非笑,何尛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一惊,他的眼眸一片冰蓝,仿佛一眼就能看尽,但又太过深邃,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何尛此时就是这个感觉,然夕言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无限深情。但何尛也看得到,深情之下,隐藏的是探索。
他已经起疑。
何尛笑笑,倒是很无所谓,其实她本意就没打算瞒着他,只是因为他的起疑,要提前摊牌了。
何尛揽着然夕言脖子的手放开,空出一只手来轻佻的划过然夕言的脸颊,露出微微倦意:“王爷,臣妾乏了。”
言下之意,回去。
再留在这里,对她来说有害无益,杨老爷倒没什么,那个白痴大姐会坏了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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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继续留下来,然夕言会知道的更多,且这里,不是适宜谈判之地。
然夕言也明何尛所想,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同意的点了点头:“本王也有些累了。”
墨王府的仆人一听,深知两人要离开,立马去准备车马。
大夫人见两人要走了,会错失一个巴结墨王爷的好机会,连忙道:“当真不留下来吗?吃顿饭也是好的。”
二夫人也连连点头,“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何不多坐坐?”
“劳大娘、二娘费心了,有时间为瑢儿做饭,不如看看二姐大姐。”何尛从然夕言怀里退出来,凉快了许多,大热天的,和一个男人相靠,自然热不少。
随着她起身而减少的,是一股清香。
之前何尛忙于思考,没怎么注意身边的清香,这一起身,才注意到这清香消失了。
然夕言也随着她的起身站起,两人相隔不过两尺,那股清香又袭入何尛鼻子里,何尛暗暗抽了抽嘴角,好好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体香啊?
杨家人听何尛说完这番话,脸色都很难看,夫妻二人却视若无睹,然夕言稍稍抬了抬下巴,算是告知一声,杨老爷发怔的点了点头,连挽留都忘了。然夕言笑着与何尛对视:“爱妃,走了。”
“嗯。”何尛这次走,倒是很亲昵的揽上了然夕言的手臂,毫不别扭。
就像是在警告他们,不是他们的,妄想也不行!
两人上了马车,相对而坐,相视一眼,何尛深吸一口气:“要问什么?”便问吧,她不喜欢打哑谜。
“你是谁?”然夕言倒也不拐弯抹角,选择刀枪直入了。他今日看见何尛的第一眼,便想到是何尛运用小姐这个身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了逝靖珠的下落,便偷偷溜出府的杨小姐罢了,毕竟这样的女子,装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骗骗别人,还是可以的。但今日看来,他想错了,她压根就不是杨瑢。
“何尛。”何尛左脚搭在右脚之上,后背靠在后面,无限惬意的样子。
然夕言挑眉,她用的又是何尛这名字,与游颢丰夺珠子的时候,报的也是这名字。
她可以用杨瑢的名字,为何不可以用“何尛”这名字?然夕言对这回答半信半疑,但眼下也只好信了,只需知道,她的确不是杨瑢小姐就可以了。
其实,何尛也没想到杨家人竟是一群笨蛋。
那么容易就让然夕言看出了漏洞,这漏洞,她都来不及补,就已经被然夕言掀开了。
他们两人现在在车里摊牌,想必杨家人都还不知道。
她本来还打算和然夕言玩一段时间的哑谜呢。
“你有什么目的?”然夕言也十分惬意的样子往后躺,两人的样子不像是在谈判,简直就像是聊天、叙旧,格外的轻松。
何尛拿着自己的手指把玩,目的么?她笑笑:“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然夕言和何尛反应相差无几,只是笑了笑,便沉默不出声了。
“我帮你得到皇位,你只需交给我一样东西,如何?”何尛也无需然夕言承认他的目的,她可以猜出大概。若说然夕言想要逝靖珠,只是一时兴起,那就当是解释了,但那日在客栈,她倒是听得清楚,他和游颢丰的声音其实极小,但她是习武之人,耳力比正常人好太多倍,也可以清楚听到,然夕言对皇帝的恨意,皇帝对然夕言却是无限宠爱,为什么?
这点她想不通,但至少可以肯定,然夕言想要皇位。
而且不愿等皇帝,自己死。
这不是何尛考虑的范围,当下,她只要然夕言一句话。
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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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从了爷
何尛把自己的目光从手上转移到然夕言身上,他依旧看着何尛,眼神依旧那么从容,完全没有一副被抓到把柄的样子,谋朝篡位,多大的罪。
在何尛口中,说得却如此轻巧。
然夕言不着急的凝视何尛,何尛本无所谓,但被他那深情的眼神看久了,她也变得不耐烦了,但,越是如此,她脸上的笑,越是妖娆。
两人陷入沉默。
可这沉默才维持不久,马车便停下了,马车本行驶得挺快,如此急忙刹车,何尛因惯性的往前仰,扑向了然夕言,有种投怀送抱的意味,更有种要把然夕言推到的感觉。
然夕言眼神没有太多波动,倒是何尛一愣,随后便笑了,而且,笑得如此不怀好意。
“有,有刺客!”
车外的车夫尖叫了一声,便哑然而止,想必是被杀了。
然夕言带的侍卫也不少,车外便响起了刀剑相向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果断、寒冷。但也因为然夕言的人手挺多,刺客纵然有一番功夫,想靠近马车,也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马车暂时算是安全,何尛一手撑着车壁,低头看着然夕言,然夕言也微微抬头,何尛突然想起欲红楼里那些嫖客的一句话,“姑娘,从了爷,爷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何尛是行动派的,如此想着的同时,也说了出来。
然夕言一愣,便露出忍笑的神情。
何尛反应过来,也为此懊悔不已,她强迫自己稳定神情,若无其事的咳了几声,挑眉看了看车窗外,又看向然夕言,在然夕言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离得那么近,若然夕言真的有功夫,她不会感觉不出来的。遗约美人教她的功夫,很难说有人能凌驾于她之上。
“答案?”
车窗外你杀我砍,完全影响不到车里的两个人。
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敌方,其中一人撞到车身,车子一震,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何尛挑眉,吹了一声口哨,她很想说不错来着……
然夕言听着车外的厮杀声,暗暗盘算,想必这杀手定是高手级别,他的人所剩不多了。
两人继续耗着,车外的厮杀声也渐渐停止。
然夕言便听到了有人靠近马车的声音,他淡然一笑,“好,我答应你。”
何尛算是松一口气了。
至少,目前他们不是敌人。
有然夕言这样的敌人,何尛会毫不犹豫的让遗约美人把他干掉的,她总觉得他很危险,虽然他没有武功……但他看似淡然轻松地神情,更让人警惕,这是习武之人的惯性。
然夕言看了看车外,挑眉笑曰:“那么,拿出你的本事。”
何尛极为自信的拢了拢长发,优雅一笑:“不难,小人物。”